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骑着踏雪乌骓驹,将刺玫瑰·柳翠莺抱在怀里,在东京大街上快速狂飙。
东京皇城司的步兵和殿帅府的府兵满大街围追堵截,根本找不到林冲和柳翠莺的影子。
林冲带着柳翠莺钻进了一个偏僻的街区,这里有一条河,河上有一座多拱桥。
林冲将踏雪乌骓驹收进系统空间,然后带着柳翠莺藏进一个桥洞里。
桥面上,传来步军、马军经过的振动声。
林冲惊诧的问道:“卧槽!你到底干了什么?满大街都是军队!”
柳翠莺低声道:“我去刺杀高俅了。”
“什么?”
林冲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爆了,“你刺杀高俅?你胆子可真大!”
“竟敢刺杀高俅!”
“杀死了吗?”
柳翠莺摇摇头,说道:“没有,差点没逃出来。”
“没有就好。”
林冲道。
“为什么?”
柳翠莺满头问号,“高俅是你的仇人,我杀了他也是为你报仇,怎么还不乐意呢?”
“这个,有点复杂,我不方便跟你透露。”
他准备清洗高府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教头,听说你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今天为什么连那个指挥使都打不过?”
“你不应该很厉害吗?”
柳翠莺十分不解,八十万禁军教头,正规军旅出身,怎么还被一个指挥使刺伤了呢?
“这个,有点复杂,我不方便透露。”
林冲道。
“林教头,你怎么如此不爽快?问你什么,都不方便透露!”
柳翠莺撅着红唇,不想搭理林冲了。
林冲微微一笑道:“柳姑娘,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要做一件大事,确实不好透露太多。”
“好吧。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本姑娘不跟你计较。”
“柳姑娘,你为什么要刺杀高俅?”
闻言,柳姑娘钢齿紧咬,眼底怒火翻涌,恶狠狠的道:
“我家本是江南富商,只因高俅得势,从江南征运花石纲,弄得民不聊生。”
“本来我家十分富足,当地州官,为了讨好高俅,府库里没有银两,就从富商那里抽取银钱。”
“但还是不够,于是就构陷我父亲,漏缴税银,将父亲下了大狱。”
“母亲气急败坏,撒手人寰,留下我和哥哥柳明,相依为命。”
“后来屈打成招,父亲画押认罪,州官将我家田产,店铺,全部变卖。”
“我和哥哥亡命天涯,在白云山遇到一个道士,教我们武艺。”
“后来,我和哥哥就杀了那该死的州官,报了血仇。”
“再后来,我哥哥进京刺杀高俅,不料太尉府高手众多,不幸身亡。”
“只剩下我一人,孑然飘零。”
林冲道:“朝廷腐败,不是杀几个贪官就能扭转乾坤的。”
柳翠莺眼眸放光,看着林冲道:“林教头,莫非你要推翻宋廷?”
如果是这样猜,那么林教头不方便透露,就合情合理了。
林冲眼睛一怔道:“柳姑娘,话不可乱说,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柳翠莺以为林冲不愿承认,于是笑道:“懂,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我不会说出去的。”
“带我一个呗。”
林冲道:“带你个毛线?我什么时候说要推翻宋廷?”
“懂,我不说了,今后我就跟你混了。”
“哎!”
林冲叹息一口,“需要我推翻宋廷吗?过不了几年,宋廷就被北方的金国赶到江南建康。”
“皇帝赵佶也被金国掳走。”
林冲根本不想着推翻宋廷,赵佶就是北宋的末代皇帝,过不了多久,金国崛起,挫败大辽,扣关南下,北宋灭亡。
到时候他只要在青州广积粮,筑高墙,偏隅一安,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柳翠莺又是一头问号:“金国?什么金国?北方最强大的国家,不是辽国吗?”
林冲道:“你不懂,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柳翠莺满脸崇拜道:“林教头,你一定还懂天象推演,堪破天机。”
“小妹今后就跟你混了。”
“好吧,好吧。反正我二龙山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这个时候,已经是初冬时节,桥洞里寒风呼啸,柳翠莺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紫了。
她坐在林冲旁边,抱着双肩,不停的揉搓着胳膊。
林冲见状,将宽大的披风罩在柳翠莺身上,将她柔弱的身躯包裹住。
柳翠莺感激的看着林冲道:“谢谢。”
“不客气。”
柳翠莺也不客气,娇躯紧紧的贴着林冲的身体取暖。
林冲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有力的胳膊,环住柳翠莺的肩膀,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柳翠莺娇躯一颤,没有反抗,顺从的偎依着林冲温暖的怀抱。
夜色渐深,柳翠莺打了个哈欠,恬静入睡。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街道上皇城司和太尉府的官军已经撤了。
林冲带着柳翠莺离开桥洞,骑上踏雪乌骓驹,将柳翠莺抱在怀里,找客栈投宿去了。
……
殿帅府。
高俅一夜没合眼,大清早就来到了殿帅府。
他坐在白虎节堂座椅上,如坐针毡,脸色像无数只乌鸦飞过。
大堂里站着好几个身穿盔甲的将领,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
“刺客抓到了吗?”
高俅语气阴森,所有人听了,心脏一紧。
张开出列道:“太尉大人,末将在樊楼天字八号楼刺伤了刺客。”
“只是被他逃走了,那人骑得是踏雪乌骓驹,跑的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末将搜寻一夜,所有客栈酒楼,都找遍了,没找到。”
高俅道:“你见了他的相貌?”
张开道:“是的,末将已经令人画影图形,准备呈报太尉,悬赏通缉。”
高俅问:“画好了吗?”
“快了。”
过了片刻,甲士将林冲和柳翠莺的画像画好了,交到白虎节堂。
张开看了一眼道:“就是这两个。”
然后将画像递给高俅。
高俅一看,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了:“林冲?”
张开道:“禀高太尉,此僚并非林冲。林冲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有万夫不当之勇。”
“末将和他过了几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被我刺伤。”
“末将问了樊楼的掌柜,说那人姓重。”
高太尉周身怒气爆发。
啪!
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手都震麻了。
大堂里所有人,被震的虎躯一抖。
“蠢货!”
高俅破口大骂:“是不是林冲,我还能不认识吗?他只是迷惑于你!”
“故意卖个破绽。”
“你说他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你拿不住他?”
张开见高俅气盛,连忙跪下道:“末将糊涂,太尉饶命。”
高太尉深呼吸一下,哪能要他的命?他还指望这个亲卫指挥使保护身家性命呢。
“张指挥,起来吧。”
张开起身。
“你看到了刺客的样貌,乃大功一件,我还要赏你。”
“谢太尉。”
张开拱手一礼。
“这个女的是谁?”
太尉问。
另一个指挥使王焕道:“禀太尉,是江南柳家柳翠莺,人送绰号刺芍药。”
高俅眼睛一亮:“长得倒是标致,为何如此歹毒,要伙同林冲刺杀本太尉?”
王焕道:“禀太尉,早年宣州知州为了征收花石纲,吃了几个大户,其中就是柳家。”
“害得柳家家破人亡,只有兄妹俩,哥哥叫柳明,妹妹叫柳翠莺。”
“二人不知在哪,学得武艺,刺死知州大人,杀了他全家。”
“去年柳明来京刺杀太尉大人,被末将斩杀。”
“想来柳翠莺是为兄报仇,所以伙同林冲,前来刺杀太尉。”
高俅眉头紧蹙道:“人又不是我害死的,为什么要找我报仇?我冤不冤?”
“尔等听令!”
“速张贴通缉榜单,画影图形,把榜单贴满大街小巷,缉拿林冲、柳翠莺。”
“提供消息者,一千两银子,捉拿或诛杀柳翠莺,赏银万两!”
“捉拿或诛杀林冲,赏银两万两!”
“本太尉已经把赏银准备好了,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谁把林冲杀了,官升一级,且还有重赏!”
“遵命!”
下面站着的将领闻言,精神抖擞。
奋斗一辈子,也没有杀一个林冲有用。
这时,亲卫指挥使张开道:“禀太尉,末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张指挥,但说无妨。”
“太尉,最近林冲出现在东京,志在太尉,末将建议太尉,吃住就在殿帅府。”
“直到那林冲被缉拿归案。”
“末将是为太尉的安全考虑。”
高俅道:“张指挥言之有理。”
女人随意让下人睡,命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