陈时愿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良久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你居然……居然还敢砸太子殿下……我的天爷,这满长安城,不,放眼大梁,我估摸着,就是……就是陛……陛下他老人家怕是也不敢吧……”
太子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避其锋芒,不敢如此撕破脸皮。谁敢当面咒骂其不得好死,还动手砸他,这简直是不敢想象。
谢蕴初也是气昏了头,此刻一阵后怕,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别说了,我现在腿都是软的,后背全是冷汗。刚才我都以为,他会立刻提刀砍了我……”
琼林宴尚未结束,谢蕴初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同寿宁长公主说了声,便离开皇宫。
回到安国公府时,已是亥时未。
谢蕴初身心俱疲,比打了一场大仗还累,实在不想在夜深人静时大张旗鼓挪院,只想赶紧躺下睡觉。想着他在她这发泄过一轮,又被气的够呛,总该要点面子,冷静一下,今夜应不会再来,搬院的事儿明日再说,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沾枕即睡。
迷迷糊糊听到母亲派人来问,哪里不适可请了太医。春桃在外间回话,大概说她不小心在宫里摔了一跤云云。她也没力气理会,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昏暗的烛光下,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李持衡不知何时来的,此刻正坐在她的床边,一手撑在她枕侧,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而他的唇正覆在她的唇上吮吸啃咬。
她瞬间惊醒,所有的睡意都被惊飞,偏开头,躲避他的吻,同时伸手去推他。
李持衡顺势抬起头,没什么表情,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的锦被。
“啊!”
谢蕴初本能想去拽被子遮住自己,她只穿了件寝衣,因疼的厉害系的也不紧,衣襟有些松散。
李持衡比她更快,一只手轻而易举按住了她的肩,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轻轻一扯,她身上一凉。
“你还想干什么!”谢蕴初真是十分崩溃,有些撑不住了。
“安静些,看你伤的如何。”
李持衡目光落在她身上,手肘处缠着厚厚的绷带,膝盖更是裹得像个粽子,隐隐还能看到渗出的淡淡血色,可怜又惹人心疼。
他心中复杂难言,盛怒之下失了分寸,下手没轻重伤了她,想宽慰几句又不知如何开口。沉默片刻,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罐,打开盖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他用手指抠了一坨朝她伤口探去。
“我都这样了!你忍忍行不行!!”谢蕴初扭着身子想躲开,声音都变了调。
李持衡却不容她躲闪,身体压制着她,一本正经解释道:“给你上药,裂了。”
他手指修长沾着药膏,缓缓抚过红肿开裂的肌肤。
“不用!!!”谢蕴初尖叫,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烧了起来。他怎么可以!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来,还亲手!
“用。”
李持衡驳回,继续向前。他涂抹得很仔细,指腹抚过每一寸娇嫩的皮肉,仿佛真的在认真检查伤势、涂抹药膏。
“不好好养护,以后,我怎么用?”
谢蕴初浑身紧绷,羞耻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恨不得挠花他的脸,撕烂他的嘴,不要脸!
药膏的清凉似乎缓解了一丝火辣辣的疼痛,他指腹薄茧擦过她的伤口带来一阵酥麻的悸动,接着向广阔处探索,想将她每一个小伤口都涂抹上药,能好的快些。
谢蕴初紧紧闭着眼睛,咬着唇将脸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这令人难堪的羞耻和屈辱。
李持衡看她一副经受奇耻大辱的样子,思索半晌,总算找到个台阶,斟酌道:“历年春闱,舞弊之风严重,牵扯甚广。我此番意在扫清沉疴,阻力颇大,前些日子确实抽不开身。殿试结束,尘埃落定,方得些许空闲。”
太子亲自主持本届春闱,成为新科进士的座师,固然能收揽大批未来文官之心,但其中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应对各种明枪暗箭的压力,倒也不全是虚言。
谢蕴初一个字也不信。以他的能力和手腕,若真想见她,挤出点时间又算什么难事?
他无非是那日见她因承徽之事哭着离开东宫,觉得她拎不清,所以故意晾着她,让她自己反省。而今日他把她折腾得太狠了,弄出这一身伤,约摸觉得过意不去,所以过来“上药”给颗甜枣。
李持衡见解释完她反而更冷了,指尖干涩了许多,原本想缓和关系的念头也淡了,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
原本只是轻柔地动作忽然变了味,指尖勾挑,时轻时重。
谢蕴初伤口轻微开裂,哪受得这种刺激,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绷紧,诡异而令人难堪。
李持衡随手扯过她丢在一旁的寝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又抠了大坨药膏涂在自己身上。
谢蕴初惊恐地看着他的动作,声音发颤,“你……你不是……我……我太疼了……真的不行!不要……”
李持衡却仿佛没听见,我行我素。
“放心,不会碰到你伤口。你躺着享受便是。”
享受你祖宗!
“里面也有伤,这样才能把药膏送到每一个角落,哪里都照顾得到,好给你上药。”
谢蕴初被他这番颠倒黑白、冠冕堂皇的说辞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发酸,却又无力反抗,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不行……李持衡……我母亲就在隔壁!这院中……没几个人听我的,会被发现的!你快起来!”
李持衡不为所动,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我已经提醒过你,是你自己选的。”
“不……不……我今日回来的晚了,没来得及!明日……明日行不行?我明日一定搬回去!求你了……今晚放过我……明日随你怎么……我都依你……”
她泣不成声地哀求着,希望能唤起他一丝怜悯。
“不行。”
李持衡铁了心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记住忤逆他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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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贴在她耳边,“不想被发现,就捂住自己的嘴,别发出声音。”
谢蕴初攀住他的脖颈,仅剩的几根指甲死死掐进他的皮肉里,狠狠咬在他肩上,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李持衡闷哼一声,彻底放开。
次日天刚蒙蒙亮,谢蕴初就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吩咐春桃和秋梨,立刻收拾东西,搬回她自己的院子去。
李持衡的“教训”持续到天色将明,她哪还敢惹他不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也不敢存半点侥幸。
回到自己院子关上房门,谢蕴初靠在榻上,稍稍松了一口气。
秋梨忽然“咦”了一声,捧起妆台上两个从未见过的雕花妆奁。
“县主,您看,这里多了两个妆奁。”
谢蕴初闻言抬眼看去,秋梨将妆奁捧过来打开,珠光宝气晃花了眼。一套是赤金嵌红宝石头面,凤凰展翅的步摇,花丝镶嵌的工艺繁复华丽到极致;另一套则是点翠嵌珍珠头面,色泽鲜亮,翠羽平整,珍珠圆润饱满,一看便知是宫中珍品,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还有几支单独摆放的玉簪、金钗,无一不是用料上乘、做工精湛的极品。
谢蕴初只扫了一眼,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拿来的。
卖身钱吗?
“收起来吧,哪日戴出去,也不算辜负咱们太子殿下的赏赐。”
她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被褥深处,倒头就睡。
这一觉就到了晌午,匆忙洗漱后去寿宁长公主院里用午膳。刚进花厅,就看到弟弟谢天保也在。
谢天保今年十五,是谢蕴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长得倒是油头粉面,继承了安国公府的好样貌,可性子却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不爱读书习武,只爱斗鸡走马,结交狐朋狗友。平时在国子监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绝不肯跑回来用膳的,嫌麻烦。
谢蕴初有些奇怪,问道:“天保?你怎么这个时辰跑回来了?”
谢天保正蔫头耷脑地坐在椅子上,一见姐姐进来,立刻像是找到了诉苦的对象,一张尚显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愤懑,大声道:“阿姐!我今儿可倒了大霉了!”
他立刻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缘由:“今儿一早,夫子突然要考教功课,让我们每人写一篇时务策论。你也知道,我哪里会写那个?憋了半天一个字没憋出来,眼看要交白卷,就……就借鉴了旁边同窗几段……”
“本来嘛,抄几段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顶多被夫子训斥两句,罚抄几遍书罢了!谁知道……谁知道太子殿下他居然突然来了国子监!”
“殿下见我被夫子揪出来,就问怎么回事。夫子老实说了,殿下那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当着所有同窗的面,把我狠狠训斥了一顿,说我不学无术,品行不端,有辱门风……还……还罚我在国子监正堂前,足足跪了两个时辰静思己过!”
他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两个时辰啊!阿姐!我的膝盖都快跪碎了!脸都丢尽了!所以我一被放起来,就赶紧跑回来了,没脸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