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
李持衡像听到什么笑话,声音冷的如同裏挟着寒冬腊月的霜雪。
“谢蕴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蕴初被他的冷漠刺得浑身发抖,反正已经撕破脸,他不可能给她想要的,干脆破罐子破摔,捅破天,最好能把他气的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问我要什么吗?我告诉你,我就要太子妃之位!正位东宫,明媒正娶!否则!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持衡像是头一次认识她,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一遍,半晌嗤笑,只觉得荒谬和失望,嘲讽道:“我倒不知,你竟还有这等……雄心壮志。”
谢蕴初梗着脖子瞪他,毫不退缩,“你现在知道了!你给不起,就别再来招惹我!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嫁娶,两不相干!”
“给不起?”
李持衡胸口剧烈起伏,握住她肩膀的手收紧,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下一刻将她掼倒,按住她的后颈和腰肢,迫使她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跪伏在地,毫无前兆和抚慰。谢蕴初使劲锤打他,他却恍若未觉,声音愈发冷厉。
“谢蕴初,我给得起。这天下,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我给不起的!”
“啊!你放开我!畜生!”
厢房为了美观,地面上铺着刻有繁复凹凸花纹的石砖,膝盖在上面来回摩擦,疼的她眼泪直流。
他俯身逼近,贴在她耳侧,动作更重,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狠狠扎她心窝。
“问题是,你要得起吗?你以为太子妃是什么?是你喜欢就能戴的漂亮头面,还是你想要就能伸手拿的珍宝古玩?”
“太子妃,那是国之储君的正妻,未来的一国之母。需要的是端庄贤淑,堪为天下女子表率的品德,足以匹配皇室、平衡朝堂的煊赫家世,母仪天下、辅佐君王的气度和智慧!”
膝盖和手肘火辣辣的疼,已经磨破了皮,以他这般不管不顾的力道和速度,最后她的膝盖恐怕会血肉模糊。
“你呢?任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口无遮拦,动不动就哭闹撒泼。除了拿这副不知被我用过多少次的身子来要挟我,你还有什么?”
谢蕴初指甲在石砖上抓挠,生生劈裂几根,沁出血珠。
“谢蕴初,你自己说说,你哪一点,配得上太子妃这三个字!”
字字诛心。
是啊,储君元妃是需要被整个王朝审视、被礼法规矩重重包裹、被无数利益权衡的尊荣,她不配。
这话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自卑和绝望,用尽全力去掰他如铁钳一样扣在她身上的大手,指甲掐进他皮肉里,他却纹丝不动,如蚍蜉撼树。
谢蕴初崩溃嘶喊,胡乱捶打,“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任性妄为!所以我不要了!我不要你的狗屁名分!不要你负责!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离你远远的!你放开我!别碰我!我再也不想见你!你滚!滚啊!啊!我受不了了,你滚开啊!”
李持衡被她气的七窍生烟,太阳穴突突直跳,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是她口口声声说喜欢!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把他当什么?焦躁在胸中横冲直撞,怒到极点,只觉得不可理喻,毫无怜惜,想把她捅穿揉碎在骨血里。
“离我远远的?然后呢?去找那个探花郎?还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谢蕴初,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都别想逃!”
他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攥住她衣襟上的珍珠,迫使她上半身抬起,更紧密地贴合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扭过头,吻住她微微张开的唇。
谢蕴初的哭喊被堵在喉咙里,身体被折到极限,她拼命地摇头,双手用力在他身上乱抓,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不断上涌。
李持衡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反抗和痛苦。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惩罚,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不容抗拒的占有和宣誓。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带着血腥气的唾液交换,分不清是被她咬破了唇,还是他自己太过用力。
窗外月色朦胧,琼林宴正热闹。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烛火“噼啪”一声爆出灯花。
李持衡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谢蕴初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石砖上,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捂住胸口,剧烈干呕起来。可腹中空空,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和胆汁,呛得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钗环发髻凌乱,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宴上清绝出尘的仙子模样。
怒火在发泄后熄灭,只剩下空虚疲惫。李持衡平复呼吸后,起身整理衣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凄惨可怜的谢蕴初,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激烈翻腾情绪已消失不见。
“谢蕴初,你听清楚。太子妃之位,牵动朝局,非一人之私。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你也给我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安分分待在府里,等着入东宫。承徽你不要,可以。届时,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位分。”
他蹲下身替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指尖划过她颈侧,动作轻柔,只令她毛骨悚然。
“若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安分的举动,我不介意让安国公府,提前体会一下,什么是君威难测。”
谢蕴初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眼中全是憎恶和恨意。
李持衡将她反应尽收眼底,站起身往外走,即将踏出门槛时,侧脸看她。
“还有,搬回你自己的院子。你也不想我在你母亲院中……宠幸你吧?”
说罢,大步离去。
门外,冯安带着几个宫人内侍垂手恭立,大气不敢出,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到太子出来,连忙躬身。
李持衡脚步未停,声音淡漠地吩咐:“让宫人进去,替她梳洗干净,包扎伤口。”
“是。”冯安连忙应下,使了个眼色,旁边恭候许久的宫人们立刻捧着干净衣物和热水进了厢房。
“那个郑柏元,让他管好自己的嘴。若琼林宴后,有任何关于南康县主的流言蜚语传出,他知道后果。”
“奴才明白,一定办妥。”
李持衡目光扫过墙角处吓得面无人色的陈时愿。
陈时愿早在李持衡怒气冲冲踹门而入时,就被吓破了胆,再听到里面的动静,更恨不能原地消失。此刻被太子冷眼一扫,腿一软,扑通跪下,额头触地,吓得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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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殿……殿下饶命,殿下恕罪!臣女……臣女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今日之事,臣女绝不敢向外吐露半个字,求殿下开恩,求殿下饶命……”
李持衡收回目光,抬腿准备离开。一只白瓷茶杯忽然从敞开的厢房内飞了出来,狠狠砸在李持衡的后背上,又弹落在地,碎片四溅。
“李持衡!你不得好死!!”
谢蕴初声嘶力竭,骂声带着无限恨意和诅咒。
李持衡脚步顿住,拳头攥的咯咯作响,背上的疼痛微不足道,可那份憎恨着实令他心痛。
“殿下息怒!”
内侍和宫人们都吓死了,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南康县主这是疯了吗?居然敢对太子动手,还当众诅咒,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
“堵住她的嘴。”
李持衡再未停留,径直迈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影和灯火之中。
冯安不敢耽搁,匆匆对还跪在地上的陈时愿低声道:“陈娘子,今夜之事,您就当从未发生。为了您自己,也为了县主闺誉,还请务必守口如瓶。快些起来,回去吧。”
冯安一进厢房,浓重的石楠花味道扑面而来,看着宫人已经为谢蕴初整理好,她正靠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冯安哪里真敢照着太子的命令去堵嘴,那不是火上浇油,逼着县主彻底崩溃吗?回头太子气消了,心疼了,倒霉的还是他。他倒了杯温茶,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县主,您先喝口茶,顺顺气。您这又是何必呢?殿下心里是疼您的,您多体谅他一些,多顺着些他的心意,这日子,不就好过了吗?何必非要争这一时之气,闹得彼此都难堪,伤了情分,也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他絮絮叨叨地劝着,话里话外,无非是让谢蕴初认清现实,放低姿态,学会顺从。
谢蕴初浑身都疼,宫人方才上药时她膝盖烂的已经不能看了,手肘稍好些,皮蹭掉了好几层,胸口也堵得厉害,她打娘胎里出来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可再多的愤怒和委屈,面对这位只是奉命行事的冯公公,她也发作不出来。
她接过那杯茶,仰头一饮而尽,苦的她脑子清醒了几分,声音沙哑的厉害。
“我知道了。公公的好意,我心领了,您请回吧。”
冯安看她无比疲倦的模样,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躬身道:“县主您好生歇着,奴才告退。”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宴乐声,形成讽刺的对比。
过了一会儿,冯安走远了,陈时愿才小心推开门,脚步虚浮挪进来,蹭到谢蕴初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捂着胸口,惊魂甫定,半天才挤出一句:“蕴……蕴初……你和太子殿下……你们……你们……”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陈时愿五雷轰顶,无比惊恐和后怕。
“那……那你还敢……你还想跟那个谁……你这是在给太子戴绿……你疯了吗?!”
她没敢说出“绿帽子”那三个字。
谢蕴初睁开眼,偏头看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惜……慢了一步,没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