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黑衣刺客,一身黑衣,蒙着面。
身上沾满了血污。
拿着剑的玉手,白嫩细腻,手指圆润,像是嫩笋,一看就不是男子的手。
面部露出的眉眼部分,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眼底藏着慌张。
肩膀受伤,还留着血。
林冲轻松的将宝剑夺下。
蒙面刺客满脸惊诧,她甚至没有看清楚林冲出手,自己的宝剑,就换在林冲的手中。
速度之快,仿若神鬼。
林冲道:“别动,你受伤了,我给你疗伤。”
说着,将蒙面刺客拉倒椅子上坐下,随手把宝剑放在桌子上。
“你会武艺?”
蒙面刺客问道。
“会一点。”
林冲道。
蒙面刺客暗道:这叫会一点吗?轻而易举就下了我的宝剑,武艺不在我之下。
林冲去解蒙面刺客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
蒙面刺客面带羞涩,一把拦着林冲的手。
“再不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伤口会发炎的。”
林冲道。
“发炎?何为发炎?”
蒙面刺客不解。
“呃……”
林冲解释道:“就是溃脓,糜烂,红肿,甚至发烧。”
听着这么恐怖,蒙面刺客不再阻拦。
林冲把蒙面刺客的衣服解开,露出白皙的香肩,一道很深的伤口,在肩膀上出现。
还有鲜血流出。
林冲拿来干净的湿毛巾,将血渍擦干净,然后敷上金疮药,系上绷带。
黑衣蒙面人眉头紧皱,咬紧牙关,没有叫痛。
处理好伤口后,林冲帮黑衣蒙面人穿好衣服。
黑衣蒙面人扯下蒙面黑布,露出倾城之美貌,肌肤白嫩若雪,双唇红艳欲滴,身材高挑,鹅颈细腰。
林冲看了,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唾液。
她跪在林冲面前:“多谢大人相救,请恩公留下名讳,容日后相报。”
林冲将女子扶起道:“我是林冲。”
女子眼睛一亮,若星辰流转,惊喜问道:“恩公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林冲道:“正是在下。”
女子兴奋的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大名鼎鼎的林教头,我是江南人士,刺芍药·柳翠莺。”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樊楼大堂,向二楼客房跑来。
“给我搜!别放走了刺客!”
这时黑衣女子连忙从桌子上抓起宝剑,道:“恩公,我要走了,不能连累恩公。”
林冲道:“你哪里走?到处都是抓你的巡逻军,不如乔装一下,留在我这里。”
“装作我的妻子。”
说着,林冲从行囊中拿出一套女装。
“就依恩公。”
柳翠莺流血过多,身体虚弱,如果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她接过衣服,换了。
林冲捡来把柳翠莺换掉黑衣装进行囊,扔到梁上。
又用抹布,将地板上、桌子上,窗台上,宝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开门!开门!”
天字六号门被敲的震天响。
林冲过去开门,四五个身穿甲衣的巡逻军闯了进来。
“可有黑衣飞贼进来?”
一个身穿银甲的将军走到林冲面前。
他正是高俅的亲卫指挥使张开,在高俅征讨梁山大军的时候,林冲见过。
“禀将军,不曾见过。”
林冲低着头,害怕被对方认出。
“若有欺瞒,定斩不饶!”
张开怒道。
“不敢。”
几个甲士在房间里搜索。
一个甲士推开窗户,见外面瓦面上有血迹,连忙汇报:“指挥使大人,这里有血迹!”
张开走过去一看,果然见到外面屋檐瓦上留着几滴血迹。
他转头问林冲:“你不是说没有见过吗?”
“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张开拔出宝剑,一脸怒气的指着林冲。
林冲暗道不妙,忘记将外面的血迹清理掉了,这群军士不是我想象的那么蠢。
柳翠莺装着很害怕的说:“那个黑衣飞贼确实来了,他听到敲门声,就跳窗逃跑了。”
“我相公只是害怕麻烦,所以欺骗几位官爷。”
林冲道:“是是是,飞贼确实逃跑了,小人害怕麻烦,说谎了。”
“官爷见谅。”
说着,从身上取出十来两银子,递给了张开道:“些许银两,请官爷笑纳,算给你陪个不是,拿去买酒。”
张开收下银子,也把宝剑入鞘,说道:“你还算懂事,免了你撒谎之罪。”
然后问手下:“搜到什么了吗?”
“指挥使,只搜到一柄宝剑。”
一个甲士把柳翠莺的那柄宝剑递给张开。
“这是谁的宝剑?”
张开拿着宝剑问道。
林冲道:“官爷,是小人的。路上有歹人出没,这是小人路上防身之用。”
张开并未怀疑,世道不好,商人侠客行走,带柄刀剑,也没有触犯国法,将宝剑还给林冲。
几名甲士没有搜到刺客的证据,张开正欲带人离开天字六号客房。
突然,一滴鲜血从梁上滴下,落在了一个甲士的鼻子上。
甲士用手指抹去鲜血,在鼻尖上闻了一下,连忙喊道:“指挥使!有情况!”
张开看了一眼甲士手指上的鲜血,立刻下令:“拿下他们!”
旋即,抽出宝剑,寒光乍现。
锵锵锵!
所有甲士,几乎同时抽出明晃晃的钢刀,将林冲和柳翠莺团团围住。
林冲暗自叫苦,救了一个女飞贼,竟然引来了张开搜捕。
如果处理不当,自己杀进高府,报仇雪恨,抢夺财物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林冲的大脑飞速运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如果杀了这些官兵,无疑会造成恶性.事件,太尉府会封锁樊楼,搜索凶手。
可能会暴露樊楼的时迁、郓哥,甚至自己的指挥系统,被瓦解。
自己一直都是单线行动,如果自己逃跑了,也不会牵连其他人。
不如先带柳翠莺逃跑,回头才和时迁等人建立联系。
仅一瞬间,林冲就想好了决策,抽出宝剑,杀向周围的几个甲士。
瞬间将甲士们杀退,且饶他们性命,大事要紧。
张开见林冲武艺高强,几个甲士对付不了,挥剑便砍向林冲。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林冲卖了一个破绽,让张开刺伤自己的左臂。
然后拎着包袱,拉着柳翠莺,跳窗而逃。
他倒不是杀不了张开,让张开刺伤自己,会让他误以为自己赢了,绝不会联想到自己就是林冲。
而且还会转移张开的搜索注意力,住在樊楼的时迁、郓哥、孙二娘、石秀等人就不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