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林冲怂?八百人他敢打东京》 第1章 穿越水浒世界,绑定翻脸无情系统 “高俅老贼!” 林冲手握丈二蛇矛,额头青筋暴起,双眼怒火迸射,怒视着水泊上乘船远去的高俅,歇斯底里的嘶吼。 噗! 林冲一口鲜血喷出,从战马上跌落在地。 “啊!” 鲁智深暴吼一声。 轰! 铁锤一般的大拳,将战马打死,发泄出满腔暴怒的情绪。 宋江、吴用看一眼倒地不起的林冲,一句话没说。 他俩送走高俅,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只是林冲一病不起,生命垂危。 …… 这天,宿太尉来到梁山,所有头领跪在忠义堂,听宣诏书,只有林冲不在,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林冲躺在床上,猛得睁开眼睛,一股新鲜的空气吸进肺腑。 “嗷——” 他突然坐起,见到地上跪着两个大汉。 一个胖大和尚,穿着青布僧袍,虬髯根根竖起,横眉立目,仿若庙里罗汉一般。 另一人头陀打扮,周身肌肉虬起,眉眼凶悍。 “武松!鲁智深!”林冲惊讶的脱口而出。 二人表情变得错愕。 刚才不是在缅北丛林执行任务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林冲是特种兵,在缅北丛林执行任务,一不小心踩中一颗地雷,一声轰鸣,炽烈的烟火瞬间将他吞噬。 电光火石间,林冲失去意识,醒来时就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了。 看着武松和鲁智深错愕的眼神,林冲顿时发现,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和自己同名同姓,水浒世界第一窝囊废林冲身上! 高衙内调戏他娘子,发现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干儿子,他连屁都不敢放。 被高俅骗去白虎堂,明知有诈,却束手就擒。 野猪林,两个押差要绑他,好安心睡觉,他竟然满口答应! 而鲁智深要杀那两个害他命的押差,他还替人家求情。 高俅被抓上梁山,林冲在鲁智深和燕青的帮助下,刀已经架在高俅的脖子上了,他却犹豫了,就这样错过报仇雪恨的机会! 原身的一生太窝囊! 回忆电视剧里的称呼,林冲管武松叫二郎兄弟,管鲁智深叫师兄。 他张口直呼其名,也难怪他俩表情错愕。 “师兄,二郎兄弟。” 林冲下床,将武松和鲁智深扶起来,“快快请起。” “怪哉,刚才哥哥还奄奄一息,现在又生龙活虎起来。” 武松脸上挂上了久违的笑容。 “太好了!苍天有眼,林教头终于挺过来了。” 鲁智深笑里带泪。 自从宋江筹划诏安以来,武松和鲁智深一直没有笑过。 既然重生到这个窝囊废身上,那么我就用原身这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的好武艺,替他重活一世,马踏东京,手刃高俅。 “武二哥,提辖哥哥,宋大哥通知所有头到忠义堂议事。” 燕青火急火燎的进来,他见到林冲已经下床,双眼一亮, “林教头,你能下床了!太好了!” “多谢小乙挂记。”林冲拱手笑道。 “既然林教头身体康复,一起去忠义堂议事吧,宋大哥召集所有头领忠义堂议事,商议梁山大军开拔事宜。” “宋大哥见到林教头康复,一定满心欢喜。” 到了忠义堂。 所有头领已经入座。 见林冲生龙活虎的进来,一个个惊喜万分,连忙起身拱手道贺。 “林教头身体好了!” “老天开眼了,林教头终于康复了。” “太好了,晚上一起喝上几大碗。” 林冲微笑着向头领们拱手行礼。 写着“忠义堂”三个鎏金大字牌匾下,宋江危襟正坐。 他以为林冲活不了几天,此时见到林冲,仿佛见到鬼一样,拳头一紧,关节泛白,眼珠子微微睁大一些,眼底杀意翻涌。 林冲是东京权臣高俅的死敌,他不死,高俅那边如何交代? 宋江赶紧整理情绪,露出一副标志性虚假笑容,从椅子上坐起来,一步三摇的走到林冲跟前: “林冲兄弟身体无恙,乃是我梁山之福,梁山之福呀。” 【叮!】 【翻脸无情系统,已和宿主绑定,只要拉拢梁山好汉和宋江翻脸,可以获得无情值。】 【无情值可以提升武技,修为,也可以抽奖。奖励包括武技,功法和法宝等。】 【同时,本系统不定期发放任务,宿主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 听到系统的电子音,林冲眼睛一亮。 前世他看过不少网文,系统是穿越必备金手指,可以助力主角登顶人生巅峰。 有系统加持,这一世在水浒世界里,称霸天下,还不是轻而易举?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存放在系统空间,宿主需要,一念可得。】 【新手大礼包是八宝陀龙枪,龙鳞凤羽甲,燕云十八骑。】 【八宝陀龙枪:西楚霸王项羽遗物。枪长丈六,枪头以龙头为饰,龙舌为尖,鳞状枪杆,龙尾为纂。】 【龙鳞凤羽甲:传说级甲胄,防御强,重量轻,灵活性好。】 【燕云十八骑:十八人组成,身着黑衣、面罩黑巾,使用强弓与弯刀,神出鬼没,快如风、烈如火,无一败绩。】 林冲看到识海中浮现一杆八宝陀龙枪,锋芒凛冽。 一套龙鳞凤羽甲,霸气十足。 十八名黑衣蒙面骑兵,威风凛凛。 ——统哥,真有诚意!新手大礼包都这么逆天。 林冲的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 【宿主,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梁山大军即将开拔。】 【选择一、追寻宋江,参加诏安大军,攻大辽,打田虎,征方腊,最后归隐山林,系统奖励一万两纹银,供宿主养老。】 【选择二、假死,留在梁山,奖励碳纤维鱼竿一套,闲云野鹤,孤独终老。】 【选择三,和宋江翻脸,奖励枪法:七探盘蛇枪法。】 【七探盘蛇枪法,《三国》赵子龙所用枪法,含七种杀招与蛇盘防御,曾助其长坂坡七进七出。】 ——还要考虑吗?我选三。 见到宋江虚伪的假笑,林冲有种见到大海的感觉,想吐。 他向宋江拱手一礼道:“多谢哥哥牵挂。林冲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江一脸假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客套,但说无妨。” “宋寨主。” 林冲这时改变称谓,语气里带有一股无所畏惧的生硬,“林某不愿归顺朝廷,望宋寨主成全。” 第2章 忠义堂翻脸 这时,大厅里寂静如夜,落针可闻。 宋江盯着林冲,愣住半晌。 林冲若是离开,恐怕这么多不满诏安的兄弟会效仿。 可他离开也是一件好事,高俅那边就不用交代了。 二人四目相对,仿若千军万马,暗自较劲。 片刻,宋江又摆出一副特有的假笑道: “林教头,若能高就他处,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 “那我们就好聚好散,何时动身?” 林冲道:“回去准备一下,即可动身。” 旋即,他又向四座拱手行礼道:“诸位兄弟,可有愿意同我一道的?” 见林冲明目张胆的招揽梁山头领,宋江顿时不高兴,脸黑如碳,目光犀利如刀。 吴用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武松一直不同意招安,曾经在除夕晚宴,就扬言反对招安。他见林冲不愿归顺朝廷,眼睛一亮,兴奋的对林冲道: “哥哥,既然你不愿归顺朝廷,小弟带你回二龙山,继续做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 鲁智深跟林冲、武松关系要好,见他俩要去二龙山,咧嘴一笑的道:“林教头,二郎兄弟,洒家同去二龙山!” 杨志也是从二龙山跟着武松、鲁智深等人上梁山的,他对宋江拱拱手道:“公明哥哥,我杨志半生厄运,都是跟官府有牵连。” “我也跟教头等人去二龙山落草。” 宋江阴沉着脸,二龙山集团的三个核心人物要脱离梁山大军,梁山的实力要打了折扣。 这还不算,他们本是梁山好汉,现今又要去二龙山落草,将来皇帝问罪下来,自然要受到牵连。 “还有我。” 燕青上前拱手道:“我也随四位哥哥,入伙二龙山。” 燕青的加入,着实让林冲很意外。 他虽然是卢俊义的仆人,但是卢俊义待燕青不薄,视如己出。 而燕青对卢俊义更是忠心耿耿。 是什么原因能让燕青背离卢员外,跟着林川等人上二龙山呢? 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的卢俊义不淡定了,他横眉立目道:“燕小乙!我何曾亏待你了!” “你却要背我而去?” “主人,小乙不敢。” 燕青抱拳道。 林冲见燕青愿意同去二龙山,心里乐坏了,他可是三十六天罡星之一,一手相扑的本领,无人能及。 于是林冲向卢员外抱拳一礼:“卢员外,宅心仁厚,对燕小乙视如己出,大家都有目共睹。” “就算是亲生儿子长大成人了,也有分家的时候呀?” “何必非要把小乙绑在自己身边呢?” 闻言,卢俊义沉下心来,从第二把交椅位置走下来,站在燕青面前道: “小乙,你真的想好了?” 燕青拱手作揖道:“主人,小乙主意已定。” “将来主人在朝,小乙在野。若有奸佞敢欺负主人,小乙即便浑身碎骨,也要帮主人讨个公道。” 卢俊义眉头一皱,虽然不舍燕青离开自己,可燕青还在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他很感动。 小乙若能跟随林冲、鲁智深这等豪杰,也未必就是坏事。 如今官府黑暗,我等归顺朝廷,也未必就是好事。 “那好。小乙,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为人重情重义,有跟随林教头,武都头这等好汉,我也放心。” 眼见五员悍将脱离梁山大军,宋江的脸上阴云密布。 他拱手沉声道:“几位兄弟,这几经波折,好不容易朝廷诏安了,你们却不选择这条光明大道,实为惋惜。” “没错,呼啸山林,快意恩仇,确实活得洒脱,可有没有想过子孙后代,都要背上反贼的恶名?” 什么子孙后代?宋江心里只想一个强大的梁山,足以让朝廷重视的筹码。 少了林冲、武松、鲁智深、杨志这样的悍将,梁山的实力大打折扣。 林冲眼神流露寒光,道:“高俅几次三番要害我性命!我林冲和高俅老贼有不死不休的大仇!” “招安这条道,对于宋头领,吴军师,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对于我林冲,死路一条!” 林冲说话,夹枪带棒,毫不留情,宋江、吴用听了,满腔无名之火。 武松道:“我在阳谷县担任都头,兄长遇害,证据确凿,那县令不肯为我兄长伸冤。” “还有那张督监,先假仁假义笼络我,后栽赃陷害我,险些命丧飞云浦。” “我武松如今对官场已经彻底寒心,不如落草快活!” 宋江和武松是单独结拜的兄弟,他摆出虚伪的笑容,摇摇衣袖,走到武松面前,踮着脚尖,拍一下武松的肩膀道: “二郎,不是所有的官府都是那般黑暗,那只是少数。” “我在郓城县当押司,怒杀阎婆惜,不是也有县令和几个兄弟,帮我周旋吗?” 武松道:“那是你有及时雨宋公明的名号,且你所杀的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卖唱女子。” “如果你杀死的是西门庆,蒋门神这样的豪强,看有官人包庇你吗?” 宋江哑口无言,后退一步。 “宋寨主!” 鲁智深道:“洒家当年为林教头打抱不平,手下那几个泼皮兄弟阉了那高衙内。” “洒家和高俅的梁子算的解不开了。所有只能跟着林教头,一条路走到黑了。” 看着这些人不同意归顺朝廷,都有客观理由,宋江就像掉进冰窟窿里,从头凉到脚。 水浒第一缺德毒士吴用,脸色也很难看。 他本是一个秀才,登科及第,进入体制,才是他骨子里的理想。 宋江招安,和他的理想不谋而合,为了招安,这个缺德谋士,可谓坏事做绝,卢俊义,朱仝都是他用毒计赚到梁山的。 既然林冲等人不为所用,那只有灭了他们。 必须在反对招安的影响没有扩大之前,激化矛盾,群起攻之。 吴用对黑旋风李逵使个眼色,让他出来闹事。 李逵是宋江的死忠粉,为了宋江的事,他真的可以豁出性命。 他明白吴用的用意,于是提着双板斧上前,怒目圆瞪的像马铃铛,周身爆发出滔天怒气。 “你们几个鸟人!好不讲义气!” “跟我宋江哥哥一起招安,有酒喝,有肉吃,哪里不好?” “非要去二龙山当什么土匪!” 平常李逵犯浑,宋江会第一时间制止。 现在,宋江视若无睹,他明白,李逵是军师吴用激发矛盾的工具。 这几个人如果死在了梁山,顶多使我梁山的实力有所消减,还好向朝廷交代。 但如果去二龙山落草,将会遗祸无穷。 第3章 三山派投靠林冲 燕青笑道:“黑哥哥,人各有志,还是不要勉强了。” 李逵也是舍不得燕青,在梁山的,除了宋江,就数小乙哥对他好。 “不成!俺李逵最看不惯不讲义气的人!你们都不准走!” 林冲和李逵很少来往,原身林冲和李逵三观不合,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人,他都会饶人一命。 而李逵则嗜杀成性,攻打祝家庄,他把扈家庄一门老幼,尽数杀绝,仅剩扈三娘一人。 每次征战,见人就砍,不管军士还是百姓。 林冲踏出一步,双眼微微一眯,眼角狭长,锋芒毕露,他冷冷的道:“我若执意要走呢?” 李逵在林冲的威压之下,顿时愣住了。 他打架全靠一身蛮力,但真正打起来,战力在梁山好汉排名二十开外。 面对战斗力天花板级别的林冲,他当时就怂了。 这时,气氛一度紧张起来。 小李广花荣手握画雕弓,杀意暗涌。 矮脚虎王英的右手摸向腰间的朴刀。 一丈青扈三娘的宝剑拔出一寸。 降将派也把手伸进腰间,准备掏兵器。 还有其他几个誓死追随宋江的,都看出军师吴用的用意,周身杀气腾腾。 他们已经完全被宋江洗脑了,都想奔着一个大好前程,哪能让这几个人害了好事? 宋江平日里见到兄弟们有点小摩擦,都会摆事实、讲道理,竭力劝解。 今天,他只是微微后退一步,以免打起来,伤及自己。 这是默许弟兄们对林冲等人动手了。 忠义堂里,弥漫着汹涌的杀气。 卢俊义看着对面的燕青,虽然燕青只是仆人,但卢俊义真的把他当亲儿子养大的,教他相扑,锦衣玉食。 不忍心梁山好汉和燕青刀兵相见。 他对李逵道:“铁牛,人各有志,不可勉强。” 李逵看了一眼卢俊义,道:“不行!” 他眼里心里只有宋江,梁山二当家卢俊义的话,他权当放屁。 “豹子头,你走便走,你把小乙哥带走,我不答应。” 李逵的介入,忠义堂杀机重重。 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站出来,手握兵刃,站到武松身后道: “我们也同二郎兄弟回二龙山!” 他俩虽然战斗力在梁山不入流,但他们待武松如亲兄弟一般,自然不忍心看着武二郎被梁山头领围杀。 “我操刀鬼曹正不愿归顺朝廷,鲁提辖,杨制使去哪,我就去哪?” 曹正站在鲁智深和杨志后面,棍杆枪紧握手中。 曹正是和鲁智深、杨志一起拿下二龙山的,在二龙山时,鲁智深和杨志待他如亲兄弟,他自然要跟随鲁智深和杨志。 “我金眼彪施恩永远追随二郎兄弟。” 施恩也站在武松身边,施恩的战力,也只是抽个数的存在。 武松为金眼彪施恩夺回快活林,险些被蒋门神、张督监害死在飞云浦,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还有我,九纹龙史进,愿追随提辖哥哥。” 史进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鲁智深旁边。 早在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时候,史进就认识鲁智深,二人交往很深,自然要跟随鲁智深。 他的三尖两刃刀握着手中,刀环哐啷作响,好似刀下冤魂的哀嚎。 史进虽然不是五虎将,但被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指点几个月,实力是最接近五虎将的存在,曾与鲁智深打个平手。 见史进加入林冲团体,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这一伙来自少华山的头领也站在史进身后。 接着,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也加入林冲团队。 已经被边缘化的元老级头领:旱地忽律朱贵,笑面虎朱富,摸着天杜千,云里金刚宋万,这时也毫不犹豫加入了林冲的团队。 和曹盖一起上梁山的阮氏三雄一直犹豫不决。 他们三人虽反对诏安,但和吴用、刘唐等人私交甚好。 这个时候,林冲这边也有了十九个头领了。 【宿主、武松、鲁智深等十九位头领和宋江翻脸,共获得190点无情值。】 【任务奖励:七探盘蛇枪法。】 这时,林冲脑海里出现大量枪法的招式,仿佛已经修炼十年这种枪法,形成的肌肉记忆,随时都能爆发出强横的威力。 梁山一百单八将,眼见着就要分崩离析。 见到这么多头领都站队林冲,宋江这时候真的慌了。 这下如果打起来,能不能把林冲等人杀死不说,但梁山的实力绝对会腰斩。 关胜、呼延灼等是马军五虎将,但忠义堂里,没有战马冲刺,实力根本比不上武松、鲁智深等步兵头领。 没有实力的梁山大军,自然没有被朝廷利用的价值了。 宋江只想通过一支强大的梁山军队,换个一官半职,梁山兄弟的性命,不是他考虑的。 没有获得官职前,这支大军不能有损失。 吴用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他坐不住了,连忙从第三把交椅上下了,走到宋江身边,扯一下宋江紫色衣袂。 宋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道: “铁牛!你这黑厮!又在犯浑!小乙哥就算走到哪里,都是我水泊梁山的兄弟。” 黑旋风瘪瘪嘴道:“哥哥,俺这是舍不得小乙哥。” “退下!” 宋江喝道。 李逵灰溜溜的退回道自己的座位上。 宋江摆出一副笑吟吟的面孔,拱拱手道: “诸位兄弟,咱们在一口锅里捞食吃多年,突然要分道扬镳,在下心中实在不舍。” “兄弟们在一起,报效朝廷,有何不可?” “我知道大家的顾忌,害怕朝廷几个权臣从中迫害。” “到时候,我们兄弟获得军功,还怕扳不倒高俅、童贯之流吗?” 林冲笑了,宋江有这样的思想,不是蠢、就是坏。 朝堂之上的权臣佞臣,结党营私,盘根错节,一旦离开八百里水泊天堑,十万大军,无异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今天打北辽,明天征方腊,哪里有用就往哪里填,直至把这十万大军消磨殆尽。 林冲道:“宋寨主,我且问你,你知道归顺朝廷后,梁山大军的任务吗?” “首先北战辽国,辽国副统军贺重宝,精通妖法,能用法术困住大军。” “还有阿里奇,耶律四将实力不比梁山五虎将弱。” “然后南征方腊,石宝,王寅,邓元觉,司行方,庞万春,都是一等一的英雄,精通韬略,武力超群。” “两场大战,梁山大军,还能剩下几人?” “还有几人能登上庙堂和高俅、童贯之流抗衡?” 林冲前世熟读《水浒》《三国》,对水浒里的人物了如指掌。 梁山一百单八将的悲惨结局也一清二楚。 众人听闻林冲分析天下形势,一个个心里直打退堂鼓。 可是已经诏书已下,圣旨已接,难道还可以反悔吗? “林冲!” 宋江彻底怒了,“你要走便走!何必在这动摇军心!” “若不看在昔日情分,今天你说出这份话,定斩不饶!” 第4章 活阎王要上二龙山 林冲扫视一眼大堂,见多半梁山头领都有点动摇了,于是大胆输出: “宋寨主,我只是可怜我十万梁山兄弟,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是要用十万梁山兄弟的鲜血,染红自己的官袍吗?” 这句话算是抠到宋江的逆鳞了,黑三郎的脸更黑了,眼底杀意翻涌,怒道: “林冲,我宋江只是想给梁山兄弟找一条出路!” “你却这样看我,实在让我心寒呐。” 宋江很想杀死林冲,但这个命令,他不能下达。 一旦他下令围杀林冲等人,他忠义黑三郎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以后还怎么带领兄弟为他卖命换功劳? 他又面对左右头领道:“各位兄弟,我们梁山好汉,学得一身武艺,不就是为了报效朝廷,获得个青史留名,封妻荫子吗?” “朝廷诏安了,这不是给我们这个机会了吗?一旦错过,机会不再有了。” “难道你们想世世代代,都要背负一个梁山匪寇的恶名吗?” “林冲兄弟说出这番话,也是怕我们兄弟流血牺牲。” “可是兄弟们,流血牺牲比起辱没祖先,遗羞后人,哪个更可怕?” “再说了,我梁山十万大军,吃喝用度,也是一个不小的开支。” “一旦朝廷坚壁清野,大军围困我梁山泊,我梁山十万大军,还能坚持多久?” “即便不招安,也是死路一条!” 林冲还是小看宋江了,不愧是水浒第一洗脑大师,说的头头是道,逻辑缜密。 这时,卢俊义怒道:“林冲!你休要妖言惑众!” “宋大哥为了诏安大计,煞费苦心。你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的手中的丈二金枪了!” 说着,丈二金枪抖动一下,发出令人胆颤的嗡鸣,指向林冲。 鲁智深见状,上前一步,周身杀气凛然,挥起丈二禅杖,挡在林冲前面。 林冲按下鲁智深的禅杖,轻蔑的看了一眼卢俊义,河北玉麒麟,江湖豪杰,战斗力是梁山乃至水浒世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实则水浒第一大傻叉。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林冲轻蔑一笑道:“卢员外,你对宋寨主可真忠心!难道你忘记怎么被赚上梁山的吗?” 吴用做贼心虚,顿时手心冒汗。 “林冲,你休要再挑拨梁山兄弟的感情!” 见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林冲,如今如此唇枪舌剑,心中无比恐慌。 林冲面向缺德军师,轻蔑笑道:“吴军师,你先别打断,如果我说错了,欢迎你指正。” “在梁山落草的,多数是迫于无奈,被逼上梁山的。” “而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家资殷实,本来就生活美满。” “你却在卢员外家墙壁上写一首藏头反诗,害的卢员外家破人亡。” “吴军师,害人家破人亡,你说你缺不缺德?” 吴用被林冲这样一羞辱,顿时脸面变成猪肝色。 他用毒计赚卢俊义上山,只要还有一点道德底线的人,都觉得这件事不厚道,但吴用坐在梁山第三把交椅上,谁敢当面指出? 卢俊义虽然也因这件事对吴用不满,但上了梁山,梁山大小头领,对他恭敬有加,比起在自己的富贵乡里,快活的多,也就没有介意。 吴用又一次对李逵使了眼色,务必要将矛盾再次激化,结束林冲的这场闹剧。 作为宋江和吴用的工具,李逵真是好使,吴用只要投去一个眼神,李逵就像一条忠犬,上来就咬: “林冲!卢员外都没说啥,你有什么意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冲看都不看李逵,厉声道:“卢员外还能有意见吗?” “他的后路,已经被梁山断了,无家可归,有意见又能如何?” 一句话,把蛮不讲理的李逵也怼的无话可说,皱着眉头,黑着脸,眼睛向吴用看了一下。 卢俊义手中的丈二金枪微微抖动一下。 脸上浮现一丝遗憾。 林冲的话,确实戳中了卢俊义内心的伤痛,几十年攒下那么大的家业,如今被梁山断送,每每想起,怎么会不难过? 见卢俊义有点动摇,林冲道: “卢员外,如今燕小乙已经打算和我一起去二龙山,你何不与我一道,建设二龙山。” “我打算把二龙山建设成一个世外桃源,自给自足,不再打家劫舍,不再当匪寇。” “卢员外,你意下如何?” 宋江连忙道:“不可!卢员外,你是梁山二当家,我们已经接了圣旨,归顺朝廷。” “他们个别头领可以不去东京,你若不去,无疑是抗旨不遵!” 河北玉麒麟的名头,就是梁山的金字招牌,没有武松、林冲等虎将,顶多是实力有所打折,如果卢俊义也被林冲撬走,那梁山的金字招牌都碎了。 吴用眼睛转了一圈,超算级别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对玉麒麟道:“卢员外,你且不可随林冲等人去。” “你留在梁山,对招安也是一种助力;你若去二龙山,必然引朝廷派大军去围剿。” “还请卢员外三思。” 吴用不愧是智多星,权衡利弊,很快就能说出一个双赢的说法。 这套说辞,就连林冲也觉得无懈可击。 见林冲不仅离间玉麒麟卢俊义和梁山的关系,还想赚卢俊义去二龙山,宋江确实怕了。 宋江倒不是怕林冲的武力,大刀关胜,霹雳火秦明,和林冲都不相上下。 他怕林冲把梁山众多头领的心,给笼络走了。 他为诏安的事,几经周折,现在诏书已经颁发,万事俱备,不能再黄了。 必须把这颗老鼠屎赶下山。 宋江憋住委屈,向林冲等人拱拱手,又又又摆出虚伪的假笑: “诸位兄弟,既然林教头和诸位人各有志,大家兄弟一场,我宋江不再勉强。” “都…各自回寨,收拾一下,宋江送诸位下山。” 林冲拱手道:“谢宋寨主成全。” 临走前,林冲向左右头领拱拱手道:“各位头领,若想到二龙山谋生计,我林冲欢迎。” “若想归顺朝廷,谋一个好前程,我林冲祝各位兄弟顺风顺水。” 闻言,宋江只觉得后背发凉,好似被人放明箭,俗话说,暗箭难防,这明箭也难防。 林冲话落,不少头领都蠢蠢欲动。 阮氏三雄之一,活阎王阮小七小声对二位哥哥道: “要不我们也跟着林冲哥哥走吧,宋江不像晁盖哥哥光明磊落。” 第5章 阮小二、阮小七投靠林冲 听到阮小七想投奔林冲,阮小五脸色阴沉下来,沉声道: “不可,我们与军师是旧识,他不曾亏待过兄弟。” 阮小二默不出声,他已经暗自下定决心,跟随林冲下山。 这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 他断定宋江会让他们兄弟开船送林冲等人下山。 那时才偷偷带着兄弟们同去。 果如阮小二所料,宋江急切的说道,“阮小二,劳烦你们水寨的兄弟,准备大船,送林冲等兄弟去金沙滩。” 他这一句,就是下逐客令,赶林冲等人下山,“林冲兄弟,请!” 宋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用脸色一沉,阮小二是阮氏三雄最反对招安的,用他去送,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见吴用要阻止,阮小二连忙起身,向宋江拱手道:“遵命。” 然后对林冲等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林教头,诸位兄弟,请!” 见阮小二借坡下驴,木已成舟,吴用哀叹一声。 林冲等人向所有头领拱手道别,然后出门走了。 阮小二回头看了一眼阮小七。 阮小七心领神会,他知道哥哥一直都极力反对招安,只是人微言轻。 这可是对抗招安的最好时机,阮小二怎么可能放过? 林冲等人回到各种山寨,动员自己的士兵,准备下山。 阮小二也回到自己的水寨,准备好大船,把兄弟们聚拢起来,动员自己手下,愿意归顺朝廷的,他不勉强。 不愿意招安的,随他去二龙山。 到了晚上,忠义堂议事结束,阮小七,阮小五回到水寨。 阮小二通知两个兄弟过来,把情况说明一下。 阮小五顿时炸毛了,道:“你们想去二龙山?不行!我要告诉军师去!” 阮小二一把捂住阮小五的嘴,轻吼道:“你喊啥?” “不怕消息传出去吗?万一军师知道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阮小五扒开阮小二的手道:“招安有何不好?将来建功立业,说不定还能封妻荫子。” “落草为寇不是长久之计。你休听林冲胡说。” 阮小五彻底被宋江洗脑了。 阮小七道:“你看我们几个,哪个像当官的样子?” “我们就是寇,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 阮小五道:“小七,宋江哥哥说的好,哪个人天生是强盗?” “哪个人天生会做官?” “我们跟着宋江哥哥,以后耳熏目染,自然就学会做官了。” 阮小二道:“小五,鲁提辖,武二郎,他们功夫那么好,在官场上都混不好,我们就是小渔村的,大字人不识几个,怎么能当官?” “你听我的,我们兄弟跟着林冲哥哥上二龙山,那里更适合我们。” 阮小五倔强的道:“我们要跟公明哥哥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们要真的执意上二龙山,我这就去军师那里告发你们!” 阮小七见阮小五执迷不悟,一把将阮小五按在地上,剪住双手。 “小七!你要干什么?” 阮小五吼道。 阮小七不理会,对阮小二道:“哥哥,还不拿绳子来将他绑起来!” 阮小二左右看看,找来绳子,将阮小五手脚绑了,然后拿布团塞进嘴里。 …… 夜晚。 城墙内。 梁山大寨。 宋江的房间内。 宋江愁眉不展,坐在主位椅子上。 吴用和卢俊义坐在客位上。 “以前觉得林冲窝囊,今天竟然如此善辩,这是为何?” 宋江一头问号。 吴用道:“还是因为林冲和高太尉有灭门之仇。” “往常我们有兄弟情谊,碍于面子,故而行事低调。” “现在他铁了心要脱离梁山队伍,说话自然没有那么顾忌。” “所以字字带刺,句句如刀。” 宋江向卢俊义拱拱手,脸上熟练的摆出虚伪的微笑:“卢员外,把你赚上山,我宋江做的确实不够厚道。” “但宋江确实想给我梁山十万兄弟,找一个领头大哥。” “想让员外带领我等干一件名垂青史的大事。” “你看,这寨主之位,还是被我坐上了,你看这事情办的。” 第一洗脑大师的话术水平确实牛批,害得卢俊义家破人亡,还能说的对人家好,而且卢俊义还信了。 卢俊义道:“宋大哥,这话休要再提,卢某不会被林冲蛊惑。” “这个,军师,卢员外。” 宋江对林冲起了杀心,林冲、武松一众不灭,将来难免还有弟兄去投靠。 “二位看林冲等人,如何处置?” 吴用道:“去二龙山的一伙豪杰,如果不除,诏安大业,后患无穷。” 卢俊义顿时眼瞳缩小成恐怖的针尖,他对吴用厉声喝道:“军师不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吴用道:“员外,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小乙哥。” “我自然会保小乙哥无恙。现今我们被朝廷招安,我们是官,他们是匪。” “不灭掉他们,一是不好向朝廷交代,二是山寨里对诏安不满者,大有人在,保不齐大军开拔前,还会有人去投靠二龙山。” “如果把二龙山掐死在萌芽里,也能断了这些人的念想。” 宋江装作难过的样子,眨眨眼,流出两滴眼泪,悠声道: “都是一个锅里捞食吃的兄弟,怎么闹成这样,非我所愿。” “军师,等林冲等人离开梁山,就调马军五虎将率部追杀。” 五虎将是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双鞭呼延灼,双枪将董平。 虽然五虎将去掉林冲,还剩四人,这四人的实力,配合战马的冲击力,对战武松、鲁智深等步兵战将,简直是碾压级别的打击。 “不可。” 吴用眼神阴损,微微摇摇头,羽扇在胸口轻轻拍打,“远远不够!” “马军五虎将,八骠骑率部连夜出发,埋伏在前往二龙山的鬼哭林,以逸待劳。” “只等林冲等人路过,一阵冲杀,决不能给林冲等人反应的机会。” “此战是诏安成功后的第一战,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宋江眼泪汪汪,犹豫不决,片刻之后,然后斩钉截铁道: “务必交代各头领,保全小乙性命。” “安排去吧。” 第6章 鬼哭林 五更。 天蒙蒙亮。 林冲,武松,鲁智深等十九位头领,率部来到阮小二的水寨。 大小船只三十多艘列在码头。 人们有序登船。 阮小二一声令下,所有战船扬帆起航。 孙二娘和武松同乘一船,她见后面跟着茫茫一片白帆,心中咯噔一下。 她走到武松身边道:“二郎,你看,后面有船队跟来!” 武松心头一紧,他是步兵头领,如果在水上和梁山水军战斗,只有到水里喂鱼虾的份。 他横眉怒目,来到船工身边,抽出一把戒刀,压在船工脖子上道: “直娘贼!你可知道后面为何跟着那么多水军?” 船工道:“武头领莫慌!那是活阎罗阮小七水寨的水军。” “你有所不知,立地太岁和活阎罗昨晚商量,带着众弟兄,投奔二龙山。” 武松问:“你没诓我?” “怎敢?” 武松收了戒刀,站在船尾,望着远方的船队,观察多时。 后方的船队不紧不慢的跟着,他方才放心。 到了金沙滩码头,所有人员下了船。 片刻后,阮小七率部赶来。 阮小二,阮小七跪在林冲面前道: “教头哥哥,我兄弟二人率部跟随哥哥上二龙山落草。” “望哥哥成全。” 林冲将阮小二,阮小七拉起来道: “二位兄弟,请起。” “欢迎加入二龙山集团。” 【恭喜宿主,阮小二,阮小七与宋江翻脸,宿主拥有210点无情值。】 现在有二龙山集团有二十一名好汉,兵马近万人。 林冲等头领,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向二龙山进发。 “哥哥。” 武松快人快语道:“昨天你是不是有些过了?” “对宋江哥哥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太伤人?” “及时雨宋公明,仗义疏财,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兄弟呢?” 鲁智深听武松说完,也补充一句道: “是啊,林教头,洒家虽然反对诏安,但宋公明的人品绝非你所说的那样不堪。” “在宋公明的带领下,我们梁山日益强大,这是有目共睹。” 其他头领也是一样的看法,现在有点怪罪林冲的样子。 林冲微微笑了一下,暗道:水浒第一洗脑大师,真是不简单。 这一伙兄弟都和宋江决裂了,也不忘说他的好话。 林冲道:“诸位兄弟,宋江擅长笼络人心,他用一些小恩小惠,以及拿捏人性的手段,让一百单八将为他卖命。” “他的手段高明,你们自然看不破。他对大家都好,那是他在利用大家的实力,作为筹码,为了被朝廷诏安。” “宋江来的梁山的第二天,就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就在谋划诏安了。” “他广纳贤才,都是为了诏安的。” 阮小七道:“教头哥哥,吴军师向来都是为梁山大局考虑,你说他缺德,是不是有点过了?” 林冲对阮家兄弟道:“说吴用缺德,真没有冤枉他,梁山好汉有不少都是吴用设计赚上山的。” “如果走投无路,被官府上梁山落草为寇,咱们接纳他,算有有情有义。” “如果有人,家财万贯,官运亨通,一家子生活的美满幸福,你好意思拉他落草为寇吗?” “我等落草为寇,实在是不得已,就算有人穷途末路,我们作为绿林好汉,也不会轻易拉人落草,因为落草是一条不归路。” “这一点相信你们都清楚。” “宋江哥哥和吴用军师真的如教头所说的那样吗?” 众人还是心存怀疑。 林冲看出大伙的怀疑,于是问道:“现在我们依旧是匪,宋江他们已经半只脚踏入官府了。” “你们猜,宋江吴用等人,会做什么?” “自然会极力维护我们兄弟。” 众人道。 “错。” 林冲义正词严的道:“宋江会全力剿灭我们。” “今天,说不定宋江已经派来追兵,将我们剿灭在去二龙山的路上。” “绝对不可能,我们都是结拜多年的兄弟,公明哥哥绝不会杀我们。” “教头,你说太阳会从西边出来,我信,你说公明哥哥会剿灭我们,我真的不相信。” “李逵闯过那么大的祸,宋江哥哥也不是舍不得杀他吗?公明哥哥还是最讲情义的。” 林冲笑道:“你们敢不敢跟我打赌?最迟今天夜里,追兵就会杀来。” “不可能,如果打赌,林教头必输。” “宋江哥哥既然放我等下山,自然不会追杀我等。” …… 鬼哭林。 一条官道从鬼哭林穿过,这里山势平缓,树林茂密,最适合马军冲锋厮杀。 吴用智多星的名号,确实不是白给的,选择这样的环境,只要几千马军一个冲杀,林冲的上万人马,至少折损一半。 梁山几千马军藏在鬼哭林内,悄无声息,静待林冲人马到来。 大刀关胜作为这支截杀部队的统领,脸色阴沉。 他是关羽后人,使用一口青龙偃月刀,战斗力是马军五虎将之首。 但他为人光明磊落,吴用下令,让他统帅马军,偷袭林冲等人,他深感不齿。 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林冲的人,何不摆开阵势,当面锣对面鼓,光明磊落的打一场? 派这么多马军,就是为了伏击屠杀昔日兄弟,关胜难以接受。 “关将军,何事忧愁?” 霹雳火秦明走到关胜身旁问道。 关胜恼火道:“你说军师好不光明磊落?我等马军精锐尽数出动,还搞什么伏击偷袭?” “即便打了胜仗,也会觉得脸上无光。” 秦明道:“关将军,军师神机妙算,自有道理。服从便是。” “服从?” 另一虎将双鞭呼延灼虎目圆睁,胡子乱颤,“我虽然和林冲、武松等人来往较少,但都是昔日弟兄!” “这叫老夫如何下得去手?” 后背插着两支旗帜的董平一脸不屑道: “如今我等是官,林冲他们是贼!官贼自古,势必两立。” “关将军,呼延将军,二位要摆正立场,切不可心慈手软,耽误了宋公明哥哥的诏安大计!” “唉!” 关胜长叹一口。 几名虎将正在讨论,一人一马,向这边奔来。 靠近,勒住马缰绳,探子跳下马道:“关将军!” “叛军人马已到十里外。” 关胜道:“再探!” “是!” 探子上马奔去。 关胜喝道:“众将听令!上马!” “是!” 所有虎将、骠骑、马军,翻身上马,手持明晃晃的长枪大刀。 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在林子里腾起。 第7章 大破梁山马军(上) 林冲率领上万人马,和众头领聊着天,赶着路。 不远处就是鬼哭林。 燕青骑马靠近林冲:“哥哥,离开梁山,今后有什么打算?” 林冲道:“兄弟们还想做打家劫舍的强盗吗?” 话落,所有兄弟脸上都不好看。 落草的兄弟都以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自洽,他来一句打家劫舍的强盗,这不是往兄弟们的脸上抹灰吗? 武松嗔道:“林教头,我们除了干这行当,还能干什么?再说了,那些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抢了又如何?” 林冲微微一笑,手握马缰绳,对武松道:“二郎兄弟,劫了贪官的财富,老百姓会好过些吗?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欺压百姓。” 鲁智深怒道:“只要遇到贪官污吏,洒家挥起丈二禅杖,一杖铲断狗官的鸟头!” 林冲道:“师兄,天下贪官是杀不完的。” 鲁智深满脸怒气道:“抢又抢不得,杀又杀不尽。你说该如何?我们上万兄弟,吃喝拉撒,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林冲脸色严肃起来道:“诸位头领,我们要做强盗,就做天底下最狠的强盗!” “我们要抢就抢朝廷大员!” “当今朝廷,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各州府县衙,搜刮的民脂民膏,就孝敬他们京师的主子。” “抢一个朝廷大员,足够我们上万兄弟三五十年吃喝不愁了。” 闻言,所有人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那可是京师要地,重兵把守。 再说了,哪个朝廷大员府上没有大量的府兵和高手? 就算能抢到朝廷大员的宝库,怎么运输? 那一抢可是几十车。 说话间,鬼哭林里群鸟飞起,大地震抖,马蹄声仿若惊涛骇浪,向这边滚涌而来。 “戒备!有敌人!” 林冲大喊一声,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取出兵器,准备迎战。 片刻之后,远处密林里,梁山马军像一阵风一样,向这边冲杀而来。 马蹄声仿若地震爆发,林子里,尘土飞扬。 一股横推一切的杀气向林冲等人扑面而来。 【系统任务:打退梁山马军冲杀,奖励三百重装骑兵铁浮屠。】 铁浮屠是金兀术的一支重装骑兵,从军士到战马,全部被铁甲严密包裹,所向披靡。 后来被岳家军所破。 “列阵!冲杀!” 林冲一声暴喝,取出丈二蛇矛,率部向梁山马军冲杀而去。 林冲所率马军,排着楔形队列,冲向梁山马军。 杨志,史进,率领所部马军,一左一右,紧跟林冲所部马军,冲杀而去。 武松、鲁智深、阮氏兄弟,本来还以为宋江、吴用顾及兄弟情义,不会派追兵来厮杀。 现实打脸来的太快了,他们竟然派出梁山的精锐马军,埋伏在鬼哭林进行伏击。 没有宣战,没有列阵,直接冲杀,这是要把我们一举歼灭,不留活口呀。 五虎将,八骠骑,这是梁山顶级战力。 这边只有林冲,杨志,史进三支马军,完全不够对方马军吃的。 剩下的所有军队,都是步军,在马军强大的冲杀力下,简直是砍瓜切菜,一个冲锋,剩不下多少了。 强如武松、鲁智深,他们擅长步战,如果在马上,跟关胜,秦明等虎将过招,走不过十个回合。 这些步兵头领心里害怕了,他们高估林冲及二龙山集团的实力,也错误判断了宋江和吴用的道义。 “列阵!” “列阵!” “列阵!” 武松、鲁智深等头领连忙大吼,所以步兵拿出盾牌,架起长矛,列出龟甲阵。 虽然龟甲阵顶不住战马冲锋加持的青龙偃月刀的劈砍,但多少能减少一些士兵伤亡。 安排好步兵列阵,众头领驱马冲向梁山马军。 “杀!” 武松仿若地狱里的恶鬼,双腿猛踢马腹,两把雪花镔铁戒刀闪着凌冽的寒光。 战马嘶鸣,飘鬃扬尾,闪电一般,冲向梁山马军。 “洒家来也!” 鲁智深一声暴喝,横眉怒目,扬起六十二斤水磨禅杖,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战马人立,一声嘶鸣,冲向敌阵。 孙二娘、张青夫妇不敢示弱,取出兵器,策马冲阵。 所有头领,都以向死的决心,冲向梁山马军,冲向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冲向自己昔日的信仰。 这一战,无论生死,都是和过去做个了结。 很快。 两军带着滚滚烟尘,像两股洪流,撞到一起。 顿时,人仰马翻,金铁交鸣,杀声震天,哀嚎彻地。 嗖嗖嗖! 密林里射出密集的箭雨,几十名梁山马军应声落马,被后面奔腾而过的战马踏的血肉模糊。 不祥气息,瞬间笼罩着梁山马军。 嘚嘚嘚! 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燕云十八骑冲杀而来,快如风,烈如火,个个身穿黑衣,黑布蒙面,眼瞳迸射着杀伐之气,手挥锋利的弯刀。 几息之间,燕云十八骑冲进梁山马军,左突右杀,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如砍瓜切菜,杀的梁山马军人仰马翻。 高昂的士气,片刻便低落下来,恐惧像无数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梁山马军的心脏。 林冲和大刀关胜交战到一起。 青龙偃月刀闪着寒光,在战马的冲击力带动下,向林冲拦腰斩来。 这一刀力达千钧,眼看就将林冲一刀斩杀。 林冲挥起丈二蛇矛,使出系统出品的七探盘蛇枪法,挥舞蛇矛,防守如蛇盘,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化解关胜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势。 二人大战十几个回合,林冲一矛探出,将关胜打下马去。 这一落马,关胜震惊的怀疑人生,同是马军五虎将,关胜的战斗力公认的在林冲之上,不说能打败林冲,至少在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这才战斗十数回合,竟被林冲打下马来! “这这么可能?” 见关胜落马,几个林冲部的马军拽着马缰绳,驱马围住关胜,挥舞长矛,进攻关胜。 关胜挥起青龙偃月刀,和几个马军打斗。 要知道,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多斤,没有战马的助力,无法灵活舞动。 几个回合,关胜落于下风。 “关将军,不要反抗了!我等不忍取你性命!” 关胜无奈,被林冲的马军拿下,缴了青龙偃月刀。 杨志挥舞长刀,和霹雳火秦明战到一处。 史进甩起三尖两刃刀,和呼延灼打成一团。 武松的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和董平的双枪大战起来。 燕小乙对战索超。 孙二娘和张青对战没羽箭张清。 第8章 大破梁山马军(下) 梁山马军和林冲等头领的兵马,兵对兵,将对将,打斗的难解难分。 战场一片焦灼。 五虎将最强战斗力的关胜,则是第一个被俘的。 林冲将关胜打下马,跃马离开战圈,把关胜交给马军擒拿。 这时,燕青和索超打斗十几个回合,落于下风。 林冲策马欺近索超,仅用一招,将索超打落马下。 落马之后的索超,一脸懵圈,被林冲的马军生擒。 小李哥花荣虽然战斗力也很不错,但和其他头领的马战相比,逊色许多。 他的弓射,无人能出其右。 见林冲连挫两名头领,花荣弯弓搭箭,射向林冲。 林冲只觉得后背发凉,余光瞥见一支羽箭,极速欺近。 他盘起丈二蛇矛,防守如蛇盘,一矛击落羽箭。 见林冲打落羽箭,花荣心脏一紧,他可是水浒第一神射手,用的是画雕强弓,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射速,怎么可能还被林冲挡开? 于是他快速搭上第二箭。 林冲必须拿下花荣,射手相当于狙击手,一箭射去,有时能达到战略性目标,直接结束战斗。 林冲目瞪花荣,拍打马屁股,策马跃向花荣。 嘣! 一声弓弦回弹,羽箭如电,射向林冲。 林冲战马冲向千军簇拥的花荣,扬起丈二蛇矛,再次挡开羽箭。 战马嘶鸣,蛇矛翻涌。 护在花荣前面的马军,有的被打落跌下马,有的被撞开,有的害怕,直接让路。 花荣再次搭箭弯弓,射向林冲。 第三次躲开花荣箭矢时,林冲已经冲到花荣马前了。 花荣心急,收起强弓,抓住长矛,双脚夹马,战马冲刺,花荣一矛捅向林冲。 林冲有系统出品的七探盘蛇枪法,连第一虎将关胜,在林冲面前也走不过十几个回合,花荣能成为八骠骑,全靠精湛的弓射。 他引以为傲的弓射被林冲轻松破解,马战在林冲面前不足为惧。 林冲抖动丈二蛇矛,只一招,便拨开花荣长矛。 噗! 丈二蛇矛寒光一闪,华荣的左臂被蛇矛斩断,掉在地上。断口处,鲜血迸射。 “啊!” 花荣惨叫一声,丢下长矛,向后退去。 林冲没有杀他,断他手臂,无疑是废了这个神射手。 没有左臂的花荣,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不知道宋江会如何对待自己的这个小迷弟呢? 林冲连挫三名梁山头领,武松等其他头领也有斩获。 特别是燕云十八骑,作战骁勇,马快,刀快,身手快,冲进梁山马军阵营,仿若十八头猛虎闯进羊群。 短短十分钟,弯刀已经砍杀上千名梁山马军了。 鲜血染红了燕云十八骑的弯刀,还在不停挥刀砍杀,仿若来自地狱的杀人狂魔。 如果再杀下去,非要把梁山马军的家底给斩完不可。 “还不住手!” 林冲吼道。 这个时候,燕云十八骑的一员,弯刀已经劈到梁山马军的脖子了,听到林冲的命令的那一刹那,他收了手,马军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魂都吓飞了。 其他燕云骑兵,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弯刀入鞘,仿若雕塑一般,站在梁山马军阵营中。 被燕云十八骑吓傻了,即便他们收刀入鞘,梁山马军也不敢厮杀。 梁山其他头领见林冲已经挫败三名头领,其他头领也不占上风。 双方只得停战。 杀掉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原身不是嗜杀之人,林冲前世也不嗜杀。 这些头领多是朝廷官员,并非十恶不赦的强盗,他们是被宋江吴用赚到山上的。 如果灭了宋江的马军主力,宋江、吴用说不定还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二龙山。 宋江第一洗脑大师,吴用第一缺德军师,他们俩如果合作,绝不可小觑。 再说了,林冲也要在投奔二龙山的兄弟心目中,立下仁义的人设。 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有用多了。 至少活着的人,能在宋江军中,宣传一下林冲的仁义。 双方各自站在回到自己的阵营,头领站在前面。 林冲对燕云十八骑摆摆手,那十八骑兵瞬间消失在迷林中,然后,林冲将十八骑收入系统空间。 这时候,梁山马军伤亡四千多人。 林冲,杨志,史进的马军,伤亡千余,步兵伤亡两千。 林冲带出来的万人军马,仅剩不到七千了。 林冲对关胜等人拱手道:“诸位将军,我等本是兄弟,为何不宣战,不叫阵,上来就痛下杀手?” 林冲故意这样问的,他要对方承认是接到军师吴用和宋江的命令。 原本他以为宋江会派人追杀,没想到是埋伏到鬼哭林,半路截杀。 这等毒计,只能是军师吴用的手笔。 关胜道:“我等是接到军师和宋大哥的命令,埋伏在这里截杀叛军,非我等本意。” “你胡说!宋江哥哥号称忠义宋三郎,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林冲故意这样问,他要让兄弟们看清楚宋江、吴用的丑恶嘴脸。 “公明哥哥说,恐你等离开梁山,会坏了梁山的名声,故下令将你们全部剿灭。” 关胜惭愧的道。 “难道你们就一点不顾及兄弟之情义?” “教头恕罪,军令如山。” 林冲周身散发出无情冷漠的气息,他取出一柄刀,割下衣袍一角,扔到面前地上道: “我林冲和诸位割袍断义,这次我饶你等性命,下次再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打退梁山马军,奖励三百重装骑兵铁浮屠。】 这时,林冲识海内出现一群铁浮屠重骑兵,笼罩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强横气息。 …… 关胜等头领,带领残兵败将,回到梁山。 宋江,吴用带领一众头领在渡口摆下庆功酒,准备给关胜等头领庆功。 四虎将,六骠骑,率领八千马军,伏击大部分以步兵为主的人马,简直是降维打击,对方毫无胜算。 远处,一排大船驶来,那种落败的气息,仿若一潭死水,死气沉沉的。 宋江用力压着嘴角难以抑制的笑意。 吴用这时觉得气氛不对,双眼瞳孔急剧缩小成针尖大小。 接着,宋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脸问号,那些大船上,像是拉着一船死人,毫无凯旋的欢闹。 大船靠近码头。 十位头领下了船,走到宋江和吴用面前,灰头土脸,没精打采。 关胜满脸阴沉,拱手道:“宋大哥,军师,我等有负众望,铩羽而归。” 第9章 进驻二龙山,时迁入伙 见关胜带领一群残兵败将,宋江震惊的怀疑人生,他双腿发软,踉跄几步道: “这怎么可能?” 吴用这时扶住宋江道:“哥哥,几位头领和林冲等人,本是兄弟,情义所在,不努力杀敌,也是人之常情。” 宋江这时又摆出一丝虚伪的笑容,安抚败将道: “诸位都是有情有义的汉子,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必放在心上。” 这时,宋江见到自己的小迷弟花荣断了手臂,心里难过,他不是关心花荣的身体和心理创伤,而是心疼自己的这员神射手失去了作用。 “唉!” 宋江叹口气,并没有伤心的神色,只是满脸遗憾,“花荣贤弟,下去好生养伤。” 关胜道:“林冲的武艺实在太强横了,不到二十个回合,就将我打下马来。” 闻言,宋江双腿又一发软,踉跄几步,吴用将他搀扶住。 “没想到关将军,马军五虎将之首,竟然和林冲过不了二十个回合?” 这样的悍将,竟然叛出梁山,这是梁山多么大的损失。 就算是枪棒天下第一的卢俊义,也不能在二十个回合打败关胜。 “公明哥哥,” 关胜道:“林冲外面还有一支十八人的骑兵,手持弯刀,弓马娴熟,闯入我梁山马军,如入无人之境,杀我梁山马军上千兵马。” 闻言,宋江面无人色,嘴唇颤抖道:“仅仅十八骑兵,杀我梁山千人?” “正是。” “林冲藏的太深了!竟然在外面豢养死士!” 这时,宋江只觉得嗓子发甜,一口鲜血涌出。 吴用见状,连忙喊道:“安道全!安道全!” “快救公明哥哥!” 安道全走过来,掐着宋江的手腕号脉,片刻之后道: “宋大哥急火攻心,我给哥哥开一副药,将养三天即可。” 众人将宋江扶回房间,煎药,喝药。 吴用坐在宋江床头,叫众人回去休息。 “军师,没想到,这些年我我等忙着诏安,林冲竟然背着兄弟,训练死士。” “看来林冲将来必然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 吴用道:“哥哥宽心,小弟有一计,定能杀死林冲,拿下二龙山。” “是何计策?说来听听!” 宋江顿时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吴用轻抚羽扇道:“林冲在忠义堂说过,让愿去二龙山谋生计,他表示欢迎。” “我们何不交代一员忠心的头领,去二龙山诈降?” “二龙山虽然易守难攻,但只有把二龙山围困,让诈降的兄弟杀死林冲,二龙山的粮草支撑不到半个月,不攻自破。” 宋江眼瞳溢满喜气,微微笑道: “好计谋,好计谋。就以军师所言,安排王英夫妇去二龙山诈降吧。” …… 二龙山。 两道迤逦的山脉,仿若二龙盘踞,故名二龙山。 二龙山上,一条道路,三重关隘:狼巷关,卧虎关,盘龙关。 山路上去数里,一道木墙,横在山腰,木门高耸。 沿山路向里行走五六里,进入一道天然的狼巷,狼巷三里,曲曲折折。 狼巷关隘前,人工打凿的绝壁,几十米高,上面只要百名士兵守关,再多兵马,也难以攻陷。 这是第一关,狼巷关。 过了狼巷,走一段下坡,过一个山坳,来到另一处山前,一座雄关,横在山腰。 这是第二关,卧虎关。 进入卧虎关,沿山路来到山顶, 又一座雄关横在眼前。 波浪起伏的城墙,仿若巨龙,围绕着山顶大寨。 这是第三关,盘龙关。 大寨中央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四周房舍整齐,正北是宝珠寺大殿。 林冲等头领带领六千多大军进驻二龙山,稍作休息,所有头领,齐聚宝珠寺大殿议事。 林冲坐在大殿第一把交椅上,一股王者气息萦绕周身。 “诸位兄弟,如今我们算是在二龙山站住脚跟了。” “梁山那一套劫富济贫的做法,咱们就不能再干了。” 闻言,人们议论纷纷。 “我们六千人马,不劫富济贫,难道喝西北风吗?” “我们兄弟除了打家劫舍,还能干什么?不会种地,不擅长做买卖。” “我们本来就是剪径的强盗,就算不去打家劫舍,也洗不白了。” 林冲见众人对他的决定不满,于是让大家静下来,听自己说。 “诸位头领,二龙山不像梁山泊,有八百里水泊。这里虽然易守难攻,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一旦围困,不攻自破。” “所以呢,我们首先不能和官府有冲突,免得地方官府三天两头来找麻烦。” “劫个生辰纲,最多只够我们三五年吃喝不愁,如果洗劫一个朝廷大员,只要成功,我们二龙山六千兄弟,几十年吃喝不愁。” 林冲话音刚落,大殿里的二十多头领顿时不淡定了,那可是京师!禁军戒备森严,高手如云,怎么可能做到? “这是不是有点……冒险?” “这也太疯狂了吧!” “我听了,万分激动!也万分恐慌!” 林冲从第一把交椅上走下来,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我林冲和高俅有血海深仇。” “我们兄弟,进入京师,杀了高俅一家,也不是难事。” “但我们兄弟,不辞辛苦,就为了去杀几个人?好处一点没落到,全便宜别人了?” “这是赔本的买卖,我不做。” “如果能把高家的财富运到二龙山,我们山寨三五十年都吃喝不愁。” 从东京到二龙山,千里迢迢,且不说能不能把高俅的财富运出东京,一路上这么多州县,能这么顺利运回来吗? 一个朝廷大员,全国各州县府衙,年年进贡,不知要送多少民脂民膏,没有几十辆马车是很难盛的下的。 鲁智深站起来,脸色严肃的道:“林教头,你有万全之策了吗?” “这笔财富又命抢,没命花,也是得不偿失的。” 林冲道:“我确实有一点良策,首先,我们要找能工巧匠,制作结实耐用,装的多、跑得快的马车。” “其次,我们要训练一批特种部队。” 众人听到特种部队,顿时一愣,这是什么玩意?没听说过呀。 “特种部队?什么叫特种部队?” 林冲思忖片刻,道:“就是一支战斗力特别强悍的精锐军队,个个武艺高强,还配备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龙潭虎穴,来去自如。” 燕青问:“是不是类似大内侍卫?” 林冲嘴角微微勾起,笑道:“在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面前,大内侍卫就是待宰的羔羊。” 众人听了,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有这样的一支部队,还不是横推一切的存在? 但是他们相信林冲,毕竟林冲有一支燕云十八骑,这样强悍的小股部队,投入战斗,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们根本不怀疑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这种军训能力。 武松问:“哥哥,这些准备就绪,需要多久?” 林冲前世是特种兵,有特种兵训练经验,沉吟片刻道: “训练一支能打硬仗的特种部队,半年即可。” 众人闻言,无比震惊,要知道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仅需要常年累月训练,还需要在战火中淬炼。 然而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林冲前世还有一种模仿战场的训练方式:演习。 林冲叹息一声道:“唉!这是长期规划,短期内,我们需要搞一笔财富,用于建设山寨。” “如果神行太保戴宗,鼓上瘙时迁这样的情报专家也能投靠我们二龙山,就最好不过了。” 这时,大殿房梁上响起尖锐的嗓音:“哥哥叫我?”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短小,体格精瘦的汉子,盘腿坐在房梁眼,眼神精光闪闪,看着大殿里的众头领。 “哈哈哈!要什么人,来什么人,真是太好了!” 林冲笑道。 时迁从房梁上跳下来,站在大殿中央,向诸位头领拱手行礼。 然后对林冲道:“林教头,时迁愿追随教头,还望收下我。” 【鼓上瘙时迁和宋江翻脸,你现在有220点无情值。】 “时迁兄弟,请坐。” 林冲指着座椅,让时迁入座。 时迁向大殿里各位头领抱拳行礼后,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一只脚蹲在椅面上。 林冲笑道:“有时迁兄弟加入我们二龙山,可以及时获得周围山匪剪径的情报,我们从山匪手中截取他们抢到手的财富,避免直接和官府对立,如此便能相安无事。” 第10章 橙色奖励:踏雪乌骓驹 听到林冲的提议,所有头领纷纷赞成。 毕竟落草为寇,谁能料到哪天官兵会来攻打? “时迁兄弟。” 林冲走到时迁跟前,“我二龙山六千兵马,吃喝拉撒不是小数目。” “你辛苦一下,即刻下山去打探周围山头的匪情。” 时迁站起身,拱手一礼道:“时迁领命。” 旋即下山去了。 林冲和众头领商议山寨里的分工。 杨春负责守山门。 朱武,陈达,负责守狼巷关。 史进为左马军头领,杨志为右马军头领,营寨设于狼巷关内侧。 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负责守卧虎关。 鲁智深为左步军头领,武松为右步军头领,营寨设于卧虎关内侧。 阮小二,阮小七负责守盘龙关。 朱富,施恩负责财务账目和采买。 朱贵,杜千,宋万负责后勤保障。 张青,孙二娘带来自己的弟兄和邓彪抢上山的百名女子,负责后厨餐饮。 曹正,燕青负责粮草。 时迁负责刺探情报。 分工完毕,各司其职。 …… 次日。 矮脚虎王英和扈三娘来到山门前。 “来者何人!” 门楼上,杨春大喝一声。 “杨春,我!矮脚虎王英,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矮胖王英,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穿着红袍,披着一挂绿色披风。 头上戴着一朵金色绸缎花。 旁边白马上的扈三娘,亭亭玉立,皮肤白皙,美若远黛,双目含情,唇红齿白,鹅颈蜂腰。 看上去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原来是王英兄弟和扈三娘来了。” 杨春令人打开寨门,放二人进来,在寨子里的石墩上坐下。 杨春问:“二位今天来,所谓何事?” 王英道:“杨春兄弟,我和扈三娘也不想归顺朝廷,想跟着林冲哥哥呼啸山林。” “太好了,我这派人就通知林教头。” 于是杨春安排一员腿脚快的喽啰,去宝珠寺大寨,通知林冲。 这时,林冲,杨志,史进,武松,鲁智深等头领,正在大殿内议事。 “林头领,王英,扈三娘来投,现在山门里,扬头领接待着呢。” “王英?” 林冲心中疑惑,时迁来投,那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偷鸡摸狗之辈,虽然多次立下战功,但被梁山好汉排挤,位列一百107位,心中不满。 他王英有什么不满的?贪财好色,武功平平,宋江又给他安排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 定是来炸降的。 “你先回去,我马上去迎接。” 小喽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林冲对大殿里的头领们笑着道: “诸位兄弟,宋江安排杀我的人来了。” 武松暴跳如雷,抽出戒刀道:“哥哥,我这就去杀了王英!” 鲁智深拽住武松,道:“二郎,听林教头把话说完。” 林冲道:“诸位头领,既然吴用用计取我二龙山,那我就将计就计。” “所有头领,随我去迎接王英和扈三娘,一定要客客气气。” “是。” 所有头领拱手答应。 林冲带着大小头领,来到山门。 见到王英和扈三娘,林冲上去,拉着王英的手,一脸坦诚道: “王英兄弟,扈三娘,二位能来投奔二龙山,真是太好了。” “我二龙山又多了两员猛将。” 王英感动的抱拳道:“教头哥哥,能亲自下山来迎接,真是折煞兄弟了。” 所有头领都抱拳和王英、扈三娘寒暄客套,非常热情。 而林冲的系统,一直没有收到王英翻脸宋江的信息。 他确定王英,扈三娘来,就是一个目的,和宋江内应外合,攻打二龙山。 林冲等头领将王英和扈三娘迎进大寨,杀猪宰羊,盛情款待。 王英和扈三娘还以为获得林冲的信任,心中甚是得意。 又过一天。 探子来报:“林头领,宋江大军,约三万人众,向二龙山开来,距离二龙山还有二十里。” 不出林冲意料,于是对探子道:“再探!” “是!” 探子转身离开。 “诸位头领!梁山大军即将来攻打我二龙山,我猜测,他此来会围而不攻,要困死我二龙山兄弟。” “所以,我们这一战,必须彻底把梁山大军打疼!打怕!” “打得他们提起二龙山,梁山所有士兵和头领都会害怕!” “张青,孙二娘,曹正!” 林冲面向三人。 “在!” 三人从交椅上站立起来。 “你三位头领,率领部众,到后山巡查,防止吴用再在水源下毒。” “遵命!” 张青,孙二娘,曹正应了一声,离开大殿。 “杨志,史进,武松,鲁智深!” 林冲对四人喊道。 “在!” 四人起立,向林冲抱拳施礼。 “把所有马军,步军,调到狼巷关前,马军在前,步军在后!” “遵命!” 武松四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其他头领,率领部众,在狼巷关内集结,战斗打响,有序从狼巷关出去,避免践踏!” “遵命!” 所有头领都离开大殿,各自准备去了。 林冲已经有了220点无情值了,于是用意念对系统说: ——统哥,无情值怎么用? 【无情值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物品,兵器,功法,坐骑。】 【也可以用于抽奖,十点无情值,可以抽一次奖。】 【一百点无情值,可以进行十连抽。首次十连抽,必出橙色品质奖励。】 听完系统介绍,林冲嘴角微微勾起。 现在有二百多点无情点,先来一次十连抽。 二龙山易守难攻,一旦第一战不把敌人打痛打怕,双方拉锯起来,对自己不利。 今天,必须把宋江打出心理阴影,让他想起今天,每天都做噩梦。 ——统哥,来个十连抽。 这时,识海中出现一个大转盘,上面写着火神弓,玄帝剑,六脉神剑,谢谢惠顾等字样。 圆盘中央,一个指针转了几圈,缓缓慢了下来。 指针指在“谢谢惠顾”上。 一连九次,都落在“谢谢惠顾”。 林冲不高兴,嗔怒道:“系统,你这是几个意思?不是说的首次抽奖,必有橙色奖励吗?” 【宿主,系统不会让你失望。】 系统话落,转盘指针在橙色的区域停了下了。 接着,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橙色品质奖励:踏雪乌骓驹。】 【奖励已经放在系统空间,需要时可以一念取出。】 第11章 梁山大军压来 林冲这时见到系统空间里,一匹宝马,通体黝黑。 ——取出踏雪乌骓驹。 一匹骏马通体漆黑,仿佛泼墨一般,黑得发亮,四蹄却洁白如雪,显得格外醒目,故名踏雪乌骓驹。 身体健硕,四肢修长,一看就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 “好马!” 林冲拍了一下马背。 “突突突!” 踏雪乌骓驹打了个响鼻,好像是对主人的回应。 随后,林冲穿上龙鳞凤羽甲,拿起八宝陀龙枪,跨上踏雪乌骓驹。 仿若天神一般,光彩照人,气场强横的令人想拜倒在地上。 林冲骑马向山门奔去,在起伏的山路上,踏雪乌骓驹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守城的士兵见了,惊讶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出了狼巷关,左右步军寨和左右马军寨的军士都已经列好战阵。 众军士留出通道,让林冲走到阵前。 武松,鲁智深,史进,杨志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阵前。 见林冲出来,踏雪乌骓马,周身黑得发亮。 丈六八宝陀龙枪,洋溢着霸气,枪刃闪着凌厉的锋芒。 龙鳞凤羽甲,不仅勾出林冲健硕的体魄,更是散发着坚不可摧的硬气。 骏马,宝枪,神甲,都衬托出林冲的神威,而脸颊上的金印,却是朝廷黑暗的象征。 也是林冲心中无法磨灭的痛。 “林头领!” 见到林冲出来,武松等四位头领统一称呼他为林头领。 闲暇无事,哥哥,教头的叫着,上了战场,必须要严肃点。 “兄弟们好!” 林冲朝四人抱歉施礼。 这时,矮脚虎王英和扈三娘骑着马,一前一后,挤了过来。 “哥哥!” 王英来到林冲旁边,道:“兄弟我刚上山入伙,今天必须纳个投名状献给哥哥。” 林冲向王英随意拱拱手道:“自家兄弟,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 “既然王英兄弟立功心切,就一起来吧。” 王英和扈三娘抱拳笑道:“多谢哥哥给我这个机会。” 燕青徒步走来,站到林冲旁边道:“林头领,小乙给你牵马。” 林冲道:“有劳小乙兄弟。” 如果不是为了监视王英和扈三娘,林冲会安排燕青和曹正等人去后山巡逻。 为了让宋江心服口服,必须在王英图穷匕见之际,将他杀死。 远处大路上,烟尘滚滚。 探子来报:“林头领,梁山大军还有两里。” “开寨门!” 林冲道。 杨春令人将寨门打开。 林冲带着四个头领,及所有马军步军,全都拉到寨门外的空地上,以逸待劳,等候梁山大军。 梁山大军,旗帜飘扬,带着滚滚烟尘,来到林冲大军对面。 宋江站在最前,卢俊义、吴用一左一右,护着宋江。 三人之后,一排二十多员武将。 五虎将和八骠骑没有到,在上一场战役,五虎将和八骠骑锐气大挫,吴用自然不敢安排那十将来出战。 但后面二十多头领,也是战力彪悍的战将。 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黑旋风李逵、插翅虎雷横、扑天雕李应、赤发鬼刘唐、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等等, 虽然和五虎将、八骠骑相比弱了一点,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石秀智勇双全,劫法场,救卢俊义,只有石秀一人,他却一声呐喊:“梁山好汉!全伙在此!”让所有官兵吓得肝胆俱裂。 李逵更是不要命的狠人,对宋江又忠心不二。 二龙山能战者,仅有五六人。 如果把林冲排除在外,这二十多位头领加上卢俊义,对战二龙山二十多头领,简直是横推一般的存在。 宋江黑着脸,面对林冲等头领道: “我等在梁山泊聚义,高举替天行道的大旗,为的是报效朝廷,青史留名!” “林冲,你倒行逆施,带领我梁山兄弟,走入歧途。” “我惜你是条汉子,快下马受缚,念昔日情分,留你一条性命!” 宋江率领这么多大军,这么强横的头领,又有枪棒天下第一的卢俊义亲临战场,对二龙山简直是碾压一般的存在。 更主要的是,王英和扈三娘已经取得林冲的信任,只要趁林冲不防备,杀了林冲,其他头领好言相劝,还是能回梁山的。 如果执迷不悟,梁山大军围困二龙山,不出十日,二龙山必乱。 宋江信心满满,黑脸微微浮现一丝得意。 林冲驱马向前一步,燕青拉着马缰绳,也跟着上前。 燕青看了一眼对面卢俊义,眼神很复杂,他很担心双方打起来,自己是帮主人,还是帮林教头? 不过林教头是个仁义之人,鬼哭林一战,林教头一个头领也没有杀,他今天也不会杀主人的。 林冲骑着踏雪乌骓驹,威风凛凛,仿若天神,厉声喝道: “宋江!如今朝廷腐败,皇帝昏庸。你带众弟兄投靠朝廷,无疑是取死之道!” “你有十万大军!若像江南方腊,揭竿而起,自立为王,我林冲还佩服你是一个汉子。” “你如今献祭十万梁山兄弟,就为了换一官半职!” “你不觉得可耻吗?” 林冲说他若能像方腊一样背叛朝廷,这无疑是个宋江强加一个反叛的罪名,如果自己稍微回答不合适,传到朝廷耳朵里,将会成为莫须有的罪名。 他识破了林冲的阴险,于是道:“林冲!我宋江虽不才,也知道君臣之道,断不会有谋逆之念!” “方腊自立为王,鱼肉百姓,导致江南民不聊生,乃是大逆不道之辈!宋江不屑与他相提并论!” 这时,宋江高高抱拳,向北方虔诚一礼 “宋江不才,蒙圣上不弃,此生要做一个忠君报国的良臣!” 此番回答,宋江自我感觉良好,自己忠臣的人设算是保住了。 “宋江,我说你蠢呢,还是说你坏呢?” 林冲鄙夷的说道,“我且问你,杨志祖上杨令公,是忠臣还是反贼?” 杨志听林冲这样把已经盖棺定论的事实,拿出来议论,顿时恼了,驱马上前道: “林冲!我杨志虽然有辱祖宗!但祖宗的名声,不容你侮辱!” 第12章 林冲骂阵 林冲向杨志拱手道:“杨头领勿恼,你先看宋江如何回答。” 杨志压住怒气,站在林冲偏后位置,看林冲接下来如何应对。 宋江见林冲提出这样的问题,于是开始对杨志洗脑了,微微笑道: “杨家将满门忠烈,杨令公自然是忠臣良将。” “杨志兄弟,你可不能落草为寇,辱没祖宗的名声呀。” 杨志闻言,顿时脸色阴沉,踌躇不决。 祖祖辈辈,都是忠君报国的良臣名将,而我杨志却落草为寇,真是没脸见祖宗。 林冲厉声问道:“宋江,我且问你,杨令公最早是谁的臣子?后来又是谁的臣子?” “是……” 宋江顿时语塞,心里暗骂,林冲这小瘪犊子,竟然给我下套了。 他自然知道杨令公的历史。 “回答不出来了吧?” 林冲笑道:“杨令公原本是北汉将领,后来归顺宋朝。按理说,杨令公是不是北汉的反贼?” 宋江语塞了,相对于北汉来说,杨令公就是反贼,可杨家一门,对大宋何其忠诚!简直是大宋王朝的图腾般的存在。 “回答我!” 林冲大吼一声,宋江顿时一哆嗦,魂魄都在颤抖。 林冲见宋江没有了底气,于是接着说: “对于腐朽的北汉,杨令公就是反贼!但太祖皇帝建了大宋朝,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 “历史会给一个很好的答案,杨令公没有忠于北汉王朝,他做对了!” “甚至满门忠于大宋朝廷,也是大宋朝廷对的起杨家将。” “那时的大宋朝,值得杨家满门誓死报效!” “而现在的?大宋朝廷是怎么对待杨家后人的!” 这时的林冲,指着杨志,雷霆一问。 宋江顿时懵了,身体摇晃,险些坠马。 而此时的杨志,眼睛一亮,仿若一道闪电,照亮了杨志糊涂浆一样的脑海。 老祖宗都能反叛北汉,我杨志如何反不得? 是他大宋朝对不住我杨家将后人! 这场骂战,宋江完败,士气低迷。 吴用脸色很难看,是时候启动斩首行动了,他把羽扇低垂下去,拍了拍大腿。 这是提前对好的暗号,只要见军师以扇拍腿,李逵就冲上去。 见到军师暗示了,李逵双腿猛踢马腹,战马嘶鸣,冲向林冲阵前。 “哥哥!休要和他聒噪!看俺铁牛取林冲首级!” 随着战马冲刺,李逵扬起一双板斧,双目圆瞪,俨然杀神附体,十分凶煞。 燕青见状,暗道:这李逵虽然莽撞,但也识时务。 自从燕青和他比赛相扑,打败了他,再也不敢和燕青玩相扑了。 平日虽然咋咋呼呼,但李逵绝不敢和比自己实力强横的对手过招。 也就是欺软怕硬的那种。 “哥哥!我来立头功!” 突然,王英一声暴喝,策马冲向李逵。 燕青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演戏给林教头看呢,吴用果然擅长用计,如果看不出,林教头必然性命不保。 李逵和王英战了几个回合,王英不敌,落于下风。 扈三娘手持宝剑,冲进战圈:“相公!我来助你!” 虽然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但夫妻俩感情和睦,形影不离。 夫妻打得李逵落于下风,这时,对方一个红头凶相的头领策马冲来。 “二打一!不要脸!李逵兄弟,我刘唐来助你!” 赤发鬼刘唐,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冲进战圈,四人厮杀起来。 打得异常激烈,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四十回合之后,王英和扈三娘渐渐不敌。 “娘子快撤!保住性命要紧!” 说着,调转马头,向林冲这边冲来。 扈三娘也紧随而至。 刘唐、李逵,手持残留血迹的兵器,紧追而来。 四人的眼神杀意翻涌,四人的唯一目的,就是林冲。 吴用势必一击必杀,吩咐四人,必须向林冲杀去。 由于李逵和刘唐杀去,其他头领势必会驱马出来救王英和扈三娘,只要在其他头领手下过十招,王英和扈三娘必然能杀死林冲,这样斩首成功,战斗就结束了。 见李逵和刘唐冲来,杨志双脚蹬马,手持杀死过牛二的祖传大刀,冲向刘唐。 武松抽出雪花镔铁戒刀,冲进双板斧的李逵。 噗! 杨志精神抖擞,仿若重获新生,不再犹豫,发挥了超强的战力,仅一刀,以刁钻的角度,利刃在刘唐脖子上划过。 杨志勒着马缰绳,怒目面向对面梁山好汉。 冲过去的刘唐,脖子鲜血迸射,从战马上跌落,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顿时,宋江惊慌失措,杨志怎么如此强横,刘唐竟然挡不住他一个回合! 杨门虎将,果然名不虚传。 宋江面露惊色,伤心哭喊:“刘唐兄弟!” 杨志调转马头,回到自己阵营。 武松双戒刀和李逵双板斧交战到一起。 几声金铁交鸣,李逵的黑头冲天而起,鲜血从脖子上喷涌。 林冲说过,此战必须让梁山好汉打心里害怕二龙山,所以武松毫不保留实力,一招秒杀李逵。 武松虽然是一个步军头领,但是他的爆发力强大的惊人,要不怎么能打死猛虎呢? 见李逵头颅也落地了,宋江眼睛一怔,吓得面无人色。 “李逵兄弟!”宋江又假惺惺的哭喊一声。 他倒不是心疼两个弟兄,他是被武松、杨志秒杀梁山强横的头领,而感觉到害怕。 如此强横的战斗力,对梁山兄弟们的心理打击该有多大? 还敢冲锋陷阵吗? 只能寄希望于王英和扈三娘了,如果能杀死林冲,还有希望扳回战局。 梁山大军见武松和杨志惊天的战力,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王英,扈三娘,一前一后,策马飞速冲向林冲。 王英在前,挺起长枪,距离林冲仅剩不到十米。 十米,就算林冲看到他的杀意,又能如何?你来的及躲避吗? 军师真是足智多谋,如此严密的计划,简直无懈可击。 “给我死!” 王英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得意,长枪直指林冲的脖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进入二龙山的时候,他已经身在险境了。 第13章 杀王英,俘虏扈三娘 就在寒光凌厉的枪尖距离林冲脖子还有一尺之近时,早有准备的林冲,毫无畏惧。 牵马的燕青一个鱼跃,扑向枪杆。 长枪偏离了原有的轨迹,从林冲侧面穿射过去。 王英顿时冷汗直冒,吓得魂不附体。 燕青用力一拽,将王英从马上扯了下来。 调转枪头,只听噗的一声,长枪在王英的胸部穿了个透心凉。 “怎么可能?” 仅差一尺之距,王英就完成了斩首任务,而这时却被反杀。 “王英!自从你踏入二龙山,哥哥就识破你诈降的诡计!” 燕青说着,拔出长枪,只见王英胸口血流如注,软软的倒在地上,眼神怨毒的盯着远处的吴用。 宋江和吴用等人见王英被反杀,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这等缜密的计谋,竟然被识破了! 太匪夷所思了! 算无遗策的吴用,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王英兄弟!” 宋江假惺惺的哭了起来。 扈三娘见到王英被反杀,心生悲凉,这时她已经策马冲到林冲面前,顾不得伤心,一剑刺向林冲。 林冲挥起八宝陀龙枪,打向扈三娘的战马。 轰! 顿时人仰马翻。 林冲策马上前,丈六长枪指着扈三娘。 “扈三娘,你是宋江义妹,王英是宋江妹婿,你们俩怎么可能会投降?” “我早就看破你们诈降的诡计!” 扈三娘眼神怨毒的看一眼杀死王英的燕青,厉声道:“林冲!有种你杀了我!” “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见扈三娘一心求死,林冲喝道:“绑了!” 两个喽啰拿来麻绳,将扈三娘绑的结结实实。 被押回山寨时,扈三娘瞪着燕青:“燕青!你杀我丈夫!只要我不死,必取你性命!” “走!”两个喽啰将扈三娘带回山寨。 武松此时眼生悲悯:潘金莲若像扈三娘贞烈,我大哥也不至于被害死! 梁山一百单八将,比王英帅气的,比王英身材好的,比王英功夫高的,比比皆是。 然自从宋江把扈三娘许配给王英,扈三娘一直都是本本分分,从未和其他好汉眉来眼去过。 这样忠贞的女子,实属罕见。 宋江见还没开战,就死了三个头领,被俘一员。 恼怒,恐惧,无奈萦绕在他心头,窒息的无法呼吸。 吴用也是面如死灰,不知所措。 林冲手提八宝陀龙枪,策马上前几步,骂道: “梁山的战力,不过如此。智多星的计谋,也稀疏平常。” 一句话说的梁山好汉既羞愧,又害怕。 对方虽然仅有六名战将出阵,但都是梁山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除了卢俊义,谁又能是他们六人的对手? 和朝廷征战这么多场,梁山大军从未这么丢人。 宋江、吴用更是进退两难。 借助死了三个人,鼓动一下士气,报仇雪恨,可以一战。 但是林冲没有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怒气简直毫无作用。 如果鸣金收兵,等二龙山做大做强,再来攻打,就难如登天了。 二人正在犹豫不决时,枪棒天下第一的卢俊义驱马上前。 “林冲!我你杀我梁山弟兄,我卢俊义来会会你!” 宋江、吴用见卢俊义冲杀上去,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宋江喊道:“员外千万小心!” 吴用立刻对后军喊道:“擂鼓!给卢员外助威!” 两个战鼓抬到阵前。 顿时,战鼓雷动,鼓声震天。 军阵里,三万将士摇旗呐喊。 原本士气低迷的梁山大军,此刻士气又空前的膨胀起来。 宋江嘴巴浮现一丝得意,他的下巴略微抬高了些许。 见卢俊义冲杀而来,林冲双腿一夹,踏雪乌骓驹像闪电一般,冲向卢俊义。 “哥哥!” 燕青大声喊道:“不要伤害主人性命!” “放心!” 林冲大声道:“林冲不是嗜杀之人!” 说话间,林冲和卢俊义交战到一处。 卢俊义丈二金枪带着破空声,猛的刺来。 这一枪,猛若猛虎下山,势如蛟龙出海。 闪着寒芒的枪尖,直逼林冲要害。 林冲的七探盘蛇枪法神出鬼没,只是巧妙一抖枪杆,八宝陀龙枪巧妙的拨开卢俊义的丈二金枪。 二人策马大战,你来我往,打得风云色变,鬼哭狼嚎,惊险异常,看得所有好汉都为二人捏一把汗。 战有四十多个回合,林冲愈战愈勇,卢俊义略微不敌。 宋江略懂枪棒,看到卢员外渐渐不敌,如此下去,再有二十个回合,卢俊义可能会被林冲生擒过去。 于是他对后面的二十多个头领道: “你们谁愿去帮助卢员外?” 二十多战将面面相觑,没有敢出头的。 毕竟李逵和刘唐的血迹未干,武松、鲁智深、史进、杨志虎视眈眈,谁敢去送死? “驾!” 拼命三郎石秀犹豫片刻,策马冲进战圈,挥舞大刀,杀向林冲。 “卢员外!我来助你!” 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卢俊义的亲信不多,石秀是其中一人。 虽然石秀的战力在梁山好汉中排不到前列,但他有勇有谋,且有一股子狠劲。 见石秀上来,武松扬起两把雪花镔铁戒刀,时刻准备着,只要林冲落下风,他立刻冲上去。 杨志等头领也紧握马缰绳,蓄势待发 。 石秀自知不是林冲的对手,驾驭战马,在战圈外围袭扰,吸引林冲的注意力。 “好一个拼命三郎!” 见石秀加入,卢俊义不再落于下风了,宋江夸赞一句。 就在石秀策马迂回林冲身后时,踏雪乌骓驹猛的抬起后退,前腿倒立。 猛的踢去,健硕修长的后腿,只一下,将石秀的战马踢翻。 石秀跌下马。 “好马!” 宋江看了一眼自己胯下的照夜玉狮子,虽然也是一匹宝马,但和踏雪乌骓驹相比,还是逊色多了。 林冲一枪刺向卢俊义之后,被卢俊义扬起丈二金枪挡开。 林冲顺势,一个回马枪,倒扎向石秀。 石秀一个鱼跃,躲开林冲的回马枪。 嘚嘚嘚! 一阵马蹄声传来,病关索杨雄策马奔来。 “石秀兄弟,快上马!” 保命要紧,石秀纵身一跃,跳上杨雄的战马,逃离战场。 战圈内只有卢俊义和林冲单打独斗。 第14章 武松保扈三娘,时迁回山 梁山大军阵前,战鼓轰鸣,呐喊震天。 但在绝对的势力面前,擂鼓助威,摇旗呐喊,所起到的作用不大。 卢俊义和林冲打斗到天黑,已经筋疲力尽,渐渐不敌。 宋江心中慌乱,连忙命令,鸣金收兵。 卢俊义见鸣金收兵,调转马头,转身撤退。 “撤!” 宋江连忙喊道。 大军如潮水一般,向后撤退。 林冲高呼一声:“给我追!活捉宋江!” 宋江一听要活捉他,马鞭狠狠的抽在照夜玉狮子的屁股上,骏马像离弦的箭,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兵败如山倒。 梁山大军丢盔弃甲,慌忙逃窜。 马踏人踩,死伤者不计其数。 到处都是丢掉的战旗和无主的战马。 溃逃的道路上,一片狼藉。 二龙山大军,追击了二十多里,打得梁山大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回到山寨,孙二娘、张青带领手下,准备酒菜,二龙山大小头领,聚在大殿里喝酒庆功。 “把扈三娘带上了。” 林冲传话,让人带扈三娘到大殿里。 扈三娘身穿盔甲,英姿飒爽,头发虽然凌乱,依旧掩盖不了绝美的气色。 她眼神坚毅,透露着不惧淫威的勇气。 “扈三娘,你可愿降我二龙山?” 林冲坐在大殿上首。 “林冲!想让降你,除非……” 这时,扈三娘的眼神如刀,瞪向燕青,“除非杀了燕青,为我丈夫报仇!” 林冲沉默了。 所有头领都静静的看向林冲。 孙二娘道:“林教头,和她啰嗦什么?既不愿归降,杀了算了。” 杨志道:“林头领,不可留她!恐生祸端!” 林冲看向武松,这时的武松脸色很难看,他知道,武松不希望这个贞烈的女子死。 当年,武松回到阳谷县,有了嫂子,尝到了家庭的美满。 不料大哥被潘金莲、西门庆害死,武松性情大变。 后来在张督监府上,和侍女玉兰结为兄妹,玉兰的出现,让武松第二次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哪知道玉兰只是张督监嫁祸武松的棋子。 在血洗鸳鸯楼时,武松忍住内心的剧痛,杀死背刺自己的义妹玉兰。 从那之后,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武松,变成一个无情冷血的行者,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和任何人交心,包括结义大哥宋江。 而这个贞烈女子的表现,确实触动了武松冰封的心灵。 燕青也在观察到武松的脸色,他聪明伶俐,善察言观色,于是对林冲抱拳一礼道: “哥哥,请杀了扈三娘!小弟杀死王英,若不杀她,日后扈三娘找我报仇,我命休矣。” 林冲看了一眼燕青,心中暗道:以你浪子燕青的手段,十个扈三娘也杀不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怕死了? 这时燕青对林冲使了一个眼色,悄悄指了指武松。 林冲明白燕青的意思,于是道:“扈三娘,既然不肯归顺,推出去,斩了!” 众人诧异,这还是那个宽厚仁义的林教头吗? 轻描淡写的,说斩就斩! 众人还在惊诧之中,武松走出来道:“哥哥,能否看小弟面皮,留她一命?” 燕青出来道:“二郎哥哥,你做了人情,如果日后我性命不保,我找谁说理去?” 武松虎眼圆睁道:“燕青,若日后她敢杀你,我便杀了她,再自削脑袋,向你谢罪!” 武松当局者迷,这个时候,所有头领都知道燕青和林冲的用意了。 他俩是有意送人情给武松。 林冲郑重其事的道:“武松,军中无戏言!” 武松大义凛然的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根钉!” “武松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林冲道:“既然二郎兄弟这么说了,就把扈三娘交由二郎处置吧。” 喽啰兵将扈三娘松绑,武松对扈三娘道:“扈三娘,到我营寨安歇。” 武松带着扈三娘离开大殿,一路来到卧虎关内侧右步军寨。 找了一间空房,让随从收拾一番。 武松道:“你先在这里安歇,明日一早,我便送你下山。” 扈三娘跪在武松面前道:“武二哥,你先杀李逵,帮我报了灭门之仇。” “又救我性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扈三娘愿为奴为婢,报答武二哥大恩。” 武松将扈三娘扶起来,客气的说道:“扈三娘不必多礼。” “我一个粗糙汉子,要什么奴婢。” 扈三娘站起来,看了一眼武松,两米身高,犹如宝塔,她需要抬头仰望,才能看到这英武的男子硬朗的脸,和往日俯视王英的感觉,很不一样。 “武二哥,往日在梁山,我和你并无交情,今日为何为我担保?” 武松和扈三娘眼睛对视一下,那双明澈的美眸,仿若有强大的磁力,险些把武松的魂,拽了进去。 他连忙把头转开,看向其他地方,轻声道:“夜深了,你将就休息,我回去了。” 说着,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武松躺在床上,脑海浮现像入魔了一般,总是浮现扈三娘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勾起,自语道:“扈三娘,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当夜,武松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病倒了,潘金莲端来一碗毒药:“叔叔,喝药了。” “我不喝!我不喝!那是毒药!” 说着,武松一巴掌打翻那碗毒药,毒药撒在地上,呲呲冒着白沫。 然后,几个官差进来,喝道:“武松!你偷盗张督监家财物,人赃俱获,你有何话说?” 官差从柜子里掏出一袋财宝,摆在武松面前。 “不是我偷的!” 武松狡辩道。 这时,潘金莲消失了,原处出现了一个妙龄少女,武松的义妹玉兰。 “就是武松偷的!” 玉兰指证道。 官差不由分说,将武松烤上锁链。 “放开武二哥!” 扈三娘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手中拿着长剑,和官差打斗起来。 噗! 官差的朴刀寒光一闪,斩断扈三娘的头颅。 “扈三娘!” 武松凄惨的喊道,然后从床上弹坐起来,发现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庆幸的道:“原来是一场噩梦。” 此时,他发现自己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窗外已经大亮,朝阳突破云霞,照的大地一片金辉。 武松穿好衣服,洗把脸,正要去扈三娘房间,一个喽啰跑来道:“武头领,林头领通知各寨头领,去大殿议事。” 武松道:“知道了,我稍后就去。” 扈三娘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武松,招呼一声:“武二哥。” 武松道:“扈三娘,林教头通知我去大殿议事,就不送你下山了。” “你自己下山吧。” 武松对旁边的喽啰道:“你带我送扈三娘下山,免得有守寨的兄弟为难扈三娘。” 说罢,武松离开。 宝珠寺大殿。 二十多头领齐聚一堂。 鼓上瘙时迁也回来了。 林冲喜气洋洋道:“诸位头领,时迁兄弟不负众望,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时迁兄弟,你来说说吧。” 时迁蹲在椅子上,眼神狡黠,油腔滑调道: “诸位头领,我打听到了,登州知州搜刮民脂民膏,攒了十万贯财富,送往东京,给他的恩师童贯贺寿,要打青州路过。” “万佛岭的一伙强盗,大哥叫血手人屠卢青,准备在黄风冈截取生辰纲。” 第15章 惊天密谋 众人闻言,满脸大喜。 “十万贯财富,足够我们二龙山三两年的用度。” “二龙山的粮仓都要见底了,现在总算看到钱粮了。” “感谢登州知州,真是给我们二龙山送来及时雨!” 大殿里洋溢在欢声笑语的气氛中。 林冲笑着让大家安静下来,“看把你们乐的,你们先安静一下,听时迁把话说完!” 时迁接着说道:“登州知州的押运队伍估计这两天就到。” “血手人屠卢青已经令手下喽啰在黄风冈下山的路口开了一家黑店。” “押运队伍翻过黄风冈,疲惫劳顿,只得住店。他们准备押运队伍住店的时候动手。” “那个地方我已经踩过点了,距离黑店五里的地方,有一片树林,那里能藏上千人马。” 林冲道:“好!时迁,如果能顺利获得这笔财富,你立了头功!” 时迁自豪的扫视一下大殿说:“就问你们服不服?” “来来来!时迁大哥,咱们比划比划!” 燕青拉开相扑架势,挑衅一下时迁。 时迁下巴扬起,豪气冲天的道:“比划比划?别说你一个燕青……” 时迁的指头环指一下周围二十来个头领,大家都以为他要挑战所有人呢,下一秒,时迁顿时怂了,他的指头指向孙二娘脸上, “就是嫂嫂出手,都能打得我满地找牙。” 说出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众人都被时迁逗的哈哈大笑。 笑了片刻,武松这时站起来,拱手道:“哥哥,截取生辰纲的功劳,就让小弟吧!” “洒家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林教头,这趟差事让我走动走动吧!” 鲁智深站到武松旁边,跟他抢功劳。 “不行不行!” 九纹龙也走到大殿中央,“这份功劳我也想要!” “都安静一下!” 林冲上首交椅上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这二龙山首战,由史进和杨志,各率五百马军,在黑店附近潜伏起来。” “血手人屠卢青得手之后,在他回山寨之前,把财富夺来!” “遵命!”杨志和史进拱手答应一声。 林冲走到他二人面前,叮嘱道:“切记,我们只谋财,不害命。包括万佛岭的匪寇,也不要害他们性命!” “毕竟这些匪寇不仅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还负责给我们挡住官府的追捕。” 史进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林教头,如果匪寇跟我们拼命怎么办?” 林冲道:“你们要记住,我们兄弟的性命才是最主要的!只要弟兄们的生命受到威胁,你们要毫不犹豫的干掉敌人!” “遵命!” 林冲道:“你们回寨去准备吧!” 杨志和史进告别诸位头领,离开大殿。 “诸位,就算获得这一笔财富,也只够咱们六千多兄弟三五年吃喝用度。” “要想山寨一劳永逸,我们必须训练一支特种部队,悄悄的潜入京师,杀了高俅一家,把他的家产统统运回二龙山,足够我们二龙山三五十年衣食无忧了!” 林冲站在大殿中央,一脸严肃的对众人道。 从东京到二龙山,千里迢迢,且不说能不能把高俅的财富运出东京,一路上这么多州县,能这么顺利运回来吗? 一个朝廷大员,全国各州县府衙,年年进贡,不知要送多少民脂民膏,没有几十辆马车是很难盛的下的。 燕青的脸都青了,呆呆的问:“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孙二娘胆颤的道:“林教头,京师有重兵把守,就算能把高俅的财富运出来,可沿途这么多州府,到处都有府兵设卡盘查,简直难如登天。” 林冲严肃的道:“所以我们要制定严密的计划,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我们才能进京杀高俅!” 武松站起身道:“我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怕个球!教头哥哥说干,我武松第一个支持!” 鲁智深道:“洒家也支持!林教头,你说,怎么干吧?” 时迁道:“教头哥哥,我时迁支持,有什么差遣,尽管说。” 其他几个头领也表示支持。 林冲道:“首先,我们要找能工巧匠,制作结实耐用,装的多、跑得快的马车。” “其次,我们要训练一支特种部队,一支战斗力特别强悍的精锐军队,个个武艺高强,还配备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龙潭虎穴,来去自如。” 武松问:“哥哥,训练一支特种部队,需要多久?” 林冲前世是特种兵,有特种兵训练经验,沉吟片刻道: “训练一支能打硬仗的特种部队,半年即可。” 众人闻言,无比震惊,要知道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仅需要常年累月训练,还需要在战火中淬炼。 然而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林冲前世还有一种模仿战场的训练方式:演习。 林冲接着说:“这种部队里的战士,必须各方面素质都要过硬。” “我需要从二龙山六千兄弟中遴选出最优秀的士兵。” “各位头领,通知全体人员,明天早上,从山门出发,每人负重五十斤,爬上玉鼎峰。” 玉鼎峰在二龙山东侧的一个山峰,至少有二十公里山路。 “选出前五百名最先到达的兄弟,再进行下一轮比赛。” “下一轮比赛是骑射比赛,从五百名强者中选出二百名,再进入最后一个轮比赛。” “最后一轮比赛是比武,从中选出一百名强者,我最后对这一百名强者进行特战作战训练。” “把他们训练成一支强横的特种作战部队,一支深入龙潭虎穴、如入无人之境的部队,一支攻无不克、百战百胜的部队。” “现在,我分配任务:武松,负责第一轮选拔,负重爬山比赛。” “遵命!”武松抱拳道。 “燕青,负责第二轮选拔,骑射比赛。” “遵命!” “鲁智深,负责第三轮选拔,比武。” “遵命!” “孙二娘,负责带来山寨里的妇女,缝制一百套特战服。特战服设计图回头我画好给你。” “遵命!” “朱富,负责寻找能工巧匠,打造特战作战武器装备。装备图纸等我设计。” “遵命!” 任务分配结束,所有人都离开大殿,回各自营寨。 第16章 武松求孙二娘收留一丈青 离开宝珠寺大殿,武松回到右步军寨。 来到自己居住的营房前,发现门前的晾晒杆上,搭着洗涤干净的衣服,床单。 他以为是自己寨中兄弟在自己门口晾晒衣物。 “这是哪位兄弟,还是蛮爱干净滴来?” 转头来到门前,这时发现房门敞开着,心中一惊,我早上临走时,房门已经关上了,是谁开我房门? 走进房间,方才看到一个妖娆的身影,在自己房间忙活着。 “扈三娘,早上不是让人送你自己下山了吗?是不是有兄弟为难你,不许你走?” 扈三娘停下手中的活,道:“武二哥,没有人为难我。” 武松问:“那你为何不走?” 扈三娘低下头,双手扣在一起,羞涩的道:“武二哥,我已经举目无亲,求武二哥收留我,今后扈三娘愿为奴为婢,伺候你。” 武松道:“妹子言重了,我武松是粗鄙之人,不需要奴婢。” “我寨中都是男人,你若留下,多有不便,我还得领你去大寨中投奔孙二娘吧。” 扈三娘沉默片刻,道:“全凭武二哥安排。” 武松带着扈三娘,来到大寨,到扈三娘住处,几个女子正在院子里,忙活工作。 “嫂嫂在吗?” 一个女子道:“孙头领在厨房带姐妹们准备饭食。” 这里武松没有来过,地方不熟悉,于是道:“哪位姐姐能否带我去一下?” 那女子笑道:“看着武头领这么客气的份上,我带你走一趟吧。” 女子带着武松和扈三娘,来到厨房院子内,菜园子张青正在和几个壮汉把打来的野猪、野兔剥皮清洗。 “张青哥哥,我来找嫂嫂。” 武松抱拳一礼道。 张青见武松,亲切一笑:“二郎兄弟,你嫂嫂在厨房里。” 武松带着扈三娘进入厨房。 厨房里蒸汽腾腾,烟雾缭绕。 几个女子正在烧火造饭,孙二娘站在凳子上,一把将十来层蒸笼的最上层蒸笼端起来,稳稳的从凳子上跳下来。 一股热气萦绕着孙二娘。 她将蒸笼放在木案上,把一个个白面馒头放进一个干净的大箩筐里。 “嫂子好臂力!” 武松笑着说道。 孙二娘见武松到来,笑靥如花:“叔叔,你怎么来了?嫂子有你打虎英雄的臂力强吗?” 武松笑道:“嫂嫂说笑了。” 孙二娘将一大筐馒头盖上几层笼布,指几个箩筐,对两个喽啰道: “把这些吃食给盘龙关兄弟送去。” 喽啰们答应一声,把箩筐提走。 孙二娘问:“二郎兄弟,林头领不是给你安排准备特种兵选拔的任务吗?” “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武松道:“嫂嫂,扈三娘想留下,能不能把她留在你这里?” 孙二娘笑道:“扈三娘本领比我高,怎么能屈于我之下?” “还是算了吧,免得耽误了妹妹的前程。” 扈三娘抱拳道:“嫂嫂,我戴罪之身,还有什么前程可言?望嫂嫂收留。” 孙二娘道:“昨日林教头要你归顺,你却执意要杀燕青。” “机会给你了,你也没把握呀。” “反正我不收。” 武松道:“嫂嫂,你若怕为难,我去找林教头说去。” 孙二娘道:“怕什么为难?二郎兄弟,你就把扈三娘留在你右步军寨得了。” “扈三娘武艺高强,你寨中又添一员虎将不是?” 武松道:“右步军寨中都是男人,扈三娘在那多有不便。” 孙二娘笑道:“有这么矫情吗?在梁山泊的时候,整个山寨全是男人,就我们三个女子。” “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此一时,彼一时。你这边不是有许多女子吗,也好有人做伴。” 一个喽啰来到厨房,喊道:“孙头领,林头领过来了,在院子里,请你去一趟。” “好。” 孙二娘放下手中的活,向厨房外走起。 “正好,我们也去找林教头说说。” 来到院子里。 林冲见到武松和扈三娘,笑道:“二郎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哥哥!” 武松板着脸,向林冲告状:“嫂嫂好不近人情,我让扈三娘留在她这里,她死活不同意。” 看着武松像个小孩一样生气了,孙二娘噗嗤一笑。 林冲也在暗笑,他咳了一声,道: “咳!这事我来解决。嫂嫂,把扈三娘编在你伙食寨中,做你副手。” “你们寨一分为三,第一处在狼巷关内侧,负责狼巷关和左右马军寨的伙食。” “第二处在卧虎关内侧,负责卧虎关和左右步军寨的伙食。” “第三处还在这里,负责盘龙关和大寨的伙食。如此分开,各处的兄弟还能吃上热乎饭。” “张青,你安排专人,到各处建造厨房和食堂。” “遵命。” 几人答应一声。 扈三娘也向林冲抱拳道:“扈三娘两度被林教头擒获,甘拜下风,愿牵马坠蹬,追随林头领!” 林冲笑道:“扈三娘巾帼不让须眉,我二龙山又添一员猛将!” 【扈三娘翻脸宋江,宿主的无情值130点。】 林冲和众人闲聊几句,就离开了。 事情圆满解决,武松离开食堂院子,回到自己寨中,准备明天特种兵选拔第一轮比赛事宜。 孙二娘对扈三娘笑道:“妹妹,这三处食堂,你愿意去哪一处?” 扈三娘不好挑肥拣瘦,于是道:“全凭嫂嫂安排。” 孙二娘眼神狡黠,玩味的道:“我和二郎兄弟情同手足,我自然想在卧虎关了。” “那样早晚离二郎兄弟近一些,也能好好照应二郎兄弟。” 扈三娘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扣着道:“全凭嫂嫂安排。” 张青笑道:“孙二娘,你就知道照顾叔叔,我不需要照顾了吗?” 他转头对扈三娘说:“妹子,哥哥拜托你一件私事,把你安排在卧虎关食堂,帮我照顾一下武松兄弟。” “可以吗?” 扈三娘连忙抬起头,爽快的答应道:“可以!可以!” 孙二娘抿嘴一笑。 …… 西山衔日,暮鸟归林。 黄风冈下。 一家客栈沉浸在暮霭之中。 客栈门前,招旗迎风飘扬,“云来客栈”四个大字在招旗上随风抖动。 后厨房顶上,炊烟袅袅。 一股酒肉香味,飘到客栈门口的官道上。 一个长相俏美的妇女,倚在客栈大门的门框上,悠闲的扇着罗扇,不时向黄风冈上瞟一眼。 她身穿浅绿色的罗裙,领口开的很低,一双玉峰,呼之欲出,让人不禁遐想连篇。 一队人马,赶着三驾马车,从黄风冈上驶来。 第17章 美人蝎智取生辰纲 这个美妇人正是万佛岭土匪头子血手人屠卢青的压寨夫人,绰号美人蝎郭香莲,虽武艺平平,却擅长下毒。 见黄风冈上一队人马下来,郭香莲嘴角噙笑,眼底涌现一抹恶毒,她转过身,扭着屁股,风骚万种的走进客栈大堂。 大堂里,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庄家模样的人,喝酒聊天。 一队押镖人马,从黄风冈下来。 一面写着威海镖局的招旗迎风飘扬。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魁梧壮汉,骑着枣红色骏马,身穿黑色劲装,头戴青布头巾,面色红润,横眉立目,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霸气。 腰间挎着一柄宝刀,马背上挂着一杆丈二长枪。 这人正是威海镖局的总镖头金翅雕杨广。 与金翅雕齐头并进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穿着暗红色锦衣,鬓发花白,浑身上下一股难以掩盖的贵气。 这人是登州知州家的虞侯魏旭。 后面跟着三辆马车,每驾车上装着四个大箱子,箱子用破旧麻布掩盖着。 两侧跟着两队身材彪悍的镖师。 每个镖师都腰悬利刃。 肃杀之气,笼罩整个队伍。 这队人马从黄风冈上下来,人困马乏。 闻到云来客栈飘出的酒肉香气,一个个眼睛放光,不住的咽口水。 魏旭咽了一下口水,道:“杨镖头,下面有个客栈,兄弟们人困马乏,我们在这里住下歇歇脚如何?” 杨广看了一眼客栈的招旗,道:“你看那招旗,色泽鲜艳,很有可能是强匪新开的,就是冲着生辰纲来的。” 魏旭不快的道:“杨镖头,你一路上疑神疑鬼的,说这有盗匪,那有强贼。” “可我如何一个都没看到?” 杨广道:“魏虞侯,你在深门宅院内,不常到处走动,不知道江湖凶险。” “这等盗匪,见一次就万劫不复,甚至性命难保。” 魏旭闻言,心中不快,道:“兄弟们实在疲惫,如果路过客栈不歇脚的话,恐怕会有情绪。” 杨广道:“我们停下来吃饭可以,但不得喝酒,吃过饭后,继续赶路。” “遇到镇子,才能住下。” 魏旭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不能说什么。 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即便是雇主,也必须听镖头的。 押镖队伍在云来客栈前停下。 店小二热情的迎出去道:“几位爷,住店还是打尖?” 杨广没有直接回答店小二的问题,从骏马上跳下,道: “这几匹马要喂上好的草料。” 小二接过马缰绳,笑道:“好嘞,几位爷,里面请!” 几人将马车赶进院子,然后进入大堂。 杨广环视一下大堂里的环境。 周围十来个庄客模样的人,风骚老板娘坐在柜台里,洁白如雪,媚眼勾人。 柜台旁放着一个大香炉,袅袅香烟从香炉里升起。 一个楼梯直通二楼,二楼弥漫着一股隐约的凶煞气息。 杨广将腰刀放在桌子上,喊道:“小二,好肉好菜尽管上,酒就不要了。” “好嘞!” 小二应了一声,然后向后厨跑去。 杨广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的美人蝎郭香莲,对一个镖师使了一个眼神。 镖师明白杨广的意思,然后起身,向柜台走去。 郭香莲斜坐在柜台里,若无其事的看着账本,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脖子,圆润的耳垂,很是勾魂。 镖师走到柜台前,趴在柜台上,俯瞰着郭香莲的玉峰,猥琐的道: “老板娘,晚上能不能给老子暖暖床?银子不是问题。” 郭香莲媚眼瞪着镖师,嗔怒道: “哪里来的登徒子?给我滚开!” 镖师猥琐的道:“不给暖床,摸一摸总该可以吧?” 他轻佻下作的言语,放荡不羁的行为,惹恼了郭香莲。 啪! 郭香莲一巴掌扇过去,打得镖师后退几步。 “踏马的!滚开!来人!给老娘打!” 三个店小二抄起一米长的半截棍,向镖师打了过来。 镖师身法灵活,腾挪躲闪,没被打中一棍。 “废物!” 郭香莲怒道。 这时杨广起身了,骂道:“你这憨货!就会惹是生非!” 镖师面露怯色的回到座位上。 金翅雕杨广走到郭香莲面前,拱手一礼道:“老板娘,实在抱歉,我御下不力,多有得罪,勿怪。” 说着,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郭香莲媚眼一笑,收下银子道:“我就看在相公的面皮,不与他计较。” 杨广对旁边同坐一桌的魏旭道:“这里应该不是黑店,但还是要小心行事。” 片刻,小二给杨广等镖师上了熟牛肉,花生米,瓦块鱼,野猪肉等上好吃食。 杨广没有立即开吃。 魏旭见杨广没有吃,也没有动筷子。 其他镖师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大吃起来。 郭香莲见杨广、魏旭没有吃,她抱着一个酒坛,屁股一扭一扭的走过来,把酒坛放在桌子上,玉藕般的胳膊搭在魏旭肩膀上。 一股浓郁的香气飘进杨广、魏旭的鼻腔。 “官人,是不是怕小店是黑店吗?” 说着,倒了一碗酒,在魏旭的碗里,然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官人,放心吃喝,就算不吃不喝,进了我美人蝎郭香莲的店里,也休想走脱。” 闻言,杨广,魏旭虎躯一震,眼睛圆瞪。 杨广惊道:“你说什么?” 郭香莲用嫩笋般的手指挑一下杨广的下巴,道:“你们已经中毒了,却浑然不知!” 杨广瞳孔急剧缩小成危险的针尖,抓起桌子上的腰刀。 锵! 明晃晃的腰刀拔出来。 锵!锵!锵! 所有镖师立即站起身,拔出腰刀。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杀气腾腾,空气温度都要降低几度。 见杨广拔刀,郭香莲立刻跳出杨广的攻击范围。 这时,杨广见到柜台旁的大香炉,顿时觉得蹊跷,客栈里很少有香炉,原本他以为是老板娘有这种雅兴,现在才知道,迷药就在香炉里。 店里的小二和老板娘,提前服了解药,所以没有事。 真是防不胜防。 杨广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头脑发晕,眼皮重的像挂一个秤砣,接着,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一个一脸横肉,面露凶相的男子,从二楼下了,后面还跟着几十个手持钢刀的喽啰兵。 血手人屠卢青厉声喝道:“哈哈哈!关上大门!把这些镖师统统宰了!连夜把生辰纲拉回万佛岭!” 第18章 截胡生辰纲 见卢青下楼,美人蝎郭香莲一步三摇走过去,媚眼如丝道: “大王,你奴家这会立了头功,你该怎么奖励奴家。” 卢青有力的臂膀一把揽过郭香莲的细腰,将她的娇躯压在自己胸前。 猥琐的说道:“回到山寨,老子好好奖励奖励你。” 郭香莲一把推开血手人屠卢青,嗔怒道:“谁稀罕?这批宝物?必须让我先挑拣!” “行,行,你立了头功,大王我都依你。” 卢青笑道。 大堂里,万佛岭的喽啰,将已经中了迷香的镖师,一个个残忍杀戮,血腥的气息在大堂里弥漫,场景堪比地狱,空气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令人脊背发凉。 杀完人,卢青带人来到院子里,将三辆马车蒙着的麻布掀开, 十二个宝箱露在众人面前,宝箱上贴着登州府衙的封条。 “打开宝箱看看!” 卢青迫不及待的命令道。 喽啰们撕开封条,撬开铜锁,打开宝箱,一股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每个宝箱里,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红的玛瑙、白的珍珠,绿的翡翠,看得所有人眼花缭乱,满脸惊喜。 “发财了!发财了!” 郭香莲一把从箱子里抓起成串的珠子,脸上洋溢着欢天喜地的喜气。 卢青也是满脸的笑盈盈的喜色:“哈哈哈!有这三车财富,我们万佛岭还能招兵买马,加固城墙,不怕官府围剿。” 所有人喽啰们看了,也是满脸喜色。 虽然不确定自己能分多少,老大手里有,自然不会亏待小弟的。 “兄弟们,趁着夜色,把三车宝物都拉上山。留几个兄弟,放把火把云来客栈烧了,再挖个坑,把那几个镖师的骨殖埋了。” 卢青、郭香莲而骑着马,率领十几个喽啰,赶着马车,趁着夜色,赶着车上路。 众人离开官路,沿着一条岔路向万佛岭进发。 刚进一片密林,突然归宿的小鸟扑腾飞起。 卢青、郭香莲等人顿时脸色不好看,打量四周。 刚截取生辰纲,官府不会这么快赶来。 而周围几个山寨,只有他万佛岭最强,给他们十八个胆子,也不敢动我万佛岭。 这也是卢青的底气,带着十几个喽啰,就敢来枪生辰纲。 嘚!嘚!嘚! 林子里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片刻工夫,上千马军将卢青包围。 一匹匹战马膘肥体壮,一个个马军斗志昂扬。 骏马嘶鸣,令人胆寒。 马军刀枪,寒光凌厉。 “你们是那个山头的英雄?” 血手人屠卢青从来没这么怂过,拱手向杨志和史进作揖道。 史进晃了一下三尖两刃刀,厉声喝道: “你甭管我们是那个山头的,血手人屠,生辰纲是你能吞的下的吗?” “放下生辰纲,逃命去吧,饶你们不死。” 血手人屠卢青见对方来者不善,道:“这方圆百里,还真没有人敢跟我血手人屠这样说话。” “我万佛岭山寨有三千喽啰兵,今天你仗着人多,把我抢了,改天我血手人屠登门拜访,你们山寨可就要危险了。” 史进道:“我也没想到你这厮带十几个喽啰,就敢抢劫生辰纲!” “这样吧,我也不仗着人多,你我单挑,你若能接我十招!生辰纲我不取了。” 卢青抓起一杆双刃丈二长枪,闪着寒光的枪刃指着史进,冷声道: “小子猖狂,今天就让你看看血手人屠的本领!” 呼! 枪杆一挥,一声破空,势若惊雷,枪刃寒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看枪!” 卢青双脚猛踢马腹,战马嘶鸣一声,猛地向史进冲去。 他右手握枪,右臂回收蓄势,眼见就要接近史进,卢青猛的发力,在战马速度的叠加下,双刃长枪仿若闪电,瞬间就捅到史进的胸前。 史进坐在战马上,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见史进没动,卢青的嘴角已经得意的咧开,大话撂的够狠,打仗如此不堪,见我攻势汹涌,吓得不敢动了吧!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卢青的双刃长枪距离史进的胸部还有一尺时,史进的三尖双刃刀只一挥,寒光乍现。 一声金铁交鸣。 将卢青的双刃长枪拨开。 卢青第一枪刺了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本以为是个菜鸟,没想到遇到硬茬了。 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能挡开我这一枪,战斗力实在强横的没边。 他不敢怠慢,调转马头,再次进攻。 而令他匪夷所思的是,史进并没有调转马头,背对着他。 这是对他的蔑视。 卢青又怕又羞又恼,既然你小看我,我必须捅你个透心凉! “驾!” 卢青全力驱马,冲向史进,一枪戳向史进的后心。 史进仿若后背长眼,只见刀柄一拨,轻松将卢青的杀招化解。 卢青战马已经跑到了史进前面,一枪回马枪,捅向史进。 史进翻身坠马,身体斜着马侧,躲过了卢青的回马枪,然后又骑在马上。 “回马枪!心浮气躁,破绽百出!” 卢青先出三招,被史进轻松破解,而且史进的战马还在原地不动,属于满血状态。 如果史进进攻,卢青和他胯下战马都无法坚持十个回合。 卢青调转马头,眼神恐慌的盯着史进。 史进嘴角咧开,笑道:“该我出手了!” “驾!” 史进用刀柄拍一下马屁股,顿时,战马嘶鸣一声,如闪电一般,冲向卢青。 来势汹涌,卢青顿时就胆怯三分,气力也弱了三分。 史进双眼精光迸射,后槽牙紧咬,周身肌肉疙瘩虬起。 “嘿!” 一声暴喝之后,史进挥起三尖双刃刀斩向卢青。 卢青连忙扬起长枪格挡。 砰! 一声金铁交鸣。 卢青见他攻势刚猛,格挡时,也不觉的对方有多大力气,心生疑窦。 就在这是,史进的刀法变化了。 刀刃回收,刀柄挺进。 一下将卢青撅下马去。 史进揽缰驱马,靠近卢青,一刀指向卢青的脑袋道:“我本想你能吃我三五招,没想到你连我一招都挡不不住!” “什么血手人屠!不过是欺负贫民百姓的强盗!” 卢青吓得魂飞魄散,羞得无地自容,自己三招,对方连战马都没有动,就轻松化解。 而人家仅用一招,就将自己打下马。 连忙求饶道:“好汉,饶我性命!” “生辰纲我不要了!” 史进收回三尖两刃刀,喝道:“滚!” 第19章 郓哥:我哥哥是阳谷县打虎武松 卢青从地上爬起来,跪下磕头道:“多谢好汉不杀之恩。多谢好汉不杀之恩。” 卢青的手下和郭香莲,见史进如此生猛,一个个吓得亡魂外冒,心想这下小命不保了。 有的人已经吓得尿湿了裤子,一阵骚气在空气里弥漫。 史进对卢青喊了一声滚,顿时这些人又重燃了活着的希望。 卢青磕了三个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立马就走,腆着脸道:“好汉,生辰纲我给你了,晚辈能不能拜你为师?跟你学一招半式?” “怎么?” 史进没好气的道:“生辰纲是我靠本事抢的,难不成是你送我的?” “拜我为师?你不够资格。” 卢青尴尬的瘪瘪嘴,道:“好汉,我万佛岭山高林密,进可攻,退可守,得地利之便。” “不知好汉可愿到我万佛岭?我愿拜你当寨主!” 史进道:“我自有去处。” 卢青道:“好汉,可否告知去处?在下择日登门拜访,聆听教诲。” 如此低声下气,又有礼貌,一般情况下,定会结交为好朋友的。 可是头领林冲说了,免得与官府发生冲突,自然不能和周围山头的土匪有牵连,史进自然不会给卢青这个面子。 史进晃了一下三尖两刃刀,喝道:“休要啰嗦!再不滚,我劈了你!” 闻言,卢青带着十几个喽啰,仓惶逃跑了。 史进令人拉走三车生辰纲,向二龙山进发。 卢青等人垂头丧气,退回到万佛岭。 二当家混世阎罗谢玉带领一伙兄弟在山门口等着,见卢青等人没精打采,上去询问情况。 当他听说被一群不明来历的强匪截胡生辰纲,顿时火冒三丈,骂咧咧的点了一千马军,去追史进了。 史进的军马拉着生辰纲,行走的速度不快,突闻后方马蹄声仿若闷雷,滚滚而来。 一个喽啰策马来到史进跟前道:“史头领,后面有大队人马追来,恐怕是万佛岭的土匪。” 史进令人停下,列阵以待。 很快,混世阎罗谢玉的兵马追来,两军列阵对峙。 谢玉骑马站在阵前道:“你是哪个山头的强人?胆敢抢我万佛岭的财物!不想活了?” 杨志驱马来到史进跟前,道:“史大郎,今天你逞了英雄,好不快活。现在该我显一下神威了。” 史进道:“好吧,都是一些小趴菜,没意思。” 杨志取出长柄大刀,眼神流露寒光,驱马向前走了一段,道: “你若能接我十招,生辰纲还给你。” 史进暗道: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狂妄!” 谢玉感到颜面被人按到地上磨擦,取出一杆丈二红缨枪,“让你尝一下混世阎罗长枪的厉害!” 混世阎罗正要驱马冲杀,身后一个小将,十八九岁,扯出一条钢棍,大吼一声: “杀鸡焉用牛刀?穿天猴郓哥领教英雄高招!” 话落,双腿一夹,一匹枣红骏马,一声嘶鸣,四蹄腾空,冲向杨志。 “看棍!” 八尺长的钢棍打向杨志。 杨志左手拉紧马缰绳,右手扬起长柄大刀,只一拨,挡开郓哥的钢棍。 郓哥很是机敏,他的钢棍后端有一个机关,只要一扭,前端就会有尖刺弹出。 他扬棍一扫,杨志身体后仰,如此便可躲过郓哥的钢棍。 可在扫棍的同时,郓哥一扭钢棍后端的机关。 尖刺突然从前端弹出。 如此,杨志的身体躲过了钢棍,却躲不过尖刺。 郓哥嘴唇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齿,脸上浮现得意的神色。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 杨志左手一扬,虎口仿若钳子,死死夹住尖刺。 “怎么可能?” 刚才还在得意的郓哥,这时笑容僵住了,对方左手抓住尖刺,右手还拿着一把长柄大刀呢,对方想杀死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 杨志并没有杀死郓哥,冷冷的道:“你很狡猾,但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不行。” 郓哥见杨志没有杀心,自己有了反攻的余地。 左臂绷直,手腕内勾。 嘭! 一声回弦声,一支袖箭破空射出,直冲杨志的面门。 就算杀不死杨志,也会对他造成一定的伤害。 这时,郓哥嘴角再次咧开,暗道:看你还死不死? 嘣! 杨志面前神出鬼没的出现一面寒光闪烁的刀刃,挡住了郓哥的袖箭。 郓哥这时傻眼了,钢棍暗藏的尖刺,没能伤到那人,袖箭也没能伤到那人,这下一点底牌都没有了,我命休也! 杨志眼底杀意翻涌,“你这厮阴险至极!不能留了!” 大刀寒光凛冽,斩向郓哥的脖子。 “你若杀我,打虎武松会给我报仇的!” 郓哥这时提出了打虎武松的名号。 杨志闻言,冷汗直冒。 这时大刀已经接近郓哥的脖子了,杨志全力将大刀收回。 郓哥这时已经吓得亡魂直冒,脖子发凉,眼睛翻白。 “你说什么?打虎武松会给你报仇?你和武松什么关系?” 杨志问道。 郓哥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阵后怕,惊道:“我的头颅还在?” “别废话!你认识武松?”杨志再问。 “那当然了,景阳冈打虎武二郎,正是我二哥!” 郓哥骄傲的说道:“想当年,武二哥打死老虎,来到阳谷县,就是我让他和武大哥团聚的。” “我和武二哥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杨志一把拽住郓哥,将他从马上扯下来,扔到地上,对身后的手下道:“绑了!带回山寨!” 两个军士拿着绳索过来,下了郓哥的袖箭和钢棍,将他绑了起来。 “你们敢绑我!就不怕武二哥杀了你们吗?” 郓哥见武松的名号管用,再次打着武松的名号威胁杨志等人。 杨志扬起长柄大刀,指向混世阎罗谢玉道:“对面的,还有没有人敢来战?” 谢玉和他身后的几个小将,见如此机敏狡猾的郓哥,在杨志手下过不了一招,一个个都吓得脊背发凉。 谢玉瘪瘪嘴,不敢逞英雄,道:“敢问英雄怎么称呼?” 杨志大刀一抖,周身散发强横的气息:“要打便打,唧唧歪歪,算什么好汉!” 第20章 武松教扈三娘武艺 混世阎罗谢玉顿时蔫了,面色羞红,红缨枪在他手上,如同一根烧火棍,黯淡无光。 他沉声道:“好汉,你我乃同道中人,何必要动刀动枪?” “这样吧,生辰纲乃登州知州不义之财,我们两家对半分了,和气生财,如何?” 杨志横刀立马,眼神鄙夷之色翻涌:“不行,能接我十招,生辰纲给你。” “否则,滚蛋!” 谢玉不敢应战,在千名小弟面前可谓是丢尽了颜面。 丢人总比丧命强吧! “要不这样,生辰纲你两车,我一车。” “不行!” “好汉,给我一箱也行。” “能和我过十招,全给你!否则,一颗珠子都别想。” 谢玉脸色红的像猪肝,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他低头沉吟,如果不接招,就这样怂了,也太丢人现眼了,将来兄弟们怎么会服? 如果接招,对方如此强横,坚持不到十招,也免不了丢人现眼,还是不能服众,说不定连小命都丢了。 进退两难。 谢玉这时能感觉到后面盯着他的眼睛,像烈火一样,烧的他浑身燥热。 “怎么?不敢?” 杨志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他指着谢玉身后的三个小将道: “允许你喊几个帮手!” 谢玉眼睛一亮,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带上几个帮手,不信打不过你! 就算带上帮手也战不过,那丢人现眼,还有兄弟们陪着,不是我太弱,而是对方太强。 谢玉眼底暗藏杀机,对身后的三个小将道:“你们三个,跟我一起上!” “张山,你从左边进攻,赵鲁,你从右边进攻,钱武,你从他后面进攻,我和他正面战斗!” “这青面怪不简单,务必全力以赴!” 三个小将闻言,应了一声:“遵命!” 旋即,谢玉带着三个小将,策马奔向杨志,按照事先约定,四人将杨志团团围住。 战马嘶鸣如雷,利刃闪着寒光。 以一敌四的战斗一触即发,现场的气氛冷的要结冰。 “战!” 谢玉一声暴喝,四人扬起锋利的兵刃,攻向杨志。 前后左右,四人的兵刃挥起,势如雷霆,杨志瞬间陷入危险境地。 就在四人的兵刃即将接触杨志时,所有人都以为杨志要被四人击中,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而这时,杨志的长柄大刀舞动起来,快如闪电,银光漫天,刀光笼罩自己的身躯,仿若金钟罩,密不透风。 杨志战了三个回合,轻松将谢玉和三个小将打下马。 谢玉等人,羞愧难当,头勾的像豆芽菜。 “我不伤你等性命,若敢再追一步,定斩不饶!” 说完,杨志、史进带领上千马军,回二龙山去了。 …… 红日突破东方天边的云霞,一抹金灿灿的阳光照的二龙山漫山金华。 二龙山,右步军寨。 大院里。 武松早早起床,看着满天云霞,心情爽朗。 “天气不错!操练起来!” 所有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开始操练了。 动作整齐划一,气势磅礴,喊声震天。 武松站在士兵前面,带着士兵操练玉环步和鸳鸯脚。 扈三娘也早早起来,拿起一柄宝剑,也在院子里找一块空地练剑。 动作行云流水,宝剑舞得漫天剑花。 士兵开始操练得还算认真,当见到扈三娘练着柔美的剑术,所有士兵的眼神都被吸引过去。 武松见状,大吼一声:“好好操练!” 士兵开始聚精会神操练了。 “武二哥。” 扈三娘走过来,“我看你的玉环步和鸳鸯脚甚是精妙,可否传授与我?” 武松停下,看着面容娇媚的扈三娘,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钻进武松的鼻孔。 他笑道:“当然可以,我的步军士兵都在练我的玉环步和鸳鸯脚。” 扈三娘笑靥如花,抱拳拜道:“多谢武二哥,请武二哥赐教。” 于是武松就开始拆解招式,教授扈三娘。 操练的步军士兵这时已经心不在焉,偷偷的看着武松教授武艺,眼睛散发着绿油油的光。 那扈三娘可真是美的无以伦比,皮肤白皙,手指若嫩笋,长颈如鹅,细腰如蜂。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想多看几眼。 武松教扈三娘武艺,偶尔也有肌肤接触,他却仿若电击,周身酥麻。 扈三娘却不介意,心中暗道:武二哥真是正人君子,一点都不会乘机占女人便宜。 武松见所有步军士兵三心二意的操练,眼神不时的向扈三娘身上瞟。 大吼一声:“都散了吧!” 所有士兵一哄而散。 武松专心致志教扈三娘学玉环步和鸳鸯脚。 扈三娘也是武学奇才,很快将玉环步和鸳鸯脚的精髓学了七七八八。 “武二哥,这玉环步和鸳鸯脚很是精妙,你师从何人?” 扈三娘问。 武松笑道:“穷学文,富学武,武松自幼父母双亡,和兄长相依为命。” “是兄长卖炊饼,将我养活成人。” “我兄长身材矮小,经常被泼皮欺负。” “为了保护兄长,武松从小就和那些泼皮打架斗殴,就是长久打架,练就这几脚招式。” “虽步伐阴柔,却暗藏玄机,被人戏称玉环步、鸳鸯脚。” “后来我身材长得逐渐魁梧,玉环步和鸳鸯脚的威力更则刚加厉害,和人打斗,从无败绩。” 扈三娘眼底惊芒浮现,笑道: “没想到武二哥真是武学天才,和人街斗,竟然能领悟这么厉害的武学奇招!” 武松道:“过奖,妹子也是学武的奇女子,武松自创的招式,妹子竟然这么多就学会了。” “史头领和杨头领回来了!生辰纲来了!” 一个喽啰一路从狼巷关向里跑来。 史进和杨志带领一队人马,抬着十二个宝箱,向大寨走去。 沿路的喽啰兴奋的欢呼呐喊。 扈三娘道:“武二哥,咱们也去看看吧。” “走!” 二人向大路走去。 走到大路上,武松见人群中一个青年,被五花大绑,带了进来。 武松问道:“杨制使,那人是谁?” 杨志道:“武都头,那人谎称是你兄弟,我就把他带回山寨,找你当面对质。” “他若骗我,我一刀劈了他!” 武松一看,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郓哥一看,武松头陀打扮,根本认不出来。 第21章 武松和郓哥相认 杨志将郓哥带到武松面前,道:“这就是你嘴里说的打虎英雄,认识吗?” 武松披散头发,戴着戒箍,眼神凶煞。 郓哥看了一眼,好似夜叉鬼,幸好是白天,如果晚上见了,定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不认识。” 郓哥摇摇头。 武松仔细辨认,想起来当年的郓哥,那个跟着武大郎卖脆梨的郓哥,如今已经长成七尺男儿了。 “哟!这不是郓哥吗?怎么绑上了?快松绑!” 杨志的手下帮郓哥松了绑。 郓哥揉了揉被绑的生疼的手腕,一脸迷茫:“你是何人?” 杨志笑道:“你口口声声说的武二哥,站在你面前,你竟不认识了?” 郓哥仔细观察武松的脸庞,终于认出来了,他顿时泪流满面,一把抱住武松,失声痛哭道: “武二哥,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武二哥,我爹死了,我也没有亲人了!呜呜呜!” 铁骨铮铮的武松也流出泪水,哽咽着道:“郓哥,武二哥就是你的亲人。” 二人相拥哭了片刻,然后分开。 “郓哥,走,武二哥带你去大寨,认识一下诸位头领。” 大殿里。 杨志和史进将生辰纲抬到大殿。 十二个宝箱打开,散发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光宝气。 所有头领都兴奋的目瞪口呆。 “哇塞!这么多金银珠宝,足够我们山寨三年不愁吃喝了!” “天杀的贪官污吏!这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怪不得天下人挤破脑袋都想当官,十年清知府,百万雪花银!” 林冲道:“这些金银珠宝由朱富和施恩负责登录造册,然后入库管理。” “账务信息,要在大殿里公示给所有头领知悉。” 朱富、施恩站出来,向林冲拱手道:“遵命。” 随即,朱富、施恩令人将十二个宝箱抬进库房,进行登记造册。 武松带着郓哥进入大殿,一脸快意,向林冲拱手一礼: “教头哥哥,我一个兄弟被杨制使带来了,希望教头哥哥准许他入伙。” 林冲看着武松身旁的年轻人,皮肤白皙,身高一米七多,问道: “你兄弟?二郎,你哪里来的兄弟?” 武松道:“是在阳谷县当都头时认识的兄弟,叫郓哥,和我兄长感情要好,自然也是我兄弟。” 林冲想起《水浒传》和武大郎走街串巷卖脆梨的郓哥,一脸惊讶道:“原来是郓哥呀。” 武松见林冲的表情惊讶,十分不解:“哥哥认识郓哥?” 林冲这时才知道自己露馅了,尴尬的笑道:“不认识。” “既然郓哥能入伙我们二龙山,简直太好了。” 【郓哥翻脸万佛岭卢青,宿主拥有140点无情值。】 武松对郓哥道:“郓哥,来,见过林教头。” 郓哥笑着对林冲拱手一礼道:“郓哥拜见林教头。” “免礼。” 武松一一给郓哥介绍其他头领认识。 郓哥抱拳行礼,礼仪做的无可挑剔。 认识一圈,林冲笑道:“二郎兄弟又多了一个亲人。” 武松诧异的笑道:“哥哥今天说话好生奇怪。又多了一个亲人什么意思?” “我兄长死后,武松一直孑然一身,何来亲人?” 林冲看了一眼武松身边的扈三娘,暗道:武松是个木头疙瘩,他和扈三娘进展也太慢了。 “谁说你孑然一身了?扈三娘不是你的亲人吗?” 扈三娘顿时脸色一红,十分羞涩。 武松尴尬笑道:“哥哥休要胡说,我和扈三娘非亲非故。” 孙二娘上来调戏武松道:“叔叔,你和嫂嫂也是非亲非故,难道嫂嫂不是你亲人吗?” 武松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道:“是是,嫂嫂对武松的好,武松刻骨铭心。” …… 梁山泊。 二龙山脚下一战,梁山大军损伤惨重。 头领死了三个:李逵、王英、刘唐。被俘一个:扈三娘。 士兵死伤过万。 战马折损上千匹。 可谓元气大伤。 安道全带着手下的医生,把伤者集中在一个棚子里,忙的废寝忘食。 整个梁山,被一种恐怖的气息笼罩着。 那就是来自二龙山的威慑杀气,林冲的传说,在梁山大军中传开了。 十招打败关胜,躲过花荣的箭,一矛斩断花荣的胳膊,四十招打败卢员外。 简直是一个杀神级别的存在。 大寨内。 宋江的住所。 吴用和宋江垂头丧气。 “军师,林冲怎么这么厉害?” 宋江满腔的无名之火,二龙山的存在,简直如鲠在喉。 吴用脸色阴沉的道:“大哥,林冲是我们严重低估的一个头领。 他不仅武功盖世,而且精通韬略。” “通过这几次接触,我所有的算计,他都能识破。” “我要干什么,他全知道,而他,我却一无所知。” “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宋江眼底怒火翻涌,他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二龙山就无法战胜了吗?” 吴用摇摇头,瞳孔里浮现恐惧的神色: “大哥,不能再招惹林冲了,他像藏在黑暗里的魔王,太危险了。” “我们梁山的兄弟不能再折腾了。” 宋江问道:“那朝廷如果怪罪下来,如之奈何?” 吴用摇了摇羽扇,眼睛微微一眯,阴损的说道: “大哥,勿慌,我有一计,我编一个歌谣,到东京传唱,把林冲不接受招安的罪责,全赖高衙内抢夺林冲娘子那件事上。” “高衙内虽是高太尉的义子,在事实面前,高太尉只能怪罪高衙内,没理由怪我们吧?” 宋江突然灵魂一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天做的事,都是帮高俅杀仇人。 而且还出力不讨好。 “对对对!妙计!” 宋江翘起大拇指,“让高衙内霸占林冲妻子的事,闹的京城文武百官,人尽皆知。” “最后能传到皇帝耳朵里。” …… 二龙山。 右步军寨。 武松拉着郓哥,进入自己的房间。 “武二哥,你的房间收拾的真利索。” 郓哥看着干干净净的房间,笑着说。 “我是一个粗人,哪里会收拾家务?都是扈三娘帮我收拾的。” 武松高兴的说,微笑里带着一丝甜蜜。 “郓哥,你在这坐下,我准备一些酒菜,为你接风洗尘。” 说着,他走到扈三娘门口:“扈三娘在吗?” 扈三娘出来道:“武二哥,什么事?来我屋里说。” 武松道:“不了,我兄弟来了,劳烦你帮我准备一桌酒菜,我要为我兄弟接风。” “没问题。” 武松去了马军营寨杨志的房间:“杨制使,今天多亏你把我兄弟绑来。” “武松准备了酒菜,一是为我兄弟接风,二是答谢杨制使和史大郎。” 第22章 特战队员 武松的房间。 桌子上摆了几样菜,有炒花生,煮牛肉,炒野猪肉,还有几样蔬菜。 一坛好酒。 武松,鲁智深,杨志,史进,扈三娘,郓哥几人围着餐桌坐下。 碗里倒满好酒。 “几位!” 武松笑脸盈盈,端起酒碗,“今天我和郓哥团圆,可喜可贺。” “我们满饮此碗。” 几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哈哈哈!” 杨志笑得很开心,他指着郓哥道:“这小子,浑身聪明劲,昨夜我差点折在他手里。” “噢?” 武松满脸诧异,“郓哥这么厉害吗?你可是梁山五虎将之一。” “二郎兄弟,你听我说。” 杨志把和郓哥交战的经过,说与武松听。 听完,武松哈哈大笑。 “没想到郓哥真是狡猾至极。” 郓哥一脸羞愧,道:“杨头领好生厉害,我用这么阴险的下三滥招式,都未能伤及杨头领一根头发。” “实在太厉害了。” 武松道:“郓哥,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想伤杨制使一根头发丝?” “再练十年吧。杨制使是杨家将之后,杨令公之孙。” 郓哥顿时惊讶的眼睛圆睁,连忙敬酒:“原来杨头领出身将门,怪不得武艺如此高超。” “杨头领,小的敬你!” 说着,一饮而尽。 杨志也满饮一碗。 …… 经过几天的选拔,从六千士兵中,选出一百名佼佼者。 负重越野,骑射,武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林冲安排人,在二龙山后山的一个山谷里,建设一个前世军训的场所。 平衡木,障碍跑道,匍匐爬行网,泅渡池。 他每天亲自训练这一百多特种兵。 他要在短短半年内,把这一百多人,训练成一支所向披靡的利刃,一支能够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勇士。 有了这样一支现代化作战部队,他有把握,潜入东京,灭高俅满门,清空高府的宝库。 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高俅这些年收受的贿赂,尽数运回二龙山。 大寨里,孙二娘带着山寨里的女子,按照林冲设计的特战服,制作衣服。 林冲按照前世的特战服样式,设计方便储纳的衣服,而且还根据这个时代的武器特征,进行优化,方便储纳匕首,手弩,暗器,弩箭,药物。 鞋子也是用兽皮制作的军靴,不仅穿着舒适,还便于急行军。 朱富召集一些能工巧匠,赶造三十辆马车。 马车的外观设计,和普通马车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底盘却是用钢板组装的弹簧悬架,可以行驶的更快。 …… 这天。 林冲正在山谷里训练特种兵。 一百多特种兵,赤裸着臂膀,穿着兽皮军靴,再进行跨越障碍训练。 一个军士跑来报告:“林头领,时迁回来了,有重要情报。” “知道了。” 林冲说了一声,然后对一个头目道:“刘子龙!” “到!” 刘子龙跑步到林冲面前,敬了一个林冲前世的军礼。 “你负责带领所有人,继续训练。” “是。” 林冲回到大寨宝珠寺大殿。 时迁和武松、郓哥、鲁智深等头领在大殿里等候林冲。 “时迁兄弟,有什么好消息?” 时迁蹲在椅子上道:“哥哥,我打探到了,青州知州慕容云搜刮一批礼物,给宫里的慕容贵妃。” 前任知州慕容彦达被秦明复仇杀害,青州知州空缺又被慕容贵妃的另一个哥哥慕容云填补。 慕容云经营一段时间,捞到一些财物,就安排军士送进宫里,以答谢慕容贵妃的浩荡恩情。 “附近有没有盗匪抢劫这批财物?”林冲问。 时迁摇摇头,道:“没有,因为是青州知州,当地的好汉多少惧怕父母官,都不敢抢劫。” 林冲摸着下巴道:“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到外地去抢劫吧?” 片刻之后,郓哥道:“要不我打着万佛岭的旗号,借一队人马去把慕容知州的礼物抢了?” “然后林教头再从我的手里把财物抢回。” 林冲眼睛一亮,道:“郓哥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他问时迁:“时迁兄弟,有没有打听到押送礼物的军士有多少人?走那条路线?” 时迁来到旁边的一张牛皮地图旁边,指着地图道: “诸位,我打听清楚了。这支押解队伍是青州提辖王安亲自押送,带领三百军士。” “经过六头山,落凤冈,盘龙岭,然后就进入郓州。” “王安,绰号镇山东,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 林冲眉头微蹙,问道:“盘龙岭在青州境内还是郓州境内?” 时迁道:“在青州和郓州交界处,是两州的界山,属于三不管地带。” “什么时候到达盘龙岭?” “估计三天时间。” 林冲走过去,手指在盘龙岭上一点,笑道:“就在这里下手!” “武松、郓哥、扈三娘。” 林冲故意把扈三娘带上,好让他俩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在!” 武松、郓哥、扈三娘从椅子上站起来,抱拳一礼,大喝一声。 “你们三人率领三百步兵,冒充不知名土匪,三天内到盘龙岭设伏,不可杀光押送军士。” “然后我率领二龙山弟兄,从你们手中抢夺财物,咱们做戏要做的逼真一点。” “是!” 武松等人答应一声,转身离开,回右步军寨准备去了。 林冲来到后山山谷,召集一百特种兵。 刘子龙高声喊了一句:“集合!” 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的特种兵,听到刘子龙一声集合喊声,毫不犹豫的停止训练。 迅速向刘子龙面前聚集,整整齐齐的站成三排。 “立正!” 刘子龙一声令下,一百名特战队员身体绷直如弓。 “向右看齐!” “稍息!” “立正!” “报数!” “一!二!三!……” 队列训练和林冲前世一样。 列队完毕,刘子龙正步走到林冲面前道: “报告首长,二龙山特战队应到一百人,时到一一百人。” “请指示!” “归队!” 林冲道。 “是!” 刘子龙踏着正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稍息!” 林冲一声令下,所有特战队员变成稍息站姿。 林冲说道:“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们不能光在训练场上训练,还要在实战中训练。” “现在,我带领你们,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锻炼一下你们实战能力。” “大家敢不敢?” 军士们顿时暴喝如雷:“敢!敢!敢!” “好!” 林冲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时辰准备,换上便装,一个时辰后,到狼巷关前集合。” “是!” 一百多特种兵离开训练场,回到各自的军营。 第23章 冒名二龙山 梁山。 大寨内。 宋江心情烦闷的在自己房间坐着,乐和在扭着虎躯,给宋江唱《招安歌》,给宋大哥解闷。 吴用急匆匆的进来。 “大哥,好自在呀。” 宋江对乐和摆摆手,乐和向宋江和吴用拱手敬礼,然后退了出去。 “军师,大军开拔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吴用道:“大哥,不少伤员还未康复,还需几日才能开拔。” “唉!” 宋江拳头紧握,这一口闷气,怎么能咽的下。 吴用拱手一礼道:“哥哥,小弟得到一个消息,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吴用道:“青州知州慕容云收罗一笔厚礼,准备送给后宫慕容贵妃。” “三日后就离开青州地界了。” “我想安排一伙兄弟,把这笔财物抢了,嫁祸给二龙山。” “这样二龙山就和青州知州结了梁子,日后林冲等人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说完,吴用脸上露出贼寇特有的狞笑。 宋江眼睛一亮,一股神清气爽的劲,顺着尾椎骨,一节一节顶上天灵盖。 旋即,他压抑脸上的喜悦道:“胡来!” “军师,我们已经被朝廷招安,怎么可以这样做?” “不可不可。” 吴用一眼看透宋江的心思:“大哥,此番有两件好处。” “其一,嫁祸二龙山,让青州知州出兵围攻二龙山,我们长途跋涉,不宜久战。 但青州军队就近围攻,只要打持久战,二龙山必然不战而败。” “其二,我们打劫这笔富贵,到了东京,好多方打点,还能为我俩赚取一些政治机缘。” 宋江道:“只许干这一场,日后不可再做!且要秘密行事,不可泄露我梁山一点蛛丝马迹。” “那是自然。” 吴用沉声问道:“大哥,你看派谁合适?” 宋江眨巴眨巴眼睛,沉思半晌,五虎将,八骠骑,是梁山主战大将,不能再折了。 一般的小将,又不是镇山东王安的对手,思忖再三,想到一个英雄。 “不如派……” 宋江刚要说出口,被吴用打断,“哥哥慢说。” 吴用拿来一支毛笔,“不如我们把心中的人选写在手心,看看想到的是否同一个人?” “好。” 宋江笑的眼角褶皱,能夹死苍蝇,接过毛笔,在手心写下:拼命三郎石秀。 吴用写好之后,把手伸过来,二人把手展开,手心里展示的竟然是同一个人:石秀。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吴用道:“哥哥好生歇息,小弟这就去安排。” 吴用告退,回到自己房间,让喽啰叫来石秀。 片刻之后,石秀来了,拱手一礼:“军师,叫我何事?” 吴用道:“石秀,我派你秘密办一件大事,此事切要保密。” “军师但说无妨,石秀拎的清轻重。” “你点五百壮汉,立刻出发,前往盘龙岭,劫取青州知州慕容云送给慕容贵妃的礼物。” “一定不要暴露梁山的蛛丝马迹。” “并且要把这事嫁祸给二龙山。” 石秀凝重的点点头,道:“遵命!” 随即离开。 吴用眉头拧成两个小疙瘩,万一石秀失败呢? 他在书桌前坐下,提笔写信: 【青州知州慕容大人亲启:】 【兹有梁山步军头领拼命三郎石秀,今日投靠二龙山……】 【……】 写好之后,塞进信封,用封泥封口,交由一个手下亲信。 “你务必要亲手把这封信,交给青州知州慕容云。切勿有失。” 亲信接过信件,装进招文袋,道:“遵命。” …… 盘龙岭。 一个押送厚礼的队伍,在官道上行驶着。 为首的精壮汉子,骑着一片高大健硕的黑马,走在队伍前头。 他身高一米九,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息。 这人是青州提辖镇山东王安。 王安身后一个擎旗手,举着一杆招旗,上面写着: 【荡平贼寇封万户,武功盖世镇山东】 横批:【镇山东王安】 后面三百多健壮的军士,护着两车厚礼。 两驾马车上,挑着青州的府旗,向外界展示着:官家财产,不容侵犯。 副将道:“王提辖,前面是界山盘龙岭,恐有盗贼出没,我们还是在山下投宿半日,明早才过去吧。” 王安道:“今天耽误半日,明天耽误一晌,什么时候才能到东京?” “有我镇山东在,哪怕梁山宋江来了,也不惧怕!” “大伙加把劲,下午过了盘龙岭,我请大伙喝酒!” 押送人马继续上山。 盘龙岭上,道路曲折,很是难走。 队伍行走的速度慢了下来。 太阳渐渐西斜,镇山东王安心里有点怵,天黑之前,如果不能下山,山上豺狼虎豹出没,在山上过夜很危险。 而这时,还没抵达山顶,还要再走一段山路。 王安回头,对手下人吼道:“都别踏马的磨叽!加快速度!” 队伍行进的速度快了一些,毕竟所有军士都害怕在山上过夜。 “驾!” 赶马车的军士,一鞭子抽到马屁股上,好像不是亲生的一样。 马匹吃疼,嘶鸣一声,脚步快了。 这时,山林里响起一阵异响。 镇山东王安眼睛一震,朝廷这么多年剿匪,难道这里还有匪患吗? 片刻之后,三百多人马从林子里涌了出来,个个身穿黑衣,面蒙黑布,手持利刃。 “二龙山好汉在此!” 跑在最前面的石秀大声吼道:“不想死的,还不快快逃命!” 王安勒住马缰绳,对手下军士吼道:“都别慌!守好马车!” 军士们连忙抽出腰刀,围着马车,一致对外。 王安从马背上抽出长柄偃月大刀,横刀立马,威风凛凛。 石秀率领三百多蒙面大汉,拦在队伍前面。 他手持一柄雁翎腰刀,周身散发着不要命的精气神,喝声如雷:“我乃二龙山好汉!” “识相的放下财物,逃命去吧,如果敢说半个不字,定斩你项上人头!” 镇山东王安冷笑道:“小子猖狂!且看我偃月大刀锋利否?!” 说着,双腿夹马,黑马嘶鸣,闪电般向石秀冲去。 第24章 石秀盘龙岭劫道 镇山东马快,刀重,气势汹涌,威压如山,向石秀碾压而去。 这一刀,在战马强烈的冲击带动下,石秀根本无力抵抗。 石秀见状,根本没有打算跟他硬拼,纵身一跃,躲开王安的攻击。 王安调转马头,发起第二轮进攻。 一个马军头领,对战步兵头领,还不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你力气再大,能有战马耐力更强? 王安嘴角咧开,露出一排黄牙,喝道:“大胆蟊贼!拿命来!” 扬起偃月大刀,策马斩向石秀。 “有种跟我来!” 话落,石秀向旁边山林里跑去。 “哪里逃!” 镇山东策马追去。 石秀在林子里全力逃跑。 王安骑马,在树林的间隙追击,树枝茂密,战马不能极速奔腾,根本追不上石秀奔跑速度。 他扯出马背上的硬弓,搭上羽箭,硬弓被拉的腾腾作响,瞄准石秀的后背,果断射击。 嗖! 羽箭如电,射向石秀。 正巧石秀面前一棵大树,他赶紧闪身,躲开大树。 嘣! 一声脆响,箭镞射入树干。 没想到躲避大树 逃过一箭,也是他命不该绝。 石秀吓得一身冷汗,回头看时,又一支羽箭射来。 石秀又被吓得亡魂外冒,猛的挥起雁翎刀,挡开羽箭。 而这时王安已经越来越近。 石秀不敢怠慢,用尽全力,在山林里蛇形奔跑。 羽箭不停在他耳边飞过,吓得他脊背发凉。 前面是一片宽敞地,利于战马加速。 石秀用尽最后力气,脚步如飞,比羽箭慢不了多少。 王安见前面一片宽敞地,嘴角咧开,用力踢马腹。 “驾驾!” 战马若离弦之箭,向石秀冲去。 眼看就要追上石秀了,这时,突然林子里升起一道绊马索。 “不好!” 王安眼珠了瞪得像马铃铛,“可恶!” 轰! 战马被绊倒,惨烈的嘶鸣着,栽倒在地上,马腿被折断,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王安肥胖的身体,像一个大沙包,在战马的冲刺下,重重的向前面飞去。 扑通一声。 王安栽倒在地。 “哎呦!” 疼的王安惨叫连连。 几十个梁山军士围了过来,将王安五花大绑,绑在林子里。 石秀带着手下,冲到大路上,和王安的手下大战起来。 没多久,王安的手下群龙无首,溃不成军,都逃命去了。 …… 在盘龙岭山顶上。 武松、扈三娘、郓哥三人带领三百多步军,埋伏在山林里。 久久等不来镇山东王安的押运队伍。 这天,武松不是头陀打扮,他将头发盘起,在头顶扎一个发髻。 即便蒙着黑布,一股英气直扑扈三娘眼帘,看得扈三娘心里痒痒的。 不远处响起了打斗声。 郓哥惊道:“武二哥,东方有打斗声,不会真有强盗抢青州知州的礼物吧?” 武松眼睛一怔,喝道:“快走!休要逃了贼人!” 武松带着三百多步军,疾速向东方跑去。 …… 石秀抢了青州知州的礼物,刚要向西方撤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喝道: “哪里走?” 林冲带着一百名特战队员赶来。 身后还有一个人举着一杆招旗,招旗上写着二龙山。 林冲见到一群蒙面人,拉着知州的礼物向西方走去。 心想:二龙山在东边,你往西去干什么? 于是喊道:“哪里走?” 意思是走错了方向。 而石秀理解为:哪里逃得了? 当石秀折回头,见到林冲身穿龙鳞凤羽甲,手握八宝陀龙枪,骑着踏雪乌骓驹。 威风凛凛,仿若天神。 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林冲的武艺,连号称枪棒天下第一的卢俊义都不是对手。 如果落在他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套财物,是拿不到了。 “快点逃命!” 石秀连忙对手下道,然后带着兄弟,向西逃走。 林冲还想带着一百多特种兵,和武松的步兵过过招呢。 可是,对方怎么这样就跑了? 提前不是说好了吗?演戏也要真实一点,还没打,就跑,这也太假了吧? 无奈,林冲命令特战队员,将青州知州送给慕容贵妃的重礼,拉回二龙山。 …… 山林里。 镇山东王安被石秀的手下五花大绑,扔在山里,没有害他性命,带着兄弟们去抢知州的礼物了。 王安挺着大肚子,蠕动到一块有棱角的石头附近,用石头磨绑住双手的绳子。 良久,终于把绳子磨断。 王安吐出一口浊气,将缠在身上的绳子接开,拖着肥胖的身体,向管道跑去。 远远看去,只见林冲仿若天神般,骑着宝马,追上一群黑衣蒙面人。 而且林冲身后招旗,写着二龙山,迎风飘扬。 顿时明白了,这人才是真正的二龙山头领林冲。 那一群蒙面人,是冒名顶替的冒牌货。 黑衣人见到林冲时,好像耗子见到猫一样,仓皇逃跑。 接着,林冲就令人将一车财物向东运走。 …… 武松带着三百身穿黑衣的步军追来,正好石秀这一伙黑衣蒙面人迎头撞上。 两伙黑衣人面面相觑,僵持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武松喊道。 “二龙山的好汉!” 石秀应答。 “什么?你这厮竟敢冒充二龙山!我活剐了你!” 说着,武松抽出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冲向石秀。 石秀认出雪花镔铁戒刀,知道对方定是武松,连忙扯下蒙面,跪地求饶: “武二哥,饶命!小弟是石秀!” 这时,武松的两把戒刀已经斩到石秀的脖子了,当他看到对方扯下蒙面黑布,认出是石秀,立刻收起戒刀。 然后厉声问道:“石秀,你为什么要冒充二龙山的好汉?” 石秀起来,把事情的原委和武松说了。 “真是可恶!” 武松双眼怒气翻涌,“好一个宋江!我当年把他当亲哥哥,掏心掏肺对他!” “没想到他是个伪君子!真小人!” “我当初真是瞎了心了!” 扈三娘也是满心怒气道:“现在想到宋江,我都恶心!” “我扈家满门,被李逵杀了,他一个交代也没有,还把我许配给贪财好色的矮脚虎。” 石秀躬身抱拳一礼道:“武二哥,小弟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回去。” 第25章 特战队员初露锋芒 “石秀!” 武松一脸暴怒,“你败坏二龙山的名声,轻飘飘的一句让我放你回去?” “凭什么?” 石秀脸色阴沉,说道:“武二哥,二龙山虽然和梁山本来就是一脉相承,同气连枝。” “你不能如此绝情吧?” 武松还没开口,扈三娘道:“什么一脉相承?什么同气连枝?” “宋江、吴用恨不得要灭了我们二龙山六千多兄弟而后快。” “而你,就是宋江手中的刀。” 石秀绝望的道:“既然不放,请武二哥给我一个痛快!” “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他根本不是武松的对手,没必要垂死挣扎。 武松道:“我武松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你冒名二龙山,我要带你回二龙山,由林教头发落!” “绑了!” 武松话落,几个喽啰将石秀的雁翎刀下了,双臂反剪到后背,用麻绳绑了起来。 …… 林冲骑着踏雪乌骓驹,带着一百特种兵,拉着一车财宝,向二龙山进发。 日暮西山,倦鸟归巢。 行至黄风冈。 刘子龙快走几步,跟林冲说道: “首长,不是说好要实战吗?这一路上连个土匪影子都没有,找谁实战?” 林冲说道:“别哔哔!跟武松说好的,演戏也要演得逼真点,他小子一点都配合,我有什么办法?” 刘子龙不悦的道:“首长,你说话不算话,弟兄们都很有情绪,队伍不好带。” 林冲怒道:“刘子龙,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就你有情绪,我还有情绪呢!” “我哪知道武松带一伙鸟人,见到我就跑?” 刘子龙陪个笑脸道:“首长,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哪敢造+反?” “这里到万佛岭不远,要不我们去万佛岭来个实战演戏? 也让万佛岭那一伙贼人我二龙山的军事建设发光发热。” 林冲笑道:“不可不可。放心好了,以后有仗打。” …… 黄风冈旁边的林子里。 混世阎罗谢玉带着五百喽啰兵埋伏在林子里。 “真晦气!都守了两天了,一个过路的富商都没有。” “再不杀一条大鱼,山寨就揭不开锅了。” 谢玉坐在地上,满脸黑线。 “二当家,天黑了,要不明天早上才来吧,说不定明天运气就来了呢。” 张山蹲在谢玉旁边,宽慰道。 这时,一个小喽啰快步跑来。 “二当家,二当家,来了,来了。” 小喽啰气喘吁吁的道。 “什么来了?” 谢玉白了一眼小喽啰。 小喽啰深呼吸一下之后,气喘匀了,一脸喜悦的道: “有一队人马,百十人,拉一车宝物,打一杆招旗,招旗上写着二龙山。” “为首的骑着一匹宝马,通体黝黑,四蹄雪白。” “穿一身宝甲,非常威武。” “那一杆宝枪,龙纹枪杆,一看就是好东西。” 谢玉心想:对方就一百人,我手下可有五百兵马,五百打一百,完胜。 “带路!” “得令!” 谢玉带着五百喽啰兵,拦住林冲的去路。 “嘚!” 谢玉拿着一杆丈二红缨枪,指着林冲道:“骑黑马的!” “这是我混世阎罗谢玉的地盘,把值钱的留下,人走。” “包括你这一身盔甲,这匹宝马,还有这杆枪。” 刘子龙对林冲笑道:“首长,找麻烦的来了,下令吧?” 林冲对身后的特战队员喊道:“同志们,这个强盗要我们把值钱的留下,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一百多特种兵齐声呐喊,声势若惊雷,对面的谢玉都吓得一激灵。 谢玉稳住心神道:“不答应,就把你们全部杀了,再抢走你们的宝物。” 林冲将战马往后退了几步道:“同志们,你们大展身手的机会到了!” “列阵防御!” 刘子龙一声呐喊,抽出腰刀,面向谢玉。 锵锵锵! 其他特战队员抽出腰刀,抽刀的动作整齐划一,摆出防御阵势。 一股军纪严明,意志坚定的气势,直扑对面一群土匪。 对面的土匪眼睛都看呆了,这是一群什么人,动作做的挺漂亮,就不知道待会打起来行不行? 谢玉指着林冲,反唇相讥道:“骑黑马的,胆小鬼,遇到对手,自己却躲到后面。” 林冲没有理会,对一百名特种兵道:“都是附近山头的,教训一下即可,不要动刀子。” 锵锵锵! 所有特战队员收刀入鞘,还是声音一致,气势惊人。 接着,所有人从腰间掏出一个木棍,长一米多。 林冲坐在踏雪乌骓驹上,对对面的混世阎罗喊道: “对面的山匪,准备挨打了吗?” 谢玉怒道:“猖狂!我五百人马,你们才一百人,且有刀不用,用棍子。” “我看你们是找死的!” “小的们,跟我上!杀了他们!” 说着,谢玉带着五百多喽啰兵,手持利刃,向一百特种兵冲来。 一方人员众多,且有锋利的兵器。 另一方仅有对方五分之一人数,只用木棍当武器。 双方实力,高下立判。 混世阎罗谢玉已经兴奋得合不拢嘴,这样的力量悬殊,不需要一刻钟,就可以结束战斗。 掠夺一车宝物,还有一匹宝马,一身宝甲,一杆宝枪。 正值谢玉沉浸在美梦中时,双方人员冲到一处。 林冲训练的特战队员,动作干净利索,好不拖泥带水,且配合默契,很快就打得万佛岭土匪溃不成军。 一个回合下来,五百喽啰兵被木棍揍的鼻青脸肿,周身瘀血。 特战队员斗志昂扬。 五百喽啰倒成一片。 谢玉和刘子龙还在打斗。 仅十回合,谢玉的长枪被刘子龙一棍击落。 轰! 刘子龙一棍捅去,捣在谢玉胸部。 “哎呦!” 谢玉一声惨叫,身体倒飞数米,踉踉跄跄,摔倒在地上。 刘子龙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讥笑道: “什么混世阎罗,名头怪响,银样镴枪头!” 而在这时,武松、郓哥、扈三娘等人带着三百步军赶来,还押着石秀和石秀的几百手下。 这一行人见特战队员正拿着木棍对战超过五百的土匪,都为这一百特战队员捏一把汗。 而双方冲杀到一处,没到一分钟,发生反转。 一百特战队员,把五百手持利刃的土匪打得又如落花流水。 众人连连叫好。 林冲发现武松等人追来,从踏雪乌骓驹上跳下来。 “武松!你怎么回事?在盘龙岭为什么见到我,转身就跑?” 第26章 石秀上二龙山,二龙山发展合法营生 武松抱拳一礼道:“教头哥哥,请息怒。见你就跑的不是我。” “是拼命三郎石秀。” 武松令人将石秀押来,把石秀奉宋江、吴用之命,抢劫青州知州送给慕容贵妃的厚礼,嫁祸给二龙山的情况说明一下。 林冲脸色阴沉,对石秀道:“石秀,以前的事,各位其主,我林冲不怪罪你。” “只要你愿意投靠二龙山,我既往不咎。” 石秀抱拳一礼道:“林教头,不是我石秀不愿投靠哥哥,只是我这一走,恐怕会连累杨雄哥哥。” “能不能让我回梁山带杨雄哥哥,一起来投靠二龙山?” 杨雄任蓟州押狱刽子手时,结识石秀,二人结为兄弟。 杨雄妻子潘巧云与和尚裴如海通奸,杨雄将其及侍女杀死,后与石秀逃到梁山泊入伙。 本来杨雄就是体制内的,非常支持宋江招安。 林冲道:“病关索杨雄本来就是蓟州狱卒,跟宋江招安,也是他的心愿。” “你回去不仅不能拉他入伙,还会被宋江责罚。” 石秀沉吟片刻,然后跪在林冲面前道:“小弟愿意追随林教头,牵马坠蹬,永不背叛!” 这时,林冲脑海里响起系统声音: 【石秀翻脸宋江,恭喜宿主,拥有150点无情值。】 林冲拉起石秀:“石秀兄弟,快快请起,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 青州提辖官镇山东王安连夜赶回青州城,来到知州慕容云的府上。 见了知州,王安赶紧下跪请罪: “慕容大人,在下失职,弄丢了送给慕容贵妃的厚礼。请大人责罚。” “什么?” 慕容云震惊的目瞪口呆,双手发抖,“那可是五万贯财宝!你怎么就给我弄丢了呢?!” “慕容大人息怒。” 王安道:“现在那套财宝在二龙山!” “二龙山?二龙山又闹匪患了?鲁智深、武松、杨志等人,不是去梁山了吗?” 慕容云疑惑的道。 王安眼睛转了一圈,脸色愧疚,酝酿一番道: “慕容大人,末将押送厚礼,途径盘龙山,遇到一否自称二龙山的蒙面大盗。” “那一伙强盗好生厉害,身高九尺,武艺超群。” “十几个悍匪与末将大战三百回合,无奈贼寇狡猾,用绊马索将末将绊倒。” “抢走了那一套财宝。” 为了捍卫他镇山东的面子,王安添油加醋,把敌人说的多么多么强大,自己的失败,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慕容云叹息一声道:“唉!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王安道:“大人,那套财宝又被另一伙强盗抢去了。” “什么?” 慕容云顿时吓得手脚冰凉,财宝在二龙山,知道去处,还能派兵追回。 如果财宝不知所踪,再想找到,如同大海捞针。 “哎哟!我的财宝哟!” 王安道:“大人,切莫伤心,抢走财宝的还是二龙山的强盗。” 慕容云被绕的CPU温度过高,马上就要宕机。 “王安,你说的什么意思?一伙二龙山的强盗,抢走了财宝,又来一伙二龙山的强盗,把自己人抢了?” “是这个意思吗?” “嗯不不!” 王安摇摇头,肥胖的腮帮子乱甩,“明显是两伙人。” “第一伙人是蒙面强盗,自称二龙山强盗,不敢真面目示人,显然是想借二龙山的威名。” “后来一个骑着溜黑白马的八尺汉子,打着二龙山的招旗,带一百步军过来,那冒名强盗一哄而散。” 慕容云顿时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照你这么说,我那财宝,还在二龙山?” 王安道:“正是。” “王提辖,明天你点三千甲士,去二龙山把我那五万贯财宝讨回来!” “将功折罪!” “遵命” …… 清晨。 二龙山大殿。 好几个包厢摆在青石地板上。 二十多头领齐聚在大殿里。 “刚收到登州知州的生辰纲,又获得青州知州的报恩礼。我们二龙山可谓是财源滚滚来。” 阮小七笑嘻嘻的道。 林冲笑道:“小七,这是青州知州的财物,我们可不敢随便贪墨父母官的东西。” 阮小七道:“教头哥哥,贪官污吏的财物,贪了又能怎地?” 林冲笑道:“小七兄弟,各位头领,这笔财物,我可有大用处。” “我之所以打着招旗,招摇过市般的把青州知州的厚礼带回山寨,是为了找个和知州增进感情的机缘。” “我们二龙山,不能坐吃山空,各位英雄,都是有本事的人。” “我们要在青州城内搞一些产业,还得和青州官府打点关系。” 阮小七道:“我们都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又不会做生意,能搞什么产业?” 林冲走到大殿中央道:“谁说我们不能搞产业?” “史大郎,杨制使,精通十八般兵器,可以在青州城内开一家武馆。” “武二郎,鲁提辖,石秀,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以在青州城内开镖局。” “朱贵,施恩,都开过酒店的,可以在青州城内开酒店。” “孙二娘也开过包子店,也可以在城里开一家包子铺。” “这些都是正经营生。” “经营生意,需要官府出具牙引。” “所以呢,我就打算用知州的礼物,送给知州,欠我林冲这个人情,让他出具几个牙引,不规范吧?” 所谓牙引,就是古时候开店的营业执照。 有了牙引,才能合法经营,没有牙引,别说开店,连摆摊都会被衙役打砸。 闻言,所有头领纷纷点头称赞,谁也不想世世代代当强盗。 这一辈子被逼无奈做了强盗,如果二龙山搞起了合法经营,子孙后代,就会脱离了强盗的名头。 阮小七郁闷的道: “教头哥哥,我阮小七会打鱼,可这二龙山连一片水洼都没有,也没有我用武之地呀?” “怎么没有?” 林冲走到阮小七面前,“我们把东边的大河这个位置筑一个大坝,将河水拦住,后面的山谷,就变成一片大水库。” “你阮小七,就可以在河里捕鱼捉虾了!” 二龙山南北走向,东侧山谷里,有一条川流不息的大河,从深山里流来,一直向东南方流去。 闻言,阮小七和阮小二眼睛放光。 “秒!太妙了!” “我们梁山水寨的兄弟都是捕鱼好手,有了这样的水库,我们二龙山有鱼吃了!” 林冲道:“现在开始,我们二龙山没有任务的兄弟,开山凿石,建筑水坝。” “我们二龙山没有水泊!我们自己干出来一个水泊!” “遵命!” 所有头领拱手答应。 “朱富,朱贵,施恩,孙二娘,鲁师兄,武二郎,史大郎,杨制使。” “在!” “你们几人今日下山,去青州城,寻摸合适的房产,准备开酒店,客栈,镖局,武馆。” “遵命!” 第27章 金翠莲卖身葬父 青州城。 施恩,武松,鲁智深一行九人,进入繁华的青州大街。 九人商人打扮,鲁智深用青布头巾裹住光头,武松脸上的刺印,林冲已经帮他消除。 见到繁华热闹的景象,几人仿若隔世。 落草为寇虽然快活,但比起自由活动在繁华闹市里,还是缺少一些自由和安全感。 九人进入闹市,商量一下,分头行动。 施恩,武松,鲁智深三人一组,寻谋开镖局的房产。 朱富,孙二娘,张青一组,寻谋开饭店的房产。 朱贵,史进,杨志一组,寻谋开武馆的房产。 施恩、朱富、朱贵虽然武艺平平,但三人都是经商老手,由他们三人带队和房主谈判,最合适不过。 逛了半天,三组人员租赁好合适的房产,就到约定的地方集合,然后找一个饭店吃中午饭。 八人上了醉仙楼二楼的一个临街的雅间,点上酒菜,几人快活的喝酒吃饭聊天。 孙二娘笑道:“今后若能在青州城内站稳脚跟,总比困在山寨里要逍遥的多,只是这应付官府衙役,有点恶心。” 鲁智深道:“官府衙役也是欺软怕硬的卵货!只要不给他们好脸色,他们也不敢怎么咱们!” 朱富常年混迹市井,人称笑面虎,八面玲珑,他笑道:“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面子给足,那些官府衙役也是很好搞定的。” 鲁智深看了一眼肥头大耳、笑口常开的朱富,称赞道:“笑面虎玩死活人的本事,就是给洒家十八张嘴,洒家做不到。” 朱富笑道:“鲁师傅谬赞了,都说鲁师傅不苟言谈,今天小弟能得到鲁师傅的夸奖,真是三生有幸。” “原来鲁师傅也有八面玲珑的一面,只是鲁师傅有倒拔垂杨柳,拳打镇关西的威名,不屑于小弟这些奇技淫巧。” 朱富一番话,把鲁智深夸了两层,一层是鲁智深也有左右逢源的智慧,一层是鲁智深有令人称赞的传奇经历。 朱富的夸赞,真是让鲁智深舒服到骨头里了。 他笑道:“哈哈哈!笑面虎的舌头,如果说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呜呜呜!” 楼下传来一个女子哭泣的声音。 鲁智深扭头,向窗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女子,披麻戴孝,跪在地上,面前一架板车,车躺着一具尸体,盖上一块白布,还有几个路人围观。 小二这时正向雅间里送菜食。 “小哥,下面怎么回事?” 小二把菜食摆在桌子上,一脸不悦的说道:“晦气,一个从代州逃难来的卖唱的,死了老爹,在街上卖身葬父。” “哦。” 鲁智深心存怜悯,拿来一锭银子,递给小二,“麻烦小哥,把这银子送给那她吧,不容易。” 小二接过银子,问道:“客官真是心善,若是那女子问施主是谁,我该怎么回答?” “呃……” 鲁智深毕竟还是拒绝招安的梁山头领,不好暴露自己的身份,“她若问,你就说你忘记问了。” “好的,客官。” 小二出了饭店,来到卖身葬父女子面前,把一锭十两的银子扔到女子面前,冷冰冰的道: “娘子命好,一个富商施舍你十两银子,买副棺材,把老父亲葬了吧。” 说完,小二转身要走。 女子连忙站起来,叫住小二,道:“小哥慢走。是哪一位富商施舍奴家银两?” 小二转回来道:“娘子,我忘记问了,那富商并未要买你,你还是去把老父亲葬了吧,在我们酒楼前,也妨碍我家生意。” 女子道:“小哥,那人长什么样子?” 小二道:“那人身材很胖,眼睛很凶,大胡子,根根如针。” 女子突然眼睛一亮,不会是恩公吧? “那人是不是和尚?” 小二回想鲁智深头上包着头巾,商人打扮,说道:“不是吧。” 女子暗道:哪能这么巧的事,可能长得像恩公而已。 “小哥,烦劳你告诉施主一声,奴家叫金翠莲,住在骡子巷。他若买奴家,叫他去骡子巷找奴家,奴家随他到官府押卖身契。” 小二道:“好,一定帮你带到话。” “多谢了。” 金翠莲道一声万福,推着板车,去葬父了。 这个金翠莲就是鲁智深拳打镇关西救下那个卖唱女子。 后来金老汉和金翠兰流落到代州雁门县,做了赵员外的外房。 鲁智深逃难,被金老汉救到赵员外府上,赵员外送鲁智深去五台山出家。 小二回到酒楼,正要上二楼给金翠莲带话,掌柜的厉声问道:“你哪里去?快到后厨上菜!” 小二道:“掌柜的,楼上的一个客官施舍葬父女子十两银子,央我送去……” “不是送去了吗?还不快干活?” “掌柜的,那女子要我带句话……” “带什么话?还不快去忙?” 小二只好去后厨忙活了,他打算等路过二楼时,才给金翠莲带话。 片刻之后。 鲁智深一行九人从二楼下来。 掌柜送九人出门:“几位客官慢走。” 小二到二楼雅间,见几人已经走了。 于是赶紧下楼,追到街上,幸好几人没有走远。 “客官慢走!” 小二气喘吁吁的追来。 鲁智深几人停下。 小二对鲁智深说:“客官,那女子叫我带句话,你如果要她,她就跟你到官府押卖身契。” “她说她叫金翠莲,住在……” “住在……” 时间太久,小二想不起来金翠莲住在哪里了。 鲁智深笑道:“洒家施舍她银子,并未要她卖身与我。” 这时,鲁智深觉得名字很熟,金翠莲,他拳打镇关西救下的女子,就叫金翠莲。 “你说她叫什么?” “金翠莲。” “她是不是从代州雁门县来的?” 小二道:“只知道是从代州逃难来的,卖唱女子。是不是雁门县,我就不知道了。” “没错。就是她。” 鲁智深当时从镇关西的魔爪下救了金翠莲,金翠莲被雁门县赵员外收为外宅,也算有了归属。 如今又落难,从雁门县逃到青州城,还卖身葬父。 鲁智深又心生怜悯,这吃人的世道,我打死一个恶人,救一个可怜女子脱离魔爪,今天怎么又落到卖身葬父的境地? “小哥,金翠莲,在哪?” 鲁智深眼睛圆瞪,凶光毕露。 小二被鲁智深一瞪,吓得亡魂直冒,脊背发凉,惊悚的道:“她住在……” 第28章 林冲大战镇山东 店小二本来就记不清金翠莲住在哪里,被鲁智深这么一惊吓,彻底忘光了。 “住在……好像住在马蹄巷吧。” 鲁智深对施恩,武松等人说道:“诸位兄弟,洒家一个故人流落到青州。我要去找她。” “诸位兄弟先回去吧,洒家找到她就回。” 说着,鲁智深就离开了。 武松对几人说道:“我担心提辖哥哥有事,你们回去吧,我跟着提辖哥哥。” 孙二娘道:“叔叔,千万小心。” “嗯。” 武松追鲁智深去了。 施恩七人回山寨去了。 小二回酒店,便走边想,金翠莲住哪呢?金翠莲住哪呢? 突然,眼睛一亮,住骡子巷!对住骡子巷! “客官!” 抬眼一看,那一伙客官全部无影无踪。 …… 二龙山。 镇山东王安率领大队人马,围在山门外,军阵威严,旗帜飘扬。 王安骑着一匹骏马,站在阵前。 身后一杆大旗,上面写着:【荡平贼寇封万户,武功盖世镇山东】 王安对身后副将招招手道:“前去叫阵。” “遵命!” 副将应了一声,驱马到山门前:“二龙山的匪寇!快点打开寨门,出来投降!若是我等杀将进去!定叫你们鸡犬不留!” 这时,山门打开,林冲穿着一身青布长衫,骑着踏雪乌骓驹,从山门里出来。 身后跟着一百名特战队员。 他拱手行礼,笑道:“我等是隐居此地的好人,并非什么匪寇,将军率军前来,是何道理?” 王安眼睛微微一眯,官威十足的道:“好人?好人怎么会住在贼窝里?” 林冲道:“将军此言差矣,二龙山也是大宋的国土,怎么能说是贼窝呢?” “不能因为这里被贼寇占用过,就永远都是贼窝了吧。” 王安脸上浮现鄙夷之色,冷笑道:“既然不是贼寇,那我问你,是不是你抢了知州大人的财宝?” 林冲坦然一笑:“昨天我路过盘龙岭,确实从一伙强盗手中抢了一车财宝。” “宝箱上有青州府衙的封条,应该知州大人的财宝。正想送还慕容大人,不料慕容大人竟然派将军来了。” “这样很好,省的我去一趟青州城了。” 王安眼睛一怔,那可是五万贯财宝,你愿意归还? “既然先生同意归还,那把财宝抬出来吧。” 林冲招了招手,五箱财宝,被喽啰们抬了出来,摆放在林冲的马前,箱子上青州府衙的封条都没有揭掉。 王安感觉甚是奇怪,事情是不是办的太顺利了?这么容易就把财宝抬出来了,而去箱子封条没有打开,不会有假。 “来人,把财宝抬过来。” “慢着。” 林冲阻止道。 王安暗道:果然没那么简单,嗤笑道:“我就说嘛,到嘴的肥肉,怎么轻易吐出来呢?” 林冲笑道:“财宝还是要归还的,但需要知州慕容大人写一纸收条吧?” “这五箱财宝,不是小数目,万一你抬回去,慕容大人不承认,回头大人还问我要,你说我冤不冤?” 王安道:“你怀疑本将军敢吞没知州大人的财宝?” 林冲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将军不是也怀疑在下吗?” 王安低头思忖:这个人不好对付,于是说道:“先生,不如这样吧,本将军来写一纸收条给你,你看如何?” “不好。” 林冲暗道:我就是要知州慕容云的一纸收条,只要手中握着慕容贵妃哥哥的文字,这二龙山就彻底和土匪撇清关系了。 “这套财宝是慕容大人的,你写的收条,我不认。” 王安道:“先把财宝让我带回青州城,回头本将军差人把收条送来,行不行?” 林冲道:“不行,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做不了慕容大人的主。” 王安扬起长柄偃月大刀,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息,厉声喝道:“如果我要强抢呢?” 林冲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了,换之的是冷酷霸道的气势:“在下愿领教将军的高招!” 说着,手向侧面一伸,一个手下扛来一根丈二蛇矛,递给林冲。 喽啰们将五个宝箱抬到后面。 王安和林冲四目相对,仿若千军万马在眼睛里奔腾厮杀。 突然,王安双腿猛踢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向林冲。 林冲策马迎战,向王安冲去。 二人二马,对冲而去,几息之间,冲到一起。 王安的偃月大刀砍向林冲,林冲身怀系统出品的七探盘蛇枪法,只见他丈二蛇矛一抖,防守如蛇盘,轻松化解王安的攻势。 因惯性,二人二马背驰一段距离之后,连忙调转马头。 王安调转马头的时候,见到眼前的情况,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 只见踏雪乌骓驹早已调转马头,开始向他冲刺了。 对方快一步,如果冲到一起,对方凭借马匹的速度,一枪即可把自己撅下马。 他不敢与林冲对冲,只好策马向一旁迂回。 踏雪乌骓驹速度很快,立马黏上王安的骏马。 二人策马,挥舞兵器,大战起来。 镇山东不亏是镇山东,林冲使出五成的实力,才能和他打个平手。 二人大战五十回合,镇山东王安累得气喘吁吁,而林冲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不迫的追着王安战斗。 “停!” 镇山东实在累得不行,肥胖的脸上全是虚汗。 二人停止战斗。 “将军怎么了?不打了吗?” 林冲笑问。 王安自然不能在部下面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部下也知道王安技不如人,王安也知道部下知道他技不如人。 但这层窗户纸只要不捅破,他的颜面就不会扫地。 “先生好枪法,再战三百回合,你我也不分胜负。” 三百回合? 打趴下你,十回合足矣。 林冲拱手道:“将军威武,在下甘拜下风。” “还望将军回去吧,只要有慕容大人的收条,在下即可归还慕容大人的财宝。” 王安道:“希望你说话算话。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重(chong)林。” 林冲把自己的姓名反过来。自己带领一伙兄弟落草二龙山,虽然早晚要暴露,但时机未到,还是给自己取一个假名字吧。 王安拱手道:“重先生告辞,本将军这就回青州城禀告慕容大人。” 第29章 仇方晴怒打鲁智深 鲁智深和武松来到马蹄巷。 马蹄巷就在青州繁华商圈附近,这里房产非常昂贵,住的都是青州富商。 鲁智深敲开一户人家大门,开门的是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商人。 “打扰兄台!” 鲁智深很有礼貌的拱手行礼:“请问金翠莲是否住在这个巷子?” 中年商人也是很有礼貌的回礼道:“不曾听说。” 鲁智深又敲了几家大门,都说不认识。 鲁智深心情不悦,自语道:“这个泼皮,竟敢耍我!洒家逮到他,非碎了他不可!” 武松道:“哥哥不可义气用事,这是青州,还是要小心官府法度。” 鲁智深撇着嘴道:“洒家也只是图个嘴上快活,那敢真碎了他?这条巷子这么多住户,也许没问对人。” 二人走着,一户后门有人将一盆污水泼到巷子里。 这条巷子靠南侧是排水道,每户人家都从后门倒污水。 鲁智深和武松正巧经过,污水溅湿二人长衫下摆。 明知对方不是故意,如果不是心情不好,鲁智深也不会计较。 但这时他肚里窝火,于是吼叫一声:“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把污水泼洒家一身!” 这时,那户人家后门出来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皮肤白皙,一双含情眼,两弯柳叶眉,细腰长腿,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女子美眸瞪了一眼鲁智深,骂道:“这么宽的巷子,你们俩只会溜墙根,还骂人不长眼,我看你就是一个强盗!粗鲁!” 鲁智深见对面是个女子,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鲁智深不与她计较。 嗔怒道:“看你是个女流,洒家不与你计较!” 说着,鲁智深带武松绕到巷子对面,就要离开。 “站住!” 女子厉声喝道:“我让你走了吗?” 鲁智深转过身,笑了一下,拱手道歉:“洒家刚才肚里有气,冒犯姑娘,给你赔个不是。” 女子不依不饶,蛾眉微蹙,嗔怒道:“本姑娘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大男人!女流怎么了?看你五大三粗,九尺大汉,敢不敢和本姑娘过两招?” 鲁智深脸色一沉,双手背后,冷声道:“去去去!姑娘家家,学点女红不好吗?学什么流氓打架?” 女子更生气了,气的脸色绯红,胸部波浪起伏,怒道:“自以为是!” “看招!” 一声娇喝的同时,仇方晴身形如鬼魅,瞬间欺身到鲁智深跟前,粉嫩的拳头紧紧握住,仿若灵蛇,拳带罡风,打向鲁智深的胸部。 “哥哥小心!” 武松看出这个女人的厉害,连忙提醒道。 鲁智深见到女子冲来,眼睛一愣,没想到这女子还是个武林高手! 花和尚经过无数次战争的淬炼,战力在梁山还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面对突然袭击,他自然游刃有余。 短暂一怔后,鲁智深肥胖的身体向后移了一步,和仇方晴拉开距离。 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挡在胸前,仇方晴一拳打在鲁智深的掌心,一股劲风掠过鲁智深的衣袖,明显见到衣袂翻起。 这一拳打得鲁智深掌心钻心的疼,幸好他出掌挡住,如果打在胸口,不打出内伤,也够他疼半天的。 鲁智深眉头紧皱,嗔怒道:“没想到小小身板,竟有如此爆发力!” 仇方晴道:“大胖子,让你尝尝炮拳的厉害!还敢不敢瞧不起女流之辈!” 说话间,又来一拳。 鲁智深双手挥舞,一边后退卸力,一边以掌挡拳。 仇方晴的拳头若雨点一样,打向鲁智深。 鲁智深虽然也是粗人,但也知道要让一下女子,只是防守,没有进攻。 但这已经激起鲁智深心底淋漓尽致的快感,他已经好久没有与人如此酣畅淋漓的打架了,哪怕这次是单方面挨打,也是非常痛快。 他咧着嘴唇,露出白牙,打得非常开心,刚才寻找不到金翠莲的阴霾,被仇方晴的拳劲一扫而空。 一旁观战的武松,摩拳擦掌,急得百爪挠心,恨不得把死胖子拉下来,自己上去打。 “好厉害的炮拳!” 武松一旁大声喝彩道。 仇方晴白了武松一眼,道:“且看我螳螂腿!” 话落,仇方晴长腿翘起,弹踢带风,鞭挞如雷,打的鲁智深连连后退,开始招架不住了。 鲁智深也挨了几拳几腿,但也没有什么大碍,还是咧着嘴,哈哈笑,防守的痛快淋漓。 仇方晴怒目圆睁,骂道:“大胖子!你在不还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鲁智深笑道:“小姑娘,我可要还手了!” 告知以后,二人战到一处。 鲁智深躲过仇方晴一腿,只见他眉头一皱,一步向前,闪到仇方晴的背后,身体反转,后脚猛蹬。 周身爆发出强横的霸气,一掌打在仇方晴的背部。 为什么要闪身到仇方晴的背后? 鲁大师好歹也是出家人,仇方晴前门上有玉峰,腹部又不抗打,实在不好下手。 仇方晴背部受了一掌,身体像脱线风筝,向前飞了出去。 在数米开外落地,站立不稳,双手撑地,就势一滚,翻了个跟头,身体弹起。 她转身面向鲁智深,双眼微微一眯,眼角狭长,锋芒毕露,一个虎跃,向鲁智深扑来。 “好身法!” 那一个漂亮的虎跃,实在激发了鲁智深内心深处的战斗欲望。 这个时候,附近居民听到打斗声,纷纷开门,从自己家门里露出头来,看一男一女打架。 “仇家老姑娘又在和人家打架了!” “二十六岁的老姑娘了,天天打打杀杀,那有人要?这个老姑娘要砸在家里了。” “这个胖子要倒霉了!上次把一个泼皮的腿打骨折了,在家躺了一个月,她姐夫王进赔人家好几十两银子。” “姐姐也是武林高手,也不像她这样喜欢闹事,都是一个娘胎里生的,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仇方晴的姐姐也从后门出来,见到妹妹和大胖子打架,很是无奈:“这死妮子!又在惹事!” “虎扑!” 一声娇喝,仇方晴扑向鲁智深,双拳化爪,目光犀利。 第30章 武松比武 鲁智深见仇方晴扑来,周身血液都要沸腾了。 他双眼精光大射,嘴巴咧开,“来的好!” 武松一旁兴奋的双掌绷直,自己内心也有一个仇方晴在和自己打架,这一招虎扑着实厉害,但他是打虎英雄,应对这一招虎扑,他自然可以轻松化解。 不能直接和仇方晴对战,比不让他喝酒都难受。 就在仇方晴那双化作虎爪的双手即将搭在鲁智深肩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胖子倒霉了,这招虎扑,是王进特地指导自己小姨子的招式,很少用,因为在青州没有几个人值得她用这招虎扑。 一旦用了虎扑,被扑的非死即伤。 姐姐仇方静摇摇头,她姐夫又要赔五十两银子的医疗费了。 鲁智深一脸淡然,后退一步,双掌推出,接住仇方晴的双手,身体一侧,仇方晴的身体从自己身旁闪了过去,仇方晴扑倒在地上。 武松暗道:如果用我的鸳鸯脚,这一招虎扑轻松化解,但是对方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提辖哥哥故意饶她的吗? 见鲁智深没有被扑伤,姐姐仇方静一个悬着的心放下了,但鲁智深的武艺,让她惊叹:“师傅好武艺!” 仇方晴摔了一跤,恼羞成怒,走到姐姐身边道: “姐姐,这大胖子好生无礼!他说我们女流之辈,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配相夫教子,一无是处。” “还有更难听的,我的说不出口。” 仇方静怒视着鲁智深,道:“师傅,我妹妹所言是不是真的?” 鲁智深笑道:“没有的事,我刚才路过,令妹泼水,溅到我身上了。我出口伤人,但也道歉了。” “令妹非要和我过招,我一直收敛,只出一招。” 仇方晴道:“姐姐,你听到了没?他说只出一招,分明觉得我们女流之辈没用,不配和他过招。” “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不敢承认。” “怎么不敢承认?” 一旁武松技痒,实在受不了了,主动把仇方晴栽赃接到自己身上,“没错!都是我说的!” “女流之辈,毫无用处。” “你?” 仇方晴愣愣的看着武松,你说了吗?往自己身上揽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对,他也有说!” 仇方晴惹事不嫌事大,反正姐姐比我拳头硬。 鲁智深挡住武松:“二郎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武松笑道:“哥哥,此事少不了,兄弟我何时怕过事,拳头都生锈了,正好找个人磨磨拳头。” 仇方静不屑一笑:“还真是个愣头青,老娘就陪你活动活动。” “大嫂请吧!” 武松抱拳一礼,冷冷的说道。 二人来到巷子中央,面对面站立。 仇方静双眼微微一眯,瞳孔急剧缩小,周身散发着巾帼不让须眉的强横。 武松眉头下沉,双眼狭长,锋芒毕露,令虎狼见之色变。 武松向仇方晴招招手,示意他放马过来。 仇方静架起双拳,身体跃起,仿若虎豹,扑向武松。 一股劲风冲来,武松衣袂翻飞,长发飘起。 拳劲如无数钢针,刺的武松脸颊生疼。 玉环步轻快,武松身影如电,仇方静拳拳落空。 “好身法!好功夫!” 仇方静一边进攻一边称赞。 武松嘴角咧开,道:“你也不错!” 仇方静所用的招式也和妹妹仇方晴大差不差,炮拳,虎扑,螳螂腿,只是仇方静练得更加炉火纯青。 “看脚!” 武松跃起一脚,快如闪电,踢向仇方静。 这是武松的武功绝学,鸳鸯脚,看似软绵,实则暗藏玄机,变幻莫测。 “好腿法!看我凌空步!” 仇方静身姿灵活躲开武松的鸳鸯脚。 二人有来有往,打斗了五十多回合,不分胜负。 周围邻居伸长脖子,探头到门外观战。 周围的邻居看来都惧怕仇家二姑娘,看武松和仇方静比武,都不敢来到巷子里,只能在自家院子里伸头看。 “王夫人的武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那拳脚带风,寻常人,触之即伤。” “这个九尺大汉也非常了得,竟然和王夫人打了这么久,不落下风!” “你不懂,真正厉害的是王武师,传说他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那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是是是!听说早期王进的父亲把高俅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后来王进落到高俅手下,遭到高俅的报复,才离家出走,到延安府避难。” “真是朝廷腐败,贤道不通,像王武师这样厉害的人物,竟然隐在民间开武馆。” “看看看!王夫人有点落于下风了!” 鲁智深和仇方晴站的不远,二人看武松和仇方静打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且战斗的异常精彩,眼睛都看直了。 这样的高手对决,很是少见。 鲁智深:“我兄弟的玉环步真是精妙,身轻如燕。” 仇方晴:“我姐姐的螳螂腿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太厉害了!” “我兄弟的鸳鸯脚真是刚柔并济,绵里藏针!比我使蛮力的汉子厉害的多!” “我姐姐的凌波步才叫厉害,比你兄弟的玉环步强!” “我兄弟的鸳鸯脚,比你姐姐的螳螂腿更胜一筹。” 鲁智深和仇方晴争论不休,但凡仇方晴的武艺再精湛一些,必然会和鲁智深再打三百回合! “胖子!有种等我再苦练一个月,再来马蹄巷找我再战!” “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我也不怕你!” 武松和仇方静打了八十回合,仇方静已经体力不支。 武松虽然也是爆发力型选手,但仇方静练得炮拳、虎扑、螳螂腿更是消耗体能。 武松身高两米,体重三百斤,力大如牛,论持久战,武松还是比仇方静更胜一筹。 仇方静一个螳螂腿剪向武松。 武松闪身躲开,一把抓住仇方静的双脚,用力一个铁山靠,将仇方静推到几米开外,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 见姐姐被武松摔倒,仇方晴震惊的目瞪口呆。 “干什么呢?方晴,又在惹事吗?”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四十多岁中年,出现在院子里。 这人卧蚕眉,丹凤眼,小麦色皮肤,身穿一套青布长衫。 “姐夫!快来!” 仇方晴向院子里喊道:“姐姐快被人打死了!” 第31章 和王进相认 王进来到后门口的巷子,见武松一下将仇方静摔在地上。 仇方静一个鲤鱼打挺,刚起身,武松一个鱼跃过去,又将仇方静摔倒,死死按到地上。 王进见状,怒吼一声:“竖子无礼!” 说着,凌波步过去,快如瞬移,同时一脚踹向武松。 一阵劲风袭来,武松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眼睛余光已经看到王进欺身过来,一个鹞子翻身,躲开王进这一踢。 王进扶起妻子,怒道:“你这后生,为何欺负我拙荆?” 鲁智深走过来,拱手笑道:“兄台,误会,一点误会,没有欺负嫂嫂。” 武松冷若冰山,沉声道:“没有误会,欺就欺了,你又能拿我怎样?” 鲁智深一脸黑线,瞪一眼武松道:“兄弟,刚才还让我不要义气用事,这时轮到自己,怎么就义气用事了?” 武松冷道:“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有人找事,我武松不怕事!” “武松?” 王进突然眉头一沉,“你是武松?” 鲁智深脸色陡变,忙掩饰道:“兄台,他叫吴……” 他眼睛转了一圈,“吴尚,叫吴尚。不是梁山武松。” 他们反对招安,跟林冲落草二龙山,身份很敏感。 按照武松原来的脾气,肯定要说,我就是武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这个原则问题上,武松并没有跟鲁智深犟。 王进自然看出来鲁智深撒谎,拱手笑道:“二位壮士,若不嫌弃,请到寒舍喝一杯茶。” 武松冷声道:“要打便打,喝什么茶?” 王进看武松如此犟,笑道:“壮士,喝过茶再打,请!” 王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武松和鲁智深随王进走后门,进入客厅。 分主宾入座。 丫鬟端来茶水。 “没想到打虎英雄武松,倒拔垂杨柳鲁智深,能光临寒舍,真是荣幸之至。” 王进端着茶杯,和蔼的笑道。 鲁智深和武松的瞳孔急剧缩小,双拳微微握紧。 武松冷冷的道:“莫非你想拿我们进官府?” 王进笑道:“武松兄弟这样看我?我王进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王进?” 鲁智深和武松几乎同时开口。 武松问道:“哥哥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鲁智深道:“哥哥可是史大郎的老师王进?” “正是不才。”王进笑道。 “哎呀!原来是哥哥!” 武松赶紧起身,在王进面前,单膝跪下,“武松冒犯哥哥,死罪死罪。” 王进赶紧把武松扶起来:“二郎兄弟,快快请起。” 武松坐下。 王进问:“听闻梁山已经被朝廷招安,两位兄弟,怎么到青州来了?” 鲁智深道:“哥哥,事情说来话长,林冲师兄和高俅有血海深仇,如果归顺朝廷,高俅又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我们也不愿归顺朝廷,于是就带人随林冲师兄落草二龙山了。” “不过林冲师兄约束我等,不可打家劫舍,所以今天我们就来青州城,准备做一些正经营生。” 王进道:“没想到林冲也在二龙山。我在东京时,也曾听说过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只是无缘相见。” “二位兄弟,一定要帮为兄带个口信,请林冲到我家做客。” 鲁智深道:“一定一定。” 王进道:“为兄在青州经营多年,也有些许人脉,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哥哥。” 鲁智深想到金翠莲,于是问道:“哥哥,有没有听说一个从代州落难到青州的卖唱女子,叫金翠莲?” “金翠莲?卖唱女子?” 王进眉头微微下沉,摇摇头道:“不曾听说过,不过鲁师傅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打听的。” 聊了片刻,武松和鲁智深起身告辞。 王进挽留他俩住几日。 二人身份特殊,怕山寨里兄弟担心,必须要回去。 见他们执意要走,王进送了一盘银子,无论如何都要他们俩收下。 武松和鲁智深收下银子,告别王进,回二龙山去了。 …… 知州府。 镇山东王安从二龙山回来。 见了知州慕容云。 “王提辖,我的财宝讨回来了吗?” 王安道:“禀慕容大人,末将去二龙山,那山大王重林说,他不是盗匪,只是在二龙山归隐的隐士。” “他承认在盘龙岭从盗匪手里抢到王大人的财宝,并表示愿意归还。” “但是他要大人您出具收条,免得日后扯皮。” 慕容云道:“你带这么多人,难道不会抢吗?” 王安脸色为难,我能打过他的话,肯定会硬抢回来,不好意思的道: “慕容大人,二龙山一条道,还有三道关隘,易守难攻。” “且那山大王重林,和我打了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所以末将只能回来,和您商量,能不能写一张字据给重林,把财宝讨回?” “毕竟那些财宝,不是重林抢的。” 慕容云眉头压的很低,瘪着嘴巴,双手负后,在房间里踱着步。 沉思片刻,问道:“二龙山的这伙强人,有没有下山打家劫舍?” 王安跟在慕容云屁股后面,道:“不曾有过。” “他们有多少人马?” “大约百十人。” “可知道他们做什么营生?” “这个……” 王安挠挠头道:“这个,没有打听,但我看那重林,为人和善,不像占山为王的强人。” “既如此……” 慕容云眉头舒展开来,“明日我和你回回这个重林。” …… 鲁智深和武松,二人二骑,向二龙山驶去。 “二郎兄弟,你说,这什么世道?我救过一个女子,本来期望她能脱离苦海,没想到她又落难到这青州城。” 鲁智深的心思又放在金翠莲身上。 武松安慰道:“哥哥还请宽心,过几日再下山找王进哥哥打听打听。” “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故人。” “唉!” 鲁智深长叹一声。 这时。 远处一队人马,扬鞭催马,向这边疾驰而来。 进了一看,原来是史进带一对马军来了。 “提辖哥哥,武二哥,林教头不放心二位,令我来接应你俩。” 鲁智深笑道:“史大郎,你猜我此去见到谁了?” 第32章 暖暖的扈三娘 史进急切的问道:“提辖哥哥,别卖关子,见到谁了?” “瞧你急性子,不逗你了。洒家见到你老师王进了。” 鲁智深笑道。 “真的?” 史进眼睛一亮,“当年我寻到延安府,不曾寻到,没想到恩师竟然在青州城!” “提辖哥哥,恩师在青州城什么地方?” 鲁智深道:“在马蹄巷。” 史进扬鞭催马,向青州城驶去,撂了一句话:“哥哥们先回吧,我去拜见恩师。” 鲁智深对着史进的背影道:“嗨!小心他家的小姨子,甚是难处。” 回到二龙山。 扈三娘等在山门外。 见到武松和鲁智深回来,迎了上去,道:“武二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武松从马上跳下来,见到扈三娘,武松嘴角情不自禁的笑了,柔声细语道: “城里遇到一个前辈,耽搁了。害妹子牵挂。” 鲁智深酸溜溜的道:“二郎兄弟有人牵挂,洒家可没人牵挂了。” 扈三娘脸色绯红,笑道:“鲁师傅,别胡说,谁牵挂他了,我只是出来走走,正好碰到你们。” “你们俩慢慢走,洒家去见林教头了。” 鲁智深说着,拍了一下马屁股,向山寨里奔去。 武松牵着马,和扈三娘并肩进入山寨,回到右步军营寨。 扈三娘把盖在菜上的盘子掀开,道:“武二哥,吃饭吧。” 说着,扈三娘给武松到一碗酒。 武松和仇方静打了八十回合,又赶了一个小时的路,早就又累又饿。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好酒!” 抓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吃了起来。 扈三娘道:“武二哥,菜都凉了,我去把菜热热吧。” 武松道:“不用,凉菜凉吃。” 扈三娘不由分说,把一盘瓦块鱼,一盘红烧肉端走了,“武二哥,那些蔬菜花生先吃着,片刻就热好。” 又是一碗凉酒下肚,武松看着扈三娘妖娆的背影,眼眶湿了。 此刻他想起了嫂子潘金莲,刚住进哥哥家时,嫂子对他也是百般照顾,给他做可口的饭菜,帮他制御寒的冬衣。 短短数日,那种热乎乎的饭菜,那暖哄哄的棉衣,在武松心里烙下深深的烙印,让他怎么也无法忘记潘金莲的好。 可惜,那个对他那么好的嫂子,竟然保藏祸心,勾结西门庆,杀死自己的哥哥。 每每回忆,武松心里总是有个念头:真是造化弄人,如果嫂嫂没有杀死大哥,该有多好。 那段日子远去了,但依旧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时时烙疼他的心脏。 武松又喝下一碗凉酒,而他的心却是暖暖的。 现在,一个和嫂子一样暖暖的女人出现在他的世界,但是,这个女人不是嫂嫂那样的荡妇。 她曾经忠于王英,令武松敬佩。 扈三娘走了过来,把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瓦块鱼放在桌子上。 扈三娘坐下来,跳跃的灯火照着武松的硬帅的面庞,武松眼角的泪花,映着灯火,闪在晶光。 正巧,被扈三娘看到了,她柔声问道:“武二哥,你怎么流泪了?” 武松用手背擦拭一下眼泪,尴尬笑道:“酒呛到了。” 扈三娘莞尔一笑,开玩笑道:“酒能把武二哥的眼泪呛出来,那这条鱼一定是游泳的时候,淹死的。” 说着,扈三娘把一块瓦块鱼夹到武松面前碗里。 “哈哈。” 武松轻松一笑,夹起那块鱼,“妹子真会说笑。” 他把鱼塞进嘴里,吃了起开,用舌头剔掉鱼刺。 不料,一根细刺卡在武松嗓子里了。 “咳咳咳!” 武松难受的剧烈咳嗽,脸都憋红了。 “哥哥,是不是鱼刺卡在嗓子里了?” 扈三娘心疼的花容失色。 “没事。” 武松咔出鱼刺,笑道:“武松连老虎都打的死,还怕一条鱼吗?” 扈三娘道:“哥哥吃饭总是狼吞虎咽,不好消化。” 她夹一块鱼肉,先放在自己碗里,把鱼刺一根一根剥离,然后放进武松碗里。 “我把鱼刺挑了,你吃吧,但也要小心,万一还有刺没挑干净。” 武松鼻子发酸,眼眶又一次湿了。 他咕嘟咕嘟喝下一碗酒,夹起被扈三娘剥离的鱼肉,幸福的吃了起来。 此刻,他突然有种不安全感,内心深处,浮起一丝令他恐惧的念头。 这种幸福,会不会昙花一现? 每每想起和潘金莲的那段日子,幸福又短暂,没想到潘金莲是杀死哥哥的凶手。 每每想起和玉兰的那段日子,也是幸福又短暂,没想到玉兰是陷害自己的叛徒。 武松暗道:老天啊!你可以不给我武松幸福,但求你别那么残忍,给我短暂的兴奋,又剥夺了它。 很快,扈三娘给武松剥了半碗鱼肉。 “哥哥,你怎么不吃?是不是鱼烧的不合胃口?” 武松回过神来,笑道:“不是,很好吃。” 说着,大口大口的把半碗鱼肉炫光了。 扈三娘帮武松拨完鱼肉,自己拿起筷子,夹起蔬菜,吃了起了。 武松突然心里一酸,问道:“你还没吃吗?” 扈三娘道:“一直等你回来,哪有机会吃饭。” 武松暗道:我也太粗心了,做好饭菜,到山寨门口等自己,回来之后,又是热菜,又是挑鱼刺,她哪有机会吃饭? 他暗自骂自己:武松啊武松!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一种负罪感在心间萦绕。 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在扈三娘碗里,道:“妹子,多吃一点肉。” 扈三娘对武松嫣然一笑,夹起肉,放进嘴里。 武松看着扈三娘,潘金莲被我杀死,玉兰妹子也被我杀死。我武松发誓,扈三娘将来无论怎么伤害我,我绝不杀她! 绝不杀她! “妹子,那天你被俘上山,林教头要杀你,我替你求情担保。” “你问我,往日在梁山并无交情,为何为你担保?” “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扈三娘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武松问: “是啊,为什么?我很疑惑,这么多人,都不为我求情,反倒是一个整日冷冰冰的,显得无情无义的武二郎给我求情。” “我不明白。” 第33章 林冲归还知州的财宝 武松又喝了一碗酒,眼神凝重。 “因为我想起了我哥哥,我从小父母双亡,是我哥哥靠卖炊饼,辛辛苦苦把我拉扯长大。” “那年我在柴大官人的庄园躲避官司,回到阳谷县,遇到了我哥哥,我哥哥已经成家,我嫂嫂叫潘金莲。” “我哥哥虽然矮小,但也忠厚老实。那毒妇潘金莲,嫌弃我哥哥相貌不好,在邻居王婆的撮合下,和阳谷县药材商西门庆通奸。” “那段时间,县令差我出了一趟远门。毒妇为了能和西门庆长相厮守,残忍的将我哥哥毒死。” “我一气之下,杀了潘金莲,剁了西门庆,为兄长报仇。” 扈三娘还是很疑惑:“可是,这和你为我求情担保,有什么关系?” 武松道:“因为你不像潘金莲,你是一个忠贞女子,虽然嫁给贪财好色矮脚虎,却对他从一而终,没有红杏出墙。” “所以我不忍你这样的好女子被杀,就向林教头求情,饶你一命。” 扈三娘闻言,莞尔一笑:“其实我也不喜欢王英,只是这是女人的宿命,只得将就。” 孤男寡女,相处一室,虽然二人情投意合,但武松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并没有对扈三娘有不规矩的想法。 聊到深更半夜,扈三娘告别武松,回到自己房间。 …… 翌日。 慕容云穿着一身奢华的锦衣,骑着一匹枣红骏马,周身散发着一股富贵气息。 旁边跟着镇山东王安,后面跟着一队府兵,前面鸣锣开道,浩浩荡荡,来到二龙山下。 府兵在山门外的空地上,铺上一张地毯,摆上一个小案子,两把小椅子。 慕容云在小椅子上坐下,对提辖王安道:“王提辖,去,把重林叫来。” “遵命。” 王安拱手一礼,然后走到山门外喊道:“喂!青州知州慕容大人驾到!叫重林出来说话!” 林冲带着一百名特战队员出来了,来到青州知州慕容云面前。 五箱财宝也被抬到慕容云面前。 见到宝箱封条完好,慕容云眼神很是惬意,嘴角微微勾起。 林冲面对知州,不卑不亢,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高官,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 他拱手一礼,微微一笑道:“见过慕容大人。” 慕容云打量着林冲,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迷雾。 不像骄横的强盗,不像傲慢的官员,不像奢靡的富商,很特别,三教九流,找不到此人的画像。 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此人不一般。 “重先生,请坐。” “多谢。”林冲道声谢,在小椅子上和慕容云相对而坐。 “这是收据。” 慕容云把一张签署他的名字的收据,递给林冲。 林冲接过收据,看了一眼,装进口兜里,然后招一下手,特战队员把宝箱送到对面。 “重先生,敢问做什么营生?” 慕容云一双深邃如井的眼睛,打量着林冲。 “在下原本在东京经营一家酒店,一家武馆,一家镖局,不料动了当地京师一个豪强的利益,就转辗来到青州。” “没有立锥之地,见山上有一座破庙,几间房舍,就带手下在这里住下。” “不日前出远门,路上遇到盗匪劫持慕容大人的财宝,就带回二龙山了。” 林冲胡乱编了个故事,应付慕容云的盘问。 “原来是京师来的富商,果然气度不凡,来到青州,有什么打算?” 林冲道:“慕容大人,在下虽有些家资,无奈坐吃山空。” “我准备在青州经营一家武馆,一家酒店,一家镖局,不知慕容大人能否帮个小忙,开具牙引?” 慕容云笑道:“好说,好说,小事一桩。” 林冲赶紧起身,躬身一揖:“多谢慕容大人。为了表达谢意,在下免费帮慕容大人走这一趟镖。” 林冲开镖局,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把镖局的名声打出去,让山东一带的州府知道知道,他走得镖万无一失,你们孝敬京师主子的生辰纲都找我押运。 不仅能赚到钱,说不定能碰到给高俅送礼的地方官员,那时候自己的特种兵差不多训练成熟,可以进京给高俅一家洗个血水浴,帮原身报灭门血仇。 并且把高府宝库清空,秘密转移到二龙山。 “这……” 慕容云不相信林冲镖局的能力,又不好意思当面回绝,支支吾吾的道: “此去东京,路途遥远,沿途悍匪极多……” “我知道慕容大人的顾虑。” 没等慕容云说完,林冲指着身后的一百名特战队员道:“我这一百名镖师,全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那些悍匪,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吹牛也靠谱一点!” 王安的副将罗浩闻言,跳出来道:“在下愿领教一下你们镖师的高招。” 罗浩身高一米八,周身肌肉虬起,剑眉环目,一股凶煞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林冲笑道:“行,这位将军,请随便在我的镖师中挑选一名比试。” 罗浩眼睛不屑的微微一眯,指着刘子龙道:“我要和他比试?” 刘子龙和罗浩身材相仿,是特战队的大队长,选拔赛时,负重越野第一,骑射第一,格斗第一。 林冲道:“将军,这是我最厉害的手下,我劝你还是重新选择吧。” 林冲的话激起了罗浩战意。 罗浩眉头压低,眉梢似剑,锋芒毕露,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盛气凌人的道: “哼!我罗浩要打就打最厉害的!不厉害的弱鸟,我还不屑于打呢!” 刘子龙双手负后,淡淡的说:“行!我接受挑战!” 慕容云道:“重先生,罗浩勇冠三军,武艺高强,你的这个手下看起来不怎么样,能打的过吗?” 林冲笑道:“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王安傲慢的道:“罗浩是将门之后,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重先生,你的手下就算有点本事,也不可能是罗浩的对手的。” 林冲看着王安,淡淡的笑道:“噢?没想到罗将军是将门之后?我真的想见识一下罗将军的风采了。” 话落,对刘子龙道:“子龙,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第34章 时迁偷信 刘子龙向林冲拱手一礼道:“遵命!” 他知道,林冲要用自己显示一下镖局的实力,虽然林冲说了点到为止,他暗自决定,必须竭尽全力,用最短的时间,把罗浩打倒。 “请吧,罗将军。” 刘子龙面向罗浩,抱拳一礼。 罗浩也向刘子龙抱一抱拳,轻蔑的道:“兄台,拳脚无眼,万一受伤了,可不许找大人告状。” 王安身后跟着的府兵一个个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一个民间拳师,练几招花拳绣腿,市井斗殴还可以,跟行武出身的军士战斗,还真不是对手。” “不是我小瞧这个镖师,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俩。” “这个姓重的,牛吹上天了,看他怎么收场。” 刘子龙毫无在意的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浅笑道:“罗将军,我不喜欢打嘴炮,拳脚上见真章。” “小子狂妄!” 罗浩眼睛微微一眯,眼角狭长,一股凶煞之气弥漫周身。 他脚跟踏地,一步踏出,双全如雷,直冲刘子龙。 呼! 出拳破空,一股罡风,几乎化作实质,轰向刘子龙的面门。 众人睁大眼睛。 罗浩的拳头都快到刘子龙的面门时,刘子龙还没有动作。 就在众人以为刘子龙要中拳倒地时,刘子龙动了。 他微微侧身,罗浩的右拳擦空而过,拳罡掠起刘子龙的长发。 刘子龙肩膀猛地一个铁山靠。 罗浩躲闪不急,胸部受到猛烈的撞击,他仿佛遭受疯牛抵撞,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栽倒在地。 那些府兵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罗将军怎么连一招都敌不过!” “太丢人了!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不!是对方太强!重先生没有吹牛!他的手下以一敌百,一点都不夸张。” 罗浩从地上爬起来,道:“我不擅长拳脚,有种比试兵器!” 说着,从腰间抽出朴刀,冲向刘子龙。 刘子龙向后一跃,避其锋芒。 为了向知州大人表示诚意,刘子龙和林冲都没有携带兵器。 “不讲武德!” 刘子龙身手敏捷,快速躲闪罗浩的刀锋。 锵! 一个特战队员抽出一把钢刀,长三尺,刀刃锋利,刀身狭长,略带弧度,携带轻便。 是朱富按照林冲的设计,请锻造师用精钢打造,削铁如泥,吹发可断,专为特种兵装配的。 “刘队长,接刀!” 锋利的钢刀扔向刘子龙。 刘子龙余光瞥见飞来的钢刀,眼疾手快,握住刀柄。 此时罗浩的朴刀已经斩向刘子龙,距离他的脖子仅有一寸之距。 刘子龙钢刀一挥,一声金铁交鸣,挡开朴刀。 下一秒,刘子龙身体一闪,只见钢刀寒光闪过,刘子龙手中多了一缕头发。 罗浩还要接着进攻,刘子龙扬起手里的头发。 “承认。” 罗浩见状,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果然少了一缕,顿时吓得后背发凉,幸好对方只断了我的头发。 如果他是真正的敌人,这下断的可就是头颅了。 “我败了。” 罗浩红着脸,走到王安身后。 自己的手下打败仗了,王安脸上也挂不住,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瞪了罗浩一眼。 毕竟昨天他也败的一塌糊涂,只是林冲给他留着面子。 那些府兵们又被震惊一番。 “这个镖师的刀法太快了,简直神出鬼没。” “只用一招,就打败罗将军,太妖孽了!” “我刚才还小瞧了他,真是井底之蛙看不到天。” 刘子龙把钢刀扔还给原主,回到林冲身后。 慕容云见林冲的手下身手如此强横,惊讶的笑道:“哎呀!没想到重先生的手下武艺如此高深莫测!” “我这一批财宝就由你的镖局押送。” “反正也不急这一天,等你的镖局牙引办下来,再来州府承接这趟镖。” 林冲拱手笑道:“多谢慕容大人。” 二人寒暄几句,慕容云率领手下,带着五箱财宝,离去了。 路上。 慕容云骑着骏马,眉头紧锁,问王安: “王提辖,这个重林,太神秘了,而且那个手下,武艺强横的离谱。” 王安道:“重林在京师开武馆和镖局,手下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也没什么。” 慕容云疑惑道:“有如此厉害的手下,在京师怎么可能混不下去?至于会被挤出来吗?” 王安道:“可能是京师的世道复杂,重林没有后台,所以被挤出来了。” 慕容云微微点点头道:“也许如此吧,可别是占山为王的强盗。” “大人多虑了,以重林和他手下的的武艺,想占山为王,比梁山的宋江,江南的方腊还要令人头疼。” 闻言,慕容云眉头一皱,心里一惊,连忙说道: “王安,你倒是提醒了我。重林若是在我治理的地盘落草,我这个知州可算是干到头了!” “他不是要开酒楼吗?还有武馆,镖局,必须尽快给他办理牙引,而且免他三年赋税。” “本知州好生安抚,相信他重林不会落草为寇。” 王安闻言,拱手一礼道:“慕容大人英明。” 说话间,回到青州城。 与此同时,给吴用送信的喽啰,也到了青州。 酒楼上,鼓上蚤时迁在二楼临街的雅间喝酒,贼溜溜的眼睛往街上一瞟,只见吴用的一个亲信出现在街道上。 时迁眉头一皱,暗道:吴用的亲随怎么来这里了? 时迁在目光落在了那人的招文袋上,于是时迁身体一飘,从二楼跳到街上,向一阵风,从吴用亲信身边掠过,瞬息之间,时迁又回到酒楼雅间。 他端起酒壶,向嘴里倒入一口酒,没有破坏封泥,用刀片割开信封粘合处,取出吴用的亲笔信,上面写着: 【青州知州慕容大人亲启:】 【兹有梁山步军头领拼命三郎石秀,今日到二龙山落草为寇……】 【……】 时迁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 吴用的亲信来到知州府。 这时,知州正好回府。 亲信道:“小人奉梁山吴军师之命,送来军师的亲笔信。” 慕容云拆开封泥,看一眼,顿时眉头紧锁,眼瞳迸射犀利的凶光道:“你确定这是吴用的亲笔信?” 第35章 高太尉不想再受惊吓了 吴用的亲信道:“确定。这封信是吴用亲自交到我手中的,那还有假?” 慕容云把信扔给信差:“你自己看看吧!” 信差展开一看,顿时吓得的亡魂直冒。 【知了嗷嗷对日叫,】 【州府老爷把扇摇。】 【蠢驴拉着贵妃礼,】 【蛋打鸡飞真可笑。】 这是时迁把吴用的亲笔信换了的打油诗,不仅字里行间嘲笑知州慕容云靠贵妃娘娘的裙带关系才当上知州,还是一首藏头诗。 每句诗的头一个字连起来读是:知州蠢蛋。 信差吓得连忙跪下道:“知州大人,这绝不是军师的亲笔信,吴军师的字迹我认识,不是这样的。” 慕容云怒道:“既不是吴用的亲笔信,那定是你戏耍与我!” “来人!把此人打入死牢!” …… 梁山大寨。 一匹快马奔入寨门。 西山饭店的喽啰跳下骏马,直奔宋江的房间。 “宋寨主,钦差使臣来了,距离梁山还有三十里。” 闻言,宋江立刻站起来,道:“快去通知各寨头领!随我去招安亭迎接圣使!” 宋江率领梁山头领,来到梁山向西十里的招安亭,敬候钦差。 招安亭是宋江命工匠打造的面子工程,亭子坐落在官道旁边的山坡上,专门用于迎接京城来的钦差使臣。 宋江和众头领穿着盛装,红毯铺地,翘首以盼。 等了半个小时,一个身穿锦衣,涂脂抹粉的公公,骑着黑色骏马,缓缓走来,身旁跟着高俅的家臣李虞侯。 后面跟着钦差护卫队,旌旗招展。 见钦差到了,宋江赶紧命乐和的乐队吹打起来。 顿时,鼓乐响起,乐和引吭高歌,唱的就是宋江做的那首《招安歌》。 宋江整理一番衣冠,站到C位,面带谄媚的笑容,等待钦差使臣靠近。 左边站着卢俊义,右边站着吴用。 其他头领依次站在后面。 钦差还没靠近,宋江连忙跪下,屁股撅的老高,其他头领见宋江跪下,也纷纷下跪。 “梁山宋江,携山寨大小头领,恭迎钦差圣使。” 骑马而来的钦差见宋江这么早就跪下,眼神里鄙夷的神色更重了一分。 驱马靠近,公公面对屁股高翘的宋江,一脸倨傲,扯着公鸭嗓子道:“你们那一个是宋江?” 宋江把头昂起来,从侧面看,活像一只伸长脖子的乌龟,他眼神谄媚的仰望着公公道: “启禀圣使,小人就是宋江。” 宋江虽然已经被招安,但无官职,无法自称“下官”,于是卑微的自称“小人”。 周围的头领闻言,脸上都臊的慌,你一个梁山寨主,再不济自称“在下”或“小可”都行呀,上来自称“小人”,整个梁山都矮人一头。 真是将怂怂一窝! 公公笑道:“听闻宋江脸黑,确实够黑的,扔到碳堆里都找不到。” 话落,李虞侯等人哈哈大笑。 宋江黑着脸,跪地仰头,也露出讨好的笑脸。 笑罢,李虞侯扫视一下跪着的头领们,官威十足道:“宋江,你所有头领都来了吗?” “我看数量好像不对呀。” “是不是有些头领对诏安不满?” 宋江闻言,身躯一震,连忙解释:“禀诸位圣使,我梁山好汉,无一不是忠君报国之士。” “只是……只是……” 这时,跪在宋江右侧的吴用见宋江没有想应对话术,于是抢话道: “只是附近几个山头出现一些占山为王的盗匪,宋头领安排几个头领,前去清剿,为圣上保境安民。” “啊对对对!” 宋江连忙赞同,暗道:关键时刻,还是军师脑瓜子好使。 “既如此,那就都起来吧。” 公公耷拉着眼皮道。 “谢圣使大人。” 宋江俯身磕头,然后站起来。 其他头领道谢后,都站了起来。 几个老将,如关胜、呼延灼等,跪的太久,膝盖都疼了。 宋江抱拳作揖道:“圣使大人,一路辛苦,请到招安亭稍作歇息。” 公公看着地上红毯,暗道:这个宋江,倒是很会做事。 笑道:“宋义士,有心了。” 宋江连忙跑到公公身边,面带谄笑,伸出双手,扶公公下马。 李虞侯脸色倨傲,骑在马上,就是不下。 吴用看到李虞侯摆架子,于是走过去道:“虞侯大人,小可扶你下马。” 李虞侯一秒变笑脸,道:“劳驾吴头领。” 众头领夹道相迎,公公和李虞侯在宋江和吴用的陪同下,沿着红毯,进入招安亭坐下休息。 几个小喽啰已经备好酒,宋江、吴用给两个钦差敬酒。 休息片刻,宋江安排两顶软轿,令人抬着两个钦差上山。 忠义堂。 众头领跪在大堂内,钦差站在高座前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山义士,身傍文韬武略,心怀忠君报国。” “已接受朝廷招安,当为国家社稷效力。今辽国扣关幽州,军情紧急。” “任命宋江为破辽先锋、卢俊义为副先锋,十日内拔寨征辽。” “期盼卿等征虏破辽,早奏凯歌而回。钦此!” 宋江扣头谢恩道:“臣宋江接旨,谢主隆恩。臣当披肝沥胆,竭力尽忠,死而后已。” 圣旨宣读完毕,宋江令哥哥宋清,安排酒宴,招待圣使。 宋江和吴用安排公公和李虞侯入座,推杯换盏,谄媚的好话,不绝于耳。 “宋将军。” 李虞侯道,“人有三急,麻烦宋将军带我去一下恭房。” 宋江谄媚道:“好好,李虞侯,这边请。” 宋江带着李虞侯去了后院茅厕。 李虞侯根本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边走边说:“宋将军,临行前,高太尉再三叮嘱,上次梁山一行,记忆深刻呀。” 宋江顿时明白李虞侯的意思,急得额头沁出汗水。 那次高俅征讨梁山,被俘虏进山寨,林冲闯进大寨,险些宰了高俅。 宋江抹去额头冷汗,拱手作揖道:“是宋江御下不力,让高太尉受惊了,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李虞侯按住宋江的手,小声道:“宋将军言重了。高太尉说,他以后不想再受惊吓了。” “事情办好了,高太尉会好好抬举你的。” 宋江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涌现一抹喜悦,如此能抱上高太尉的大腿,将来的仕途,想不坦荡都难。 宋江深深抱拳作揖:“请李虞侯转告高太尉,下官定会办好这桩事。” 第36章 宋江害花荣 送走钦差,宋江请吴用来到自己的房间。 宋江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道:“军师,朝廷下旨,要我们十天后拔寨征辽,而林冲等人不解决掉,始终是个隐患。” 吴用道:“哥哥,林冲断不可招惹,我虽然说算无遗策,可是在林冲那,他似乎总能看穿我的计策。” “这次让石秀去劫青州知州的贵妃礼,几日未归,或遇不测,或投靠二龙山了。” “若再对林冲用兵,我梁山恐会根基不稳了。” 宋江急于抱高俅大腿,他拉着吴用的胳膊,语重心长的道: “军师,我担心林冲等人将来成了气候,朝廷会怪罪我等,毕竟林冲等人原本就是我梁山的头领。” 吴用的羽扇在胸口轻轻摇着,眉头压低,眼珠子微微转动,片刻,他侧身向宋江道: “上次征讨二龙山,损失惨重,梁山大军,士气低迷。” “即便我有妙计,军队没有士气,也很难获胜。” 宋江低头沉思,这时他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小声道:“军师,花荣被林冲斩断手臂,现在情绪低落,整日解酒浇愁。” “找萧让伪造一封花荣的绝笔书,制造花荣自缢身亡的现场,激发梁山大军的对林冲的仇恨,以此鼓舞士气,进军二龙山,为花荣以报仇雪耻。” “如何?” 花荣和李逵一样,是宋江的死忠粉。 当时为了和宋江上梁山,清风寨知寨的官职都放弃了,如今手臂一断,变成废人一断,宋江弃之如敝履,这么长时间,宋江没有探望过一回。 吴用阴恻恻笑道:“哥哥不拘小节,将来定成大事。” “既然军师赞成,我这就令人叫萧让过来。” 宋江刚想喊喽啰请萧让过来,吴用叫住宋江道:“等等!” “此事绝密,不可让人知道。萧让那边,我过去。哥哥准备蒙汗药,悄悄的去把花荣蒙翻。” 宋江阴损的道:“还是军师想的周到。” 吴用告别宋江,去了圣手书生萧让的房间。 萧让的书法造诣,堪称一绝,模仿苏轼、黄庭坚、米芾、蔡京的书法,可以以假乱真。 宋江浔阳楼题反诗,就是萧让模仿蔡京的书信,让蔡九把宋江押送到东京法办,结果被黄文炳识破,引起梁山好汉江州劫法场,救出宋江。 “见过军师。” 萧让见吴用进来,拱手一礼。 “萧先生不必多礼。” 吴用亲切的拉着萧让的手道。 “军师来到寒舍,有什么事情?” 萧让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可确实又事找你。” 吴用的姿态很低,他掏出一张字条,是以花荣的口吻,写的绝笔信,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用花荣的笔迹,把这封绝笔信誊写一遍。” 萧让一看,顿时明白智多星什么意思,他知道吴用没有底线,赚朱仝,卢俊义,害的人家家破人亡。 可今天算计到自己弟兄身上,萧让也是震惊的眼珠都要爆了。 “军师,这事,哥哥知道吗?” 吴用阴恻恻的道:“萧先生,这事,你别多嘴,别问,誊写完了之后,你就当没有任何事发生,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嗯。” 萧让点点头,摊开一张白纸,用花荣的笔迹,以花荣的口吻,写下完全以假乱真的绝笔。 而这时,宋江已经悄悄的拎着一坛酒,来到花荣住处。 房间里一片狼藉,酒味弥漫。 地上摆着几个空酒坛,还有几个摔碎的酒坛。 桌子上摆着一盘牛肉,一盘红烧鱼,一盘炒藕片,一碗米饭,一双筷子搭在米饭碗上。 饭菜凉了,一口未动。 花荣坐着桌子边,左臂扎着绷带,绷带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怀里抱着酒坛,醉眼朦胧,白皙的脸上,酒色绯红。 他抱起酒坛,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时而怒气咆哮:“林冲!你断我手臂!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时而低语呢喃:“哥哥,你何时能来看看小弟,小弟想你。” 花荣少年时代就与宋江相识,当时他父亲遭朝廷打压,陷入困境,而宋江帮助花家度过难关,使花荣能够承袭祖荫,任职清风寨。 这种再造之恩让花荣心怀感激,成为宋江的小迷弟,到了后期,甚至宋江死了,花荣自缢殉葬。 宋江推门进来,见到花荣这般模样,宋江一时心存怜悯,但良知瞬间被泯灭,坚如铁石。 “花荣贤弟,哥哥来看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荣的黯淡的眼睛,瞬间生出了光泽:“哥哥!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小弟好想你啊!” 说着,花荣起身就去抱宋江,而左臂却空空荡荡。 宋江把掺和着蒙汗药的酒坛,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表演一番兄弟情深,嘘寒问暖。 “花荣贤弟,切莫伤心,是好汉的,一条手臂也能上阵杀敌。” 花荣放开宋江,笑中带泪的道:“哥哥,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忘记小弟了呢。” 宋江一脸假笑,眼角挤出一束鱼尾纹:“哥哥这不是事物繁忙嘛?” 他看着桌上的菜饭道:“贤弟,饭菜怎么一口未动?” 花荣笑着道:“哥哥来了,我就有胃口了。” 说着,抓起筷子,趴在碗口,扒了一口米饭,投入嘴里,然后又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像个孩子一样,吧唧吧唧咀嚼着。 宋江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酒坛上,脸色浮现一丝紧张,毕竟是害自己弟兄的性命,心里还是有点矛盾。 但是想着绣有禽兽图纹的官服,牺牲一个小迷弟,还是值得的。 “菜饭都凉了,哥哥陪你喝碗酒。” 宋江倒了一碗掺着蒙汗药的酒,递给花荣。 自己也倒了一碗。 花荣脸上溢出单纯的微笑,接过酒碗,和宋江的酒碗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宋江的酒碗悬在空中,没有往嘴里送。 “哥哥怎么不喝?” 花荣笑着问道。 “呃……” 宋江眼神恍惚,“哦,这碗里落了一只苍蝇。” 说着,宋江把碗里的酒泼到地上。 花荣突然眼神迷离,道:“哥哥,这酒有劲……” 话落,一头趴下桌子上。 第37章 准备征讨二龙山 这时,吴用怀揣着花荣的绝笔信来了,他见到华荣趴到在桌子上,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笑道: “哥哥,得手了?” 宋江脸色为难的道:“军师,这样……好吗?” 吴用双眼迸射坚定的火花道:“哥哥,事已至此,别在犹豫了!” 说着,找来一根麻绳,搬来一个凳子,颤颤巍巍将麻绳搭在房梁上,在合适的位子打了一个绳结。 二人将浑身瘫软无力的花荣架起来。 花荣被蒙汗药迷倒,无法配合,身体死沉死沉的。 宋江吐槽一句道:“这厮实在太重了,要是李逵在就好了。” 可惜李逵在征讨二龙山时,被武松一刀斩了头颅,早就见了阎王,不能给宋江干脏活了。 吴用道:“哥哥,你抱住花荣,我先站上凳子。” 说着,把花荣的身子压在宋江身上,宋江被压的脸色胀红。 吴用站在凳子上,伸手拽着花荣的胳肢窝,道:“哥哥,用力抬!” 宋江抱着花荣的腿,吴用拽着花荣的腰带,二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花荣的脖子挂在麻绳圈里。 沉重的身体向下坠去,麻绳紧紧的陷进花荣的脖子里。 强大的压迫感,让花荣喘不过气来,还剩半条命的花荣猛的挣扎起来,手脚乱摆。 一下把吴用从凳子上踢下去,吴用重重的摔在地上。 宋江一把抱住花荣的腿,安慰道:“弟弟,休要挣扎,片刻就过去了。” 花荣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接着只剩下微弱的抽搐,最后一动不动,年轻的身躯上,生机全无。 吴用从地上爬起来道:“哥哥,花荣死了。” 宋江松开花荣的腿,抬头看一眼花荣,这一看,吓得宋江险些丢了半条命。 只见花荣面色如纸,双眼翻白,眼角全是血丝,张开的嘴巴,一条舌头吐出。 “快点走吧!” 宋江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许多,阴冷阴冷的。 吴用强做镇定,把怀里准备好的绝笔信放在桌子上,再把花荣脚下的凳子踢倒。 二人关上房门,在夜幕的掩护下,离开了。 翌日清晨。 宋江召集众头领来忠义堂议事,商议大军开拔事宜。 头领们陆续赶来。 宋江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眼神凝重,虎视整个大堂。 “都到齐了吗?” 第三把交椅上坐着的吴用道:“哥哥,花荣还未到。” 宋江一巴掌拍在交椅把手上,怒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来?” “来人!把花荣给我押来!” 吴用赶紧起身,拱手作揖道:“哥哥息怒,上次鬼哭林一役,林冲斩断花荣的左臂。” “花荣一直情绪都不好,所以就没有来。” 宋江冷静下来,还得是宋江,这时秒变情深意切的大哥形象,装作内疚的道: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花荣贤弟手臂被林冲斩断,肯定伤心难过。” “这么长时间,我只顾忙梁山事务,疏忽了花荣贤弟的情绪。” 宋江忙着站起身,对大堂里坐着的众头领道:“诸位头领,在此稍后,我去看看花荣贤弟。” 吴用道:“我也长久未见花荣贤弟,随哥哥同去。” 第二把交椅的卢俊义虽然和花荣交情不深,但作为领导,不去探望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他追了出去,道:“宋大哥,军师,等我同去。” 山寨里的三个当家的都去了,剩下的头领也都跟了出去。 到了花荣门外,宋江笑呵呵的喊道:“花荣贤弟,还没起床吗?哥哥来看你了。” 说着,推开房门,一股酒气扑向门外。 “贤弟,不可以如此酗酒,身体要紧……” 下一秒,宋江把目光投向房梁下吊着的花荣,瞬间变脸,难过,绝望,悲痛,各种复杂的表情,盘踞在那张黑脸上。 “贤弟!” 宋江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一下子跪在满是酒坛碎片的地上,两行眼泪很听话的涌了出来。 “我的傻弟弟!你怎么这么傻呀!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你让我怎么活呀!” “老天呀!你把我宋江也带走吧!” 哭声惊天地,泣鬼神。 其他头领听到宋江的嚎啕大哭,也在门口跪下,哭声一大片。 吴用跪在宋江身边,眼泪汪汪,劝道:“哥哥,千万保重身体。” 他又对喽啰们招招手道:“快!快吧花荣贤弟的遗体放下来!” 几个喽啰上去把花荣的尸体搬下来,放在地铺上。 一个喽啰发现桌子上的绝笔信,他拿起信道:“寨主,这有花头领留书一封。” 宋江抹一下鼻涕眼泪,接过绝笔信,悲愤的双手颤抖着,拆开信件。 双眼扫了一眼,把吴用起草的绝笔信,声嘶力竭、悲愤交加的当众诵读一遍。 顿时,所有头领群情激奋,战意凛然。 梁山上空,朔风哀哀,阴云密布。 广场上,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迎风摇曳。 一口黑漆棺材摆在广场上,棺材前点着长明灯,烧着黄表纸。 梁山所有头领和各寨兵马,都身披麻衣,头裹孝布。 寨门挂白绫,房柱缠白布。 各寨大小头领面带悲色,积聚在广场上,悼念花荣。 宋江站在花荣的灵柩前,眼睛扫射一圈广场上的头领们。 悲伤的情绪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点把火了。 洗脑大师周身爆发出失去亲人的滔天悲愤,怒目圆睁: “诸位兄弟!花荣贤弟和我情同手足,也是诸位的生死弟兄!” “花贤弟和我们天人永隔,我们再也见不到贤弟了!” “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林冲!林冲背叛梁山,断我手足!” “我宋江和林冲不共戴天!从今天起,杀林冲是我宋江的头等大事!” 这时,花荣的手下小头领振臂一呼:“杀林冲!为花头领报仇!” 小头领一喊,花荣手下喽啰齐声呐喊:“杀林冲!报血仇!” “杀林冲!报血仇!” 接着,呐喊声像是瘟疫一样扩散到全军,全军振奋,高声呐喊: “杀林冲!报血仇!”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一步了,宋江眼底暗藏着一丝得意神色。 他双手扬起,手指摆动,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弟兄们,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二龙山的实力不容小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现在请吴军师进行征讨二龙山的部署!” 第38章 梁山大军,兵临二龙山 吴用上前,站在宋江旁边,朗声说道: “林冲背叛梁山,现五虎将缺少一将,擢升金抢手徐宁为五虎将。” “八金抢手徐宁擢升虎将,小李广花荣屈死,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背叛梁山,八骠骑现缺四将。” “擢升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为八骠骑。” “众将听令:五虎将,八骠骑,率领马军,由宋寨主挂帅,火速开往二龙山!” “利用有利地形,围困二龙山。林冲、杨志、武松、鲁智深等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切记!只围不战!等二龙山粮草耗尽,自会不战而败。” 这时,卢俊义道:“军师,朝廷已经降下圣旨,让我们十日内拔寨去幽州征讨辽军。” “这样抗旨不尊,会让圣上龙颜大怒的。” 吴用道:“卢员外莫慌。” “梁山其他军马十日内正常开拔,由卢员外负责。” “我和宋寨主率领五虎将、八骠骑马军征剿二龙山,凯旋之后,自会和你回合。” 卢俊义向宋江和吴用拱手道:“宋大哥,军师,务必保重。” “若遇到小乙,还请饶他一命。” 宋江、吴用带领五虎将,八骠骑马军,足有万人,马不停蹄,向青州二龙山进发。 …… 二龙山。 宝珠寺。 林冲召集所有头领,在大殿里议事。 商议二龙山在青州办酒楼、武馆、镖局牙引事宜。 最后商定,林冲带施恩、孙二娘、鲁智深、史进第二天去青州府,办理牙引手续。 其他头领留守二龙山。 这时,时迁回到二龙山,来到宝珠寺大殿。 “哥哥,今天去青州城有了意外的发现。” 说着,时迁把吴用给青州知州的亲笔信递给林冲。 林冲接过信,看了一眼,眼里露出鄙夷,道:“吴用真是个卑鄙小人!” “他命石秀冒充二龙山匪寇,抢夺青州知州的贵妃礼。” “恐石秀落入镇山东王安的手里,连累梁山,就把石秀给卖了!” 石秀闻言,剑眉一皱,走到林冲旁边,夺过那封信件,看了一眼,顿时眼冒怒火,恨的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吴用!卑鄙小人!我石秀真是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 翌日。 林冲,施恩,孙二娘,鲁智深,史进,扮成商人,带着银两,骑着马,去了青州城。 二龙山,寨门。 白花蛇杨春带着几十个喽啰,看守寨门。 喽啰们看着林冲等人商人打扮,闲谈起来。 “杨头领,林寨主他们打扮一下,商人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杨春道:“咱们本来就是土匪,林寨主人家原本就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官府里的人。” “施恩是孟州小管营,经营快活林酒店。” “鲁智深本来就是延安府提辖,所以,他们的气质哪能是咱们能比的?” 喽啰道:“杨头领,你说咱们跟着林寨主,将来能脱离匪寇身份吗?” 另一个喽啰道:“昨天没见到吗?林教头和青州知州都能平起平坐了,我们二龙山也算是有后台的人了。” “只要不打家劫舍,谁还会说我们事匪寇?” 杨春在另一个喽啰头上拍了一巴掌。 “杨头领,你打我干什么?我说错话了吗?” “就能能哔哔!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一群喽啰在寨墙的甬道上有说有笑。 突然,远处林子里成片的惊鸟飞到天上。 一个喽啰道:“杨头领,你看西方,那里有动静。” 杨春看去,只见西方十里外的山林上空,惊鸟盘旋,他的瞳孔急剧缩小成危险的针尖。 杨春没有走梯子,直接翻过甬道栏杆,从三米高的甬道上直接跳下。 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到密集的马蹄声穿来。 “放信箭!” 杨春向寨墙上的喽啰大声喊道。 “是!” 寨墙上的喽啰取出信箭,拉开强弩,调转方向,对准宝珠寺方向。 仰角45°,抛射信箭。 强弩抛射的射程能达到十里,从寨门能射到卧虎关内侧。 啾—— 信箭发出刺耳的长鸣,越过狼巷关,一直射到卧虎关内侧。 右马军营寨。 杨志听到信箭嘶鸣,走出营房,眉头压低,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战意。 “通知下去!右马军所有军士,准备马具装备武器,准备战斗!” “是!” 传令兵应了一声,跑步去各部传令。 右步军营寨。 武松正在操练军士,听到信箭从远方的寨门传来,剑眉紧锁,周身战意凛然。 “抄家伙!准备战斗!” 所有操练的军士,如鸟兽散,回到营房取武器。 左马军头领史进,左步军头领鲁智深,被林冲带去青州城,各队小头领组织军士,准话战斗。 片刻之后,二龙山的马军,步军,从营寨涌出,有条不紊的涌上二龙山主干道。 向狼巷关外跑去。 梁山马军越来越近,轰鸣的马蹄声越来越大,远处道路上,烟尘滚滚。 二龙山的马军步军已经开到狼巷关外,排兵布阵,严阵以待。 武松、杨志、刘子龙、燕青、扈三娘、郓哥、石秀等上了寨墙,观察敌情。 远方。 梁山马军停下了,没有派兵布阵,也没有来山寨前骂阵,在三里外的大路两侧安营扎寨。 二龙山的头领们顿时懵了,这是搞什么?浩浩荡荡把军队开来,不是为了打仗的吗? “他们来干什么的?” “难道是来和我们做邻居?” “肯定是上次被我们打怕了,不敢轻举妄动。” 杨志眉头紧锁,沉声道: “他们是断我们的粮道,他们要困死我们!” 武松道:“哥哥,我带一队人马,去他们寨前叫阵!” 杨志拽住武松:“二郎兄弟不可!” “他们不会应战的,说不定还会向你们射来箭阵,白白送了兄弟们的性命!” 武松眼睛微微一眯,狭长的眼角,锋芒毕露,道: “难道在山寨里当缩头乌龟吗?” 杨志拽着不放,“二郎兄弟,不可义气用事!” 扈三娘拦在武松面前道:“武二哥,梁山大军刚刚到来,还是静观其变吧。” 武松的眼神变得温柔一点,嘴角微微咧开:“我听哥哥的。” 杨志以手抚额:你真的听我的吗? 石秀道:“现在林寨主不在,大家都没有主心骨。” “天黑之后,不如我闯出去,去青州城找林寨主吧。” 武松道:“石秀兄弟说的在理,教头哥哥回来之前,我们按兵不动,做好防护。” 杨志道:“石秀一个人去不妥,还是时迁兄弟同去吧。” “对对对。”时迁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有些事,离开我时迁还真的不行。” 第39章 贵庚几何?可曾婚配? 林冲,施恩,孙二娘,鲁智深,史进五人到了青州城府衙,打点一些银两,很快办理好酒楼,镖局,武馆的牙引。 史进带着林冲等人去拜访王进。 到了马蹄巷王进家里,王进热情的出门迎接。 林冲见王进出来,如见故人,连忙抱拳作揖: “晚辈林冲见过王教头。” 王进曾经担任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只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而且王进在林冲之前就担任禁军教头了,所以,林冲自称晚辈。 “哈哈哈!” 王进朗声笑道:“豹子头林冲,大名鼎鼎,相见恨晚呀。” 二人都有同样的遭遇,就是遭受高俅的迫害,惺惺相惜。 只是王进激流勇退,没有被害的家破人亡。 “这位是金眼彪施恩,这位是母夜叉孙二娘。” 林冲向王进介绍施恩和孙二娘,鲁智深、史进已经和王进认识了,就不用介绍了。 施恩和孙二娘向王进抱拳见礼:“见过王教头。” 王进拱拱手道:“诸位英雄的大名,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众人进入客堂,分主宾入住,王进令丫鬟奉茶。 丫鬟回到后院,只见仇方晴正在院子里练鸳鸯双刀,两把闪着凌厉寒光的鸳鸯刀,耍的虎虎生风。 “姑娘,姑娘,那天和你打架的大胡子胖子又来了。” 仇方晴美眸精光闪闪,冷声道:“上次姐夫送他那么多金银,这次还来打秋风!” “本姑娘这就去会会他!” 说着,收起鸳鸯双刀,向客堂走去。 “胖子!你怎么还来?上次姐夫给的银子还不够吗?” 人还没到,声音就传到鲁智深的耳朵里了。 鲁智深顿时无名之火窜进胸腔,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要饭的? 他还没发作,王进眉头压低,脸露愠色,喝道: “方晴!不得无礼!这几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 仇方晴道:“什么好汉?还不是剪径的强盗!” 顿时,史进、孙二娘、林冲、施恩三人脸色也不好看。 但是王进是史进的老师,不能说什么,孙二娘顿时就绷不住了,立刻起身,暴怒道: “王教头,道不同,告辞。” 施恩一脸怒气,也起身要走。 林冲和王进虽然惺惺相惜,但仇方晴的一番话让他脸色很难看。 王进赶紧拦住孙二娘和施恩,赔着笑脸道: “施恩兄弟,妹子,我这姨妹就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 “几位看在我的面皮上,多多担待。” 施恩和孙二娘看了一眼林冲,林冲使了个眼色,施恩和孙二娘回到座位上坐下。 王进脸色阴沉的走到仇方晴面前,骂道:“你这疯丫头!知道他们是谁吗?” 王进指着林冲道:“这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 仇方晴这时才看到林冲,身材魁梧,相貌硬帅,眉宇间洋溢着一股令万千少女痴迷的磁场。 顿时,仇方晴痴痴的盯着林冲看,她二十六岁高龄,在古代妥妥的大龄剩女。 剩下了的原因,就是自己太优秀,长得绝美,细腰长腿,浮世所见的男子,没有一个能入她法眼的。 这次见到林冲,突然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眼前的人,仿佛在时间长河的某一处时空,和自己策马扬鞭,行走江湖。 仿佛在冥冥之中,缘分早就注定。 这一世,仇方晴母胎单身二十六年,本来以为找不到良配,见到林冲这一眼时,她无尽的女性柔情,瞬间从双眸中溢出。 “这位是母夜叉孙二娘,梁山泊的巾帼英雄……这位是金眼彪施恩……” 王进还在介绍其他人,可是仇方晴柔情似水的目光,始终盯在林冲身上。 “方晴!方晴!” 王进见方晴脸色怪异,和往常那个泼辣形象截然不同,好似中邪了似的, “还不快快和几位英雄见礼?” 仇方晴痴痴的问林冲:“相公贵庚几何?可曾婚配?” 王进见仇方晴异常的表现,脸色陡变。 林冲的妻子被高衙内逼死,岳丈疯了。这是林冲心中的一根刺。 “不可胡言乱语!” 鲁智深也是满脸担忧的看着林冲,林冲的经历,整个梁山,谁都知道,无人敢接林冲的伤疤。 孙二娘和施恩也是紧张兮兮的看着林冲。 林冲曾经了原身的记忆,原身过往的遭遇,他感同身受,和自身遭遇一般无二。 高衙内丑恶的嘴脸,白虎堂里,高俅高高在上的气势,刺配沧州,一路上被两个押差折断,野猪林险些丧命。 沧州牢营,险些被烧死在草料场。 风雪山神庙,杀死那个忘恩负义的陆谦。 这一桩桩,一幕幕,像看电影一样,在林冲脑海里浮现。 他顿时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紧的握着。 “兄弟。” 孙二娘柔声安抚林冲,“这个姑娘不知道你的经历,不要生气了。” 仇方晴见到林冲失态的表现,暗道:他经历过什么? 脸色变得如此可怕! 她对林冲的表情,既好奇,又心疼。 王进喝道:“你这疯丫头,还不快点退下!” 仇方晴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没有和姐夫顶嘴,吓得连忙离开,找姐姐邱方静去了。 王进看着仇方晴的背影,暗道:这丫头,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王进坐下,对林冲道:“林教头,我姨妹口无遮拦,你不要见怪。” 林冲这时脸色恢复,整理好情绪道:“前辈见谅,林冲刚才想起伤心往事,失礼了。” 仇方晴来到内堂,找到姐姐邱方静。 “姐姐,我好像闯祸了。” 仇方晴低着头,像是个犯错的孩子。 邱方静看着妹妹,这个风风火火的疯丫头,今天像是换了个人,她何时承认过错? “怎么了?你闯的祸还少吗?说吧,今天是把天捅破了,还是把地钻通了?” 仇方晴把刚才在客堂里,惹怒了林冲的情况说了一遍。 “姐姐,我就是问了他,贵庚几何?可曾婚配?” “他竟然是那般反应!” “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 第40章 仇方晴芳心暗许 仇方静拉着妹妹的手,让她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给这个风风火火的妹子梳理妆容。 “方晴,这个豹子头林冲,姐姐也听说过。” “他和你姐夫一样,原本也是东京禁军教头,只可惜……” “唉!” 仇方静把林冲的惨无人道的遭遇,说给仇方晴听。 那一件件灭绝人性的遭遇,像一根很钢针,刺痛了仇方晴的心脏。 好像心爱的人,在水深火热的炼狱里受苦。 泪水打湿了仇方晴的双眼。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太坚强了!” 仇方晴呢喃着,哽咽着。 仇方静看着妹妹的表情,昔日风风火火的疯批,从未这样文静过,像脱胎换骨了。 妹妹已经好久没有流过眼泪了,今天听到林冲的故事,竟然哭成这样。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老姑娘,思春了。 仇方静帮妹妹梳了一个美美的妆容,柔声说道: “妹子,林教头有仁爱之心,坚韧不拔,能屈能伸。” “他所经历的苦难,没有让他倒下,只会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仇方晴微微一笑,用手帕擦拭一下泪痕。 石黛描眉,胭脂点唇。 一个窈窕淑女的形象,展现出来。 和原先那个泼辣女子,毫不沾边。 “姐姐带你去和诸位英雄赔不是去。” 仇方静拉着出水芙蓉般的妹子。 仇方晴微微点点头。 姐妹俩一前一后,来到客堂。 姐姐在前,妹妹在后。 仇方晴来到众人面前,落落大方,纤手按腰一礼道: “妾身见过诸位英雄。” 仇方晴也像姐姐一样,向林冲等人行了一礼,和大家闺秀,一般无二。 坐在主座的王进,看到小姨子,打扮的美美的,不禁眼睛一怔,这还是那个泼辣姑娘吗? 林冲等人起身抱拳一礼:“嫂嫂不必多礼。” 仇方静道:“诸位英雄,适才舍妹多有冒犯,我带她来给诸位赔不是。” 仇方晴徐步上前,走到林冲面前,脸色泛着红晕,按腰施礼道: “相公,小女子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林冲抱拳笑道:“姑娘哪里的话,是林冲想起伤心事,让姑娘误会了。” 仇方晴又给其他几人赔礼道歉,态度非常诚恳,刚才的不快活,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群人坐下,相谈甚欢,直到天黑。 晚上,王进大摆筵席,招待林冲等人。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林冲心情好,喝得有点多。 仇方静给几位客人准备客房休息。 仇方晴亲自为林冲准备客房,干净的床褥,新缝的棉被,客房打扫的窗明几净。 她亲自送林冲回房休息,打来洗脚水,端到林冲床前。 “相公,洗洗脚,解解乏吧。” 林冲眼睛一怔,想起来了刺配沧州途中投宿时,被两个押差用滚烫的水烫脚。 他失态的愣了片刻。 “相公怎么了?” 仇方晴见林冲表情阴沉,狐疑的问道。 林冲回过神来道:“没事,没事。辛苦姑娘了。” 他脱去鞋袜,把双脚放入水中。 热乎乎的洗脚水,顿时扩散进林冲的毛细血管,一股暖流直冲入他的心窝。 周身洋溢着一股暖意。 眼神恍惚,眼前出现亡妻张贞娘的音容笑貌,心脏刺痛。 片刻之后,张贞娘的面容和仇方晴合二为一。 “娘子……” 林冲喃喃轻语。 仇方晴脸色羞红,纤手捋着胸前的秀发,嗤声道:“相公叫谁娘子呢?” 林冲回过神来,尴尬一笑道:“仇姑娘海涵,林冲触景生情,突然想起了亡妻。” 仇方晴心里难过,一个死了多年的女人,你还念念不忘。 “洗好脚了吗?” 仇方晴把擦脚布扔给林冲。 林冲胡乱擦了一下脚。 仇方晴气鼓鼓的端着洗脚水,离开林冲的房间。 林冲望着仇方晴的背影,他是穿越到这个水浒世界的现代人,对仇方晴芳心暗许,心知肚明。 这个年纪,在前世也是大好年华,可在这个世界竟然是大龄剩女了。 林冲暗道:这也吃醋? …… 二龙山。 石秀和时迁悄悄的离开山寨。 他们俩准备趁着夜色,突破梁山大军的包围圈,去青州城寻找林冲。 来到梁山营寨附近。 只见梁山五虎将和八骠骑马军营寨一片连着一片,漫山遍野,绵延数里。 军帐密集的像乱葬岗的坟堆。 辕门高耸,围栏森然,巡逻兵打着火把,有条不紊的在军营里行走。 所有路口都设置路障,守兵成群结队,腰悬利刃,手持长枪,不知疲倦的守着路口。 石秀和时迁躲在暗处,眼睛瞪得像鸡蛋一样,盯着梁山营寨。 “时迁哥哥,这梁山营寨不好闯。” 石秀压低声音道。 “开玩笑,关胜,呼延灼,秦明,哪一个不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行家?” 时迁眉头微蹙。 “要不硬闯吧?” 石秀犯难的问道。 时迁道:“硬闯?你可真虎!他们都是梁山马军,就算咱们闯过去了,能逃得掉吗?” 石秀问:“哥哥,你说怎么办?” 时迁指着巡逻队道:“你看,这巡逻兵前后间距虽然说能首尾相顾,但转弯的地方,也是有巡逻盲区的。” “只要把握好他们的规律,还是能偷跑过去的。” 石秀看着巡逻队前后两队路过军帐时,确实有几米的盲区,他点点头道: “时迁哥哥,我听你的。” 这时,一队巡逻队刚刚过去,另一个巡逻队还没有过来。 “走!” 时迁一声令下,身子像猴子一样,迅速跑到围栏下,纵身一跃,翻过围栏,无声无息落地。 石秀也紧跟其后,翻过围栏,落地时,一声闷响。 “趴下!” 时迁知道不妙,小声提示石秀藏起来。 二人趴在草丛里。 这时,巡逻队从一个军帐转过来,听到闷响,打着火把,走了过来: “什么人?” “喵喵——” 时迁学声猫叫。 “原来是一只野猫。” 巡逻队接着巡逻去了。 时迁带着石秀,躲过巡逻队,悄无声息的穿过梁山应债券。 这里距离青州路途遥远,而梁山营寨的马厩在营寨后方,防守稀疏。 “你在这稍等,我去牵两匹马来。” 时迁说着,向马厩走去。 第41章 林冲回二龙山,仇方晴追林冲 时迁偷了两匹骏马,二人骑上马,向青州城驶去。 到了青州城,天还没有亮,城门还没有打开。 二人在城外,把马匹拴在树上,然后坐在路边休息。 石秀问:“时迁哥哥,这青州城这么大,如何寻找林寨主?” 时迁从怀里掏出林冲的画像,自信满满的道: “这有何难?我在青州城有不少线人,只要拿出林寨主的画像,很容易打听到。” 石秀笑道:“还得是哥哥,打探消息,真是无人能及。” 时迁骄傲的眉头扬起,得意的道:“那是,我可是鼓上蚤时迁。” “石秀兄弟,你主动请缨,有什么办法打探林寨主的下落?” 石秀道:“自然是到州府附近的几家客栈打听。鲁智深和孙二娘都是显眼人,不难打探。” 时迁道:“你倒是也很机灵。” …… 清晨。 林冲刚起床,敲门声响起。 他披上长衫,打开房门,只见仇方晴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 “相公,休息好了吗?” 说着,仇方晴把洗脸水送进房间,放在盆架上。 “休息好了,有劳姑娘。” 林冲盯着仇方晴高挑的身材,暗道:这个世界的女子比前世女子温良多了。 洗脚水,洗脸水都烧好送来,伺候的没话说。 如果娶回去暖被窝,简直秒不可言。 而且男人还能三妻四妾……呸呸呸!想什么呢?我林冲是那样的人吗? 看着仇方晴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林冲顿时感觉丹田之处,升起一团燥热。 “愣什么呢?还不来洗脸?再不洗脸,水就凉了。” 仇方晴一双美眸倒映星光,递给林冲一条洗脸毛巾。 林冲回过神来,在仇方晴的胸部扫射一下眼,咽了一下口水,笑道: “好的,姑娘贤良淑德,谁要是能娶到姑娘,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仇方晴俏脸羞红,纤手捋着胸前的一缕青丝,娇声道: “我都二十六了,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哪有人肯娶我?” 这时,外门吵吵闹闹:“我们来找重林哥哥的!” “哪里有什么重林?快点走!长得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怎么出口伤人?我打听过来,我重林哥哥就在王教头家里。” 林冲一听是时迁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见几个家丁正把时迁和石秀拦着大门外。 仇方晴也跟了出去。 这时,王进也来到院子里,责备道: “怎么回事?大清早,吵吵嚷嚷,还让不让客人休息?” 家丁低头拱手道:“家主,有两个凶煞汉子,要找叫重林的人,被我等拦在门外。” 林冲道:“前辈,那两位是我兄弟,鼓上蚤时迁和拼命三郎石秀。” 王进闻言,对家丁喊道:“快请两位英雄进来。” 时迁和石秀被放进来。 林冲道:“二位兄弟,快来见过王教头。” 时迁和石秀向王进抱拳一礼:“见过王教头。” 二人礼仪做的无可挑剔,根本不像落草的强盗。 王进朗声道:“二位英雄免礼。” 这个时候,鲁智深、施恩、史进、孙二娘也来到院子里,见到石秀和时迁,很是惊喜。 时迁在林冲耳边低语道:“哥哥,梁山大军来犯,只围不攻。” 二龙山聚义的兄弟,都是拒绝招安的好汉,身份敏感,所以时迁不敢大肆宣扬。 林冲闻言,眉头紧锁,然后对王进道:“前辈,我二龙山遇到点麻烦。” “现在必须回去了。” 王进见林冲一脸紧张的样子,没有挽留,他拉着林冲道: “林教头,我的庄园里也有不少身手不错的庄客,要不要我去帮忙?” 林冲道:“前辈的心意,林冲领了,只是我二龙山的身份敏感,不能牵连前辈。” “梁山大军,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王进道:“那林教头千万要保重。” 告别王进等人,林冲带着石秀、时迁、鲁智深等人,快马加鞭,一路奔向二龙山。 奔行二十多里。 时迁策马来到林冲身边道:“林寨主,后面有个尾巴。” “是不是梁山的细作?” “不知道。” “你们先走,前面十里坡等我。” 林冲说着,策马放慢脚步,隐藏在旁边的树林里。 几分钟过后,只见远方一人一骑,疾驰而来。 转眼间,就到了林冲附近。 林冲驱马靠近,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战意。 那人见林冲过来,抽出两把鸳鸯刀就斩向林冲。 说时迟那时快,林冲抽出朴刀,刀身一抖,掠过鸳鸯刀。 战马疾驰中,林冲一刀向那人斩去。 “林冲哥哥,我是仇方晴!” 女扮男装的仇方晴见林冲这一刀斩来,吓得魂不附体。 林冲收了刀势,定睛一看,那人眉眼如画,皮肤白嫩,一身劲装,也掩盖不了那婀娜的身材。 二人放慢速度,慢慢停下。 “是你!仇方晴!” 林冲停下马来,看着仇方晴,既惊又喜。 “是我,林冲哥哥,你可把我吓的半死,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都扛不住你一招!” 仇方晴眼神了洋溢着满满的崇拜神色。 女孩子都能很慕强,越强大的女人,越看不上比不上自己的男人。 所以,遇到林冲,仇方晴就一心扑到林冲身上了。 “你怎么跟来了?” 林冲和仇方晴,齐头并进,两匹马悠闲的在山路上行走。 “你二龙山不是遇到麻烦了吗?我过来帮帮你,不行吗?” 仇方晴很洒脱的说道。 “来就来呗,怎么打扮成男装?我险些没认出你。” “你们山寨里都是男人,穿成男装,也方便些不是吗?” “二龙山也有不少女人,孙二娘手下,有不少女的。” “我能不能到你二龙山落草?” “落草?想当女土匪的,你可真是独一份。” 二人聊了几句,策马扬鞭,在十里坡和史进、鲁智深等人回合。 几人在一个亭子里坐下,时迁先介绍梁山营寨的情况。 “梁山大军出动了五虎将,八骠骑,都是精锐马军。” “二龙山下山的所有路口,都被围的水泄不通,宋江、吴用是要困死我们。” 林冲眉头微蹙,道:“” 第42章 林冲的亲笔信 闻言,众人眼神凝重,我们区区八个人,怎么可能和上万人战斗? 更何况,对方还是梁山精锐的马军! 这不是蝼蚁撼大树吗? 鲁智深道:“林教头,山寨里有两千马军,两千步军,尚可一战,我们外面,仅有八人。” “根本挡不住梁山马军的冲锋。” 林冲笑道:“诸位不必担忧,我在附近山林里还藏着奇兵,没有任务,不会出动。” 林冲的系统空间里,一支燕云十八骑,由十八人组成,神出鬼没,快如风、烈如火,无一败绩。 上次鬼哭林一役,斩杀上千梁山马军,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另外,还有一支三百人的铁浮屠重骑兵,战马和骑兵都身披铁甲,武装到牙齿,平常的箭矢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有系统出品的这两支小股部队,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惧怕。 “燕云十八骑?” 鲁智深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哈哈哈!有了燕云十八骑,可以勉强一战。” “这支骑兵简直可以以一敌百,闯进梁山马军里,如同砍瓜切菜。” 林冲笑道:“何止燕云十八骑,我还有一支三百人的铁浮屠,骑兵和战马,全身铠甲,刀枪不入。” 众人震惊的目瞪口呆,燕云十八骑已经够惊艳了,还有这样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屠! “天呐!燕云十八骑!铁浮屠!还跟他客气什么?干就完了!” “林教头,你的惊喜还真不少!燕云十八骑,特战队!现在还有铁浮屠!” 石秀暗道:幸好投靠了林冲哥哥,如有有这样的敌人,实在可怕! 仇方晴含情脉脉的看着林冲,暗道:林冲真是个大英雄,这样的男人,身边还没有合适的女人,太好了!我必须把握住机会。 林冲道:“我只需要送一封信到二龙山,这就要麻烦时迁兄弟了。” 时迁说:“哥哥,这梁山营寨,白天过不去。要送信,必须等到晚上。” …… 梁山营寨。 主帐内。 挂着一副牛皮地图,地图上绘制着二龙山的地形地貌,关隘要道。 宋江穿着一身擦拭的锃亮的盔甲,站在地图前,一股上位者的傲气,跃然脸上。 吴用,五虎将,八骠骑,围在宋江左右。 宋江手持马鞭,指着地图,得意洋洋的道:“这些通往二龙山的要道,都安排兵马拦上了?” 吴用微微拱手笑道:“哥哥,不必担忧,这通往二龙山的主干道,有关胜,呼延灼二位将军重兵把守。” “其他五条分支道路,由八骠骑索超,张清,朱仝,穆弘,黄信五位将军把守。” “秦明,董平,徐宁,孙立,宣赞,郝思文几位将军在山林中驻守第二道防线。” “如今这二龙山,已经被我梁山马军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宋江闻言,由衷一笑:“哈哈哈!二龙山虽然易守难攻,但只要我梁山军马把他围个二十天,到时候,他粮草短缺,不攻自破。” 接着,宋江向五虎将、八骠骑抱拳作揖道:“宋江文不能拈笔,武不能拉弓,还要仰仗诸位将军守好营寨,谨防二龙山的匪寇偷袭。” 众头领抱拳道:“谨遵哥哥将令!” …… 夜晚。 二龙山寨墙上。 武松、杨志、燕青等人站在甬道上,瞭望着三里之外篝火通明的梁山营寨,一个个脸色焦急。 “时迁能找到教头哥哥吗?” 武松满脸烦躁,一掌拍在寨墙上。 燕青道:“哥哥莫急,时迁和石秀都是伶俐之人,以他们的本事,找到教头哥哥不难。” 武松双眼精光迸射:“在这里干等着怪急人的,真想带人下去,冲进敌营,活捉宋江和吴用。” 杨志冷静的道:“二郎兄弟,你若下去,正好中了宋江、吴用的圈套。” 几人正愁眉紧锁,一个矮小的身影,若鬼魅般,悄无声息的飞到寨墙上。 “谁?!” 武松听到一丝动静,锵的一声,雪花镔铁戒刀抽出一尺,寒光乍现。 “二郎兄弟,是我。” 时迁走到武松面前。 武松见时迁到来,眼睛一亮,嘴角噙笑道:“时迁哥哥,找到林教头了吗?” 时迁笑道:“我时迁出马,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教头哥哥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时迁道:“这梁山大军的营寨,不是谁都能闯的。也只有我时迁,如入无人之境!” 杨志冷静的道:“闲话少说,哥哥有什么安排?” 时迁瘪瘪嘴,道:“梁山大军虽然围困了我们二龙山,但他们漏算一点,就是我们外面也有兵马。” “哥哥说了,让我们前后夹击。” “具体计划,请看哥哥书信。” 话落,时迁打开鞋帮的夹层,掏出林冲的亲笔书信。 他把信件藏在鞋帮的夹层,就是防止被俘后,计划泄露。 “二郎兄弟,这是林教头的亲笔信,有点脚臭味,多担待。” 武松接过林冲的亲笔信,凑到火把前,看了一遍,然后笑着说道: “诸位头领,林教头说了,各自回寨,吃饱喝足,好生休息。” “明天上午点齐兵马,信箭一响,开始行动。” 武松展开书信,念道: “各位头领,林教头部署如下:左步军由我调遣,左马军由杨志调遣。孙二娘部下,由扈三娘调遣。” “进攻次序,杨志率领马军为第一梯队,刘子龙率领特战队为第二梯队,我武松率领步军在第三梯队。” “狼巷关守军朱武调遣,为第四梯队。卧虎关守军由李忠调遣,为第五梯队。” “盘龙关守军由阮小二调遣,为第六梯队。各寨厨房勤务军,由扈三娘调遣,为第七梯队。” “大寨其他军士,由燕青调遣,为第八梯队。” “望各寨军队,依次进攻!” 所有头领听完武松宣读林冲的指示,齐刷刷的吼道:“遵命!” 武松不悦的道:“我武松步兵两千人马,竟然排在了第三梯队!进攻次序还在一百名特战队后面,我想不明白!” 刘子龙道:“武二哥,明天战场上见,你会明白的。” 燕青道:“武二哥,不止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我都排在扈三娘后面了。” 扈三娘道:“燕青兄弟,在后面好啊,由姐姐保护你,不会有危险。” 燕青道:“好姐姐,我谢谢你了。” 第43章 林冲搦战 清晨。 东山旭日冉冉升起,朝霞似血。 扈三娘已经安排厨房炊事员,做好饭菜,端进各寨的食堂。 这天早上的饭菜分量,是平常的二倍,牛肉猪肉成盆的往大桌子上堆。 军士们涌进食堂,围着大桌子,开吃起来。 “各位兄弟!” 扈三娘对着食堂里的军士喊道:“今天饭菜管够!吃饱饭!打胜仗!” 一个军士道:“姐姐!怎么没有酒?” “今天肉菜管够,不准喝酒!” “姐姐真小气!日后武都头的喜酒,可不能吝啬。” 扈三娘羞得脸色绯红,道:“胡说什么?什么喜酒?” 那军士咧嘴笑了:“姐姐,我们要喝武都头的喜酒,你怎么脸红了?莫非新娘是你?” 扈三娘狠狠的瞥向那个军士,一把将手中的木铲打向那个军士。 “姐姐打人了。哈哈哈!” “哈哈哈!” 食堂里哄堂大笑,根本没有大战在即的紧张感。 武松带着郓哥,巡视一圈营寨守备情况,走进食堂,正好碰到扈三娘,脸色潮红。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春波荡漾,扈三娘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一笑,低着头从武松旁边过去了。 “武二哥,扈三娘怎么脸红的像猴屁股?” 郓哥看着扈三娘的背影道。 “不管她,我们吃饭去。” 武松带着郓哥进入食堂,找个地方坐下,抓起牛肉,开吃起来。 一个军士很不满林冲的安排,抱怨一下: “头领,听说我们步军排在第三梯队,我们左右步军,两千军士,怎么排在特战队后面?他们才一百人!” 武松道:“都别有情绪,就算排在第三梯队,你们也要给我紧紧追上特战队!” “都给我小心点!盾牌给我顶好了!我们步军在马军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但是,也不要害怕!我们二龙山的马军也不是吃素的!” “林教头在外面还有军队,我们前后夹击,梁山大军无瑕顾及前后。” 饭后。 二龙山军队倾巢而出,来到狼巷关外。 杨志整顿左右马军,站在第一梯队,靠近寨门。 战军排列的整整齐齐,军士牵着马缰绳,站在战马的左侧。 第二梯队,特战队员身穿特制的作战服,手持三尺钢刀,杀意凛然。 第三梯队,步军排列的整整齐齐,左手盾牌,右手朴刀,个个眼神里满满的不服气,誓要在战场上和特战队分个高下。 六千军马,整整齐齐,排在狼巷关外,杀气腾腾,却军纪严明,这么多人马,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是兵马俑一般寂静。 …… 十里坡,密林里。 石秀抱着一捆兵器过来。 这是他趁着夜色,偷偷潜入梁山营寨偷来的,是马军用的丈二长枪。 林冲等人进青州谈生意,只带防身用的朴刀,没有带马战的长兵器。 所以就安排石秀去梁山营寨偷一些来。 “哥哥们,看看兵器是否趁手。” 林冲系统里有八宝陀龙枪,还有龙鳞凤羽甲,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取出来用,不好解释。 于是他抓起一根长枪,抖了一下,道:“好枪!” 鲁智深也拿起长枪,说:“比起洒家的禅杖,实在太轻了。” 史进拿起长枪,耍了一个枪花,淡淡的道:“王教头指导过我枪法,好久未用,有些手生。” 仇方晴也拿起长枪,说道:“我跟姐夫学艺八年,终于可以上战场,大展身手了!” 林冲道:“诸位,今天将是一场恶战,我们的目的是以少量兵力,引诱梁山大军出营寨。” “只要能拖住关胜和呼延灼部马军,我二龙山全军出动,前后夹击,定能打的梁山大军落花流水。” 鲁智深道:“林教头,下命令吧!” 所有人身上战意凛然,杀气腾腾,等待着林冲下命令。 林冲眼神凝重,道:“施恩!” “在!” “你爬到山顶,只要看到梁山大军出营寨,就向二龙山方向放信箭。” “是!” 施恩拿着强弓和信箭,向山头爬去。 “其他人,跟我去梁山营寨后方搦战!” “遵命!” 话落,林冲跨上踏雪乌骓驹,仇方晴、鲁智深、史进、石秀、孙二娘纷纷上马,跟着林冲,向梁山营寨后方奔去。 嘚嘚嘚! 众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转头一看,只见燕云十八骑,一字排开,紧随而来。 一个个骑着乌黑油亮的千里马,穿着黑衣,面蒙黑布,腰挎弯刀,背着硬弓,箭筒里装满羽箭。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们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 林冲身后跟着仇方晴、鲁智深等五位战力爆表的战将,五将后跟着从无败绩的燕云十八骑。 二十四人组成的小股部队,排成三角区队列,向梁山营寨后方奔去。 距离一箭之地,林冲的小股部队停下。 “我林冲在此!谁敢来战?” …… 梁山营寨。 主帐。 “报!” 一个喽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大帐,“报寨主!林冲在营寨后方叫阵!” 听到林冲出现在后方,宋江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若林冲大军从后方进攻,梁山大军毫无准备,岂不陷入前后夹击的险地? “有多少兵马?” 宋江赶紧从座位上站起了。 大帐里的吴用、关胜、呼延灼等将领也满脸恐惧,林冲从后方出现,他们始料未及。 “仅有二十多骑兵!” 众人脸色放松下来。 “才二十多人,走,出去看看。” 宋江骑上照夜玉狮子,带着一众将领,来到辕门附近。 当宋江看到林冲仅仅带领二十多人时,他笑的满脸皱皮:“哈哈哈!没想到林冲带领区区二十多人,也敢来叫阵?” “关胜将军,呼延灼将军,快带领马军,将林冲擒来!” 吴用道:“哥哥,不可!不用管他,我们只需要稳守营寨,断绝二龙山的粮道,不出十日,二龙山定会不攻自破。” 关胜道:“哥哥,军师说道有道理。兵者,诡道也。林冲既然敢来叫阵,证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我们还是据守营寨,困死二龙山大军。” 呼延灼拱手道:“望宋大哥三思,不可贸然出兵!” 宋江暗道:高俅要林冲死,二龙山是否全军覆没,不重要。 只要林冲一死,高俅那边就有了交代,往后包住高俅的大腿,加官进爵,封妻荫子,还不是板上钉钉的吗? 他以手罩眼,向道路两侧山林间眺望一下,然后自信满满的道: “我观两侧山林里并无埋伏,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关胜,呼延灼,你们率领所部马军,给我拿下林冲!” “无论生死!” 第44章 斩首行动 关胜、呼延灼满心不情愿,他们熟读兵书,又有大量的战场经验,知道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情况防守。 而宋江却急功近利,区区二十多人,就贸然出兵,显然要中人圈套。 见关胜和呼延灼不积极出战,宋江使出激将法,阴阳怪气的道: “二位将军,莫不是因为上次被林冲打败,吓破了胆吧?” 关胜、呼延灼无奈的向宋江拱拱手道: “遵命!” 打开辕门,关胜和呼延灼率领两千马军,仿若潮水般,向林冲二十多人马,迂回包抄。 山顶上,施恩射出一道信箭,信箭发出刺耳的声音,射向二龙山方向。 二龙山寨墙上。 白花蛇杨春见信箭带着尖锐的声音射来,连忙向下面喊道:“打开寨门!” 寨门打开。 杨志喊道:“上马!” 两千马军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弟兄们!冲!” 杨志手持长柄钢刀,策马冲出寨门,两千马军,像潮水般从寨门涌出。 寨墙上,十来架强弩拉开,压上火箭,射向对方辕门和围栏。 顿时,梁山大军辕门和围栏燃起熊熊烈火。 第二梯队的特战队,紧跟着马军,手持钢刀,快速狂飙。 “弟兄们!跟上特战队!给我冲!” 武松一声呐喊,带领两千步军,跟着特战队,涌出寨门。 二龙山六千军马,像洪水泛滥,从寨门涌出。 …… 梁山营寨后方辕门内。 宋江骑着照夜玉狮子,看着关胜和呼延灼马军杀气腾腾,向林冲的小股部队迂回包抄,眼神里浮现得意的神色。 心中暗道:关胜,呼延灼,不愧是将门之后!带兵打仗,颇有章法! 大军一个冲锋,还不把林冲碾成渣渣! 就在大军即将完成合围之际,突然燕云十八骑齐刷刷弯弓搭箭,一弓五箭射出,近百支羽箭射向梁山马军。 嗖嗖嗖! 一小片箭雨扇形散射,近百名马军中箭落马。 又是一阵箭雨射出,梁山马军应声坠马,被后面的战马踏成血肉。 “冲!” 林冲一声令下,策马冲向关胜和呼延灼。 仇方晴、鲁智深、史进、石秀、孙二娘,仿若杀神附体,一脸凶煞,挺起长枪,驱马冲向敌阵。 燕云十八骑,收起强弓,抽出弯刀,快马加鞭,向敌阵冲锋。 战场上,战马奔腾,战鼓如雷,风起云涌,杀气凛然。 很快双方交战在一起,金铁交鸣,人仰马翻。 上一战鬼哭林,关胜已经领略到林冲的本领。 这一次,他以人数的优势,来战林冲。 关胜和呼延灼,带着两个亲卫,将林冲围了起来。 就在梁山马军将林冲的小股部队完成合围之际,圈外响起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三百重装骑兵铁浮屠,周身覆盖冷锻甲的战马,驮着武装到牙齿的骑兵,向梁山马军冲去。 轰隆隆! 铁浮屠的奔跑,好似地震,震得两侧山林,都摇晃起来。 …… 梁山马军后方辕门内,宋江骑着高大的照夜玉狮子,看到梁山马军将林冲围了起来,一脸得意。 这三千马军,围攻林冲二十多人,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突围逃命。 “报!” 一个喽啰火急火燎的跑来。 “报宋头领!二龙山军马全员出动,攻打我军营寨正门!” “什么?” 宋江一惊,“二龙山出动了?” 一旁的吴用闻言,瞬间知道中计了,瞳孔急剧缩小成危险的针尖,连忙下令: “命令索超、张清、朱仝、穆弘、黄信率军迎敌!” “对!快去!” 宋江为了表示自己是梁山老大的权威,不忘补充一句。 “是!” 身后的几个传令兵,骑马分头传令去了。 …… 梁山营寨前辕门。 杨志率领马军,像一阵风,转瞬间奔至梁山营寨。 嗖嗖嗖! 马军边骑边射,辕门守军中箭身亡。 几个轻骑兵迅速扔出绳钩,挂住辕门口的拒马重栅,用战马的冲力,清除障碍。 闯入梁山营寨,又用绳钩挂住围栏,几匹战马同时发力,摧枯拉朽般,将围栏拉出几个缺口。 杨志率领大量马军,从辕门和围栏缺口,闯进了梁山营寨,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烧。 顿时,梁山营寨里,金铁交鸣,人吼马嘶,尘土飞扬,血雾漫天,火光四起,俨然一副修罗战场的景象。 “索超来也!” “张清来也!” 索超和张清率领马军,汹涌赶来。 双方马军,兵对兵,将对将,战成一团。 两个骠骑将军大战杨志一人。 杨志仿若战神附体,以一敌二,对战索超和张清,几十个回合,平分秋色。 战场上厮杀声,马叫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兵器闪着银光,撞击产生火花,军帐燃起大火,亮光如电。 烟尘滚滚,尸体遍地,鲜血横流,到处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这时,朱仝,穆弘,黄信的马军纷纷赶来,眼看五彪骑将军就要围攻杨志了。 一百米开外,特战队队长刘子龙目光如炬,开始了百米冲刺。 “加油!支援杨头领!” 随着刘子龙一声呐喊,百米特战队员像一阵旋风,冲向梁山五个骠骑将军。 特战队将武松率领的步军抛下百米开外,且距离越来越远。 步军军士个个跑的嗷嗷叫,特战队本来就是从六千军马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意志显得作用不大。 尽管如此,步军还是把第四梯队抛的远远的。 特战队员,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锵! 刘子龙抽出三尺钢刀。 锵!锵!锵! 所有特战队员同时抽出钢刀。 雪亮的钢刀映着日光,发出凌厉的寒光,闪着梁山马军的眼睛,这支奇怪的部队,让梁山马军不禁胆寒。 “斩首行动!快速结束战斗!” 刘子龙喊了一声,一个虎跃,将镇三山黄信从战马上扑了下来。 黄信一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把钢刀就架到黄信的脖子上了。 “叫你的手下都住手!否则我斩了你!” 黄信顿时吓得亡魂外冒,他好歹也是新任梁山八骠骑,战力排在梁山一百零八将前列,没想到在面前这个明不见经传的小头领面前,竟然接不住一招! 第45章 铁浮屠 见刘子龙仅一招扑倒镇三山黄信,所有人都一愣,没想到这个身穿怪异黑装的小头领如此生猛。 杨志见状,也震惊的环眼圆瞪,惊呼一句:“刘子龙!好样的!” 这时,特战队员已经涌来,不和普通马军纠缠,目标明确,只取骠骑将军和大小头领。 美髯公朱仝手持丈二长枪,向涌来的几个特战队员猛的一扫。 长枪破空,带着拖影。 特战队员们扬刀掀起枪杆,避其锋芒。 一个特战队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地一滚,手中钢枪寒光一闪。 只听一声清脆的挫骨声,朱仝的战马前腿折断。 战马嘶鸣惨叫,前身倒地,朱仝跌落下马。 刚要起身,一个特战队员一把拽着朱仝的手指,反关节一掰,朱仝吃痛,两米高虎躯使不出一点力气。 另一个特战队员拿着雪亮的钢刀夹着朱仝脖子上。 “朱头领!你被俘了!” 朱仝顿时傻眼了,这是什么功夫?掰手指头! 你还别说,真是四两拨千斤的好功夫。 于是同时,没遮拦穆弘,手持大刀,以雷霆之势,斩向涌来的特战队员。 刀锋接近时,特战队员身体一闪,闪亮的刀刃擦身而过,没有砍中。 一个特战队员抓住刀柄,另一个特战队员身体一跃,抓住穆弘的胳膊。 两个特战队员将穆弘从马背上拽下来。 特战队员左臂锁住他的脖子,右手逮着自己的左臂。 这个揭阳镇的霸主,被一个特战队员锁的死死的,脸色红胀,毫无反抗之力。 眼见特战队制服了三个骠骑将军,没羽箭张清从兜里抓出三个石子,曲臂弹射,三颗石子好似流星,射向三个奔涌而来的三个特战队员。 “小心飞石!” 青面兽杨志提醒道。 飞石是张清的绝技,众观梁山好汉,挨过张清石子的,不下于十五人,其中还有五虎将。 张清原本东昌府守将,宋江攻打东昌府时,张清连打梁山十五将,井木犴郝思文,金抢手徐宁,锦毛鼠燕顺,赤发鬼刘唐,争相送人头。 能躲避华荣神箭的丑郡马宣赞,也没能躲开张清的飞石。 就连五虎将双鞭呼延灼,青面兽杨志,也在张清的石子上吃了亏。 三个特战队员见石子向面门飞来,扬起手臂,兽皮护手挡住飞石。 “好!” 杨志深知张清的飞石厉害,见三个特战队员竟然用护手当住飞石,不禁大声喝猜。 张清见三个飞石没有击中,连忙再掏飞石,进行第二轮射击。 “张清小儿!胆敢向我射飞石!” 一个特战队员纵身一跃,扑向张清,拽住张清的胳膊,将他扯下马。 另外两个特战队员也扑过去,三人将张清控制住了。 五个骠骑将军被特战队拿下四个,仅剩下索超一人。 杨志杨志手持祖传宝刀,向索超斩去。 杨志见特战队仅几息之间,就拿下四个骠骑将军,而自己身为马军头领,必须拿下一个骠骑将军,否则脸上不好看。 索超原是大名府留守司名将,使一把金蘸斧,每次出战,都是一马当先,人称“急先锋”。 这时的索超已经被特战队的战斗气势吓得斗志减半。 索超见杨志攻来,连忙提起金蘸斧招架。 杨志仅五个回合,将索超打下马,几个喽啰兵拿来绳子,把索超绑上。 其他人特战队员,专挑小头目进攻,也有所斩获。 刘子龙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架在黄信的脖子上,对梁山马军吼道: “梁山头领,已经被俘!” “你们还不放下武器?!下马受降!” …… 梁山营寨后方。 关胜、呼延灼大军,仿若钢铁洪流,将林冲二十多人小股部队围得水泄不通。 仇方晴、鲁智深、史进、石秀、孙二娘,手持丈二长枪,和梁山马军激战一团。 长枪扫过,血肉横飞。 五人围成一圈,一致对外,激战数个回合,梁山马军,尸体成堆,血流遍地。 他们五人的身上、脸上,全是敌人的鲜血,样貌狰狞恐怖,吓得梁山马军,胆战心惊。 关胜和呼延灼,带着两个护卫,围住林冲。 一把青龙偃月刀,一双钢鞭,耍的虎虎生威,寒光满天,攻向林冲。 林冲耍起丈二长枪,有系统出品的七探盘蛇枪法加持,林冲的长枪舞的密不透风,泼水不入。 关胜和呼延灼等人的兵器,无法近身。 只听金铁交鸣,只见银光漫天,只觉罡气扑面。 打斗几十回合,平分秋色。 燕云十八骑冲进梁山马军,横冲直闯,弯刀挥舞,所到之处,一片哀鸣。 外围。 三百铁浮屠骑兵,马蹄声振聋发聩,重骑兵手持斧钺,冲进梁山马军,如入无人之境,斧钺落处,人头若滚瓜。 楔形队列的铁浮屠推过,梁山马军阵容,留下一条恐怖的血路。 站在辕门内侧的宋江和吴用见状,越看越不对劲。 两支精锐的马军,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拿下那二十多人的小股部队? 当他们看到铁浮屠推出一条血路时,吓得亡魂直冒,这哪是人类军队?分明是来自地狱的魔兵! “快请徐宁出战!” 吴用连忙对身后的传令兵喊道。 “是!” 传令兵驱马立刻。 片刻,金枪手徐宁手持钩镰枪,率领人马从辕门涌出。 向铁浮屠马军冲杀而去。 徐宁原本是禁军金枪班教头,善使钩镰枪,为了大坡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阵,被设计赚上梁山。 铁浮屠重骑兵虽然身披冷锻甲,手持重斧钺,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但不是无懈可击。 铁浮屠战马负重是普通战马的二倍,即便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也不能奔袭久战。 铁浮屠和铁甲连环马一样,小腿没有防护,钩镰枪就是他们的克星。 “徐宁来也!” 徐宁策马扬鞭,手持钩镰枪,向铁浮屠奔去。 身后跟着五百手持钩镰枪的轻骑兵,紧随其后。 正在围攻铁浮屠的梁山马军,见徐宁率部前来,纷纷让开道路。 第46章 鸣金收兵 徐宁的兵马像一阵旋风,疾驰而来。 一杆杆钩镰枪闪着寒光,冲向铁浮屠。 两军交战,徐宁避其锋芒,躲过铁浮屠了斧钺,剑走偏锋,只见钩镰枪寒光闪过,一匹铁浮屠战马的小腿被斩断。 重骑兵坠马跌落。 后面紧随而至的钩镰枪,压低枪尖,随着战马的冲刺,镰刀绊住马腿,只用力一顿,又一匹战马被废,摔倒在地。 钩镰枪骑兵一个冲锋,数十名铁浮屠重骑兵坠马倒地。 …… 石秀见林冲被关胜、呼延灼等四人围攻,跃马挺进,挥枪杀了几个马军,靠近林冲战圈。 冷不防出手,一枪捅死关胜的亲卫。 现在关胜这边只有三人,而林冲却多了石秀一个助手。 关胜顿时感觉不妙,想驱马跳出战圈,林冲追了过去,一枪探出。 关胜一个铁板桥,躲过林冲的长枪。 林冲一枪压下,关胜不堪重负,坠下马来。 “绑了!” 林冲吼了一声,接着去战呼延灼了。 石秀扯出一根麻绳,翻身下马,将关胜绑了。 林冲杀向老将呼延灼,一枪探出,呼延灼左手扬起钢鞭,拨开林冲的长枪,右手钢鞭向林冲打来。 呼延灼的路数,林冲了然于心。 就在呼延灼的钢鞭打来,距林冲还有一尺时,林冲枪杆倒旋,另一端打向呼延灼的后背,将呼延灼打落下马。 现在,两大梁山虎将都被林冲擒拿,梁山马军的士气一下子低落了。 “关胜、呼延灼已经被俘,还不停手!” 石秀抽出朴刀,压在呼延灼和关胜的脖子上,威慑梁山马军。 …… 林冲见自己的铁浮屠已经被金抢手徐宁废了上百人了,心里滴血。 他策马奔向徐宁。 这时,燕云十八骑从梁山马军丛中,支援林冲。 梁山马军纷纷给林冲和燕云十八骑让道。 都没有深仇大恨,梁山马军停手,林冲和燕云十八骑也没有过多杀戮。 仇方晴、鲁智深、史进、孙二娘和驱马来到石秀这边,四人手持丈二长枪,一致对外,将石秀、关胜、呼延灼围在中央。 林冲率燕云十八骑,冲向徐宁马军。 虽然钩镰枪对战铁浮屠有优势,可是对战林冲和燕云十八骑,略胜一筹。 “徐宁!接招!” 林冲大喝一声,冲向徐宁。 徐宁正和铁浮屠激战,听到一声呐喊,转头看起,只见一杆血淋淋的丈二长枪刺来,吓得一哆嗦。 扬起钩镰枪将丈二长枪挡开。 钩镰枪探出,镰刀一转,出现在林冲的脑后,用力回拉。 这一下足以将林冲的脑袋消掉。 都是一个山寨里混江湖的,徐宁的那几路本领,林冲心知肚明,将头一低,身体伏下。 徐宁的钩镰枪割了个空。 林冲驱马撞去,踏雪乌骓驹一下将徐宁的战马撞翻。 徐宁坠马倒地。 …… 燕云十八骑闯进钩镰枪马军,战马快如闪电,很快欺身靠近,长兵器钩镰枪这时失去了优势。 血淋淋的弯刀挥动,瞬间十几个钩镰枪骑兵倒进血泊。 …… 山寨里。 宋江见三个头领都先后被俘,气的捶胸顿足。 “鸣金收兵!” 吴用面如死灰,赶紧下令鸣金收兵,三个头领被俘就算了,这几千马军如果随头领投靠二龙山,林冲前后夹击之势就成了,我梁山马军连退路都没有了。 叮叮叮! 营寨里响起了鸣锣声。 关胜、呼延灼所部马军,徐宁所部钩镰枪骑兵,像退潮一样,涌入营寨,寨门紧闭。 兵潮褪去,战场了一片令人心惊胆颤的场景。 一个像小山丘一样的尸堆,血水从尸堆下向四周扩散。 那是仇方晴、鲁智深、史进等人杀戮的。 战场上星星点点,散布着许多食尸体。 那是燕云十八骑杀戮的。 一条血路,对着厚厚一层血肉尸骨。 那是铁浮屠碾压的。 还有一百多具铁浮屠骑兵和战马的尸体。 那是徐宁的钩镰枪骑兵杀戮的。 无主的战马,低着头,用嘴巴衔着主人的衣服,试图把主人唤醒。 一将功成万骨枯。 战场上,朔风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泣哭。 看着仿若地狱般的战场,宋江眼睛微微一眯,一阵心疼。 但令他更加难过的是,林冲还活着,林冲不死,高俅的大腿就抱不牢。 林冲不仅活着,还俘虏他三员大将。 他暗骂:废物!这么多军马!连小小的林冲都杀不死! “报!” 一个传令兵极速跑来。 “宋寨主!二龙山军队攻入营寨,黄信、索超、张清、朱仝、穆弘被俘!” 听到这个消息,宋江顿时愣住了,如遭雷击。 “什么?全部被俘了?” 吴用也是惊得眼珠子都要爆了,他赶紧下令: “快!命秦明、董平、孙立、宣赞、郝思文,率所部人马,赶出二龙山军队!” “是!” 传令兵迅速骑马离去。 “关胜、呼延灼、徐宁所部马军,听我号令!” 三个头领被林冲俘虏,作为梁山军师,吴用直接接管三部马军,“随我去前门!赶出二龙山军队!” “得令!” 吴用驱马,带着三部马军,向前门奔去。 …… 梁山营寨,前辕门。 特战队和杨志用很短的时间,将黄信、索超、张清、朱仝、穆弘擒住。 五个骠骑将军的部下,见头领被俘,瞬间失去了斗志。 刘子龙吼道:“所以梁山马军,下马,放下武器!” 梁山马军从马背上跳下了,将长枪扔在地上,解下腰刀,也扔了。 这个时候。 第三梯队的二龙山步军赶来。 武松双手拿着雪花镔铁戒刀,铮亮,一滴血都没沾。 见战斗结束,武松错愕的表情,像是时间暂停了一样。 “这……怎么回事?” 刘子龙笑道:“武二哥,你来晚了,战斗结束了。” “结束了……吗?” 刘子龙走到武松面前,笑着说:“武二哥,林头领将步兵排在第三梯队,服不服?” 武松点点头,笑道:“武松服了,林教头训练的特战队,确实生猛。” 刘子龙对几个特种兵道:“把五位头领绑了,送回山寨,由寨主发落。” “是!” 几个特战队员将五个骠骑将军用麻绳绑上双手,又用一根麻绳穿上。 第47章 武松战董平 这个时候,朱武率领的第四梯队,李忠率领的第五梯队,阮小二率领的第六梯队,扈三娘率领的第七梯队,燕青率领的第八梯队蜂拥而至。 “战斗结束了?” “我还没立功呢,就结束了,太遗憾了!” “你算什么?连武都头都没赶上,全被特战队包圆了!” “林教头亲自训练的特战队,果然非同凡响。” 这个时候,远处烟云滚滚,马蹄声声,五队马军向这边汹涌奔来。 “梁山援军到了!准备战斗!” 刘子龙大喊一声,抢了一匹梁山马军的战马,马鞭一挥,战马嘶鸣,向梁山马军奔涌而去。 一百名特战队员见队长奔去,战意腾起,纷纷抢来战马,跟着刘子龙,骑马冲去。 “二龙山马军!跟我冲!” 杨志只俘虏一个头领,而特战队俘虏了四个,这个面子,必须扳回来。 他双脚猛踢马腹,战马像一阵旋风,追着刘子龙奔去。 左右马军,见杨志不要命的冲去,也都挥起马鞭,用力抽马,跟不是自己亲生的样,随杨志冲锋。 武松纵身一跃,抢了一匹梁山战马,然后对自己的部下吼了一声: “左右步军!抢马!冲锋!必须扳回一局!” 说着,一鞭抽在马屁股上。 战马嘶鸣,向梁山援军奔去。 左右步军抢到战马,纷纷追着武松奔去。 后面的几个梯队军士,也纷纷抢马,追了过去。 杨志追的猛,很快追到刘子龙,后面二龙山马军,纷纷追来。 刘子龙扭头看着追上了的杨志,笑道:“不愧是马军战将!骑术很厉害。” 杨志道:“刘队长,这次我必须再拿一个梁山头领!你别跟我抢!” 很快,武松不停的打马狂飙,马蹄都跑冒烟了,很快也追上刘子龙。 刘子龙歪着脑袋看着武松,脸色不好看:“卧槽!步军头领也超过我了!” 武松道:“再不跑快点,功劳全被你们特战队抢了!” “驾!” 啪! 狠狠的一皮鞭又抽了一下,战马吃痛,速度又提一分,超过了刘子龙,向前追杨志去了。 刘子龙对着武松的背影喊道:“抢来的马,你不心疼!” 后面没赶上打仗的头领,扬着鞭,嗷嗷叫,向前冲锋。 “疯了!疯了!” 见一个个头领超过来,刘子龙吐槽一句。 武松追上杨志,二人开启了一场赛马。 二人的部下,疯也似的追着自己的头领。 远处。 梁山马军,滚滚而来。 为首的是虎将霹雳火·秦明和双枪将·董平。 靠后是骠骑将军病尉迟·孙立、丑郡马·宣赞和井木犴·郝思文 “杨志哥哥,秦明和董平,我们俩一人一个。” 武松高兴的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好!五虎将不能便宜刘子龙这小子!我打秦明,你打董平!” 杨志满脸欢笑的道。 “就这么决定了!哈哈哈!” 武松狂笑起来。 扔掉马鞭。 锵! 抽出两把锋利的雪花镔铁戒刀。 瞬间,一股杀神般的气焰,在周身腾起。 杨志举起长柄大刀,气焰不输武松。 董平背着两支旌旗,上面写着【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手持双枪,气焰嚣张,直扑武松。 两员悍将交锋,气势磅礴,顿时响起一阵金铁交鸣,激起火花四射。 秦明眼角狭长,锋芒毕露,一根沾着血污的狼牙棒,直逼杨志。 杨志挥起长柄大刀,和秦明发生猛烈的激战。 很快,刘子龙、燕青、孙二娘、阮小二、李忠、朱武等头领也追了上来。 梁山马军骠骑将军孙立、宣赞、郝思文也带兵赶来。 两支马军部队,像两股汹涌的潮水,撞击到一起,顿时人仰马翻,金铁交鸣,血雾漫天。 梁山营寨里,很快又变成惨绝人寰的修罗战场。 武松和董平交战十几个回合,酣战胶着,平分秋色。 董平是马军头领,马战技能精湛。 武松虽是步军头领,但身体魁梧,有打虎之威,比起董平,不相上下。 在梁山,武松沉默寡言,和他关系好的,只有鲁智深、林冲、杨志、燕青等人。 其他人或出身官府,死心塌地跟随宋江招安,或品性卑劣,贪财好色。 而董平这两样全占了,出身官府,长得帅,多才艺,武艺高,属于有才无德的那种。 还很臭不要脸,每次上阵,都背着两支旌旗,上面写着:“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董平原是东平府兵马都监,东平府知府程万里有个女儿,长得十分漂亮,董平想娶她为妻,几次托媒人提亲。 程万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同意把女儿许配给董平。 董平为此,心里郁闷。 后来,宋江率领梁山人马攻打东平府,董平趁人之危,再一次派人去提亲,依然遭到了程万里的婉拒。 程万里回话说:梁山贼寇,兵临城下,这个危急关头答应亲事,会被人耻笑。等退了贼兵,再商议亲事。 董平也觉得程万里说的在理。 之后,董平出战梁山大军,中了埋伏,见到宋江,宋江使用一贯的伎俩,帮董平松绑,让董平当梁山寨主。 几句好话,董平立马背叛朝廷,落草梁山,并且回去就赚开城门,杀入城中,抢了东平府的钱粮,杀了程万里全家,掳走程万里女儿。 这种卖主求荣,贪财好色,滥杀无辜的人,武松非常讨厌。 如果换做其他头领,武松说不定会将他打下马,绑做人质。 此刻,武松对董平产生了杀心。 二人战了三十多回合,由于董平精于马战,越战越勇。 武松渐渐落于下风。 而武松是谁? 飞云浦,武松戴着枷锁,被两个押差用铁链绑着,埋伏四个杀手,在那种地狱难度的环境下,武松都能绝地反杀。 杀了一个董平,对武松来说很难吗? 眼见武松渐渐落于下风,董平更加猖狂,身后的两个旗子随风抖动,两把长短抢疯狂的向武松身上招呼。 这时,武松趁董平掉以轻心,右手挥起镔铁戒刀,斩向董平。 董平扬起短枪格挡。 下一秒。 只听噗的一声! 董平的战马,被武松左手戒刀斩首! 第48章 九宫八卦阵 武松手起刀落,董平战马被削去首级,鲜血喷涌,瘫在地上。 董平见状,大惊失色,从战马上摔倒下来。 武松跳下战马,他本是步军头领,如果论起步战水平,整个梁山一百单八将,武松绝对是最顶尖的战力,没有之一。 “董平受死!” 只听武松一声怒吼,纵身一跃,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向董平斩去。 董平见武松气势汹汹的扑来,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胡乱举起双枪格挡,毫无章法。 只听当的一声,董平被震的虎口开裂,倒退几步。 武松紧跟着欺身上来,一个鸳鸯脚,踢的董平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面红耳赤。 噗! 戒刀寒光一闪,董平的头领冲天而起,无头的脖子,血如喷泉。 …… 杨志和秦明大战四十回合,不分胜负。 秦明是梁山五虎将之一,而杨志原是八骠骑之首。 论起马战,秦明的实力略胜一筹,但是也强不了太多。 而战场上比的未必是实力排名,面子也很重要。 特战队一下拿下四个骠骑将军,我杨志如果拿下一个虎将,面子上也能扳回一局。 杨志的长柄大刀都斩的卷刃了,还是不知疲倦的向秦明进攻,每次碰撞,火花四射。 “杨志!你我多大仇怨?为何如此拼命?” 秦明一边招架,一边问话。 “少啰嗦!要么下马被缚!要么我将你打下马!” 杨志不由分说,疯子一样,疯狂进攻,战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原本秦明见对战的是杨志,还有点看不起他这个骠骑将军。 打斗了五十个回合,秦明真的怕了。 杨志环眼圆睁,仿佛从地狱里逃出来的魔王,他双手持握大刀连斩,秦明虎口震裂,狼牙棒脱离。 杨志大刀压在秦明脖子上,嘴角咧开,长舒一口气道:“秦明,你被俘了!” 说着,刀背拍去,秦明跌落。 “绑了!” 几个马军跳下马,扯来麻绳,将秦明五花大绑,拖回山寨。 与此同时,刘子龙率领的特战队、燕青率领的第八梯队、扈三娘率领的第七梯队,阮小二率领的第六梯队,也冲入敌阵,展开厮杀。 双方各有死伤,而梁山大军的两员虎将,一个被斩,一个被俘,顿时士气低迷。 …… 这时,宋江、吴用率领着关胜、呼延灼、徐宁的马军前来驰援。 梁山马军对二龙山军队渐渐形成前后夹击的趋势。 “列阵!” 吴用大声一吼,骑在高头大马上,双手摇摆着各种颜色的旗帜,指挥梁山马军布阵。 原本面临崩溃边缘的梁山马军,见到梁山排名第三的头领亲临指挥,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那些失去头领的梁山马军,迅速脱离二龙山军马的纠缠,根据吴用旗帜的颜色和动作,获得命令,开始运动起来。 很快! 被有效组织起来的梁山马军,进入统一指挥状态。 迅速将二龙山军马包围起来。 二龙山军马迅速收拢,所有军马排成一个圆形军阵,一致对外,进入防御状态。 这时,吴用的旗帜一摇,梁山马军开始运动。 一支楔形军阵向二龙山军队冲锋,没多久,楔形军阵将二龙山军马分割成两个部分。 武松、扈三娘、燕青、阮小二所部在一起。 刘子龙、杨志、李忠、周通所部被分割到别的地方。 吴用的阵法,防守严丝合缝,仿若铁桶一块,但又会突然冒出一个突击军阵,冲出来进行分割突击。 外围。 宋江和吴用骑着高头大马,指挥阵法。 宋江眼神露出得意之色:“哈哈哈!二龙山军马被困进九宫八卦阵,如同牛陷泥潭,有力使不出!” “哈哈哈!” 吴用也开心的哈哈大笑,“二龙山军队陷入此阵,不消三天,将会士气瓦解,全军覆灭。” 这时候,又有楔形军阵冲了过来,将武松和扈三娘分割,来势汹涌,所向披靡。 武松眼看着扈三娘被卷进梁山大军另一个包围圈,顿时心急如焚,驱使战马,操起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分割小队冲杀而去。 燕青也率部跟着武松冲杀。 顿时双方军马硬碰硬,死伤不计其数。 “扈三娘!扈三娘!” 武松拼命叫喊。 扈三娘和阮小二听到武松的呼声,一边大喊着“武二哥!”一边向武松合拢。 双方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次分割没有成功。 武松、扈三娘、燕青、阮小二又合兵一处。 “武二哥!这是吴用擅长的九宫八卦阵!” 燕青驱马来到武松身边,眼神凝重的说道。 梁山大军曾出动六十名战将,运用九宫八卦阵,打败童贯十万大军。 相传,九宫八卦阵是诸葛亮所创,是一种极为玄妙的顶级阵法 它并非简单的士兵排列,而是将源于《洛书》的“九宫”空间布局,与出自《易经》的“八卦”变化之理,深度融合的动态作战系统。 此阵以九宫为基础,定下九个方位,再结合八卦的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座门户,构成一个变幻无穷的巨大迷宫。 其战术核心不在于正面冲杀,而是通过复杂的方位和时机转换,困住并迷惑敌人,使其在阵中迷失方向、耗尽体力、士气崩溃。 “小乙哥,武松只擅长单打独斗,对排兵布阵知之甚少。你可有办法破阵?” 武松一边警惕的看着围成铁桶的梁山马军,一边向燕青请教。 “我曾随我家主人习一些兵书,对九宫八卦阵略知一二,九宫八卦阵有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座阵门。” “死门最为凶险,无法突破。生门位于梁山大军营寨中央,也不可取。所以我们只能从休门进行突围!” 武松道:“行,小乙哥,武松听你的。只是刘子龙、杨志他们如何?” “武二哥,我们这边打起来,他们那边自然就薄弱了!还怕特战队无法突围吗?” “有道理!我们突围吧!” 说着,武松双手架起雪花镔铁戒刀,燕青抡起丈二长枪,向休门冲去。 第49章 一字长蛇阵,回马营救特战队 令外两处,二龙山军马已经被分割成两块。 一块是杨志率领的马军和李忠率领的卧虎关守军。 另一块是李子龙率领的特战队和朱武率领的狼牙关守军。 杨志见休门方向打了起来,想必那边有人开始突围,于是下令马军: “弟兄们!向休门方向突围!” 话落,扬起卷刃大刀,冲向梁山大军。 身后马军,跟着杨志冲杀而去。 杨志挥舞大刀,一刀斩去,梁山马军顿时被斩的人仰马翻。 谁说卷刃的大刀不能杀人? 李忠的兵马也跟着杨志进行突围。 另一处,刘子龙和朱武被围困,无法突围,一筹莫展,见远处两支二龙山军马朝着一个方向突围,于是刘子龙大吼一声: “朝休门方向进攻!把梁山大军打穿!” 刘子龙眉头压低,双眼迸射着凌厉的杀意,举着三尺钢刀,冲向梁山马军。 雪亮的钢刀挥得虎虎生风,寒光漫天,刀锋过处,尸横遍地。 虽然特战队员没有使用适合马战的矛槊长枪,但三尺钢刀挥砍的灵活自如,冲锋军阵,也是很有优势。 就像燕云十八骑,使用弯刀,冲进敌阵,一样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在突围!” 远处,宋江跨坐在照夜玉狮子上,指着远处突围的二龙山军马,惊慌失措的道。 吴用手摇羽扇,不慌不忙的道:“无妨!我先困住他的那支奇兵,不信他们不回援!” 他们也看到特战队的作战实力,和燕云十八骑、铁浮屠一样恐怖。 如果能困住二龙山的这支小股部队,不怕二龙山不会回马救援。 说罢,吴用摇了一下手中的令旗,多余的梁山马军向特战队围去。 武松、燕青、扈三娘、阮小二率先突围,离开梁山营寨,在一箭距离,摆开防御阵型。 片刻后,杨志、李忠,率部突围,向武松等人靠拢。 “杨头领!看见特战队了吗?” 武松问道。 “我和刘子龙被梁山马军分割,分头突围,不曾见到。” 杨志道。 这时,扈三娘见到梁山马军包围圈内,朱武和刘子龙的军队,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 特战队和狼牙关守军苦苦冲杀,而九宫八卦阵的马军,阵型变幻,步步杀机,将李子龙和朱武死死牵制在包围圈内。 “你们看!” 扈三娘指着包围圈内的特战队和狼牙关守军,“他们被梁山大军包围了!” 杨志看去,瞳孔急剧缩小成危险的针尖,喝道:“我必须回去救特战队!那可是林教头的亲自训练出来的精英部队!” 说着,调转马头,准备率军突击。 “慢!” 燕青驱马将杨志拦住,“九宫八卦阵变幻莫测,如果贸然冲进去,说不定你们也出不来。” “让开!” 杨志怒道:“再不救助,恐怕特战队不保!” 燕青道:“杨头领稍安勿躁!要救特战队,可以用一字长蛇阵!” “杨头领率领马军,为蛇头,武二哥率领步军,为蛇身,阮二哥率领卧虎关守军,为蛇尾!” “必须挑选精壮军士,前后紧跟,首尾呼应,防止梁山大马冲阵。” 杨志道:“就以小乙哥的计策,受伤者留下,老弱者留下!” 三支军队择选精壮军士,组成一字长蛇阵,驱马奔向梁山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打穿梁山大军的九宫八卦阵。 “撤!” 杨志跨坐战马,靠近刘子龙和朱武的部队,嘶吼一声,卷刃的大刀,沾满血污。 刘子龙见杨志带领一字长蛇阵冲杀进来,甚是感动。 “多谢杨头领!” 刘子龙和朱武,率领部下,并进一字长蛇阵,开始突围。 远处。 宋江见二龙山军马回马救特战队,嘴角露出一抹狞笑道: “军师,二龙山军马果然回来了。” 吴用也是微微一笑:“那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挥动旗帜,将二龙山军马切割包围。 杨志率领马军,仿若地狱狂魔,首当其冲,梁山马军顿时被他撕开一个口子。 一字长蛇阵,迅速将梁山军阵凿穿,快速挺进。 梁山马军的突击小队还想把一字长蛇阵分割,不料被后面冲上来的马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冲散。 宋江和吴用见状,暗道不妙,没想到二龙山内部竟然也有熟悉阵法的头领。 眼看着一字长蛇阵即将冲出梁山大军的包围圈,宋江面如死灰,他暴跳如雷: “二龙山军马快要走脱了!还不快点追击!” 吴用见大势已去,没有听宋江的话,微微摇摇头道:“不可。现在二龙山士气正旺,贸然出击,会有更大的伤亡。” “哎!” 宋江气得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吴用恨不得把宋江按进茅坑里,好好给他洗洗脑子。 林冲搦战,如果你不让关胜、呼延灼应战,哪会有二龙山前后夹击? 今天的这场败局,都是你宋江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你宋江在梁山还算有威望,可以带领弟兄们招安,披上禽兽锦袍,我才不会跟在你屁股后面混呢。 “哥哥勿恼。” 吴用虽然心里不满,但是还是笑脸相对,“后方林冲所带兵马不多,如今修筑寨墙,做好防护,只守不战,还是可以围困二龙山。” 宋江道:“就依军师。” 接着,宋江向吴用认错,笑脸如菊道:“这一番失利,是我着急拿下林冲,是我之过。” “哥哥不必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 …… 十里坡。 林冲、仇方晴、鲁智深等人坐在林子里休息。 燕云十八骑和铁浮屠围在外面。 石秀从远处跑了过来,满脸堆笑道:“哥哥,二龙山胜了!二龙山胜了!” “杨头领率领一字长蛇阵,打穿梁山大军的九宫八卦阵,把特战队救出重围。” 林冲笑道:“此番虽然获胜,但也打疼了梁山大军。恐怕他们要龟缩在营寨里,不敢出战。” 石秀眼睛一转道:“哥哥,梁山大军围困二龙山,断我们粮道,我们不也能断他们粮道吗?” “只要把梁山的存粮烧了,不怕他们不撤军!” 第50章 关胜、呼延灼归降二龙山 石秀的一番话让在坐的所有人眼睛一亮。 鲁智深爽朗的笑道:“石秀兄弟说的有道理,梁山大军,随身携带的存粮不够维持七天。” “只要找到他存粮所在,烧了他们的粮仓,让他们吃屎都没有人拉!” 林冲道:“石秀兄弟,你立刻打探梁山大军的屯粮之地。切记!梁山大军的粮仓,定会有重兵把守,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轻举妄动!” “遵命!” 孙二娘道:“林教头,我和石秀兄弟一起去吧,还能有个照应。” “好。你们去吧!” 石秀、孙二娘离开了。 众人在十里坡点起篝火,烤熟马肉,一起吃了起来。 林冲走到关胜和呼延灼身边,取出朴刀,将二人身上的麻绳割断。 拿来烤熟的马肉,递给他们。 二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马肉,吃了起来。 林冲向两位虎将拱手一礼道: “关将军,呼延将军,二位是我林冲敬重的英雄,上次鬼哭林一战,我林冲和诸位英雄割袍断义。” “但今天实在不忍害你等性命。” “不知二位可愿加入我二龙山?” 关胜道:“林冲!我等已经接受朝廷招安,绝不可能落草为寇!要杀便杀,休要聒噪!” 呼延灼道:“林冲小儿!你倒行逆施,为祸一方,就不怕朝廷大军压境吗?” “冥顽不灵!” 林冲怒道:“你们眼中的朝廷,才是倒行逆施!你们眼中的宋江、吴用,才是为祸一方!” “大宋朝廷,皇帝昏聩!奸臣当道,陷害忠良,贤路不通,你们是真的看不见,还是装作看不见?” “宋江、吴用,为了自己的官身,用毒计害的卢员外家破人亡,为了赚朱仝,让李逵杀死小衙内!” “还纵容李逵,灭了扈家庄满门!他宋江、吴用所做的勾当,那一桩不够凌迟处死!”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寨主!值得你们去卖命吗?” “你们就是是非不分!为虎谋皮!!!” 林冲义正言辞一番话,如五雷灌顶,震的关胜、呼延灼灵魂颤抖,世界观彻底崩塌。 他们还幻想着报效国家,为国征战,林冲一番话,让他们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坏。 难道我们修的文武艺,只能给腐朽欲坠的朝廷当狗?给恶贯满盈宋江、吴用当垫脚石吗? 关胜绝望的道:“我等一介武夫,除了征战沙场,为国效命,还能做什么?” 呼延灼道:“林教头,你所说的,我们都知道,可我们只会领兵打仗,改变不了什么。” 林冲冷声道:“愚昧!打仗也要能清楚为什么人打仗!贪官污吏,逼的老百姓吃不上饭,揭竿而起。” “狗皇帝让你们拿着祖宗传下来的武艺,去镇压老百姓,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关胜和呼延灼眼神凝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林教头教我,日后该怎么办?” 林冲扶起二个老将,沉声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造福一方百姓,不受贪官压迫,不被匪寇抢掠。” “惩恶扬善,救苦济贫。” “孤则守土一方,达则造福天下!” 闻言,关胜、呼延灼眼神如炬,好像看到了目标和理想,二人在此单膝下跪道: “林教头!我等誓死追随!和林教头一道,共聚大义!” 旁边坐着的仇方晴,托着尖下巴,痴迷的看着林冲。 “师姐,看什么呢?” 史进走到仇方晴旁边坐下。 “吓死我了!史大郎,别闹。” 仇方晴专注的欣赏林冲,被史进打断,心情不悦,“林教头好生奇怪,你说他凶煞吧,可有时候温文尔雅,像个俊秀书生。” “你说他文弱吧,可冲锋陷阵,有万夫不当之勇。” 史进笑道:“师姐,别说是你,我和林教头处了这么多年,也搞不懂。” “一直以为他很怂,没想到猛起来,敢在忠义堂跟宋江、卢俊义叫板。”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仇方晴问:“这两个老头什么来路?” 史进道:“他们呀,可是了不起人物,长胡子的是关胜,三国名将关羽的后人,梁山五虎将之首。” “另一个是呼延灼,大宋朝开国大将呼延赞的嫡派子孙,也是梁山马军五虎将。” 仇方晴美眸圆睁,惊讶的说:“林冲实在太强悍了!能以一己之力,打败两员虎将!” “我姐夫未必是林冲的对手。” 史进道:“他们俩啊,除了老天,没人知道谁强谁弱。” “不过师姐你也不错,上来就干掉十几个马军小头领。” 仇方晴道:“小头领,我斩杀十八员,马军斩杀三十六个,怎么样?你斩了多少?” 史进道:“没数,肯定没有你多。” “师姐,还是你幸福,有师傅他老人家悉心指导,我和师傅就没有这么深的缘分。” “那年师傅他老人家在我史家庄,只住五个月。如果师傅能指点我三年五载,说不定我也能达到梁山五虎将的水准。” …… 二龙山。 这一仗下来,二龙山死了八百多人,伤者上千。 山寨里的医生,带着助手,在各个营寨给伤者清洗、包扎。 扈三娘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九宫八卦阵中,武松和扈三娘被军阵分割时,扈三娘拼命破阵时,后背被一根长枪刺中,护甲刺破,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要害。 她卸去盔甲,想自己包扎伤口,无奈伤口在背后,无法清洗。 这时,武松推门进来。 见到扈三娘衣衫不整,连忙道歉: “妹子,对不起,武松无意冒犯。” 扈三娘这时已经很虚弱了,眼神涣散,嘴唇苍白。 “武二哥,我受伤了。” 武松顿时一惊,心脏漏跳一拍,连忙道:“妹子,你坚持一下,我去找孙二娘!” “孙二娘和林寨主一起。” “武二哥,你来帮我疗伤。” “好。” 生死攸关,武松不在顾及男女授受不亲,去厨房打来开水,烫一下毛巾。 又换了一盆干净的开水,端了进来。 “妹子,你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 武松把开水盆放在床边的盆架上。 扈三娘脱下衬衣,露出凹凸有致的胴体,肌肤白皙,宛若温玉。 第51章 病尉迟镇守粮仓 武松看到扈三娘曼妙的身体,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二十多岁,武松虽然未经男女之事,但看到扈三娘完美的身体,心里涌起一阵躁动。 当看到扈三娘背部的伤口时,武松顿时心痛如刀绞。 他把毛巾从开水中提出,扭出水分,对扈三娘道:“妹子,有点痛,你忍着点。” 扈三娘钢齿紧咬道:“没事。” 武松亲亲的擦去扈三娘伤口上的脓血,再把毛巾清洗干净,把后背上的血污擦拭干净。 撒上金疮药,拿来绷带,帮扈三娘包扎。 指头偶尔触摸到扈三娘的肌肤,一股温软滑腻的手感,让武松不禁心潮澎湃。 包扎好了,武松帮扈三娘找来干净的衣服,悉心的帮她穿上。 “妹子,你在这好生休息,我去帮你弄些滋补吃食。” 扈三娘美眸倒映星光,笑着道:“有劳武二哥了。” 武松离开扈三娘的房间。 过来片刻,武松拎来一个食盒,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从食盒里拿出一罐鸡汤,一碗米粥。 他盛了一碗鸡汤,坐到床边,俯下身子,舀了一勺鸡汤送到扈三娘嘴边。 “妹子,小心烫。” 扈三娘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感动的眼眶湿润了。 她从小到大,何时被人这样伺候过? 王英这货色,只知道贪财好色,那懂得怜香惜玉? 一碗鸡汤喂下肚,又喂了一碗米粥,这个时候,扈三娘脸色好看多了,嘴唇也有了红润的光泽。 “吃饱了,谢谢你,武二哥。” 武松憨厚的笑道:“妹子,这么多天,你对武松照顾的无微不至,武松做的这些,微不足道。” 扈三娘看着武松,暗道:没想到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还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能结识这样的好人,实在是上天待我不薄。 扈三娘遭遇过王英这样的人渣,遇到武松这样侠骨柔肠的汉子,自然是非常珍惜。 武松也是一样,遭遇过心肠恶毒的**潘金莲,背刺自己的玉兰,扈三娘这样的侠义女子才显得弥足珍贵。 …… 梁山营寨。 主帐。 宋江坐在主座,吴用坐在次座。 下首坐着孙立、宣赞、郝思文。 原本五虎将、八骠骑,如今仅剩下病尉迟·孙立、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三员骠骑将军。 大帐里气氛冷的都能结霜。 所有人都阴沉着脸。 宋江挤出一抹假笑,从主座上站了起来,悠悠说道: “诸位兄弟,这次征讨二龙山,虽然损兵折将,但是二龙山军马也有所折损。” “特别是梁山的九宫八卦阵,也打出了梁山的威风。” “都不要气馁,眼下只要死死困住二龙山,断他粮道……” “粮道!” 吴用听到宋江口中吐出“粮道”二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一惊,“幸好哥哥提醒!否则险些误了大事!” 他猛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孙立面前:“孙将军,你速率本部人马,前去牛头山,镇守粮仓!” “一旦我梁山大军的粮仓被林冲烧了,将会前功尽弃!” 孙立起身抱拳一礼:“遵命!” 说着转身离开主帐,点齐本部马军,飞快向牛头山粮仓疾驰而去。 …… 十里坡。 天色渐晚,林冲等人围着篝火,吃着烤肉。 石秀和孙二娘从夜幕中回来。 “林教头,我们回来了。” 孙二娘火急火燎的抓去一块烤马肉,啃了起来。 “幸不辱命。” 石秀抱拳一礼,“林寨主,我和嫂嫂已经打探到梁山大军的粮仓了!” 林冲抓起一块烤马肉,递给石秀道:“辛苦了,石秀兄弟,坐下来,吃饱了才说。” 石秀接过香喷喷的马肉,在林冲旁边盘腿坐下,吃了起来。 吃饱后,石秀说:“哥哥,梁山大军的粮仓就在三里外的牛头山。” “现在由病尉迟孙立镇守。” 林冲闻言,思忖片刻,笑道: “大家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偷袭牛头山粮仓,结束这场战斗!” 仇方晴道:“林冲哥哥,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早上?三更半夜去偷袭粮仓,不是胜算更大?” 林冲笑着对军事小白道:“仇姑娘,你不懂。镇守牛头山粮仓的,是病尉迟孙立。” “孙立原本是登州兵马提辖,通晓兵略。他定会料到我们今夜会烧他粮仓,这个时候,他已经加强防范了。” “所以,我才不会触这个霉头呢。” 仇方晴笑道:“我懂了,你要在后半夜,趁粮仓守军人困马乏之际,突然袭击。” 林冲摇摇头道:“不不不,我要在他们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才去偷袭。” “最好的时机,就是天亮之后。” 众人找地方睡下。 东方泛起鱼肚白。 林冲把所有人叫了起来,众头领围了过来,林冲捡一个石子,在地上画一个简单的地图。 “鲁师兄,史大郎,石秀兄弟,孙二娘,施恩,你们五人趁天色还没亮,悄悄的绕到粮仓后面,埋伏起来。” “我率领燕云十八骑和铁浮屠正面进攻,只要我这边一打响,把守军引过来,你们就闯进粮仓,放火烧粮。” “遵命!” 五人抱拳一礼,然后骑上战马离开。 “我呢?我干什么?” 仇方晴问。 “随我从正面佯攻!” “遵命!” …… 牛头山。 梁山大军粮仓。 这里盘着十来座圆筒粮仓,够一万大军吃上一个月的。 病尉迟孙立率领亲卫,围着粮仓外围,又巡逻一遍。 “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回孙头领,一切正常,没有二龙山人马。” “小心巡逻,不可掉以轻心!敌人最有可能在我们人困马乏的时候袭营!” “遵命!” 孙立带着亲卫,离开了。 亲卫说:“孙头领,这天都快亮了,二龙山的土匪不会来了吧?” 孙立谨慎的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日上三竿。 亲卫道:“孙头领,你都一夜没合眼了,太阳都出来老高了,你还是睡一会去吧。” 孙立眼睛都熬红了,他抬眼看一下耀眼的太阳,然后回军帐了。 嘚嘚嘚! 铁蹄震的粮仓都颤抖起来。 辕门外的军士见远处浓烟滚滚,连忙喊道:“二龙山军马来了!” 第52章 火烧牛头山粮仓 孙立躺在床榻上,刚入睡,军士闯进军帐:“报孙头领!二龙山袭营了!” 孙立从浅睡中惊醒,一跃而起,一股斗志从他的虎躯上腾起。 “取我虎眼竹节钢鞭来!” “是!” 军士从兵器架上,扛来虎眼竹节钢鞭,递给孙立。 孙立一身银色锁子甲,威风凛凛,大步流星走出军帐,骑上战马,对乱糟糟的马军吼道: “弟兄们!列阵!迎敌!” 见到头领驾到,所有马军立刻有了主心骨,很快恢复了秩序,阵列整齐,随着孙立,冲出营寨。 孙立率马军冲到营寨外,见林冲只有燕云十八骑和二百铁浮屠,于是指挥马军,摆开鹤翼阵,冲向林冲的马军。 两侧骑兵像鹤翼一般,迅速迂回包抄,很快形成合围,将林冲的马军包围在中间。 林冲手持丈二长枪,驱使踏雪乌骓驹,带着仇方晴、关胜、呼延灼、燕云十八骑和铁浮屠,排列成锥形阵,向孙立中军冲去。 “驾!” 随着一声清脆的暴喝和一声鞭响,仇方晴的宝马像离弦之箭,瞬间超越林冲,直取迎面奔来的孙立。 “英雄出少年!” 关胜骑马赶上林冲,“这小哥看似身体单薄,打起仗来,一点都不含糊!” 林冲道:“关将军,她可不是小哥,她是女子。” “女子?”关胜眼睛一怔,“一个女子敢冲锋陷阵,也是个奇女子!” 呼延灼愣愣的道:“原来她是女娃子?!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这时,仇方晴已经接近孙立了,她目光如刀,战意凛然,手持丈二长枪,一枪刺出,若银蛇出洞,直逼孙立胸脯。 孙立挥起竹节钢鞭,一鞭挡开仇方晴的长枪,顺势打向仇方晴的胸膛。 这一鞭随着战马的冲劲,足有千钧之力,一旦打中,必然肋骨寸裂,肝胆粉碎。 “小友小心!” 呼延灼骑马靠近,提醒仇方晴。 仇方晴一个铁板桥,身体后仰,躲过孙立这一鞭。 孙立勒住战马,见呼延灼和关胜已经投降林冲,于是骂道: “呼延灼!关胜!老匹夫!没骨气!竟然背叛梁山,投靠贼寇!” 呼延灼骂道:“黄口小儿!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招安之后,还不是给摇摇欲坠的朝廷当爪牙!” “孙将军,何不与我等一起投靠二龙山!” 孙立道:“我孙立不屑与你为伍!断脊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再战!” 这时,仇方晴已经调转马头,再次奔袭而来,长枪快若闪电,直取孙立面门。 孙立挥起竹节钢鞭,挡开仇方晴的丈二长枪。 二人你来我往,激战起来。 一旁观战的林冲、关胜、呼延灼,看得触目惊心。 燕云十八骑和铁浮屠围成半圆阵,一致对外,挥舞着弯刀斧钺,将围攻而来的梁山马军一个个斩落马下。 孙立的鹤翼阵虽然完成了包抄合围,而燕云十八骑和铁浮屠防守的铁板一块,梁山马军,不得寸进。 鲁智深见粮仓营寨前已经打起来了,营寨里只有寥寥几人看守粮仓。 于是轻喝一声:“上!” 几人跟随鲁智深,冲到木栅栏跟前。 鲁智深抱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向围栏。 木栅栏瞬间分崩离析,倒出一个缺口。 守兵听到动静,纷纷向缺口跑,见鲁智深等人,惊叫起来: “这边有人袭营!” 源源不断的守兵涌来。 “冲进去!” 鲁智深、史进、石秀,手持长枪,冲进营寨,向守兵冲杀。 孙二娘和施恩拿着火把,抱着引火干柴,到处去点燃粮仓。 他们五人,三个杀人,两个放火,很快,粮仓燃起熊熊烈火。 眼看着大火将粮仓吞噬,鲁智深带着、史进、石秀等人离开。 营寨外。 仇方晴和孙立大战五十多回合,不落下风。 关胜看着二人大战,眼睛微闭,捋着两尺长的胡须,浅笑道: “这个女娃子竟然能和孙立大战五十回合,且不落下风,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林冲淡淡的道:“关将军,你可知她是何人?” “何人?” 关胜和呼延灼来了兴致,侧耳倾听。 “她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的姨妹,随王进学习武艺八年。” “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二人顿时肃然起敬,笑道:“怪不得如此骁勇!原来是王教头亲自指点的。” “想那史大郎,王教头指点几个月,就能成为梁山马军骠骑将军,而且战力接近五虎将。” 孙立和仇方晴正在酣战,突然后方营寨粮仓大火滔天。 孙立回头看时,顿时心惊肉跳。 他巡防一夜,头脑昏昏,没有考虑到林冲会留一个小队,从后方袭营烧粮仓。 前方打得这么热闹,全是吸引兵力,给后方放火烧粮做准备的。 完蛋了!粮仓还没守一天,就被林冲烧了,回去如何向军师和宋大哥交代? 孙立一分心,仇方晴枪杆一扫,将孙立打落马下。 仇方晴枪尖指向孙立道:“你败了!” 林冲驱马上前,道:“仇姑娘!放了孙将军。” 仇方晴收起丈二长枪。 林冲下马,将孙立扶起,说道:“孙将军,你我本无深仇大恨,你走吧!” 孙立眼睛一怔道:“你肯放我走?” 林冲笑道:“是的。如果孙将军愿意入伙二龙山,二龙山寨门永远为孙将军打开。” 孙立拱手一礼,带着部下马军,回梁山营寨了。 关胜,呼延灼走到林冲跟前,一头雾水的问道: “林教头,孙立也是一员猛将,为什么不招降?” 林冲道:“孙兴的老婆、弟弟都在梁山,他不会归降的。” “现在放他回去,如果他愿意归降,说不定还会带顾大嫂和孙新一起前来。” …… 梁山营寨。 主帐。 宋江坐立不安。 “军师,我怎么感觉右眼直跳?” 吴用也是忧心忡忡,道:“哥哥,成败只在牛头山,只要孙立能守住牛头山粮仓,二龙山必败。” “报!” 一个喽啰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报宋寨主,军师,牛头山粮仓着火了!” 闻言,吴用顿时一愣,脚步踉跄,双眼无神:“完了,完了!” “牛头山粮仓一烧,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宋江战战栗栗,脸色苍白:“军师,粮仓被烧,该当如何?” 第53章 林冲使用五雷诀 吴用愤怒的脸色红胀,咬紧后槽牙道: “该死的孙立!率领上千军马,竟然连一个小小粮仓都守不住!” “留你何用!” 宋江连忙道:“军师,真要杀孙立?” 吴用无奈的道:“孙立没有守住粮仓,恐怕已经不敢回来了吧。” “也许和其他头领一样,被林冲掳去了。” 宋江痛心疾首,哀叹一声道:“唉!又少了一员大将!” “军师,还有什么计谋?” 吴用暗藏恼火道:“哥哥,拔寨吧。” “拔寨?” 宋江一听,心里一寒,损伤这么多将士不说,可是林冲还没杀死,就这样拔寨走了,高俅那条大腿我还没抱住呢。 “可是,林冲还没有杀掉呢!” 吴用问道:“哥哥为什么对杀林冲有这么大的执念?” 宋江尴尬一笑:“林冲是二龙山的匪首,林冲一死,二龙山群龙无首,将来圣上怪罪,也有个说辞。” “今劳师动众,损兵折将,一无所获,实在心有不甘。” 吴用眼底暗藏着怨愤,什么心有不甘?老匹夫!你不就是想除掉林冲,好在高俅那里抱粗腿吗? “哥哥,现在我们粮仓被烧,必须拔寨撤退,追赶卢员外大军,前往幽州。” “如果再不走,二龙山军马下山攻打,会损伤更大!” 宋江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道:“就以军师。” 梁山大军正在拔寨,孙立率部回来。 “哥哥,军师!” 孙立跪在宋江和吴用面前:“属下没有守住牛头山粮仓,罪该万死!” 宋江怒火中烧,声音拔高道:“孙立!你怎么搞的?这么多人,怎么连小小的粮仓都守不了?” “你说你!” 吴用这时给孙立求情道: “哥哥,孙将军没有归降二龙山,给我们把原部人马带了回来,已经比其他几位头领强太多了。” 吴用暗想:你妻子,兄弟都在梁山,你敢不回来吗? 宋江察觉到吴用在收买人心了,刚才还说留你何用,现在竟然对孙立赞美有加。 他压抑心中怒火,摆出那副刻板的微笑,抖了几下衣袖,走到孙立面前,把孙立搀扶起来。 “军师说道很对,孙将军不必介怀,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失败没什么的,回来就好。” …… 林冲等人在十里坡,见梁山营寨一片狼藉,大军仓惶撤退,心中暗喜。 这时,林冲脑海里响起了系统声音: 【再次打退梁山大军,法术五雷诀奖励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这时,林冲脑海里涌入大量信息,五雷诀的手势,咒语,运气法则,全部涌入林冲的脑海,连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也瞬间被法术淬炼的异常强大。 关节骨骼像是有无数把无形的大锤敲击,阵阵剧痛,肌肉筋腱像是被几十头公牛牵引,酸楚难受。 这种感觉足足持续十分钟,才慢慢消退。 林冲只觉得自己筋脉畅通,身轻如燕,连血管也变得强韧无比。 身体和精神似乎和大自然融合一体,哪怕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激发雷云,控制雷电。 宋江率领梁山大军,仿若长龙,向远处仓惶撤退。 林冲收到系统出品的五雷诀,正需要试验一下。 他遥望梁山大军的一杆大旗迎风招展,大旗上写着一个【宋】字。 这时宋江的帅旗。 用五雷诀伤人,有伤人和,就拿你宋江的帅旗做试验吧。 他掐了一个指诀,念了一句咒语:“天雷隐隐,神雷轰轰……急急如律令!” 下一秒,朔风大作,雷云满天。 只见天空云层迅速变厚,大地一秒变黑。 梁山大军瞬间陷入黑夜,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梁山军马。 噼里啪啦! 云层里突然孕育出无数个闪电,像银蛇一样,在云层里蹿动。 云层中央,突然孕育出五道水桶一样粗的雷电。 一道紫雷! 一道红雷! 一道橙雷! 一道黄雷! 一道白雷! 轰隆隆! 一阵万马奔腾的雷声响起,大地震动,高山摇摆。 五道雷电从万亩雷田汹涌劈下,直达宋江帅旗。 天地之间被雷光照的一片亮白。 顿时,宋江帅旗被雷电烧成一片灰烬,旗杆也被劈的粉碎。 护旗军士被雷波震的四下飞去,倒在地上,顿时被震的耳聋眼花。 五雷余威过后,漫天雷云被一阵风吹散,天光重新普照梁山大军。 “有没有人受伤?” 见到五雷劈过,宋江连忙问后面的军士。 “宋寨主,没有人受伤,只是帅旗被劈了。” 宋江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为什么天雷没有劈人?而是只劈了他的帅旗? 吴用道:“哥哥,那五道神雷很是蹊跷,许是上苍降罚。” “我们不该征讨二龙山,惹的苍天震怒,所以才降天雷劈了帅旗警示。” “快快撤退!快快撤退!” 宋江狠狠的抽打照夜玉狮子,带着亲卫,仓惶逃跑。 …… 通往二龙山的官道上。 宋虞侯带着两个跟班,骑着马,向二龙山徐徐前行。 突然,只见二龙山旁边,雷云密布,好像一个大盖子,盖在山谷上空。 “那二龙山旁怎么会出现这种奇观?” 宋虞侯问跟班。 跟班道:“该不会二龙山要下雨了?山上下雨,泥泞难走,要不我们回去吧。” 宋虞侯怒道:“胡说!慕容大人急着给贵妃娘娘送谢礼!别说下雨,就是下冰雹!” “也得去催促重林先生的镖局尽快开业!” 说话间,二龙山旁边的山谷里,雷声轰隆,声音巨大,仿若天崩地裂。 “这深秋季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惊雷!” 宋虞侯满心疑惑。 跟班道:“虞侯,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定是天雷降妖,二龙山说不定再闹妖怪,我们还是回去吧。” 宋虞侯道:“即便有妖,想必也被天雷崩死,有什么好怕的!” 跟班道:“虞侯大人,小的听说山里的土匪常用人心做醒酒汤,慕容大人为什么要用土匪押送贵妃礼?” 第54章 秦明等人归顺二龙山 林冲将燕云十八骑和铁浮屠遣散到林子里,然后收入系统空间。 带着仇方晴、鲁智深等人,及三员降将,回到二龙山。 武松、杨志等头领正在打扫战场,收集梁山大军丢弃的物资。 众人见到林冲等人归来,纷纷见礼。 也对降将关胜、呼延灼、徐宁热情欢迎,这让关胜三人感到又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战场也打扫的接近尾声,众头领簇拥着林冲回山寨。 刚进入寨门,时迁来报: “教头哥哥,知州府的宋虞侯向二龙山来了。” “宋虞侯来了?” 林冲眉头一皱,思忖片刻道:“一定是慕容云催促我们二龙镖局开业的。” “接待地点就安排在史进的马军营寨大堂。所有头领,都约束手下,回到各自营寨,紧闭寨门,不可到处走动!” “施恩、武松、鲁智深,负责接待。” “孙二娘,扈三娘,布置一下左马军营寨大堂,给我们的顾客打造一个宾至如归的环境。” “遵命!” 头领们接到命令,拱手一礼,然后各忙各的去了。 “林冲哥哥,我干什么?” 仇方晴拉着林冲的胳膊,请求安排工作。 “你是二龙山的客人,怎么可以安排你工作呢?要不我带你到处看看参观一下吧。” “说好的,我要落草二龙山,你就给我安排一点事做吧。” “行行行。你就跟孙二娘、扈三娘布置一下大堂吧。” …… 二龙山寨门外。 施恩,武松,鲁智深在山寨大门外等候。 宋虞侯带着两个跟班骑马走来。 施恩拱手一礼道:“宋虞侯光临弊寨,让弊寨蓬荜生辉。三位一路车马劳顿,请进寨休息。” 施恩礼节做的不可挑剔,身上和盗匪没有丝毫联系。 三人下马。 宋虞侯拱手道:“施先生实在客气。” 两个跟班见施恩文质彬彬,像个好人,而武松、鲁智深身材魁梧,像两座宝塔,不怒自威,威压十足。 跟班对宋虞侯道:“这个施先生倒像个好人,他后面的大汉,看着都让人害怕。” “不得无礼!” 宋虞侯喝止两个跟班。 施恩看出两个跟班的担忧,于是笑道:“两位兄弟,不用担心。” “这两位是二龙镖局的镖头,这位是武镖头,这位是鲁镖头。” “没有强健的体魄,押镖路上,哪能震慑宵小?” 施恩等人请宋虞侯三人进入山寨。 鲁智深笑着对跟班道:“小哥,我们走镖赚钱,养家付口,你们知州府就是我们的顾客,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来到这里,就当到自己家里。” 为了融入社会,鲁智深最近没少跟朱富取经,冠冕堂皇的话,也能说上两句。 武松对另外那个跟班笑着道:“我们镖师的拳头,只打盗匪,从未和官府和平民动粗。” “如果不约束自己,被掌柜撵走,一家老小谁人养活?” 二人客客气气说话,打消了两个跟班对土匪的恐惧。 进入山寨,空空荡荡,不见一个喽啰,跟土匪窝一点都不沾边。 施恩带着宋虞侯三人进了左马军的大堂,大堂里打扫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宋虞侯等人进入大堂,瞬间感觉自己被热情的招待,对二龙山的印象改观了许多。 施恩、武松、鲁智深招待三人入座。 孙二娘、扈三娘送来水果,甜点,茶水。 几人交谈甚欢。 宋虞侯道:“施先生,慕容大人派我前来,问一下二龙镖局什么时候开业?” “大人对这件事十分关心。” 施恩笑道:“二龙镖局开业事务正在筹备,此事感谢慕容大人从中斡旋。” “应该这两天即可挂牌营业。” 宋虞侯道:“很好。施先生,二郎镖局开业之后,请尽快接手慕容大人的这趟镖。” “不可耽搁。” 施恩笑道:“一定一定。” 将近晌午,扈三娘、孙二娘安排酒肉菜食,端了进来。 施恩、鲁智深、武松三人,招待宋虞侯三人吃喝。 两个跟班由开始的恐惧,到现在,已经放开警惕,和武松、鲁智深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几人一直吃喝到下午。 施恩、武松、鲁智深骑着马,一直将宋虞侯送到十里坡,方才回寨。 …… 林冲带着关胜、呼延灼、徐宁,来到关押秦明、索超、张清、朱仝、穆弘、黄信的房间。 “帮几位将军解开绳索。” 林冲命令几个小喽啰,解开了几个俘虏的绳索。 林冲道:“几位将军,现在关将军,呼延将军,徐宁将军,已经入伙二龙山,你们几个是否愿意入伙?” 秦明一脸倨傲道:“败军之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秦明绝不落草为寇!” 其他几个俘虏也是一样的硬气。 林冲笑道:“几位,如果你们入伙我二龙山,我林冲及二龙山的兄弟们表示欢迎。如果不愿入伙,我可以给你们银两,放你们下山。”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跟随宋江。” “宋江、吴用是个卑鄙小人……” 没等林冲说完,关胜走到秦明等人面前道: “宋江、吴用是个卑鄙小人,为了自己的官身,用毒计害得卢员外家破人亡。为了赚朱仝,让李逵残忍的杀害小衙内!还纵容李逵灭扈家庄满门。” 这时,呼延灼也上来了,责备道:“大宋朝廷,皇帝昏聩,奸臣当道,陷害忠良,贤路不通,这些你们真的看不见,还是装作看不见?” 徐宁也上来劝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造福一方百姓,不受贪官压迫,不被匪寇抢掠!” “惩恶扬善,救苦济贫!失势则守护一方,得势则造福天下!” “我等归顺二龙山,就是林教头能带领我们,打出一片朗朗乾坤!” 林冲愣愣的看着三位刚入伙的将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不是我在十里坡劝降的话术吗? 不过从他们口中说出,比我更有说服力。 秦明、索超、张清等人听得如醍醐灌顶,暗道:你们三个,只会领兵打仗,何时学得如此口舌如簧了?不过确实句句在理。 几人对林冲肃然起敬,抱拳一礼道:“我等愿归顺林教头!” 这时,林冲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秦明、索超、张清、朱仝、穆弘、黄信归顺二龙山,翻脸宋江,恭喜宿主,拥有240点无情点。】 …… 又过了两日。 二龙山在青州的二龙镖局、虎威武馆、快活林酒楼同时挂牌开业。 二龙镖局的总镖头是鲁智深,副总镖头是武松。 虎威武馆的馆主是史进,副馆主是杨志。 快活林酒楼的掌柜是施恩,副掌柜是孙二娘。 三家店同时开业,高的热闹非常。 宋虞侯受慕容云差遣,到二龙镖局送来贺礼。 王进也联络自己的好友,前去三家店道贺。 临近晌午,鲁智深、武松请宋虞侯等人到附近的醉仙楼喝酒。 刚进入醉仙楼,当日给金翠莲带话的店小二,一眼认出了鲁智深。 他赶紧过来认错:“客官,实在罪过,上次那个卖唱女子叫我给带话,我说错了她的住址,她不在马蹄巷,她住在骡子巷!” 第55章 金火瘟神霸凌金翠莲 骡子巷。 金翠莲的家里。 一个大胡子的汉子,走进金翠莲破落的院门。 这人是附近街道的一个铁匠,身高八尺,体格健硕,名叫张雷,在那条街道,欺行霸市,恶贯满盈,人称绰号金火瘟神。 那日,鲁智深央醉仙楼店小二给了金翠莲十两银子,未透露姓名。 金翠莲让店小二给鲁智深带句话,愿意典卖自己,为奴为婢。 这个金火瘟神想冒鲁智深的名号,零元购,买一个如花似玉的婢女。 不久前,他就来到骡子巷,找到金翠莲的家,说是他出钱给金翠莲葬了父亲,让她随自己去官府押了卖身契。 金翠莲没有拒绝,只说一句,让张雷知难而退: “感谢官人慷慨解囊,妾身可以随你去官府押了卖身契,但需要找醉仙楼的店小二证实一下。” 张雷哪敢去找店小二证实? 真的假的,他自己清楚,一旦找到店小二证实,不久露馅了吗? 于是就搪塞自己有不得空,溜了。 但张雷不死心,见金翠莲独自一人居住,且长相珠圆玉润,油光水滑,得不到,心痒难耐,于是三天两头,来磨金翠莲。 金翠莲只得早早关门闭户,能躲就躲,每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女人无夫身无主。 像金翠莲这样,无依无靠,被人欺负还是小事,若遇到人贩子,被买进妓院,将会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天。 金火瘟神张雷又来到金翠莲的家门口。 金翠莲正坐在院子里,做着针线活,这是她从大户家接来的工作,勉强度日。 自从她父亲去世,她就不在酒楼卖唱了,孑然一女,容易遭惹一些孟浪之徒。 金翠莲见到张雷来到大门外,吓得娇躯一哆嗦,连忙收起布匹、针线,回到房屋,关门上闩,躲进逼仄的房间里。 张雷推开大门,一脸猥琐的喊道:“小娘子,你见我躲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 说着,他来到房门外,伸出一把大手,用力拍打房门。 轰轰轰! “小娘子,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说话。” 房间里,金翠莲背靠门板,一脸无助,泪痕打湿了她白皙的脸颊。 “你有什么话,就在门外说吧,我听得见。” 张雷道:“小娘子,那天我给你十两银子,你却不跟我到官府押卖身契,你是不是要赖账?” “那是你的银子吗?你为何不敢找店小二出来见证?分明是你想冒领那位善心商客的名!” 金翠莲无助的哭诉着。 “你说我冒领别人的名,谁的名?你把他找出来?” 说着,张雷的铁拳又在房门上捶了几下,他那打铁的拳头,力道很大,再捶几下,就能把破旧的房门捶散架。 张雷闹得动静很大,惹来街坊邻居围了过来。 “这不是那个金火瘟神吗?街头一霸,今天竟然来骡子巷欺负人了。” “太不像话了!就没有人管吗?” “谁敢管他?你看他那大拳头,一拳能打死一头骡子,你我能经得起他一拳打的吗。” “可是我们人多,姚二哥,要不你带个头,我们随你打进去!” “我不行。” “那个娘子长得怎么美,你带个头,英雄救美,说不定人家愿意以身相许呢。这点胆量都没有,活该你光棍。” “行!我带个头,大家都跟上!” 那个叫姚二哥的,在众人怂恿下,带着众人,冲进院子。 姚二哥义正言辞,又胆颤心虚的吼道:“张雷!你,你,你休得欺负人!我们人多,不怕你!你还不快滚!” 张雷见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穷屌丝要英雄救美,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嘴黄色恶心的牙齿,眼神鄙夷,却闪着锋芒,周身肌肉虬起,威压腾起。 “尼玛。你们几个糟鱼烂虾,也想管老子的闲事?要么给我滚!要么老子打的你们屁滚尿流!” 姚二哥鼓起勇气,对身后的那几个人道:“大家不怕!我们人多,一起上,他就一个人,我们围着他打!” 十来个救美英雄冲向张雷。 张雷这时拳头攥的嘎巴响,一顿输出,顿时将那十来个英雄打的鼻青脸肿,一个个仓惶逃跑。 在房间里的金翠莲,见到街坊邻居见义勇为,顿时心生一丝希望。 她透着门缝,看一群人冲向张雷,心想这么多人打他一个,就算打不死他,也能让他再也不敢来骚扰自己。 金翠莲都想好了,等事情过去,她买些酒菜,好好答谢这些高邻。 下一秒,十几个邻里被打的鼻青眼肿,仓惶逃跑,金翠莲的心脏一冷,完了,这么多人都无法制服张雷,还有谁能救自己? 张雷打跑那些人,回到金翠莲的房门前,嘴角狞笑道: “小娘子,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就从了我吧,随我到官府押了卖身契,以后伺候爷,爷不会亏待你的。” 金翠莲紧紧靠着门板,眼泪汪汪道:“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吧。不要纠缠我了!” 张雷这时候怒了,沉声道:“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不开门,老子砸了你的破门!” “求你了,放过我吧!” 金翠莲绝望的哀求着。 张雷眉头压低,眼底怒火翻涌,他撸起袖子,抱着门板,用力一抬,将门轴从门窝里抬起,用力一推,将两扇门板推开。 金翠莲被推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张雷进入房间,高大威猛的身躯,出现在门口,背着光,黑乎乎的一团,宛若恶魔,映入金翠莲的眼帘。 这时的金翠莲,无异于一个魔爪下的小白兔,绝望、无助、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雷狞笑道:“哈哈哈!小娘子,今天你不从也得从!由不得你!” 说着,他一把将金翠莲抱起,将她扔到那张铺着破旧被褥的床上。 他得意洋洋的脱去褂子,露出一身彪悍的肌肉。 “大爷,求你放了我吧!” 金翠莲蜷缩在床头,还在苦苦哀求,一副俏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张雷舔舐一下厚厚的嘴唇,狞笑道:“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娘子,我怎么能舍得放手?” 嘶啦! 一声撕裂声,金翠莲的裤子被他撕破,露出白皙的肌肤。 第56章 鲁智深脚踢金火瘟神 鲁智深风风火火跑到骡子巷。 见到一户人家门口聚集不少人,于是跑过去打听: “劳驾几位街坊,金翠莲家在哪?” 人们一脸惋惜的道:“这一户就是,哎!一棵好白菜被猪啃了。” “什么好白菜被猪啃了?” 鲁智深不解的问道。 这时,房间里传来金翠莲绝望的哀嚎声。 鲁智深顿时知道金翠莲又被人欺负了,他拨开人群,吼了一声:“让开!” 凶神恶煞般,向那扇被推倒的门户里走去。 “你找死吗?那金火瘟神不是好惹的人!” “我们十几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人,别逞强了!” “逞什么英雄?不知死活!” 院门外聚集的人,见鲁智深进了金翠莲的家门,都以为他要触了张雷的霉头,要被张雷修理一顿。 胆子大的,围到金翠莲门口,向里观望,看这个人是怎么被张雷暴打的。 鲁智深进入房间,见金翠莲被张雷按在床上,毫无人性的撕扯着金翠莲的衣服。 “畜生!放开我!禽兽!” 金翠莲绝望的惨叫着,鲁智深听了,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怒火烧碎了。 眼底已经杀意翻涌。 “哈哈哈!小娘子!你叫呀!你就是叫破喉咙,外头的那群怂包,也不敢来救你!” 张雷得意的炫耀自己的神威,哪知道危险已经悄悄的逼近。 “你这杂碎!” 一声暴吼,如同滚雷从鲁智深胸腔中吼出,“洒家碎了你!” 说着,一把掐着张雷的脖子,将他提留起来,用力一扔,张雷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摔到墙上,然后滑落到地上。 鲁智深有倒拔垂杨柳的巨力,扔一个三百斤的壮汉,还不像扔一个小鸡仔一样轻松? 张雷的身体,在门口观望者的视野里飞过,这群人顿时都看傻眼了。 这个打铁匠张雷,身材魁梧,少说也有三百斤,在这个髯须倒竖汉子的手里,竟然像扔泥丸! 这壮汉也忒有力气了吧? 张雷挣扎着站起来,见到一个胖大的汉子,出现在房间里,顿时无名之火直冲天灵盖。 “踏马的!哪来的鸟人!敢坏我金火瘟神的好事!活腻歪了!” 说着,虎躯一扑,架起双拳,向鲁智深轰去。 “来的好!” 鲁智深上前一步,抬腿就踢,一脚踢中张雷的肚子。 张雷像风筝一样,轻轻倒飞出去,跌落在地上。 在自身冲击力和鲁智深的脚力叠加的暴击下,张雷受了内伤。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门口的观望者见了,顿时拍手叫好。 “壮士好手段!一脚就把金火瘟神踢吐血了!” “壮士虽然胖,但也是个灵活的胖子!” “何止灵活,简直力大无比!” 床上的金翠莲只觉得身上一轻,睁眼看时,只见一个高大雄壮的背影出现在自己眼前,瞬间觉得那身影仿若神佛降临,万丈光芒。 从侧脸看起,髯须倒竖,很像几年前从镇关西手中救了自己的鲁提辖。 这时,鲁智深怒气冲天,已经冲向张雷了。 当年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害的自己亡命天涯,如果这人也像鲁提辖那样,为了救自己,打死金火瘟神,也会落得亡命天涯的下场。 金翠莲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连忙跑过去,拽住鲁智深,苦苦哀求道: “官人!不要害他性命!连累自己吃官司,不值!” 门口的那群破落户眼巴眼望的看着衣不蔽体的金翠莲,口水都垂下三尺长。 鲁智深转头一看,金翠莲光着身子,春光乍现,一脸惊讶。 他连忙脱下自己的长衫,将金翠莲包上。 鲁智深赤膊上身,一身横肉,胸口一片浓密的胸毛。 他见金翠莲衣服被张雷扯碎,顿时怒气不打一处来: “这杂碎这般辱你!洒家非打碎他的头不可!” 金翠莲这时认出面前的正是当年拳打镇关西的鲁提辖,拉着鲁智深粗壮的手臂道: “鲁大哥!真的是你!不要伤他性命,当年你打死郑屠,亡命天涯。” “不要因一时义气,犯下大错。” 鲁智深冷静下来,想起当年之事,三拳打死郑屠,是快活了,可后来逃得也很狼狈。 先是躲在赵员外的外宅,后来到五台山削发为僧,再后来到了东京大相国寺,结识了林冲。 现在林冲利用慕容云的贵妃礼,开始给二龙山谋划正路,可不能再落得人命官司,连累了二龙山。 小小一个打铁匠,怎么死不是死?走路绊倒摔死,掉粪坑里淹死,吃饭噎死,但绝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被我打死。 鲁智深在一个凳子上坐下,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他对张雷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张雷连忙爬到鲁智深面前道:“小的张雷,是附近街道的铁匠。” “张雷!” 鲁智深冷静且阴森的道:“我记住你了!今天饶你一命!如果再来欺负我妹子,老子骟了你!” 闻言,张雷只觉得裤裆了一阵酸痛,好像真有一把刀子,在那里阉割。 “不敢,不敢了!大人饶命!” 张雷连忙给鲁智深磕头,如小鸡啄米。 鲁智深道:“我妹子的衣服,被你撕破了,这怎么算?” 张雷道:“我赔。”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两碎银,颤抖着双手,递给鲁智深。 鲁智深没有接,道:“就这么点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张雷委屈的道:“已经不少了,她的衣服都是自己买布缝制的,用不了一两银子。” 鲁智深怒道:“缝制不要工夫吗?要不你帮她缝一身衣服?” “大人不是为难我吗?我哪会缝衣服?” 说着,张雷又扣出一两银子,递给鲁智深,“二两银子该行了吧?这些银子都够买成衣了。” 鲁智深一脸怒气,恶狠狠的道:“算了!不要你赔了!洒家把你这狗东西的衣服撕了!” “让你光着屁股滚回去!” 说着,鲁智深一把将张雷提留起来,动手就要撕他的衣服。 “大人住手,住手!” 张雷连忙抱拳求饶:“你撕了我的衣服,让我今后怎么见人?” 鲁智深怒道:“你也要见人?你撕我妹子的衣服,难道她就不要见人了吗?” 张雷红着脸,掏出自己的银袋子,递给鲁智深道:“大人,我只有这些银子了。” 鲁智深接过银袋子,掂了一下,道:“这还差不多。” 他把银袋子递给了金翠莲。 但这时鲁智深的手,还是死死的抓着张雷的衣服不放松。 “大人,我可以回去了吗?” 鲁智深道:“洒家的气还没顺。” 说着,他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在张雷的脸上抽了两下。 啪啪! 顿时,张雷的脸红肿起来。 鲁智深放开手道:“滚!” 张雷捂着脸,仓惶逃跑。 门口的那群围观者,见状,快意称赞: “壮士真是好手段,那张雷在这一片可是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没想到今天竟然折在壮士手中,真是大块人心!” 鲁智深抱拳笑道:“过奖,过奖。” “我这妹子在这里,承蒙诸位照料,洒家谢过诸位高邻。” 这时,鲁智深还光着膀子,他取出三两银子,递给门口的姚二哥道: “还麻烦这位兄弟,去帮我妹子买一套成衣来,给她换上。” 金翠莲连忙过来阻拦道: “哥哥不要,还是用张雷赔偿的钱吧。” 金翠莲从银袋子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姚二哥道:“劳烦姚二哥帮奴家置办一套布衣,再买些好酒好菜。” “剩下的银子,就给姚二哥当辛苦钱了。” 第57章 妾身要做鲁大哥的女人 姚二哥接过银子,笑道:“好嘞,乐意效劳。” 说着,转身离开。 “都散了吧!” 鲁智深对门口聚集的人挥一挥手。 人们纷纷散去。 “鲁大哥,进屋了坐。” 金翠莲拽着鲁智深的胳膊道。 鲁智深看着倒塌的房门,说:“妹子,我先把你的房门修好。” 说着,他搬起门板,随着双手吃力,背部肌肉绷紧,力量感直扑金翠莲的眼帘。 她不禁感叹:鲁提辖真是惊若天人,竟有如此强悍的体魄。 修好门户,鲁智深拍一拍蒲扇大的手掌,到一个凳子上坐下。 金翠莲给鲁智深倒了一杯开水道:“鲁大哥,我家没有客人,平常未备茶叶,只有清水,你将就着喝吧。” 鲁智深笑道:“清水好,清水好,洒家就爱喝清水。” 说着,滚热的清水,一口喝进肚。 金翠莲问:“鲁大哥是如何找到我的?还是无意路过?” 鲁智深说:“那日在醉仙楼喝酒,见你在楼外卖身葬父,我并未认出是你,就央小二送你十两银子。” 金翠莲闻言,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原来那施舍我银两的恩公,就是哥哥呀!” “后来我也去找那小二打听,说你一直没去去醉仙楼。” “哈哈哈!” 鲁智深微微笑道:“那小二也带话给我了,他也是个糊涂蛋,竟然忘记了你的住址,说你住在马蹄巷。” “我到马蹄巷,呵呵呵,还无心插柳,遇到一个故人。” 金翠莲感动的眼泪汪汪:“真没想到,鲁大哥三番五次帮助奴家,奴家无以为报,要不奴家和大哥到官府押了卖身契,给鲁大哥为奴吧。” “妹子,休要胡说,洒家哪是这种人?区区几两银子,怎么可以让你沦为奴籍?休要再提。” 二人聊了片刻,姚二哥买来衣服,送来酒菜。 他不敢要金翠莲钱,道:“娘子,成衣一两三钱银子,酒菜二两银子,还剩二两七钱银子。” 把帐目报一下之后,姚二哥把银子还给金翠莲。 金翠莲收了二两银子,把七钱碎银打赏给姚二哥:“姚二哥辛苦了,这七钱银子,算做你的辛苦钱吧。” “不用,不用。” 姚二哥还要推辞,鲁智深不耐烦的道:“聒噪!给你就拿着!” 姚二哥在鲁智深的威慑下,收下七钱跑腿费,然后告辞离开。 金翠莲到了里面,换上新衣服,把鲁智深的衣服还给他。 鲁智深穿上衣服,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上面留着金翠莲的体温,还有淡淡的体香。 “鲁大哥,饿了吧,来胡乱吃些吧。” 金翠莲把酒菜摆上桌,一只烧鹅,一斤熟牛肉,一盘花生米,一碗红烧鱼,还有几样素菜。 一坛烧酒。 “洒家中午听到醉仙楼小二说你在骡子巷,就来寻你,还不曾吃饭。” “确实饿了。” 鲁智深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起牛肉就往嘴里炫。 金翠莲坐在鲁智深旁边,给他倒了一碗酒。 鲁智深笑道:“哈哈哈!洒家就好这口,不过洒家对这东西,又爱又恨,想当年,洒家在五台山,喝酒闹过不少事情。” 金翠莲端起酒碗,递给鲁智深道:“鲁大哥,奴家你现在已经不在佛门,但喝无妨。” 鲁智深接过酒碗,乐呵呵的道:“对对对!五台山的那帮鸟和尚,见不到洒家喝酒吃肉,怕乱了自己的佛心。” “自己不用心修佛,拉不出屎,怪茅厕。” 说着,端起碗来,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抹一把嘴,朗声道:“痛快” 刚放下酒碗,金翠莲又给鲁智深倒上一碗。 鲁智深夹起一块烧鹅,放在金翠莲的碗里道:“妹子,别只顾给洒家倒酒,你也吃呀。” 金翠莲莞尔一笑,也吃了起来。 “妹子,当年你不是在代州雁门县吗?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到青州了?” 鲁智深一边吃肉,一边问道。 金翠莲满脸愁容的道:“鲁大哥,当年我被赵员外收做外宅,不曾给他生下一男半女。” “世事难料,没想到一年后,赵员外得了疟疾,撒手人寰了。” “赵员外膝下无子,家产被叔伯兄弟分了去,我和爹爹被赶了出来。” 鲁智深并没有因为金翠莲被赶出来而发怒。 这个世界,存在一个吃绝户的现象,如果家里没有男丁,男人死了,叔伯兄弟就会来瓜分家产。 所以,有些大户人家,妻子没有生下男丁,会给丈夫买一个小妾,给自己的丈夫传宗接代。 如果丈夫没有儿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提前撒手人寰了,叔伯兄弟上来瓜分家产,遗孀的命运可谓惨绝人寰。 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而且在这个世界,吃绝户是法律许可的。 金翠莲接着说:“之后,我和爹爹就辗转到了太原府,大名府,郓州,青州。” “不料爹爹身患疾病,离我而去了,只剩下奴家孑然一身。” 说着,金翠莲嘤嘤哭泣起来。 鲁智深见金翠莲哭的伤心,劝解道:“妹子,你不要伤心,你不是还有洒家吗?” “以后洒家就是你的义兄,洒家跟着林教头,在青州城也谋了营生,以后有困难,你就去找我。” “对了,洒家在醉仙楼旁边开了一家镖局,叫二龙镖局,你可以到洒家的镖局,做点帮工,每月给你二两银子的工钱,你看可好?” 金翠莲闻言,擦拭一下眼泪,起身道个万福:“翠莲谢过哥哥了。” 鲁智深抱拳笑道:“妹子不要客气。” 于是金翠莲又给鲁智深倒酒:“哥哥,再饮一碗。” “好。” 鲁智深也不客气,晕晕乎乎端起酒碗就往嗓子眼里灌。 “哥哥,当年赵员外不是担保你去五台山出家了吗?你怎么来到青州的?” 金翠莲问。 鲁智深这时已经醉了,说话变得豪放起来。 “洒家在五台山,方丈对我还算挺好,但洒家自己不争气,不守清规戒律,喝酒吃肉,还把那一伙贼秃揍了。” “方丈就把洒家送到东京大相国寺,当个菜头,结识了东井八十万教头林冲。” “殿帅府太尉高俅的干儿子高衙内调戏林冲娘子,高俅那老小子,护短,设计陷害林冲,陷害他持刀擅闯白虎节堂。” “林冲被发配沧州,在野猪林,险些遇害,幸好洒家赶到,救了林冲。” “可怜那林娘子,上吊自杀了,林冲的岳丈也疯了。” “洒家得罪了高俅那腌臜货,不能再回大相国寺了,就到二龙山落草为寇。” “后来三山聚义打青州,梁山宋江·派兵来救,我洒家就带着兄弟们入伙梁山。” “原本听说及时雨宋公明,乐善好施,声名远播,没想到,去了梁山才知道,这黑厮不当人!” “带着梁山十万大军招安归顺朝廷,那林冲和高俅有灭门之仇,怎么可能归顺朝廷?” “于是洒家就跟着林冲和二十来个兄弟,重回二龙山了。” 金翠莲内疚的道:“没想到哥哥这些年竟然发生这么许多事,都是翠莲的不是。” “如果哥哥没有因为翠莲,拳打郑屠,说不定现在还在延安府当提辖官呢。” 鲁智深醉醺醺道:“妹子不要自责,洒家就是看不惯,那种欺软怕硬的街头霸王。” “没有你金翠莲,还有银翠莲,铜翠莲,洒家本性如此,不干你事。” “倒酒。” 金翠莲又给鲁智深倒上一碗酒。 鲁智深从下午,一直喝道天黑,满满一坛子烧酒,都喝完了,醉不省人事。 金翠莲把鲁智深扶上床。 她先出去插上院门,又插上房门,回屋点上油灯。 昏黄的油灯,照在金翠莲绝美的脸上,她看着船上鼾声如雷的鲁智深,心里下了一个决心: 妾身要做鲁大哥的女人。 第58章 鲁智深带金翠莲上山 金翠莲打来一盆热水,然后把鲁智深的衣服脱了,露出纹着花绣的彪壮虎躯。 金翠莲看了,羞得红霞都飘到脖子了。 她用热乎乎的湿毛巾,把鲁智深的身体,仔仔细细的擦拭一遍。 鲁智深也是醉的不轻,鼾声如雷,任由金翠莲摆布。 帮鲁智深洗好身子,金翠莲褪去自己的衣服,仅剩一件红肚兜,雪白的肌肤,仿若温玉,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钻进被窝,枕在鲁智深的粗壮且温暖的胳膊上,恬静的看着鲁智深硬如刺猬的髯须。 厚重的呼噜声,传进她的耳朵,口鼻中散发出来的酒香,飘进她的鼻孔。 金翠莲漂泊多年,只有这一刻,她的心头才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也许是感恩鲁智深为她做的一切,她唯有以身相许。 也许是为了寻求安全的港湾,她唯有以身相许。 金翠莲的玉手搭在鲁智深的厚实的胸脯上,浓密的胸毛刺挠的她手心发痒。 面前雄壮的虎躯,让她感觉无比踏实。 她激动的心情,化作热泪,从娇美的脸颊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金翠莲在鲁智深的臂弯里,恬静的睡着了。 只有昏黄的灯火,在房间里摇曳。 时间在鲁智深浑厚的呼噜声中偷偷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鲁智深酒醒,他睁开惺忪睡眼,一股沁人心脾的女人体香,飘进鲁智深的鼻腔。 温暖软润的胴体,紧紧的靠着他的身躯。 转头看去,只见容貌绝美的金翠莲,躺在他身边,恬静的睡着。 一股羞耻和自责,涌入鲁智深的心头。 他平生最恨欺男霸女的街头恶霸,如今自己竟然趁着酒醉,也干了这种恶事。 破了酒肉戒律,如今连色戒也破了,真是个失败的和尚。 他猛地坐起来。 啪! 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熟睡着的金翠莲,被鲁智深的动静吵醒,她也坐着了起来,看着鲁智深问道: “哥哥,怎么了?” 鲁智深转头看向金翠莲,雪白的胴体,若温玉一般,散着诱人的珠光。 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自责道:“妹子,洒家不当人,趁醉酒玷污了你的清白。” “明天洒家就与你到官府自首。” 金翠莲羞涩的笑着,挽着鲁智深粗壮带毛的胳膊,娇声道: “哥哥,你不曾玷污妾身。妾孑然一身,无依无靠,若无根游萍。是妾身心甘情愿钻进哥哥的被窝的。” “望哥哥不要嫌弃。就算不能成为哥哥的正妻,能做哥哥的妾室,妾身也心满意足了。” 鲁智深舒了一口气,问道:“真不是洒家酒后胡来?” “真的不是,都是妾身的错。” 鲁智深笑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洒家平生最欺男霸女之人。” “哈哈哈!” “如果洒家成了这等禽兽,还真无颜见二龙山那一伙兄弟。” 金翠莲笑道:“没想到哥哥的兄弟们,都是嫉恶如仇的英雄。” 鲁智深道:“那当然了!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奸佞小人也不敢正眼瞧一下洒家的那一帮兄弟。” 金翠莲的俏脸靠在鲁智深的肩膀上,娇声道:“妾身如果能委身哥哥,也算是三生有幸。” 鲁智深道:“妹子,明天我就上山,请林教头做媒,娶你为妻。” “洒家是个粗人,不懂风情,妹子不要嫌弃。” 金翠莲抚摸着鲁智深浓密的胸毛: “哥哥是个英雄,蒙哥哥不弃,愿意娶妾身为妻,妾身哪有嫌弃的道理?” 鲁智深笑道:“没想到我鲁智深漂泊半身,竟然还能遇到一桩大好姻缘。” 金翠莲莞尔一笑道:“哥哥,天亮还早,睡下吧。” “好好!睡觉,睡觉。” 他们俩欢天喜地,缩进被窝,继续睡了。 二人多巴胺猛烈分泌,他们哪能睡的着? 只见盖着的被子,若波涛汹涌。 压着的木床,吱呀作响。 两个人大汗淋漓,直至金鸡报晓。 …… 鲁智深骑着一匹黑色骏马,怀里坐着金翠莲,向二龙山奔去。 二龙山,宝珠寺大殿。 林冲因为使了五雷正法,透支了力量。 这几天一直苟在山寨里,不曾出门。 这一天。 林冲召集山寨里的所有头领,重新分配了山寨职务。 鲁智深、武松担任二龙镖局的正副总镖头。 左步军头领由黄信担任,副头领张清。 右步军头领由石秀担任,副头领朱仝。 史进、杨志为虎威武馆的正副馆主。 左马军头领由关胜担任,副头领徐宁。 右马军头领由呼延灼担任,副头领秦明。 施恩担任快活林的大掌柜,孙二娘、张青夫妇担任二掌柜。 二龙山大寨的食堂头领由孙二娘担任。 粮草头领由曹正担任,副头领郓哥。 财务及采购头领由朱富担任,副头领燕青。 索超和穆弘也没有拉下,安排他们负责山寨的警备头领,负责山寨的警务巡逻和奖惩。 其他头领职位没有变动。 鲁智深还没有到大寨,他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的消息,已经传到宝珠寺大殿。 “教头哥哥。” 时迁一脸猥琐的道:“我收到消息,花和尚抢来一个民女,马上就到了。” 燕青笑道:“不可能,鲁师傅平生最恨抢男霸女的恶徒,他怎么可能强抢民女?” “再说了,鲁师傅只喜欢饮酒和舞刀弄枪,他什么时候对女人感兴趣了?” 时迁笑道:“小乙哥,男人嘛,多少有点好色,人之常情。” 燕青道:“那是说别人的,鲁师傅不是那种人。” “是吗?小乙哥,花和尚马上就到了,待会你亲自问问他。” 时迁和燕青正在争论,这时,门外传来鲁智深和喽啰吵闹的对话声。 “鲁师傅,从哪抢来的压寨夫人?” “放你娘的狗臭屁!洒家不干欺男霸女之事,不是抢的,是她自愿跟洒家来的。” 鲁智深带着金翠莲,进入大堂。 林冲装作一本正经的道:“师兄,你怎么也干强抢民女的事了?” 鲁智深带着金翠莲,走到大殿中央道:“林教头,这可不是洒家抢来的。” “洒家跟你说过,洒家在延安府拳打镇关西,救得就是她。” “金翠莲?” 林冲作为穿越者,对水浒的情节十分了解。 他带领兄弟们在二龙山安营扎寨,没想到金翠莲都再次出现了。 这情节修改的太夸张了。 第59章 武松被拉郎配 鲁智深笑道:“林教头好记性,正是金翠莲。” 他对金翠莲道:“妹子,来见过林教头。” 金翠莲弱柳扶风般的上前几步,道个万福:“妾身金翠莲,见过林寨主。” 林冲笑道:“嫂嫂,不必多礼。” 金翠莲听林冲称呼她嫂子,羞得脸色绯红。 鲁智深尴尬的说道:“林教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怎么就叫嫂嫂了?” 林冲笑道:“师兄,你把嫂嫂抢上山,不就是娶嫂嫂为压寨夫人吗?” “嫂嫂都没说什么,你竟然扭扭捏捏起来了。” 鲁智深道:“林教头,话不可乱说,金翠莲可不是洒家抢来的,她是自愿跟洒家上山的。” 林冲问金翠莲:“嫂嫂,你跟我说,是不是这个花和尚把你掳上山的?” “我二龙山三十多好汉,为你做主。” 金翠莲施了一礼道:“林寨主,妾身是自愿随鲁大哥上山的,鲁大哥并未强迫。” 鲁智深道:“你们看看!洒家说的没错吧?是妹子自愿跟洒家上山的。” “洒家是那种欺男霸女的人吗?” 林冲道:“这样最好。如今二龙镖局要押送知州大人的贵妇礼,不知道需要多少天才能回来。” “要不你们俩尽快完婚吧。” 鲁智深满心欢喜,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向林冲抱拳一礼道: “多谢林教头。” 大殿里坐着的扈三娘心事重重,林教头都把鲁智深撮合成夫妻了,什么时候能把我和武二哥撮合成一对? 林冲的目光落到扈三娘的脸上,他嘴角一笑道: “扈三娘,你和二郎兄弟也是情投意合,要不一起办了吧,喜事成双。” 扈三娘顿时脸颊发烫,红晕飘到耳朵根了,尴尬的道: “全凭林教头做主。” 宋江不当人,为了兑现对王矮虎的承诺,把她许配给那个贪财好色的矮脚虎。 如今林教头为了成全自己和武松,也是煞费苦心,用杀自己为要挟,激发武松的保护欲。 可那武松哪都好,就是个闷葫芦,没有人点破,他像一个绝缘体一般,根本不僭越一步。 “那行。” 林冲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准备,明天拜堂成亲。” “此事先不告诉武松,明天早上,派人将武松直接带来,拜堂结婚。” “遵命!” 大殿上所有头领,喜气洋洋。 山寨里,开始轰轰烈烈,准备鲁智深和武松的婚事。 …… 翌日清晨。 一骑快马直奔青州城二龙镖局。 喽啰进入镖局,找到武松:“武头领,山寨有事,林寨主召你回寨。” 武松眼睛一眯,神情严肃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梁山大军又打来了?” 喽啰道:“没有打来。林寨主只说召你回寨,没说什么事。” 二人回寨。 山寨里到处杀猪宰羊,喜气洋洋。 大寨里,披红挂绿,热闹非凡。 “这是谁要成婚了吗?” 武松问那个喽啰。 “不知道。” 那个喽啰一问三不知。 燕青见武松回寨,连忙过来,拉着武松道:“武二哥,随我来。” “小乙哥,发生什么事了?谁要成婚?” 武松急切的问道。 “别问。” 燕青卖个关子,将武松拉进一个房间。 几个喽啰帮武松头发梳的油亮油亮的,换了一身大红长袍。 “这是干什么?为何给我换上一声红袍?” 武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燕青道:“穿红袍喜庆。” 良辰吉日到了。 燕青将武松带到大殿外。 二龙山的大小头领,许多喽啰,都齐聚大寨。 喜乐响起,鞭炮齐鸣。 这时,鲁智深也是一身大红长袍,出现在武松面前。 “提辖哥哥,为何只有我们俩穿大红长袍?” 鲁智深笑的合不拢嘴道:“二郎,咱们二龙镖局要出趟远门,林教头给我俩张罗一桩婚事。” 武松一听,顿时不悦了。 他对扈三娘情投意合,根本不愿意林冲拉郎配。 “胡闹!我不同意!” 林冲这个时候出来了,嗔怒道:“武二郎,我林冲好心给你张罗一桩婚事,你不感谢我,反倒埋怨!” “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武松抱拳道歉:“教头哥哥,恕武松无礼,武松……没有考虑婚事。” 二龙山这么多头领都是单身,他自然不好意思考虑婚事。 林冲道:“二郎,你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武松尴尬的道:“没有的事。” 林冲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没有,为什么不同意我给你张罗的婚事?” 武松紧张的不知如何回答,双拳紧握。 这个时候,两个女子拦着两个新娘款款走来。 两个新娘身材高挑,凤冠霞帔,带着红盖头。 鲁智深拽着武松,道:“二郎兄弟,吉时已到,大家都等着呢,快去拜堂吧。” 武松一下子挣脱鲁智深:“要拜你拜,武松不拜。” 鲁智深怒道:“武松,这么多人都等着,你真的不给大伙这点面子?” 武松周身散发着犟牛脾气道:“我武松不想干的事,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干!” 鲁智深道:“真是个犟种!” 林冲嘴角微微上扬,笑道:“二郎兄弟,你真的不拜堂?” “真的不拜!” 武松扭着头,看都不看林冲一眼。 林冲恶作剧道:“那我就把你的娘子,许配给其他人了?” “我要!我要!” “许配给我吧!我不要当光棍了!” “武二郎不要,就便宜我吧。” 好几个头领都嬉闹着喊道。 这时,扈三娘的盖头掀起一角,露出扈三娘的绝美的面庞。 “武二哥,你在不来拜堂,你的娘子,就要被其他人抢去了!” 第60章 武松:以后我天天叫你娘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武松的耳朵,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红盖头下,出现扈三娘绝美的脸庞。 顿时武松脑海一片眩晕,眼前只有扈三娘光芒万丈的身影。 他本以为林教头随便给他找个女子成亲,哪想到,拉郎配的对象,正是自己情投意合的扈三娘。 “扈三娘?怎么是你?” 武松冷酷的脸庞变得错愕。 “不是我,还能是谁?” 扈三娘嫣然一笑,仿若春风中盛开的桃花。 “呵呵呵!” 武松露出天真且略显尴尬的笑容。 鲁智深道:“二郎,这个新娘子你要不要?很多人还排着队想娶扈三娘呢。” 周围的人们又开始起哄了。 “就是就是!武松哥哥,你不想要,那我可就要下手了。” “扈三娘美若天仙,且武艺高强,这样的奇女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你竟然不要!” “武二郎,错过一丈青,你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好老婆了。” 武松露出甜甜的微笑道:“谁说我不要?教头哥哥的好意,我武松怎敢不接受?武松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吗?” 说着,武松走过去,接过扈三娘手中拉着的红绸。 鲁智深也过去,拉着另一个新娘手中的红绸,奚落武松道:“刚才是谁说的,武松不想干的事,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干。” “现在倒识好歹了?” 武松憨憨的笑道:“你们就一起戏耍我吧。”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也是都摸清楚武松和扈三娘情投意合,否则的话,谁敢戏耍武松? 血溅鸳鸯楼时,武松那句杀一人是死,杀一百人也是一死,又在墙上题字:【杀人者,打虎武松也。】自那时起,他彻底变成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谁敢惹他? 也只有今天,大伙撮合武松和扈三娘一段姻缘,敢肆无忌惮的搞点气氛。 两对新人,步入宝珠寺大殿,热热闹闹的拜堂成亲。 拜完堂后,两对新人被兄弟们送入洞府。 武松和鲁智深已经不在担任步军头领,他们的洞房被安置在盘龙关大寨内。 接着就是举行婚宴,新人敬酒。 鲁智深和武松本来就是喝酒大王,人逢喜事,万杯不倒。 二人足足喝了几十碗,虽然醉了,还是到处敬酒。 整个二龙山笼罩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之中。 晚上。 武松和扈三娘的洞房。 大门上贴着红字喜联,房间里红烛摇曳,扈三娘一身红装,头顶红盖头。 喜庆之气,在房间里弥漫。 武松若沉浸在美梦之中。 他挑开扈三娘的红盖头,看着扈三娘绝美且羞涩的脸庞,目光呆滞。 扈三娘的媚眼勾勾的盯着武松发愣的面庞,娇声笑道:“武二哥,你发什么愣呀?” 武松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淡淡笑道:“我武松自幼父母双亡,后来哥哥又撒手人寰,孤苦伶仃,没想到今天能重新有了一个家。” “真的要感谢教头哥哥。” 扈三娘假装嗔怒道:“你就知道感谢教头哥哥,你去和你的教头哥哥过吧。” 说着,身体转了过去,背对武松。 武松见扈三娘生气了,连忙道歉:“妹子,武松不善言辞,言语冒犯,这里给你配个不是。” “哼!不理你了!” 扈三娘的美眸瞪了他一眼。 武松着急了,他坐在床沿上,看着扈三娘曼妙的背影,问道: “妹子,为何生气?武松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何必如此上火?” 突然。 扈三娘猛地转过身,面朝武松。 啪嗒! 在武松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媚笑道:“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 武松心里陡然掀起疯狂的欣喜,他是个耿直的汉子,哪能了解男女间的小情趣? “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 扈三娘笑道:“就你知道感谢林教头?我也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把我掳上二龙山,我就要在梁山当小寡妇了。” “如今他撮合我们俩的婚事,他就是我扈三娘的大恩人。” “宋江他不当人,纵容李逵杀我全家,让我嫁给王矮虎,我一介女流,又能如何?” “上来二龙山之后,我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武松笑道:“我哥哥被潘金莲那毒妇害死,后来又被张督监府上的丫鬟玉兰出卖,从哪之后,我不相信世上还有好女人。” “但只从遇到你,我方才知道,是我见识浅薄,坐井观天。” “世上还有好女人。” “相公……” 这时,扈三娘怯生生的叫了一声相公,而没有叫他武二哥,这一改口,武松顿时觉得周身一热。 他这时感觉,自己和扈三娘的灵魂被一种神秘之力,捆绑在一处,融为一体。 美眸盯着武松错愕的表情,扈三娘倾身抱住武松,在他耳边喃喃娇语:“不要叫我妹子了,叫我娘子。” 一股女人的体香,扑进武松的鼻腔,一个小鸟依人的娇躯,紧紧靠着自己的身体,武松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零距离接触。 “叫呀。” 扈三娘眉头听到她想听到的,再次要求。 “娘子。” 武松叫出口了。 扈三娘激动的紧紧抱住武松的虎躯,娇声道:“相公,我喜欢听你叫我娘子。” 武松也抱紧扈三娘盈盈细腰:“以后我天天叫你娘子。” “相公,时辰不早了,我们睡吧。” “才二更天,我还不困,要不你先睡吧。” 扈三娘媚眼白了武松一下,嗔怒道:“躺在床上,也能说话。” 武松憨笑道:“我听娘子的。” 二人进入被窝。 …… 翌日清晨。 林冲身穿龙鳞凤羽甲,牵着踏雪乌骓驹,手持八宝陀龙枪,带着武松、鲁智深,下山去了。 一直居住在 第61章 二龙山不可以是匪寇 两对新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扈三娘和金翠莲送了十几里路,才停下,站在十里坡,目送武松、鲁智深等人远去的背影。 林冲带着武松、鲁智深等人,去了知州府,办理贵妃礼交接,押运五万贯厚礼出发了。 知州府跟着押运的是宋虞侯和两个跟班。 押运队伍打着二龙镖局的招旗,浩浩荡荡,离开青州城的西门。 刚出西门没多久,后门追来三人三骑。 “林教头!请稍等!” 听到后面有人喊,林冲令押镖队伍停下,他驱马回头,只见王进、仇方静带着仇方晴骑马赶来。 林冲向王进抱拳见礼道:“前辈,你们怎么来了?” 王进勒住马缰绳,靠近林冲,笑道:“林教头,你还是把方晴带着吧,这丫头可把我闹的不轻。” 仇方静也过来了,道:“教头,方晴年纪不小了,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拜托你把她带上吧。” “有你和武镖头、鲁镖头护着,相信不会有多大危险。” 仇方晴道:“谁要他们护着?我仇方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我护着他们还差不多。” 王进瞪了仇方晴一眼:“休得猖狂!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又能如何?行走江湖,人心比刀剑更加险恶!” “再胡言乱语,不准你出门!” 仇方晴听说姐夫不准她出门,顿时没了脾气,低声说道:“姐夫教训的是,跟林冲哥哥走镖,我什么都依林冲哥哥的。” 林冲道:“不是晚辈不肯带着仇姑娘,这一路难免要风餐露宿,我担心姑娘吃不了这份苦头。” 仇方晴桀骜的道:“林冲哥哥,??谁说我吃不了苦?你能吃得什么样的苦,我就能吃得了什么样的苦!” 鲁智深驱马过来道:“林教头,仇姑娘乃是女中豪杰,不是矫揉造作的女子,就带她一同去吧。” 武松也说:“哥哥,还是带着仇姑娘吧,仇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说不定路上还能帮忙呢。” 仇方晴见有人给她求情,笑着道:“还是鲁大哥和二郎兄弟说的对。本姑娘不会拖累你们的。” 林冲见这么多人都给仇方晴讲情,没有在坚持,说道:“那行,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不可能受到一点优待。” 仇方晴两只眼睛笑成一道弯:“好的,好的,谢谢林冲哥哥。” 林冲等人告别王进夫妇,继续赶路。 仇方晴骑着骏马,跟在林冲旁边,一脸喜悦的看着管道两侧的风景。 “林冲哥哥,到东京需要多少天?” “不知道。” “你去过东京吗?” “没去过。” “你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吗?你怎么没去过?” “你明知故问。” “你和我姐夫,谁的武艺更高?” “我俩都没有你的武艺高。” “你们二龙山,为什么两个出家人最先结婚?” “他们需要渡情劫。” 仇方晴和林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路上,疑心重重的宋虞侯问鲁智深:“鲁镖头,刚才王进怎么称呼重先生林教头?” “他不是姓重吗?” 鲁智深笑道:“宋虞侯,这个,这个你听我狡辩,不不,你听我解释。” 他眉头紧皱,搜肠刮肚的寻找理由。 这时,武松开口了:“你把他的名字反过来读看看。” 宋虞侯狐疑道:“重林,林冲。” 突然,他瞪大眼睛:“林冲!豹子头林冲!他是豹子头林冲?” 林冲听到了,于是慢了下来,道:“你说的没错,在下豹子头林冲。” 宋虞侯惊讶万分,险些从马背上摔倒下来。 没想到今天竟然跟梁山贼寇一同押镖,顿时觉得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的。 “你!你!你们不是接受朝廷招安了吗?怎么又到二龙山落草了?” 林冲道:“宋虞侯,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们在二龙山隐居这段时间,何时打家劫舍?” “既然没有打家劫舍,你说我们落草,是不是有点不好听呀?” 宋虞侯眼神惊悚的道:“梁山本来就被定性为匪寇,只有通过招安,才能洗去匪寇的名声。你们为什么还要留在二龙山?” 林冲道:“我们匪寇的名声已经被洗去了。我二龙镖局,为慕容大人押运贵妃礼。” “如果我们二龙山还是匪寇,那么慕容大人是不是有通匪的嫌疑?慕容贵妃呢?是不是也通匪了?” “你宋虞侯,跟我们一道押送贵妃礼,算不算?” “所以呢,我们二龙山不是匪寇,你们也不存在通匪。” 说完,林冲得意一笑。 武松和鲁智深对林冲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林冲就是一个高超的棋手,这一盘棋,不仅把官府拉进来,甚至把贵妃也拉了进来。 贵妃已经是皇室成员了,皇室成员,绝对不可以通匪,那么二龙山绝对不可能是匪寇。 宋虞侯笑道:“林教头说的是,二龙山都是良善之辈,不是匪寇。” 几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到了万佛岭山前。 这时太阳已经西斜。 宋虞侯过来对林冲道:“林教头,前面是万佛岭,听说万佛岭有个土匪,叫血手人屠,很是凶残。” “咱们要不明天先在山前露宿一夜,明天早上才出发。” 林冲不屑一顾的道:“几个蟊贼而已,不用怕。过了万佛岭,就是阳谷县了。到了阳谷县,我们找个客栈投宿。” 宋虞侯脸色很难看,其他镖局走镖,大多数都避开土匪出没的地方,他倒好,竟敢直接往土匪窝里撞。 “林教头,这可是五万贯的贵妃礼,马虎不得,还请三思。” 武松道:“宋虞侯,不要害怕,别说万佛岭,就是宋江带领人马,我们等也不惧怕。” 宋虞侯闻言,不知是真是假,暗自道苦:我怎么上了林冲的贼船的! 第62章林冲吓跑混世阎罗 万佛岭。 山寨大堂。 “报!” 一个喽啰快速跑进大堂,单膝下跪:“报大王!发现一个镖局,押运青州知州的五万贯贵妃礼,从万佛岭经过!” 大堂正座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匪首,血手人屠卢青。 左边坐着二当家,混世阎罗谢玉,右边坐着三当家,也是卢青的压寨夫人,美人蝎郭香莲。 卢青听到贵妃礼,满眼喜悦,道:“什么?五万贯贵妃礼?太好了!有多少兵马押运?” 喽啰道:“一个不知名的镖局押运,才一百多人。为首的是白面俊朗将军,三十多岁。” “其次是一个胖子,和一个凶煞青年。” “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长得很带劲。” 混世阎罗一听女扮男装的小娘子,顿时来了精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道:“哥哥,这些我们要人财两得。” “哥哥和三当家的,双宿双飞,羡煞旁人,我混世阎罗也要娶一个压寨夫人。” 这时,美人蝎郭香莲道:“二位兄长,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青州府的财物,咱们还是不要取的好。” 卢青道:“真是妇人之仁!上次登州知州的生辰纲,都吃到嘴边了,竟然让那一路马军给抢走了,老子气还没消呢。” “就是窝边草,老子也要吃上一口。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二弟,你我各率一天兵马,埋伏在路上,杀光所有人,再连夜把尸体车架送到阳谷县。” “谁知道是我们抢的?” 谢玉道:“大哥言之有理。阳谷县景阳冈上又闹大虫,就把尸体送到景阳冈,让官府觉得是老虎吃的。” …… 临近黄昏。 二龙镖局一百多人马在山路上不急不缓的行驶着。 西天飘满血红的晚霞。 林间鸟兽鸣叫,很是惊心。 山风吹过,带着一抹腐臭气息,令人生厌。 突然。 山林里人潮涌动,马蹄四起。 一股风吹来,很快,两千人马将二龙镖局的人马围在中央。 宋虞侯和两个跟班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的埋怨林冲道:“林教头,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你在山下过夜,你偏不听。” “这下好了!这么多匪寇,我们怎么应对!” “我被你害死了。” 锵锵锵! 几乎是同时,一百特战队员,抽出三尺钢刀,将装着五箱财宝的马车围了起来,明晃晃的刀口,对着包围而来的万佛岭匪寇。 武松眼睛微微一眯,闪着锋芒,抽出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周身散发着令人心虚的压迫感。 鲁智深扬起六十二斤的镔铁禅杖,吊环发出清脆的碰击声,威压十足。 仇方晴的两把鸳鸯刀出鞘,目光犀利,毫不畏惧的盯着匪首血手人屠卢青。 林冲一身龙鳞凤羽甲闪着宝光,谁穿谁帅,他怒目瞪着血手人屠,沉声道: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让开,既往不咎。若迟疑五息,杀的你们片甲不留!” 血手人屠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道:“我血手人屠是吓得的吗?” “你只有一百人,我两千人,二十个打你一个,高下立判。” “说句大话能吓死人,天下人早就没有了。” 这时候,骑着骏马,立在卢青旁边的混世阎罗谢玉认出那身龙鳞凤羽甲,那杆八宝陀龙枪,那匹踏雪乌骓驹。 那一次,他曾想据为己有,没想到一千喽啰兵被那一百特战队员打倒,而且不费吹飞之力。 谢玉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他连忙对卢青道:“大哥!他很厉害!快点撤退吧!” 血手人屠轻蔑的看着谢玉道:“二弟,你怎么回事?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我们人数是他的二十倍,还怕他?” “当年和两届山的贼人打仗,你深陷重围,杀出一道血路,把我救了出来。那时你混世阎罗,何等威风!” “大哥!” 混世阎罗吓得脸色很难看,“我是假阎罗,他可是真太岁!还不快逃,性命不保!” 血手人屠脸色不悦,怒道:“谢玉!要逃你逃!这可是五万贯贵妃礼!你若逃了,可别怪老子吃独食!” “还有这个美娇娘,也是老子的了!” 谢玉无奈的道:“大哥!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别怪兄弟不讲义气!” 说着,他对着自己的一千人马吼了一声:“兄弟们,回寨!” 血手人屠卢青冲着仓惶逃跑的混世阎罗笑道:“哈哈哈!谢玉,这些财富可都是我卢青的了!” 卢青转头面对林冲,满脸的轻蔑,对手下道:“弟兄们,给我杀!杀死一人,赏银百两。” 喽啰们一听杀死一人,有重赏,顿时周身散发着狂喜之气,扬起兵器,向那一百名穿着特战服的人冲去。 …… 血手人屠卢青, 混世阎罗谢玉,美人蝎郭香莲。 第63章 【杀匪者,青州二龙镖局也】 血手人屠卢青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吓得面无人色,从骏马上跌落下来。 他没想到,这一百多人竟然如此生猛,一千多喽啰兵,就这样被砍瓜切菜般,剁光了。 卢青满脸绝望,跪在地上求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英雄。” “求英雄饶我一命!” 说着,磕头如捣蒜。 林冲道:“我给过你机会,可你能把握不住才行呀。” “受死吧!” 话落,林冲扬起八宝驼龙枪,向卢青刺去。 卢青见林冲来势汹汹,吓得一激灵,一跃而起,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扬起马鞭子就往马屁股上狠狠的招呼。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撒丫子跑了。 林冲看着卢青骑马奔腾的背影,轻蔑一笑道:“你跑的了吗?” 说着,策马追赶,没跑半里地,宝马踏雪乌骓追上了卢青。 卢青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一节一节冲到天灵盖。 他一边驱马,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把暗器,趁林冲不备,猛的射出。 只见一道寒光,向林冲射来。 “教头小心!” “哥哥小心暗器!” 鲁智深和武松都看到卢青射出暗器,连忙提醒。 眼看暗器就要射中林冲的面门了,卢青的眼神已经流露出胜利者的喜悦。 这时林冲挥起八宝驼龙枪,后发先至,叮的一声,暗器被八宝驼龙枪打飞,钉在树上。 见林冲挡开暗器,卢青的笑容僵硬了,而他眼瞳映着一把急剧靠近的八宝驼龙枪。 他吓得魂不附体,慌乱中,挥枪格挡。 无奈林冲的八宝驼龙枪速度极快,仿若闪电,只一枪,从卢青的后背穿了个透心凉。 而这个时候的林冲,因启用五雷正法,掏空了力量,时间仅仅过去六天,力量才恢复五成。 能杀死卢青,一是因为卢青的人马已经全军覆灭,他的精神已经深陷绝望。 二是林冲借助踏雪乌骓驹的冲击和龙鳞凤羽甲的防护,所以能在一个回合下,斩杀血手人屠。 而武松和鲁智深能看出来,林冲的实力没有完全展示,他们只以为面对这样的对手,林冲不屑于用全力。 见林冲杀死最后一个匪寇,宋虞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笑脸如菊,向林冲、武松、鲁智深等人拱拱手笑道: “没想到二龙镖局的实力,竟然如此生猛。” “真让我大开眼界了!” 林冲笑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二龙镖局如果说是第二,天底下的镖局,没有一家敢称第一。” 宋虞侯陪着笑脸道:“是是是。林教头果然神威。” 仇方晴笑道:“宋虞侯,以后再看到我们和匪寇打架,麻烦你把眼睛睁大点,错过精彩好戏,太吃亏了。” 林冲来到在旁边的大树旁,抬起锋利的八宝陀龙枪,刻下几个字:【杀匪者,青州二龙镖局也。】 留字的目的,为了让过往客商见识一下二龙镖局的生猛,好给他做好宣传。 青州东南的密州知州夏延玉就是高俅的表弟,他能担任密州知州,就是榜上高俅的大腿。 只要二龙山的名声传播出去,不愁夏延玉不来委托二龙镖局亚运送给高太尉的厚礼。 那时候,就可以借助押运财物,混进高府,打探虚实,杀高俅,报血仇,随手清空高府宝库,运回二龙山。 二龙镖局继续赶路,留下遍地尸体。 …… 就在万佛岭的匪寇包围二龙镖局时,后面跟来一个商队,大约二十来人。 “哥哥!不好了!前面有土匪!” 一个年轻人跑到商队长者面前,惊慌失措的道。 瞬间,恐惧的气氛笼罩在商队上空。 “多少人?” 长者忙问。 “少说也有几千人吧。” 闻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快把货物藏在林子里,所有人都藏起来,不要出声,明天早上才上路。” 于是商人将拉满货物的马车赶下官道,躲进了林子。 这时候,远处传来打斗声。 “去看看,小心一点。” 长者吩咐年轻人道。 “是。” 年轻人手持朴刀,向打斗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战斗场面直接颠覆了年轻人的三观,只见一百名身穿特战服的彪悍武者,冲进匪寇窝里,三尺钢刀挥舞的仿若闪电,砍瓜切菜般的在匪寇群里穿插。 这哪是打仗,这是单方面屠杀。 更有一个大胡子胖子,挥舞着禅杖,一禅杖拍死好几个匪寇。 还有一个手持双戒刀的青年,更是勇猛过人,两把戒刀挥舞出排山倒海的气势,戒刀过处,尸横遍地。 年轻人都看麻了,连忙回头禀告长者:“哥哥,那群强匪被杀光了。” “什么?几千人都被杀了?” 长者震惊不已。 “差不多吧。” “走,过去看看。” 长者带着人,向战场走去。 近了一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让人头皮发麻。 “哥哥,这有字,新刻的字。” 年轻人发现树上林冲留的字。 众人一看,上面写着:【杀匪者,青州二龙镖局也。】 “原来是二龙镖局杀的。” “哥哥听说过二龙镖局吗?” “没听说过。” “没想到二龙镖局如此生猛!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就将上千盗匪杀的片甲不留。” 长者笑道:“我们赶紧出发,加快速度,跟着二龙镖局,会安全一些。” “希望二龙镖局也是押镖到东京的。” …… 二龙镖局的押镖队伍不急不缓的在官道上行走。 天色已晚,人们打着火把照亮前行。 仇方晴第一次出远门,开始还觉得好玩,就这样无聊的赶路,她心生急躁。 “林冲哥哥,到阳谷县了没?” “早着呢。” 又行走片刻。 “哥哥,到阳谷县了吗?” “没有。” 又一会。 “哥,到了吗?” “快了。” 远处。 一座县城横亘在众人眼前。 “哥,什么时候到?” 林冲指着前方的城墙:“前面便是。” 仇方晴顿时来了精神,看向夜色吓得县城,面露喜悦之色。 “终于到了!本姑娘的肚子都饿瘪了。我要吃五个馒头,二斤牛肉。” 众人听了仇方晴的话,一个个腹中打鼓,此起彼伏。 到了城下,城门紧闭。 “我们是青州的镖队,麻烦长官开门放我们进去!” 林冲喊了一声。 第64章 阳谷县投宿 二龙镖局被拦在阳谷县的城门外。 那支二十多人的商队也追了上来。 长者带着一名挎着腰刀的年轻人,追到镖队前面。 他对林冲拱手一礼:“请问足下是不是二龙镖局的镖头?” 林冲抱拳还礼道:“正是,在下重林。兄台怎么称呼?” 林冲在外,还是用假名字,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下阎海山,是密州的珠宝商人,在万佛岭见到二龙镖局杀强匪,以寡敌众,实在振奋人心。” 正要打瞌睡,枕头送来了。 林冲正想法子怎么把二龙镖局的名头打到密州,送进密州知州夏延玉的耳朵,这密州宣传员来了。 林冲笑道:“我二龙镖局的镖师都是以一敌百的武者,区区上千匪寇,何足挂齿?” 阎海山闻言,佩服的五体投地,和颜悦色的问道:“敢问重镖头是不是去东京?” 林冲道:“正是。” 阎海山舒一口气道:“重镖头,路上不太平,在下能否跟你镖队同行?” “保护费,阎某不吝啬。” 说着,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林冲:“一百两纹银,不足挂齿。” 林冲把银子推回去,道:“阎掌柜,不必客气。你我能在道上相逢,也算是缘分不浅。” 阎海山为难道:“重镖头,这怎么好意思呢?” 林冲道:“阎掌柜,不必为难,在下不是贪财之人。” “你若想谢我,回到密州,帮在下宣传一下二龙镖局,好让我名声远扬。” “这个好办,阎某在密州有些人脉,自然可以帮你好好宣扬宣扬。” “哥哥。” 这时,仇方晴一脸不悦的道:“阳谷县的城门关了,我们在哪里投宿?” 林冲望着城楼喊道:“长官,我们是青州来的镖队,路上耽搁了时辰,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们进城?” 城楼上的守军喊道:“现在是宵禁时间,明早辰时开门。” “让我来。” 宋虞侯驱马上前,喊道:“我是青州知州府的虞侯,叫你们长官出来说话。” “虞侯稍等,我现在就去通报。” 片刻后,城门打开,守城的军官亲自出来迎接宋虞侯。 林冲带的镖队和阎海山的商队进入阳谷县城。 进入阳谷县,武松感触颇深,他在阳谷县当过都头,因杀了西门庆和潘金莲,开始了在杀人的道路上狂飙。 后来发配孟州,拳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 重回阳谷县,仿若隔世。 众人找到一个客栈,住了进去。 一百多人,满身血污,掌柜和小二见了,都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见到这么多客人,掌柜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一群人,个个凶神恶煞,喜的是,来了这么一大单生意,能赚不少钱。 林冲将八宝陀龙枪靠在桌子上,对掌柜道:“掌柜的,好酒好肉尽管上。” 说着,林冲在凳子上坐下。 武松坐在林冲右边,鲁智深坐在左手,宋虞侯坐对面。 其他特战队员纷纷找位子坐下。 仇方晴见林冲这一桌坐满了,于是就挤在林冲旁边坐下,一脸嬉笑道:“我和哥哥坐在一起。” 过了不久,几个小二在大堂里穿梭,一桌一桌上酒上菜。 一个小二把酒菜摆到林冲这一桌时,看了一眼武松,顿时惊喜万分。 “武松!” 武松犀利的目光看了一眼小二,厉声问道:“你认得我?” 小二道:“怎么不认得?武都头当年打死景阳冈的大虫,为阳谷县除了一大害。” “阳谷县万人空巷,都涌到街上看打虎英雄,武都头的威名可谓是家喻户晓。” “后来武都头任职阳谷县的都头,阳谷县的街头霸王要么被抓进牢狱,要么驱逐出境,那段时间阳谷县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哎!没想到武都头摊上了人命官司。” 听到店小二对自己的评价,武松会心一笑道:“没想到武松离开这么久,还有人记得。” 小二将酒菜摆上,道:“几位慢用,然后离开了。” 众人酒足饭饱后,林冲叫掌柜送来热水,兄弟们洗澡换衣。 几个火夫一阵忙活,一百多人的洗澡水,烧掉不少柴火。 有的兄弟等不及了,直接到后院井里打凉水洗澡。 武松的客房。 小二送来一个木桶和热水。 “武都头,洗澡水准备好了,请你沐浴。” “多谢小哥。” 武松从衣兜里掏出几两碎银,递给小二,“一点碎银,拿去补贴家用。” 小二接过碎银子,感动的稀里哗啦,连忙跪下感谢道:“多谢武都头。” 武松连忙把小二拉起来,道:“一点碎银子,怎敢受此大礼?” 小二道:“武都头不知,这三两银子,已经抵得上小子两三个月的月钱了。” “莫非是你们掌柜吝啬?不肯给你工钱?” “并不是。掌柜经营也很窘迫。官府税赋很重,还有一些泼皮盘剥,有时候掌柜三两个月,都没有银子给我们发月钱。” “这个时候不像武都头在的那些年,那时简直是太平盛世,赚钱虽然不多,但是月月很稳定。” 武松眉头微微压低,道:“难道官府不管那些泼皮吗?” “哎!” 小二叹息一声:“官府和那些泼皮还不是蛇鼠一窝?官府抓到那些泼皮,先关上几天,泼皮的家人拿钱来赎,就放了出去。” “出来之后,变本加厉的欺压良善。” “官府也是靠这些泼皮创收。” 武松怒气腾起,拳头握的噶吧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吸血鬼!” …… 翌日清晨。 武松早早起床,跟林冲告假,买些黄纸元宝,去山上给武大郎上坟。 上坟归来,回到客栈。 林冲已经离开了。 武松来到大堂,问掌柜:“掌柜的,跟我一起住店的那群人呢?” 掌柜道:“武都头,那个俊秀汉子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他们先走了,你骑马跑得快,从北门追去。” “谢了,掌柜。” 武松说着,上二楼客房收拾行李去了。 三个泼皮进入客栈大堂。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衣衫不整,袒胸露乳。 “钱掌柜,听说昨晚来了一百多人住店,赚了不少钱吧。” 泼皮的胳膊肘撑在柜台上,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得老板发毛。 这时候,武松从二楼下来,正好碰到泼皮来吸血。 路见不平,武松怒火中烧,他在大堂的一个桌子边坐下,锋芒毕露的眼睛,盯着泼皮。 第65章 武松废了泼皮王二 钱掌柜见到泼皮来了,吓得瑟瑟发抖。 这些泼皮来要钱,没有理由,不给就打,连保护费的借口都懒得编了,大不了关几天,放出来继续要钱。 昨天住进去这么多人,收入也不少,于是这些泼皮,闻腥赶来。 “王二哥,小店是本小利薄,这有五两纹银,你拿去买酒喝吧。” 钱掌柜拿出五两银子,塞给王二。 王二一脸怒气:“五两银子,能干什么?够去一趟怡红院的呢?” 后面的跟班泼皮帮腔造势。 “老东西!把俺们当要饭的打发呢?也不看看是谁来了!王二哥!” “今个没有百八十两银子,过不去!” 钱掌柜愁眉苦脸的哀求道:“王二哥,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们偌大的摊子要照料,没有一点利润,还怎么经营呀?” 王二横眉冷眼的道:“那是你的事!今个不拿出百八十两银子,爷爷就给你松松皮!” “哼!” 武松怒吼一声,蒲扇大的巴掌在桌子上猛的拍一下,“掌柜!老子要的酒呢?跟几个泼皮无赖费什么话?” “你的店还开不开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店里放!” 武松也变得聪明了,在孟州牢营帮施恩出头,虽然要回了快活林,但也害的施恩被蒋门神报复。 开头就把钱掌柜骂一通,日后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为掌柜撑腰。 钱掌柜转头看见武松,不明所以,你什么时候问我要酒呢? 王二缓缓转过身,泼皮无赖,阿猫阿狗,说谁呢? 这必须要问问清楚,不然以后还怎么在阳谷县混? 王二走到武松跟前,一只脚踏在武松坐着的板凳上,趾高气扬的问道: “小贼,泼皮无赖,阿猫阿狗,说谁的?” 两个跟班走到武松身后,双臂环胸,一副痞气,挂满脸上。 武松道:“谁搭话就说谁。莫非你们三个狗一样的东西,过来找骂的?”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冷凝下来,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在大堂里吃饭的食客放下筷子,愣愣的看向武松这边。 王二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怒气,对两个小弟道:“这小子皮很臭!给他松松皮子!” 武松身后的两个跟班上来捉住武松的肩膀和胳膊。 将武松控制住。 王二一脸得意,双拳握的噶吧作响。 朝着武松面门捶来。 就在拳头刚要接近武松时,武松身体一挣,见身旁的喽啰被挣到王二的拳头下。 这一拳狠狠的捶到跟班的脸上,顿时一张脸肿了起来。 “王二哥,你怎么打我?” 王二怒道:“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 说着,又一拳向武松轰来。 武松又一挣,将另一个跟班挣到拳头下。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哥几个,一起上!打爆他的头!” 王二怒吼一声,三个泼皮冲向武松。 武松抡起铁锤般的拳头,三五下将王二等人打的鼻青脸肿。 掌柜,小二和客栈里的顾客见状,暗叫过瘾,这群泼皮无赖,把街坊们害苦了,总算有人给他们出气了。 王二直起腰道:“小子!敢留下姓名吗?老子好寻你报仇!” 武松道:“就你?再练二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王二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大哥不是好惹的!” 武松道:“你留下!” 他指着两个跟班:“你们去把他大哥找来,半个时辰不来,我就废了王二一条胳膊,叫他再也无法欺压百姓。” “王二哥,你委屈一时,我们去找虎哥!” 两个跟班道。 “快点!” 两个跟班跑了出去。 两个跟班刚出门,武松一把抓住王二的胳膊,反关节一折。 噶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折声,王二的胳膊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向后弯折。 “啊!” 剧痛钻进王二的心脏,使他面目狰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武松一把将王二扔到地上。 王二在地上翻身打滚,哀嚎不断。 “你不是说,我大哥半个时辰不来,才打断我的胳膊吗?这算什么?” 武松笑道:“忘了告诉你,我跟人说话算话,跟不是人的东西,说话就不一定算话了。” 见到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王二,被武松打断胳膊,大堂里的食客心里像吃了蜜一样快活。 “活该!这样的社会蛀虫早该清理掉了。” “打断他的胳膊,看他还怎么欺压咱们?” “就该直接让他下地狱!” 武松也算有家有室的人了,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随意杀人。 哪怕是泼皮,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 这个世界的法度是杀人偿命,他可不能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换一条泼皮的贱命。 打架斗殴,哪怕把人打伤,都是小事情。 钱掌柜走过来,道:“武都头,你还是走吧,免得麻烦缠身。” 武松白了一眼钱掌柜,道:“你这掌柜,莫不是认错人了?在下宋五。” 武松也把自己的名字翻过来报。 钱掌柜反应过来,尴尬笑道:“我老眼昏花,认错了人。宋壮士,王二的大哥叫袁苍,人送绰号攀山虎,很是厉害。” “如今你伤了他的兄弟,他不会饶你的。” 武松笑道:“攀山虎?哼!别说一个假老虎,哪怕是景阳冈的真老虎来了,我也要打爆他的头!” “你这掌柜,我要的酒怎么还不上?还做不做生意?” 钱掌柜问:“壮士要几碗?” 武松道:“先上一坛子老酒!” 掌柜叫小二拿酒来。 大堂里的顾客听武松夸下海口,纷纷笑道: “这人真能吹牛,那攀山虎袁苍,不仅擅长爬梁上柱,而且异常凶猛,在阳谷县黑道战斗力能排前十。” “这个壮士虽然能打败王二,可在攀山虎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就不知道攀山虎来了,他还敢不敢这么硬气?” 小二抱来一坛子酒,拿来一个碗,几碟下酒菜。 “给我倒酒!” 武松道。 “好嘞客官。” 小二抱起酒坛子,给武松倒上一碗。 这时,一个身材健硕满脸痘坑的年轻人来了。 “是谁伤了我兄弟?” 地上挣扎着的王二忍着疼痛,哭着说:“虎哥,使他!是他打断了我的胳膊!” 第66章 武松废了攀山龙 见到攀山虎袁苍气势汹汹的进了客栈大堂,站在武松旁边的小二,抱着酒坛子,呆呆的望着凶煞的地头蛇,手脚不由自主的哆嗦着。 武松看到小二害怕,一巴掌恨不得把桌子拍散了,破口大骂道: “兀那小子!看什么鸟人?给爷爷倒酒!” 看似骂小二,武松是让人觉得,他不是这家客栈的后台,他走了后,你们别找这家店的掌柜和小二麻烦。 小二回过神来,低着头给武松倒酒。 那攀山虎袁苍见武松甚至不正眼看他,气不打一处来,面向武松道: “你这厮,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喝酒!就是你废了我兄弟王二?” 武松喝下一碗酒,有点踉跄的站起身,眼睛微微眯着,锋芒毕露,看向袁苍: “你是什么鸟人?爷爷今天拳头痒,被你兄弟撞上了,废了便废了。” “你奈我何?” 装都不装了,什么打抱不平?什么陈恶扬善?没有的事。不是看你不爽,就是单纯的想打你。 躺在地上打滚的王二抱着断臂,指着武松,凄凄惨惨的道:“虎哥,这个畜生打我,就是没给你面皮!就是打你的脸呀。” “啊——” 这个时候,王二又发出凄惨无比的吼叫。 那是因为武松踉踉跄跄,走到王二身旁,一脚踩在王二的小腿上,脚下发力,一声脆响,将王二的腿骨给踩碎了。 看似无意,实则有心。 他就是当着袁苍的面,激怒袁苍。 “虎哥!” 袁苍身后的跟班道:“这厮当着你的面,竟然敢踩碎王二哥的腿!他眼里根本没有你!” “兄弟看不下去了,让我教训一下他。” 说着,那个小弟一脚踢翻一张桌子,扫断桌腿,抓起桌腿,就向武松打来。 武松嘴角微微一咧,扬起蒲扇大手,抓住桌腿,又一掌打出,用出三分力气,将那小弟打的倒飞出去。 他可是连老虎都能打死的英雄,怎么敢用全力打架?死了人,惊动官府,就有麻烦了。 袁苍见武松一掌打倒自己的小弟,眼睛圆瞪,怒气从他矫健的身上涌出。 “竖子!打我兄弟,就是断我手足!看招!” 说着,脚尖踏地发力,地砖被脚力踩裂,身体快如魅影,冲向武松,一拳打出,破空声起,势如猛虎,轰向武松的面门。 众人见攀山虎声势浩大的拳劲打向武松,都为武松捏一把汗。 袁苍在阳谷县是有名的霸主,多少年没有人和他打架了,不是他不敢打,而是他已经把阳谷县能打的都打拍了。 这样一个魔头,全力一击,那汉子哪能接住?不死也要脱层皮。 攀山虎的拳头直逼武松太阳穴而去,而这时的武松根本没有动。 袁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吓傻了吧?都不敢还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拳要打死武松的时候,武松动了,只见他大手一扬,后发先至,一把抓住攀山虎袁苍的大拳。 袁苍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了,这怎么可能?他的速度太快了。 他连忙撤回拳头,无奈武松的手像钳子一般,死死抓住袁苍的拳头,好像生根了一般。 轰! 一记鸳鸯脚使出了八分力气,只听一声骨折脆响,袁苍的膝盖向后弯折而去,看着都疼。 “啊!” 袁苍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嘶! 见到袁苍膝盖后折,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还没有完,武松抓着袁苍的拳头,一个旋扭,袁苍的肩关节脱臼,哪怕治好了,肌腱损伤,落下病根,也不能欺压百姓了。 “啊!” 袁苍那一声叫喊未停,这声惨叫又震的所有人耳膜发颤。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的时候。 众人看了,心里无比的快活。 “你怎么敢的?” 袁苍怒道,“我背后还有大哥,你有种别跑!” 武松一愣,怎么还有大哥?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什么时候能打完? “你背后还有多少大哥?都一并叫来吧。” “猖狂!” 袁苍忍着伤臂断腿的剧痛道:“我有三个大哥,滚地龙洪浩,没云龙齐天,潜海龙邬贼。” “他们都是犯过命案的江洋大盗,在这里隐姓埋名!” “你敢不敢在这里等我派人叫我大哥过来?” 武松还急着去追林冲等人呢,哪有时间一个一个打?于是出言不逊的道: “什么滚地龙,没云龙,潜海龙!只是吓唬人的名号,在我拳头下,都是小毛毛虫!” “说不定见到爷爷我,都吓得尿裤裆!” “你让他们三个一起来,看我怎么一拳一个打死他们!” 武松尽量用最难听的话,去激怒对手,好让他们三个一起过来。 把这些地头蛇铲除,也算给这个第二故乡的百姓,除去一大祸害。 “小子猖狂!” 袁苍愤怒的面部扭曲,“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派人请三位大哥过来!” 武松浅笑道:“去请你三位大哥来!跑了的不是好汉!” 袁苍对几个小弟吼道:“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请阳谷三龙!” “好的,虎哥!” 几个小弟旋即跑了出去。 武松将那半坛子酒抱起来,仰起头,咕嘟咕嘟喝完了。 “好酒!老板,再拿一坛子酒来。” 钱掌柜道:“武……呃……宋壮士,你已经喝的够多了,不能在喝了。” 武松道:“你这掌柜,有酒不卖,留着下崽吗?给我拿来,不差你酒钱。” 说着,武松掏出几两碎银子递给掌柜。 掌柜把银子推回武松道:“壮士,你为小店打抱不平,这酒钱就免了吧。” 武松把酒钱扔道柜台上,装作无情的道:“谁为你打抱不平,我又不认识你。” “大爷我纯粹是拳头痒了,想打架。” “快点把酒拿来,慢一点砸了你这鸟店!” 第67章 武松三骂阳谷三龙 武松为了不给钱掌柜的客栈带来损伤,抱着酒坛子,一手拽着一个,将被他废了的王二和攀山龙拽的客栈门口。 又叫小二给他搬来一条板凳,就坐在客栈门口等着阳谷三龙。 …… 林冲、仇方晴、鲁智深带着镖队,大清早就离开阳谷县,向东京方向走去。 阎海山的二十多人商队跟在镖队后面。 阎海山骑着骏马,追上林冲: “重先生,那个年轻的汉子怎么还没赶来?会不会遇到麻烦?” 林冲笑道:“他不找别人麻烦,都是别人的万幸。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呃……除非有什么不开眼的。” 阎海山道:“那汉子很厉害吗?” 靠后面的鲁智深笑道:“那是相当的厉害,就是景阳冈上的吊睛白额大虫见了我武兄弟,都要绕着走。” 阎海山转过头看着鲁智深,问道:“师傅是不是有点夸口?” 鲁智深豪放的道:“洒家没有夸口,我武兄弟的拳脚功夫,无人能敌。洒家也不是对手。” 阎海山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没有怀疑,不然的话,这一支一百人的镖队,怎么可能打败上千人的匪寇呢? “怪不得你们能打败上千匪寇的围攻,原来你们镖局中都是武镖头、鲁镖头这样万人敌的英雄!” 众人走了半响,还是不见武松回来。 仇方晴问林冲:“哥哥,二龙兄弟还没回来,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林冲道:“武松闯荡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本身就是别人的危险。” 鲁智深道:“林教头,要不洒家回去寻找一下二郎兄弟吧。阳谷县是二郎的故土,该不会被人认得吧。” 林冲思忖片刻,道:“鲁师兄,你是显眼人,还是让子龙回去寻找吧。” 官道旁边有个林子,林冲对刘子龙道:“子龙,我们在这林子里歇脚,你回去寻找武松,到昨晚投宿的那家客栈,还是不见武松,就回来吧。” “是。” 刘子龙拱手一礼,驱马向阳谷县奔驰而去。 …… 阳谷县城内。 某街道上。 武松坐在客栈门口。 一只脚蹬在板凳上,手里提着一个酒坛子,是不是倒出一碗,仰头一口喝尽。 地上躺着两个被废了的地头蛇,一个是王二,一个是攀山虎袁苍。 店小二和钱掌柜站在大门旁,忧心忡忡的看着半醉的武松,想去劝他快点离开,可这个打虎英雄却无理的很,不敢去劝。 街上已经围满了人。 都在那议论纷纷。 “这个人是谁呀?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胆子忒大了。” “莫不是几年前的打虎英雄武松?” “不可能!武松已经发配孟州了,后来听说上了梁山,怎么可能出现在阳谷县?” “我确定他不是武松,刚才从小二那里得知,这人姓宋,是外地人,不知道阳谷三龙的厉害。” 这时,三个彪壮的汉子,挤过人群走来。 “让开!别挡爷爷的道!” “踏马的!叫你让开!耳朵塞驴毛了!” 三人出场,一番鸡飞狗跳,街上的人纷纷给那阳谷三龙让出一条道。 三人站在武松面前,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息。 中间那个没云龙齐天,是个身高两米的壮汉,体型精壮,手中拿着一根镔铁竹节鞭。 左边是潜海龙邬贼,五短身材,左手一尺短刀,右手三尺长刀。 右边站着的是滚地龙洪浩,身高一米七,肥头大耳,络腮胡子,大肚便便,手里拿着一柄两尺长的刮骨钢刀。 王二和袁苍见阳谷三龙到了,像是见到靠山一样,连忙诉苦: “三位哥哥,这厮在你们的地盘,废了我们兄弟,你一定要给兄弟们报仇!” “哥哥们,他废了我们,就是打你们的脸,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们。” 二人开始添油加醋的挑拨离间了。 “他还说,什么阳谷三龙,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三条小虫子。” “他还说,三位哥哥,在他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就是三个废物。” “他又说了,阳谷三龙,他一拳能打死一个……” 两个被废者你一句我一句的挑拨,成功激起了阳谷三龙的怒火。 没云龙齐天周身怒气冲天,恶狠狠的看向武松:“你这鸟厮!是不是说过?是好汉的,敢说敢认!” 潜海龙邬贼道:“玛的!上次骂老子的,坟头草都半人高了,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造次!” 滚地龙洪浩道:“你这鸟人!如果敢承认,我敬你是条好汉!就算不承认!老子也要废了你的四条腿!两只胳膊!” “给我兄弟出气!” 武松从凳子上站起来,踉踉跄跄,站立不稳,随时可能摔倒,眼里却毫无畏惧,却满满的轻蔑之色。 他提着酒坛子道:“这两个废物说的没错,爷爷就是这么骂的,不过爷爷我还有几句要骂。” “你们三个,是有娘生,没爹教的畜生。” “猪狗不如的禽兽。” “藏头露尾的王八蛋。” 武松肆无忌惮的骂着,周围的人看了,一个个冷汗直冒。 这醉汉把不住门,胡乱骂三个太岁,这些要死翘翘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那客栈小二和掌柜,急的直挠头。 那阳谷三龙面前,他们想去帮忙,也没有这个本事呀。 “回头给武二郎准备一口薄皮棺材吧。” 本来就已经被气得火冒三丈的阳谷三龙,被武松补充三骂,更是火上浇油。 气得三人面红耳赤,眼瞪如铃,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了。 “醉汉别跑!” 滚地龙洪浩扬起两尺刮骨钢刀,“尝尝滚地龙洪浩的刮骨钢刀锋利否!” 第68章 武松废阳谷三龙 众人见武松醉的脚步踉跄,这时滚地龙洪浩却手持刮骨钢刀去桶武松,他哪能躲得开。 就在众人以为武松要被洪浩捅死的时候,武松醉步漂移,身体一歪,那刮骨钢刀捅了个空。 洪浩见第一刀没刺中,心头一紧,接着第二刀捅向武松的腹部。 武松的玉环步轻松移动,那第二刀也捅了个寂寞。 洪浩的额头这时已经沁出汗水,他第三刀冲向武松的脖子。 武松身体后仰,踉跄几个醉步,再次躲过第三捅。 众人见到武松喝的醉五醉六,还踉踉跄跄躲过洪浩三刀,都惊讶不已。 “这人喝醉了酒,还知道躲呀!真是酒醉心里明。” “巧合,绝对是巧合,他已经喝了两坛子烈酒了,早已醉的不省人事了,肯定是脚步不稳,躲过了洪浩的三刀。” “你还别说,这小子运气真不错,洪浩的杀猪刀讲究的是快准狠,三刀都躲开了,看他能躲开几刀?” 洪浩三刀没捅死武松,更加急躁,吼了一句: “小子!有种你别动!看我不捅死你!” 武松突然暴起,一个玉环步过去。 “去尼玛地!” 蒲扇大的巴掌猛的一扇。 啪! 一声脆响,洪浩肥胖的左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被武松一股巨力打的,身体像是龙卷风,旋转了好几圈,停下之后,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里晕头转向,嘴巴里一股甜腥味道。 噗! 他吐出一口血水,一颗沾着鲜血的牙齿,顺着血水吐到地上。 这还没完,武松一个鸳鸯脚踢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洪浩正晕头转向,被武松一脚踢中后腰。 只听一声腰椎滑脱的嘎巴声响,剧痛冲进洪浩的心脏。 他一下栽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妈的!他把我的腰踢断了!疼死老子了!” 众人这时才看出来,武松没有真醉,他踉跄醉步,是迷惑对手的。 “我的天呐!这个汉子的脚法太踏马娴熟了!竟然踢的这么带劲!” “洪浩吃他这一脚,估计两个月不能下床了。” “没想到,阳谷三龙之一,竟然不是这个醉汉一招之敌!” “兄台有所不知,滚地龙洪浩是阳谷三龙实力最弱的一个,潜海龙邬贼和没云龙齐天的实力比滚地龙要强横的多的多!” 武松原地踉跄几个醉步,冷笑一声道:“我就说阳谷三虫,不堪用,爷爷我一脚就把他踢倒了!” 说着,他扬起酒坛子,直接往嘴里倒酒。 五短身材的汉子,挥起长短不一两把钢刀,冲向武松。 “小贼!让你尝尝潜海龙邬贼的夺命连环阴阳刀!” 两把寒光凌厉的双刀耍的漫天银光,破空声不绝于耳,配合敏捷的身法,大有一种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气势。 众人见潜海龙要进攻武松,纷纷担忧。 邬贼的刀法都有耳闻,那就是快! 你出一刀,人家已经砍你十回了,怎么能赢? 每个人都以为,武松要栽在邬贼的夺命连环阴阳刀上。 见两把阴阳刀急冲而来,武松不敢怠慢,走出灵巧的玉环步,巧妙的躲过了长短双刀猛烈的进攻。 围观者见了,震惊不已,步伐这么灵巧的人,见过不少,这么壮的大汉,步伐还能这么灵巧,那就绝无仅有了。 “卧槽!这个壮汉步伐太妖孽了!竟然走位这么轻盈!” “脚步轻盈的像怡红院的舞女,这时八尺大汉能走出来的步伐吗?” “我原本以为这汉子要栽在潜海龙邬贼手中,没想到还真能一战。” 邬贼阴阳双刀耍的虎虎生风,攻守兼备,刁钻歹毒。 武松的步伐有条不紊,颇有章法,巧妙的躲开双刀的进攻。 四周的看客也大饱眼福。 就在双刀同时扎向武松的胸膛时,武松踢起板凳,一把抓住,挡住双刀。 邬贼用力过猛,双刀直没到刀柄。 他双手紧握刀柄,用力回拽,可刀刃紧紧被木质夹住,无法挣脱。 武松双眼微微一眯,锋芒毕露,危险涌现。 而这时,没云龙齐天看出了武松的危险。 他连忙提醒:“二弟!小心!” 但为时已晚。 武松双手旋转板凳,邬贼的还傻傻的紧握刀柄,企图夺回双刀。 随着武松转动板凳,邬贼的两条胳膊,像麻花一般,伴随着一阵嘎巴嘎巴的骨折声,搅成一根。 “啊!我的胳膊!” 骨骼寸碎的痛感,直达邬贼的心脏,他惨叫不止,仿佛杀猪。 众人见武松又废了一害,心里大悦。 “没想到这位英雄如此了得!” “半天时间,为我阳谷县除了四害,他是我们的大救星!” “这英雄是哪里人士?姓甚名谁?我们阳谷老百姓应该为他立庙!” 没云龙齐天见到武松一会儿工夫就灭了他的两个兄弟,心里有点怵,就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废了自己的二弟潜海龙邬贼。 要知道,邬贼的夺命阴阳刀法以刁钻著称,对手根本不知道他会从哪个角度出刀,而这个人竟然能巧妙的躲避。 没云龙齐天对着武松吼道:“你是哪里来的?姓甚名谁?” 这时,邬贼的怒气和痛苦已经快突破天灵盖了,对没云龙齐天吼道: “哥哥,跟他费什么鸟话!还不杀了他!” 没云龙齐天心里嘀咕:你以为我不想杀他?能杀掉他才行。 武松冷冷的道:“要打便打,我懒得跟你废话。” 齐天道:“看你也是一条好汉子,我不忍伤你性命!你走吧!” 他暗道:我有本事伤你性命才行呀。如果打起来,说不定邬贼和洪浩就是我的下场。 但气势不能丢,今后还要阳谷县地界混呢。 第69章 阳谷县都头缉拿武松 打斗半天,武松的酒坛子还在手中提着。 踉跄着醉步,将酒坛子扬起,直往肚子里灌酒,然后提着酒坛子,斜眼瞥着没云龙齐天: “你这厮好生托大?还饶我性命?老子的人头就在肩膀上摆着,不敢来拿,就是孬种!” 武松那肯放他走?故意恶语相向,激怒与他。 齐天见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如果认怂了,还不被人笑掉后槽牙? 他又恼又怕,骑虎难下。 这时,邬贼说道:“哥哥,别怕他!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站都站不稳了,你还不趁机杀了他?” 齐天气得脸色通红,怒道:“妈的!谁说老子怕他?老子只是惜英雄!不忍心伤他性命!” 邬贼道:“对!哥哥是阳谷县一等一的英雄,怎么会怕这样一个外乡人呢?” 武松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犀利如刀:“既然不怕我,那就放马过来吧!” 齐天抖擞精神,盯着武松东倒西歪的脚步,扬起镔铁竹节鞭,向武松打将过去。 武松脚步看似凌乱,却颇有章法,移动如风,齐天挥动竹节鞭,不曾沾身。 街上的人们二人打斗的惊险万分,无一不给武松捏一把汗。 齐天使用的镔铁竹节鞭,乃是精铁打造,而且齐天身高两米,体格精壮,力大无穷,如果被他打中一鞭,轻则筋骨寸断,重则一命呜呼。 这时,特战队队长刘子龙赶来,见武松正在跟齐天较量的正欢。 地上还躺着几个被武松打残了的地头蛇。 刘子龙喊道:“武二哥,林教头让我回来寻你,你却在这打架闹事。” 武松见刘子龙赶来,边走着玉环步,一边回他: “只顾和人打架,把正事给忘了。” “待我教训了这厮就走!” 说着,武松晃了一个虚招,齐天连忙一闪,过后才知道是虚招。 “妈的!你竟然闪我!” 下一秒,武松举起手中的酒坛子,狠狠的砸在没云龙齐天的天灵盖上。 稀里哗啦,无数陶瓷碎片,向暴雨一样,洒落一地。 “痛快!” “怎么不砸死他!” “这一罐子砸的太爽了!” 四周的人看着武松被镔铁竹节鞭撵着打,一个个的情绪被压抑到极致。 见酒坛子从齐天的头顶贯下,所有人的情绪爆发,连连叫好。 这时的齐天被酒坛子砸的头脑懵懵的,耳朵轰轰响,额头鲜血流进眼睛,天地之间,一片猩红。 武松没有停手,两拳打去,只听齐天肋骨嘎巴几声脆响,口中鲜血涌出。 又一把抓住齐天的右手拇指,用力一掰,又是一声骨折,齐天的大拇指被掰的向后折断。 “啊!苦啊!” 齐天惨叫连连,倒在地上。 大拇指折断,再也无法使用镔铁竹节鞭欺压百姓了。 “太好了!阳谷县的害虫被全部清除了!” “这下没云龙齐天不躺个三五个月,别想下床。” “看他还这么欺压百姓?” 街上所有百姓,欢呼雀跃,高兴的像过年一样。 武松走进客栈,拿起自己的行李,两把雪花镔铁戒刀,牵着骏马,出门了。 门口一群百姓,堵着武松,纷纷拱手道谢:“多谢义士帮我们阳谷县除了这几个害虫!” “义士尊姓大名,在何方高就!” 有点被欺压的商贩送来银两:“义士帮我们除了大害,请收下些许银两,不成敬意。” 武松拒绝了这些人的好意,也没有透露姓名,拱手道别: “打了他们,不过是随手的事,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还要赶路,后会有期。” 武松牵着马,跟着刘子龙,正欲出发,这时,一队衙役跑来,将武松拦住。 为首都头一身官威,厉声喝道: “是你斗殴闹事?跟我去县衙!” “拿下!” 武松笑道:“你这都头,好不通情达理!” “你治下的泼皮无赖,欺负我一个外乡人,我打伤了他,并没有伤他们性命,为何拿我?” 都头说:“你把他们打成重伤,还想逍遥法外?” 武松道:“是他们挑事在前,要伤我性命,我才被动还手的。” “你这么护着他们,莫非和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都头脸色羞红,恼怒道:“你这贼子,休的胡说!” “我乃阳谷县都头,怎么可能和泼皮无赖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再诬陷好人,我定拿你下狱!” 武松道:“既然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替阳谷县百姓除去几只害虫,为何要拿我?” 这时,那客栈钱掌柜出来给武松作证: “都头大人,这位客官是我客栈的顾客,早上那个叫王二的泼皮到我店里找这位客人的麻烦,先动手打人。” “这位客人把王二打了。” “王二就找攀山虎袁苍来报仇,袁苍没有打过客人,又找来没云龙齐天,滚地龙洪浩,潜海龙邬贼。” “那阳谷三龙也没打过客人。” “都头明鉴,这位客人打得都是阳谷县的恶霸,你不该拿他下狱!” 这时,那些街坊都围了过来,纷纷给武松求情: “这位义士是为民除害,不能拿他!” “我们这些年被这些恶霸都欺负的太苦了,如今被英雄打了,为我们出口恶气,还请都头大人宽恕。” “只是小打小闹,那几个恶霸并没伤的太严重,休养几天就好了。” “他们被打,也是罪有应得,大人不褒奖,反倒要拿英雄下狱,天理不容!” 那都头见群情激奋,不好再逮捕武松,于是换了一副笑脸,向武松拱手一礼道: “既然英雄为我阳谷县除去害虫,请英雄随我去县衙,本都头禀告县太爷,为英雄嘉奖。” 武松这些年行走江湖,吃了不少亏。 刺配孟州,为施恩打抱不平,打了蒋门神之后,张督监抬举他,将他请进府里,礼遇有加,结果诬陷武松偷盗财物,严刑逼供。 武松为了留下性命,才被屈打成招。 武松心知肚明,如今自己废了阳光县的街头霸王,就等于断了这些官差的额外的财路,他们岂能饶了自己? 第70章 杀人嫁祸二龙山 武松知道阳谷县都头没安好心,于是说道: “都头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在下还要赶路,告辞。” 说着,牵着马要离开。 “壮士慢走,请问壮士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都头拦住武松。 武松自然不会透露真实姓名,免得有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道:“我叫宋五,家住郓城宋家庄,排行老五,梁山宋江就是我三哥。” 武松把这英雄名号挂在宋江头上,你想嘉奖,就去找宋江吧。 说罢,武松和刘子龙径直离开。 二人出了城,骑上马,撒丫子去追林冲等人。 没多大工夫,就追上了林冲等人。 武松就把给武大郎上坟回来,废了阳谷县五个害虫的事,说给众人听。 众人听了,颅内高潮。 …… 宋江、吴用率领马军,围堵二龙山粮道,打败而逃。 北上追赶卢俊义率领的大队人马。 急行军七天七夜,才在河间地区,追上大队人马。 大军行进多人,人困马乏,于是就在靠近水源的地方,安营扎寨。 卢俊义,宋江,吴用等人在主帐内议事。 大帐里,愁云密布。 梁山能打的头领,死的死,降的降。 一百零八将仅剩七十多将了。 谢珍谢宝,孔明孔亮,打猎还行,是打仗的料吗? 张横张顺,李俊阮小五,打水仗天下无敌,陆战真的很菜。 萧让裴宣,金大坚安道全,只是能人,不是冲锋陷阵的狠人。 “如今我梁山大军,主力还在,只是猛将太少了。军师,卢员外,可有良策?” 主座位上宋江对吴用和卢俊义拱拱手,满脸愁容的道。 卢俊义道:“只得在军士中挑选优胜者担任头领。” 吴用道:“卢员外所言极是。扑天雕李应,插翅虎雷横,跟随梁山,打过不少硬仗,就由他们俩率领马军。” “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以及一些能武艺超群者,重新安排职位。” “再从军中提拔优秀者,给他们做偏将,日后战中,论功行赏。” 宋江笑道:“就以二位兄弟所言。再令神行太保戴宗打探一下附近有没有隐世英雄,收为我用。” “是,我这就去安排。” 吴用说着,离开宋江的主帐。 卢俊义和宋江聊了片刻,也告辞离开。 宋江想着自己原本经营的梁山大军,一百单八将,人才济济,何等威风! 如今和二龙山碰了三次,损兵折将,铩羽而逃,越想越气。 林冲都把他打出了大面积心理阴影了。 晚上,宋江拎着一壶酒,来到吴用的军帐,喝酒谈心。 “想我梁山大军当年,能人异士,人才济济,如今却成了这样,人才凋敝,无将可用,是我宋江做错了吗?” 吴用笑道:“哥哥勿恼,是他们不懂哥哥的良苦用心。” 宋江喝下一盅温酒,醉醺醺的道:“我没错!是他们目光短浅!” “不投靠朝廷,梁山只有死路一条!如今我梁山大军,为国戍边,还是能拼出一片大好前程。” “只是林冲欺我,这口恶气,我宋江实在难以下咽!” 吴用玩弄着腰间的铜锁链,他和宋江一样恼火,恨不得用腰间的铜锁链勒死林冲。 北方天气寒冷,不好摇羽扇装逼,只有玩弄铜锁链。 谁家好人用铜锁链当武器? 他虽然没表现出来怨气,但眼底暗藏的恼火,都要喷涌而出了。 “哥哥,还是不要招惹林冲的好,我等就驻军幽州,为朝廷守住北大门,先攒下军功才说。” 宋江道:“要不我们上一道折子到御前,奏明圣上,林冲等人不服招安。” “让朝廷派军镇压二龙山?” 吴用点点头,说道:“也只得如此,毕竟林冲和高俅有血海深仇,自然不肯招安” “我们顶多负御下不严之罪!” “如今我梁山大军,开到幽州边关,朝廷用得着,不会降重罪。” “但这些远远不够!” 吴用眉头压低,眼底阴损毒计翻涌,继续说道: “圣上对李师师情有独钟,可以派一个兄弟到东京御香楼。” 他压低声音,“杀了李师师!嫁祸二龙山。惹怒圣上,不愁二龙山不灭!” 宋江顿时容颜大悦,眉开眼笑:“妙计!妙计!军师安排哪一个头领干成此事?” 吴用得意的甩着铜锁链:“对付一个烟花女子,何必派武艺高强的将领?” “派金毛犬段锦住即可。” 金毛犬段锦住在梁山一百单八将排名老末,武艺低微,有他没他,梁山实力无足轻重。 但能杀了李师师,嫁祸二龙山,皇帝盛怒之下,王师征讨,灭了林冲的人马,这口鸟气总算出了。 …… 圣手书生萧让自从帮宋江、吴用模仿花荣的绝笔信,一直忧心忡忡。 众所周知,宋江在清风寨遇难,是花荣把他救了出来。 而花荣断了一臂,宋江为了鼓舞士气,竟然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简直无情无义,畜生不如。 当初上梁山,都是奔着宋江及时雨的好名声,可他为了招安,和吴用沆瀣一气,做出不少缺德事。 如今又害死自己的救命恩人,简直天理难容。 随卢俊义出征这些天,萧让郁郁寡欢,身体出了毛病,安道全开了几记药汤,也不见好转。 宋江、吴用率军追来,他见到宋江、吴用就想吐,于是决定找卢俊义请辞,回老家养病。 路过吴用军帐时,他见金毛犬段锦住走进吴用的军帐。 萧让暗道:金毛犬的拳脚工夫还不如我呢,在梁山一百单八将属于抽数级别的存在,军师招他干什么? 该不会缺德军师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谋划吧? 于是萧让来到军帐后面,屏住呼吸偷听。 “段锦住叩见大哥,叩见军师!” “段兄弟请起,坐下说话。” 接着,吴用说话了:“段锦住,我派你去京师办一件大事,如果办成了,哥哥赏你白银百两。” 段锦住激动的说:“哥哥,军师,如此看重我段锦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用道:“你去京都御街御香楼,杀一个人。” “谁?” “花魁李师师。杀了她之后,在白墙上写下:杀人者,二龙山好汉!” 第71章 萧让、皇甫端到二龙山 吴用军帐外,萧让听到吴用派金毛犬段锦住去杀李师师,嫁祸二龙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陛下盛怒,派兵围剿二龙山,只要断了二龙山的粮道,二龙山就凶多吉少了。 虽然萧让和林冲没有什么交情,可是投靠二龙山的那些好汉,哪一个不是光明磊落的汉子? 我萧让虽然人微言轻,也不是不讲义气之辈,必须帮一把二龙山。 萧让怕节外生枝,没有找卢俊义请辞,来到马厩,牵一匹骏马,正要往外走,见一人正在马厩门口。 “什么人?”那人问道。 “我,呃……我是萧让,你……” 萧让借助昏暗的夜光,仔细看去,原来是紫髯伯·皇甫端,萧让拱拱手道: “原来是皇甫兄,这么晚了,还未歇息?” 皇甫端是梁山的兽医,负责照看马匹,也算是梁山不可或缺的技术性人材。 皇甫端道:“我来马厩查看一下马匹的进食情况。你这么晚了,怎么还要出去吗?” 萧让尴尬的道:“我这不,这不,偶感风寒,央安道全给我开一副药方,我这去镇上抓药。” 皇甫端眉头一皱,问:“萧兄,我军营库房中没有治疗风寒的草药吗?” 萧让脸色更加尴尬:“这个,我还要其他病症,需要一味罕见药材,急需买来。” “皇甫兄,我这就走了,不和你聊了。” 萧让怕露出马脚,牵着马,出了马厩,骑上马,向辕门奔去。 到了军营门口,守卫见了,问道:“萧头领,这么晚了,哪里去?” 萧让心虚,尴尬道:“去……去镇上抓药……” 这时,身后一人一马追来,萧让回头一看,是皇甫端。 心中叫苦:他该不会发现什么端倪了吧?会不会把我揪回去,到军师哪里告发我? “吁——” 皇甫端勒住马缰绳,“萧兄,天色黑了,路不好走,我陪你一起去镇上抓药吧。” 萧让为难,但又不知道如何回绝,只得答应。 守卫见两个头领一起出营,没有过问,就放行了。 二人骑着马,向附近的镇子奔去。 萧让心急赶路,骑得有些快。 皇甫端追上去问道:“萧兄,为什么这么着急赶路?” 萧让放慢速度,把实情相告:“皇甫兄,我实话跟你说罢,我不是去抓药,而是去二龙山报信。” 皇甫端听说萧让要背叛梁山,瞳孔急剧缩小成危险的针尖,怒喝道:“萧让!你要背叛梁山?” 萧让道:“我等聚义梁山,原本是奔着宋江仗义疏财的好名声。” “而事实呢,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接着,他把宋江、吴用让他伪造花荣绝笔信的事情说了出来。 “像这样,连自己救命恩人都能献祭的小人,值得我们给他卖命吗?” “林冲说的对,他就是要用梁山十万大军的鲜血,染红他的官袍!” “就在刚才,我在吴用的军帐里,偷听到,他们派金毛犬段锦住去东京杀李师师,嫁祸二龙山,激怒皇帝,引王师围剿。” “所以我要连夜逃走,去二龙山给林教头报信,让他早做防范。” “迟了就来不及了。” 皇甫端的眼睛里怒火喷射,怒道:“没想到宋江、吴用,竟是如此卑鄙歹毒之辈!” “萧兄,我和你一起去二龙山!” “宋江,老子不伺候了!” 二人快马加鞭,马不停蹄,跑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二龙山。 寨门外。 “我是萧让,有急事要见林教头!” 这时,萧让胯下的马匹,踉跄几步,突然倒地,口吐白沫,眼睛流泪。 萧让也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皇甫端上前,先把萧让扶起来,再检查一下马匹,哀叹一声:“唉!可怜,累死了。” 寨墙上,白花蛇杨春认出萧让,喊道:“哥哥稍等!我派人禀告!” 他立刻让脚快的喽啰,去左马军营寨,禀告关胜。 “报!” “何事?” “寨门外来了个萧让和皇甫端,跑死了马,说有急事,见林教头。” “跑死了马?” 关胜闻言,顿时察觉情况紧急。 他也是在疆场上淬炼出来的老将军,知道军情如火,一刻都不能耽搁。 连忙对手下说道:“速传各寨头领,到左马军营寨议事!” “是!” 手下应了一声,连忙跑去传令。 关胜又叫人把萧让和皇甫端请进左马军大堂,拿来肉食招待。 二人连日只顾赶路,没有时间吃饭休息,见到食物,山吃海喝起来。 片刻,燕青、石秀、时迁等留守山寨的头领,都来到了左马军营寨大堂。 见到萧让和皇甫端,纷纷见礼。 关胜道:“诸位,萧先生送来一个紧急消息,事关二龙山的存亡。” “宋江、吴用派金毛犬段锦住前往东京御香楼,杀皇帝最宠爱的花魁李师师,欲嫁祸二龙山。” “一旦李师师被杀,皇上必然龙颜大怒,到时候大军征讨,我二龙山不保。” 众人闻言,愤怒不已。 “这宋江、吴用,真是贼心不死!” “上次没有把他们打怕,还要来惹事!” “真得把宋江、吴用的鸟头削下来当尿壶!” 这时,燕青急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关将军,李师师是我的结义姐姐,我现在要赶去救她!” 时迁道:“萧先生从河间到这里,已经赶了三天的道路,金毛犬已经提前赶了三天的路。” “你这时候去,只能给你的师师姐收尸了。” 石秀道:“即便不能救李师师,也要杀了金毛犬泄愤!” 这时,关胜道:“从河间到东京,大概需要七天路程,如果燕青能在四天内到达东京,还是能救下李师师,解除这场危机的。” 众人纷纷议论: “青州到东京,相隔千里,没有八到十天,是赶不到的。” “是的,就算骑最快的战马,也需要六天,还是赶不上。” “现在应该考虑一下,如何应对朝廷的大军征讨了。” 关胜思忖片刻,立即下令道: “呼延将军,把你的踏雪乌骓借给燕青,还请不要吝啬。” 呼延灼心中不悦,你自己的赤兔马舍不得借,竟然用我的踏雪乌骓。 关胜是林冲临行前委托的代理寨主,不得不从,立刻让手下牵马过来: “去,把本将的踏雪乌骓马牵来!” 手下应了一声,去马厩牵马了。 燕青向呼延灼拱手一拜道:“多谢呼延将军。” 关胜对手下道:“把本将的赤兔马也牵来!” 手下也去牵马。 关胜道:“燕青!我调给你两匹快马,速去东京,马歇人不歇,必须赶在四天内,抵达东京,保护李师师。” 第72章 燕青会见李师师 一旁坐着的呼延灼嘴角微微扬起,捋着胡子暗道:还是我格局浅了。 燕青牵着两匹马,走出山寨。 一匹是赤兔马,油亮枣红色毛发,每一个一根杂毛,四蹄修长,体格彪壮。 另一匹是踏雪乌骓,比起林冲的踏雪乌骓一点都不逊色。 四蹄雪白,一身黑亮的毛发,体格健壮,肌肉发达,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宝马。 燕青跨上赤兔马,向出来送行的头领们拱手道别,牵着踏雪乌骓,奔腾而去。 一路上马不停蹄,夜以继日。 赤兔马跑累了,就换踏雪乌骓,踏雪乌骓跑累了,就换赤兔马。 如此跑了三天三夜,总算见到东京开封府高耸的城墙了。 进入城内,燕青在一家客栈开了房,寄存了行李和两匹宝马,然后去了御街。 这个时候正值上午时分。 御香楼里,冷冷清清。 燕青进入御香楼,老板见燕青进来,笑脸相迎。 “这不是小乙哥吗?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那个黑脸的矮矬子没有跟你一起来?” 燕青拱手一礼道:“妈妈安好,今天我是自己来的。姐姐好吗?” “好着呢。”老板笑吟吟的道,“师师姑娘这个时候还没有起呢。” “要不到老身房里喝茶?” 燕青道:“不劳妈妈费心,小乙就在大堂里等姐姐。” 说着,燕青取出两锭十两的银子,递给老板。 “哎哟,小乙哥,这是干什么?来找你姐姐,何必要破费呢?” 老板见到银子,如蝇见血,抓过来就塞进袖子里, “小乙,你且坐着稍候,我去看看师师姑娘梳洗了没有。” 闺房里。 师师正在梳洗打扮,听到楼下燕青的声音,顿时心如鹿撞。 在御香楼,虽然很风光,有陛下罩着,没有哪个达官贵客敢在自己面前造次。 但也是如履薄冰。 在欢场上,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和浪子燕青私会过几次,让她心驰神往,可惜燕青不在京师,远在千里之外的山东。 不止一次,李师师想离开御香楼,千里单骑去寻找燕青。 可她又是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害怕一旦离开了笼子,就无法生存。 就这样每天自怨自艾,强颜欢笑。 是妾愁成瘦,非君爱细腰。 李师师对着铜镜,胡乱整理下额前刘海,把瀑布般的秀发随便梳理一下。 站起身来,将平润的锦缎衣襟又抚了抚,迈着弱柳扶风的步子,打开房门,来到走廊里。 一双含情目,直勾勾的盯着大堂里和老板聊天的燕青。 “小乙哥,你来了?” 李师师招呼一声,声音甜美,若百灵啼叫。 燕小乙仰头看向二楼走廊,只见绝美的皇帝宠妓站在那里,痴情的看着自己。 虽然是烟花之地的风尘女,身上却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如果放在大街上,定会让人觉得是大家闺秀,抑或是王侯将相家里的娇妻宠妾。 绝对没有人会觉得她是御香楼里出卖色相的歌姬。 燕青抱拳一礼道:“姐姐安好。” “小乙,上来,到姐姐房里说话。” “是。” 燕青告别老板,进了李师师的房间。 “小乙哥,听说梁山已经招安了,你几时进京?要不要姐姐帮你疏通关系,留在京师任职?” 李师师给燕青倒一杯茶,笑盈盈的端到燕青面前。 燕青说道:“姐姐,实不相瞒,梁山内部出现了分歧,分出两派。” “愿意招安的,已经跟着宋江等人,出征幽州了。不愿意招安的,跟着林冲,隐退到青州二龙山了。” “我跟林冲、武松、鲁智深等人,到了二龙山。” 闻言,李师师脸上出现一丝阴云。 她原本想着,等梁山招安,利用自己在名利场上积攒的人脉,把燕青调到东京,偶尔心情寂寞,还能叫燕青来给自己排遣一下。 这下倒好,又是劳燕分飞,天各一方。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跟宋江招安?落草为寇,有什么好?” 李师师微嗔道。 燕青问:“姐姐,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师师道:“原本以为,梁山招安,能让你到东京当个小官,早晚能见到你,说说话,排遣一下寂寞。” “没想到你竟然又去落草为寇。” “姐姐好生失望。” 燕青道:“姐姐,如今朝廷腐败,皇帝昏庸,奸臣当道,不如在二龙山快活。” “姐姐有所不知,我们二龙山不再干那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了。林冲哥哥带我们做一些正当营生。” “我们在青州开镖局、开武馆、开酒楼,都有青州府批准的牙引。” “哎!” 李师师叹息一下,“小乙,姐姐不管什么朝廷腐败,奸臣当道,姐姐只是想你能离姐姐近一点。” 燕青道:“弟弟也是时常思念姐姐,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宋江是个伪君子,吴用更是阴险小人。弟弟跟着他们,迟早会被他所害。” “宋江为了攻打二龙山,竟然用害死花荣的性命,就是为了嫁祸林冲哥哥,激发梁山大军复仇的怒气。” “现在,他为了栽赃二龙山,还派人来御香楼杀你。” 李师师根本不相信道:“小乙哥,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宋江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背景?他怎么可能敢杀我?” “他就不怕东窗事发,圣上问罪?” 燕青道:“姐姐,你是不了解宋江和吴用这两个人。” “宋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通过一些小恩小惠,笼络人心。” “吴用是个诡计多端的阴险小人。” “他们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不惜害得别人家破人亡,都要把人赚到梁上。” “我的主人卢俊义,禁军金枪班教头徐宁,郓城马兵都头朱仝,都是吴用设计陷害,上了梁山。” “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 “如今,宋江为了消灭二龙山,不惜派人刺杀姐姐,嫁祸二龙山,惹怒皇上,让朝廷派大军剿灭二龙山。” “所以,听到消息,我就来东京,保护姐姐了。” 李师师不屑的笑道:“这里是天子脚下,御香楼又地处御街,每天都有御林军巡逻。” “即便有贼人??敢来,也无处遁形。” “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第73章 燕青射瞎金毛犬 燕青道:“姐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梁山一百单八将,多的是不畏死之人,他们只要得手,还在乎退路吗?” 李师师愁容满面:“我虽然光鲜亮丽,其实也是个苦命的人。” “多活几天,少活几天,又有什么区别?” “这牢笼一般的御香楼,跟住在棺材里又有什么区别?” 燕青这时想着怎么把宋江.派来的金毛犬段锦住揪出来,或者躲在什么地方,暗中保护李师师。 没有在意李师师自怨自艾的诉说烦恼。 他想到李师师房间的窗外,好像就是樊楼,于是打开窗户,观察一下。 而这时,樊楼二楼包厢里。 金毛犬段锦住正在观察李师师的房间,窗户一打开,里面出现浪子燕青的脸,险些把他吓出屎尿来。 他赶紧将头扭过去,后脑勺对着燕青。 “燕青怎么在?这该怎么下手?” “该不会他知道宋江哥哥派我来杀李师师,他来保护李师师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江哥哥给我下达命令,我一路上马不停蹄,累死两匹马,就算他接到消息,从二龙山跑到这里,至少也得八到十天。” “他肯定是来私会李师师的!碰巧遇上了。” 金毛犬以手挡脸,偷偷的向后看去,只见李师师的窗户又关上了。 于是他鬼鬼祟祟,过去把窗户关上,仅仅漏一道细缝。 他的三角眼透过细缝,仔细观察对面的动静。 过了半个时辰,他见到燕青的身影在御香楼大门口出现,然后向远处走去。 这时段锦住才长长舒了口气。 时间慢慢过去。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御街热闹起来,街上行人如织,商贩叫卖,车水马龙。 不时还有身穿铠甲,手持银枪的御林军小队在御街巡逻。 这时候,对面李师师的房间里有了动静,悠悠琴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还有宛若天籁的歌声,飘进金毛犬的耳朵。 段锦住正听的入神,对面窗户开了。 打开窗户的是一个侍女,侍女转身消失,又看到李师师穿着一身盛装,坐在房间里抚琴。 琴声铮铮,悠扬婉转。 段锦住从后背抽出强弓,搭上羽箭,箭杆上刻着【二龙山】字样。 三角形的眼睛里,杀意凛然。 他拉满弓,从窗户缝隙里瞄准李师师。 嘭! 伴随一声弓弦回弹的闷响,刻着二龙山字样的羽箭,闪电般射向李师师。 就在箭镞距离李师师还有不到三米之距时,突然李师师动了,她身体反转,左手拿着琴,右手举起弩。 嘭的一声,羽箭射在琴板上。 这时,段锦住才看清,那穿着李师师衣服的人,哪是李师师?分明是燕青的脸。 而这时,燕青已经扣动手弩扳机。 一枚小箭射向窗户缝隙。 嗖! 小箭射中了段锦住的眼睛。 “啊!苦啊!” 段锦住惨叫一声,连忙捂着眼睛,向外逃跑。 …… 原来,上午,燕青开窗户时,见对面樊楼二楼雅间窗户大开。 里面黑乎乎的,坐着一个人,依稀能看到那人背对着他。 燕青暗道:这个人定是认识我,所以才把身体转过去,不让我见他的脸。 他就是杀手,没跑了。 动作这么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背上还背着一张弓。 燕青揣测,他肯定是在樊楼等候时机,用弓箭射杀李师师。 于是燕青关上窗户,从窗户缝隙里偷看,果然见到那人去关窗户。 燕青认得那人正是金毛犬段锦住。 燕青大摇大摆,离开御香楼,然后又悄悄回到李师师的房间。 傍晚时分,燕青穿上李师师的衣服,梳成李师师的发型,佩戴李师师的首饰,背对窗户抚琴。 李师师躲在一旁唱曲,侍女开窗户。 果然,窗户刚打开,只听嗖的一声,羽箭射来。 燕青早有防备,一听到弓弦声,他便回头观看,只见一支羽箭射来,他拽过古琴就当。 羽箭射中古琴,燕青看到对面窗缝里一只三角眼,抬起手弩就射。 小箭穿过窗户缝隙,精准的射中段锦住的眼睛。 燕青还想翻窗下去追,李师师把燕青喊住:“小乙哥,别追了!你穿这一身衣服,出去丢人现眼吗?” 燕青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装,尴尬一笑:“哈哈哈!确实不合适。我穿着姐姐的衣装出门,还不坏了姐姐的名声?” 说着,燕青把衣服脱了,换上自己的衣服。 他把衣服还给李师师,道:“姐姐,把你的衣服穿脏了,回头洗洗才穿吧。” 李师师接过衣服,笑道:“弟弟,姐姐怎么可能嫌你脏呢?” 燕青把古琴上的羽箭拔了,看了一眼箭杆,上面刻着【二龙山】字样,道: “姐姐你看,宋江、吴用好歹毒,他们把箭杆上刻下【二龙山】,就是用这支箭射杀姐姐,嫁祸二龙山。” 李师师走到燕青身边,拉着燕青的手道:“小乙哥,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命休矣。” 燕青的手被李师师温软滑润的玉手包裹着,顿时心旌摇曳,羞涩一笑道: “姐姐,这是小乙应该做的。救姐姐的不止小乙一人。” “是圣手书生·萧让和紫髯伯·皇甫端连续奔走三日,到二龙山报信。” “大刀·关胜借我赤兔马,双鞭·呼延灼借我踏雪乌骓马,我骑着两匹宝马,马歇人不歇,才在金毛犬刺杀你之前,赶来救你。” 李师师拉着燕青,在椅子上坐下,说道:“小乙哥,没想到你们二龙山竟有这么多英雄。” “说的我都想去一下二龙山,见识一下诸位英雄。” “打虎英雄武松,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平生若能见上一面,死而无憾了。” 燕青笑道:“姐姐休要提死,姐姐福大命大,能长命百岁。” 李师师痴笑道:“小乙休要哄我了。在这牢笼里,即便能活一千岁,又有什么快活?” “还不如和你一起浪迹天涯一天快活。” 燕青道:“姐姐哪里话?小乙和哥哥们归隐二龙山,前途不明,哪敢带姐姐去?” 李师师拉着燕青的手,哀求道:“小乙哥,你就带我走吧,我实在不想被关在这御香楼了!”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不开心。” 第74章 宿太尉控诉高俅 燕青拉着李师师的手,说道:“姐姐真想离开这里,随我去二龙山?” 李师师兴奋的说:“当然是真的了,你愿意带我去吗?” “姐姐,你先别着急,等我和哥哥们商量一下,万一贸然带你去二龙山,给二龙山带来祸端,燕青担当不起。” “需要多久?” “一个月内,我给你消息。” “好。” 李师师双眼倒映星光,握着燕青的手,钻进他的怀里。 燕青双臂环着李师师,一股沁人心脾的少女香味飘进燕青的鼻腔,燕青心旌摇曳。 二人温存片刻,燕青放开李师师道:“姐姐,我的行李和两匹宝马还在客栈,我要回客栈了。” 李师师又一把抱住燕青的倒三角后背,痴痴的道:“我不要你走。” “万一皇上来了怎么办?” “他呀,他才不回来呢。江南方腊,河北田虎,淮西王庆,攻城掠地。又有辽军南下,掠夺过冬物资。” “内忧外患,他应接不暇,已经三个月没有到我这里来了。” …… 皇城。 金銮殿。 徽宗皇帝赵佶端坐在龙椅上,庄严肃穆,又显温文尔雅。 这一个昏庸无道的皇帝,向历史讲诉着,不会踢球和钻地道的品茶大师,不是一个好的艺术家。 这个昏君虽然葬送北宋的半壁江山,但却是个艺术天才,瘦金体的开山鼻祖,画得一手传世名作。 更有一部茶经,流传千古。 文武群臣,位列两侧。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用洪亮且尖锐的嗓音对着满朝文武喊着。 徽宗皇帝对朝政不感兴趣,盼着早早退朝,回到后宫研究诗词歌赋。 班中文武大臣有紧急要务的纷纷上报,不急的私下和蔡京、高俅等权臣商议处理。 这时,枢密使童贯出列,手持笏板,禀告皇帝:“启禀圣上,今征辽先锋宋江递交奏折。” “说手下几个不愿招安的头领武松、鲁智深等人,跟随林冲,上了二龙山落草。” “后宋江率大军征讨,无奈二龙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且关胜,呼延灼等头领被林冲俘虏,董平战死。” “因北方战事紧要,故先拔寨北上幽州,征讨辽寇。” 听说林冲在二龙山落草,高俅顿时身体一颤,惊得额头沁出一抹细汗。 林冲不死,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 暗骂宋江是个蠢货!连一个林冲都搞不死,还叫他逃到二龙山落草。 于是高俅出列,朗声道:“陛下,林冲等人,拒绝招安,落草二龙山,叛逆之心,昭然若揭!” “臣恳请陛下,调遣大军,前去围剿!” “不可!” 这时,宿太尉出列,“启禀陛下,林冲、武松、鲁智深等人并非十恶不赦之人。” “他们不愿招安,定有其他原因。臣听闻,林冲上梁山,是高衙内逼死了林娘子张氏,害的林冲家破人亡。” “这一点,高太尉应该清楚吧?” 高俅听了,顿时额头豆大的汗珠子往地上滴。 他尴尬的露出几颗大黄牙,笑道:“宿太尉,该不会因为下官弹劾过你,你就扭曲事实,在陛下面前诬告下官吧?” “你说高衙内逼死林娘子,可有凭证?” 宿太尉道:“高太尉,那么林冲为什么要腰悬利刃,去白虎节堂?” “他是想刺杀本太尉!” 高俅此话一出,顿时觉得掉进了宿太尉的圈套,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他为什么要刺杀你?” 宿太尉紧追问道。 高俅低头擦拭一下额头的冷汗道:“我哪知道?” “那是因为你的干儿子看上了林冲的娘子,你设计要了林冲的性命。” “幸好开封府尹仁慈,判了个腰悬利刃,误入白虎节堂,刺配沧州!” “如果林冲真的要刺杀你,你会同意这样判吗?” 宿太尉越说越起劲,把高俅逼的结结巴巴,无言以对。 宿太尉继续问:“还有,你太尉府的虞侯陆谦,是怎么死在沧州牢营的?是他去沧州牢营追杀林冲,被林冲反杀的!” “所以,你恳请陛下,调遣大军围剿二龙山,其实是为了公报私仇!” 高俅无言以对,连忙向皇上跪下磕头,哭诉道:“陛下,臣冤枉!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是宿太尉歪曲事实,诬陷于我。” “够了。” 皇帝制止了二人的辩驳,高俅是徽宗皇帝最喜爱的老臣,他即便知道高俅有点瑕疵,也不会追究高俅的过错, “二位爱卿,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休要再提。” “遵旨。” 宿太尉退回列中,暗道:逼的林冲家破人亡,你管这叫小事?昏君! “高爱卿,你也起来吧。” “谢陛下。” 高俅爬了起来,吓得腿脚发软,踉踉跄跄,回到列中。 后面的同僚看到高俅的衣服已经尿湿了,尿骚味在朝堂弥漫,暗自发笑,却不敢笑出声。 “二龙山的匪患,诸位爱卿,认为如何处置?” 艺术家皇帝问道。 “陛下!” 童贯出列道:“臣以为,北有辽军虎视眈眈,南有方腊分庭抗礼,朝廷无瑕顾及二龙山。” “不如下一道诏书给青州知州慕容云,让他征调府兵,加强巡逻,防止二龙山贼寇攻城掠地,严加防患。” “林冲、关胜、呼延灼、武松、鲁智深、杨志等人,曾经都是官身,我想不会做出多么恶劣的祸端。” “望陛下定夺!” 童贯曾经征讨梁山,吃过梁山大军的大亏,至今那颗受伤的心灵还未抚平。 所以,他不主战,万一圣上又派他出征呢?那林冲、关胜、呼延灼,哪个是好惹的? 一个武官出列道:“陛下!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林冲、关胜、呼延灼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何不再派人前去二龙山招安,南征方腊?” 宿太尉道:“陛下,林冲等人因不满招安,所以才在二龙山落草。” “还是算了吧。” 他暗道:朝廷有你们这些奸佞把持着,能招安才怪! “罢了罢了!” 艺术家挥了挥衣袖,“朕乏了,依童爱卿所言,让青州知州严加防患便是。” “退朝!” …… 林冲、仇方晴、武松、鲁智深,押着贵妃礼,过府穿县,直奔东京。 一路上也遇到一些剪径的强盗,无一例外,特战队一路横推,摧枯拉朽般将这些强匪干掉。 每次杀过强盗,都留下字:【杀匪者,青州二龙镖局也。】 第75章 东京相逢 就算被逼无奈落草,也都是打家劫舍的社会蛀虫,杀了就杀了,一点都不冤。 对盗匪毫不留情,一来,可以壮大二龙镖局的威名,日后江湖上走镖,那些匪寇听闻二楼镖局的威名,不敢来找麻烦。 二来,杀死这些强盗,也是为民除害,朝廷对二龙镖局也会刮目相看。 押运贵妃礼的镖队和阎海山的商队进入东京城内,阎海山告别林冲和武松、鲁智深等人,两支队伍,分道扬镳。 东城区。 一股盛世繁华的景象,直扑众人眼帘。 大街上,游客熙熙攘攘,商铺五花八门,各种待价而沽的商品,琳琅满目。 五湖四海的客商,从世界各地,用骆驼、马车运来各地的奇珍异宝,又贩走了当地的丝绸、茶叶、字画和工艺品。 见到东京之繁华,仇方晴像个好奇宝宝,眼睛都不够用了似的,到处看。 “哇塞,林冲哥哥!京城真的太大了!” “这里比青州繁华多了!好多我没有见过的商品。” “我回去一定要给姐姐、姐夫带一些礼物,好好震惊一下他们。” 武松也是第一次来到东京,看着这个全国乃至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也是震惊的像个井底之蛙。 一行人在大街上行走片刻,日近黄昏,见到一个很大的酒楼——鸿楼 鸿楼的女掌柜站在门口招揽生意: “客官,进来瞧瞧,尝尝我们家的醉八仙,浓厚香醇。” “小哥,住店还是吃饭?” “进来呀,我们家饭菜的味道极好。” 女掌柜见到林冲带着镖队,远远赶来,一股连日赶路的倦意,在队伍里弥漫。 嗅到商机,女掌柜笑脸盈盈,迎来上去。 “哎呦!客官,你们这么多人,只有我们鸿楼能接待的下!我们鸿楼是全京城最大的酒楼。” 林冲笑着问道:“比樊楼还要大吗?” 女掌柜尴尬一笑道:“客官真是有见识,什么都瞒不了你呀。樊楼,我们家确实比不了,不过我们的醉八仙,是自家酿造,闻名京城。” “客官还是进来尝尝。” 林冲道:“你这掌柜,真会做生意,好吧,我们连日劳顿,就在这里住下。” 众人将押运的财宝拉进后院,马匹拴在马厩里,进入酒楼用餐。 鸿楼分两个部分,临街的三层楼是酒店,后院围着三面二层楼房,是客房,整体是个回字形布局。 林冲、武松、鲁智深、仇方晴、刘子龙、宋虞侯等人上了二楼临街的一个雅间。 百名特战队员在一楼大堂用餐。 仇方晴初来乍到,十分好奇,趴在窗台上,观看临街的景象。 “哇塞!好热闹!好繁华呀!” “这么多卖东西的商贩,有时间一定要好好逛逛。” “他们穿的衣服真好看,京师的人物,就是高雅许多。” 鲁智深插嘴道:“那是自然,你看林教头,就是京师人士,说话做事,就是比洒家讲究。” 武松也是自惭形愧道:“怪不得教头哥哥是这样的儒雅,都是在京师这种繁华之地温养而成。” “武松倒显得粗鄙不堪。” 林冲笑道:“二位兄弟,不要妄自菲薄。林某在京师担任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空有一身本领,早就被这京师的繁华,磨去了血性。” “所以才被高衙内和高俅欺压。如果不是师兄带几个泼皮救我,林冲不死在开封府的牢狱里,也会死在野猪林。” “所以,二郎兄弟和师兄身上的血性,才是男儿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鲁智深和武松闻言,顿时觉得自己腰板子硬了起来。 武松道:“哥哥说的是,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没有血性呢?” 鲁智深看到林冲脸色不好看,连忙瞪了武松一眼。 武松看向林冲,林冲这时低下头来。 他重回故土,也许原身残魂意志还在,触景思人, 想到原身上吊自杀的妻子张贞娘,无数记忆碎片涌进脑海,好像在自己亲身经历一样,不由得紧握拳头,关节泛白。 武松连忙站起来,抱拳鞠躬道歉:“哥哥,小弟口无遮拦,说话冲撞了哥哥,哥哥海涵。” 林冲招招手道:“二郎兄弟,坐下,不干你的事,是林冲自己的问题,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娘子。” 一旁的仇方晴见林冲又思念自己亡故的娘子,醋意大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就是忘不掉呢? 以后我也让你忘不掉我的好! 不!我要比张贞娘还要让你忘不掉! 她嘟囔着嘴,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突然,一匹枣红色骏马和一匹亮黑色骏马,吸引了她的目光。 牵着赤兔马的是一个戴着斗篷的男子,斗篷压的很低,看不见眼睛,面部轮廓清秀。 牵着踏雪乌骓马的,是一个素衣女子,身材婀娜,头戴斗笠,薄纱蒙面。 他们正从东门方向而来,向城里走。 “那匹马,怎么这么像林冲哥哥的踏雪乌骓驹?他们该不会是盗马贼吧?” 刘子龙闻言,起身走到窗边,看到两匹宝马,惊讶的道: “那是关胜将军的赤兔马和呼延将军的踏雪乌骓马。” 众人闻言,连忙起身,靠着窗户观看,果然是那两匹宝马。 “关将军和呼延将军的宝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武松一脸问号。 旁边一直搭不上话的宋虞侯道:“大惊小怪,马匹都长得差不多,也许是一样品种的马吧。” 林冲仔细辨认,越看越像,确实是关胜和呼延灼的战马,他从桌子上拿来一根筷子,向戴着斗篷的燕青投掷而去。 燕青只觉得一丝危险向自己逼近,余光见到一根筷子向自己破空飞来,伸手一抓,将筷子抓住。 抬眼望去,只见鸿楼二楼的窗户大开,几个熟人的脸庞出现在那里。 “哥哥们都在这里!” 见到林冲,武松,鲁智深,刘子龙,仇方晴,燕青大喜过望,他开心对旁边的李师师道: “姐姐,你想结识的二龙山英雄,就在附近。” 李师师惊喜万分,笑道:“在哪里?小乙哥,快带我去。” 第76章 鸿楼英雄会 燕青带着李师师,到了林冲等人所在的雅间。 “燕青见过几位哥哥!” 燕青冲着林冲等人拱手一礼。 仇方晴不乐意了,掐着腰指责燕青道:“燕小乙!你只想着见几位哥哥,你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姐姐吗?” 燕青上来赔不是,深深一躬道:“姐姐恕罪,小乙见过姐姐。” “免礼。” 见燕青如此有诚意鞠躬,仇方晴没有为难。 “来,师师姐姐,我为你介绍几位哥哥姐姐。” 李师师走上前来,摘下斗笠,一副倾国倾城的美貌,仿若耀眼的明星,展现在众人面前。 肌肤若雪,仿若上天神工,用美玉精雕细琢而成。 眉如两弯杨柳叶,眼似一汪含情泉。 身段婀娜,细腰盈盈。 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 美貌人间绝无,仿若天仙下凡。 众人看了,眼睛都直了,皇帝宠幸的名妓,怎么会是俗物? 连艳压群芳的仇方晴见了,都满心欢喜,痴痴的道:“姐姐长得真是太美了。” 李师师倒一个万福:“姐姐过奖了,姐姐长得也是标致的很。” 燕青先介绍一下李师师:“这位姐姐就是御香楼的花魁李师师。” 接着介绍仇方晴:“姐姐,这位是仇方晴,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的姨妹,武艺高强,巾帼不让须眉。” 李师师按腰一礼道:“师师见过仇姐姐。” 仇方晴也是抱拳一礼,艳羡的看着李师师的美貌:“仇方晴这厢有礼了。” “这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 李师师施了一礼:“林教头大名,如雷贯耳。” 林冲抱拳一礼:“师师姑娘艳绝天下,今日一见,不胜荣幸。” “这是鲁智深鲁提辖。” 李师师行礼道:“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英雄美名扬四海,今日一见,终身无憾。” “过奖过奖,洒家能见师师姑娘,也是三生有幸。” “这个是……” 燕青正要介绍武松,李师师制止道:“这位我猜猜看,这位应该是打虎武松吧?” 武松拱手一礼道:“正是小子。武松见过师师姑娘。” 李师师笑着道:“怪不得能打死景阳冈上的吊睛白额猛虎,果然是长得威风凛凛。” “姑娘过奖,侥幸而已。” “武二郎的传说,师师听得可多了,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都是惩恶扬善的英雄事迹。” 武松羞涩笑道:“姑娘不要再说了,再说可就羞煞武松了。” 林冲补充道:“武二郎还有新事迹,阳谷废三龙。” “就在前几天,武二郎在阳谷县,把三个武艺高强的地头蛇给废了,为阳谷县百姓除了三大害虫。” 李师师笑着道:“武二郎的英雄事迹,可真是说不完呀。” 燕青接着介绍刘子龙:“这位是刘子龙,二龙山新起之秀,带队拿下梁山四位骠骑将军,擒贼先擒王,结束一场战斗,少死不少士兵。” 李师师向刘子龙施了一礼:“见过子龙兄弟,二龙山果然都是英雄地,英雄辈出。” 刘子龙躬身一揖:“子龙拜见师师姑娘。” 刘子龙深感荣幸,在梁山,他定多是个小头领,一百单八将,根本挤不进去。 如今到了二龙山,得遇林冲,他从一个无名小卒,到现在,可以和头领们一起在繁华的东京,见到只有皇帝才有资格见的名妓,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而这里的宋虞侯,像个小丑一样,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非常多余,尴尬的在一旁杵着。 林冲知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将来做生意,难免要和官府打交道,最怕这种小鬼。 他指着宋虞侯道:“师师姑娘,这位是青州府的宋虞侯,宋虞侯虽然不是江湖义士,但也有一副侠义心肠……” 随便几句模棱两可的客套话,顿时让宋虞侯颅内高.潮,我真的有林冲说的那么好吗?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林冲真够意思,日后也要在慕容大人面前好好夸一下他。 “见过宋虞侯。” 李师师施了一礼。 “害害!拜见师师姑娘,能见到师师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宋虞侯和李师师见礼,兴奋的所有毛孔都舒畅无比,我也是和皇帝的宠姬说过话的人了,能不荣幸吗? 将来和那些兄弟吹牛,肯定能羡慕死他们。 众人一起入座,推杯换盏,吃喝的非常开心。 饭后。 燕青和李师师没有回御香楼,来到了林冲的客房。 武松、鲁智深、刘子龙、仇方晴四人也去了。 林冲问道:“小乙哥,在包厢里,有宋虞侯在,说话不方便,我一直想问你,你来东京做什么了?” 燕青道:“是这样的,萧让,皇甫端来到二龙山,战马都累死了。” “他们带来消息,说宋江、吴用派金毛犬段锦住刺杀师师姐姐,嫁祸二龙山。” “让皇上盛怒之下,派兵清剿二龙山。” “于是关胜将军调两匹快马,让我日夜兼程,马歇人不歇,在段锦住行动之前,赶到东京。” “幸不辱命,昨天我用弩箭,射瞎段锦住,想必他再也不敢来刺杀姐姐了。” 众人听了,心里既有侥幸,又有后怕。 如果没能救下李师师,二龙山将会再次迎来刀兵之灾。 燕青道:“哥哥,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林冲道:“小乙哥,但说无妨。” 李师师道:“林教头,这事还是我来说吧。我过够了牢笼里的生活,想随诸位上二龙山。” “还望林教头接纳。” 这时,林冲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李师师翻脸徽宗皇帝,恭喜宿主获得10点无情值。】 话落,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众人噤口不语。 如果带走皇帝喜欢的女人,岂不是虎口拔牙? 二龙山还有安定的生活吗? 李师师脸色很难看,她暗自神伤道:“诸位,不要为难,这就是师师的宿命吧。” “师师今天能有幸见到诸位英雄,此生无憾了,不再有什么奢望。” 她站起身来,施了一礼:“诸位英雄,师师告辞,后会有期。”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燕青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也很无奈。 嘭! 武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不得吧桌子拍碎了。 “师师姑娘,留步!” 李师师转过身来,看着武二郎。 第77章 七日断魂丸 武松叫住李师师,转头对林冲道: “哥哥,不如就让师师姑娘一起上二龙山吧!那皇帝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朝廷讨伐,再打退就是!” 鲁智深道:“二郎,休的胡说!二龙山虽然有几个能征善战的头领,一旦大兵压境,堵住粮道,就危险了。” 仇方晴道:“不行就率军占领青州,登州,密州,学江南方腊,割据一方。” 刘子龙道:“方晴姐姐,我们拿下青州轻而易举,可如果一旦战事一起,登州,密州定会加强防范,想拿下三个州,必须三地同时作战。” “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即便有幸拿下三个州,山东地区将陷入常年战乱。” 众人都开始各抒己见,辩论起来。 “都安静。” 林冲制止了他们的争论,“也不是没有好办法,也能避免刀兵相见。” “林教头,你有什么好办法?” 众人睁大耳朵聆听。 “如果李师师姑娘香消玉殒,那么狗皇帝自然不会找我二龙山的麻烦了。” 林冲笑着说道。 鲁智深道:“林教头,这样行吗?你是让师师姑娘诈死,能瞒过宫里的御医吗?” 林冲道:“我这有一种药,吃了之后,能睡七天七夜,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确切的说,是呼吸心跳比正常人慢了十倍,再厉害的医生,都瞧不出来。” 林冲打开系统商城,默念一声: ——系统,买一颗七日断魂丸。 【七日断魂丸,一颗10点无情值。扣除10点无情值,宿主还剩240点无情值。】 林冲手中出现一个小药瓶,金黄色的,上面标签写着【七日断魂丸】。 他把七日断魂丸递给李师师道:“师师姑娘,你可要想好了,只要付下七日断魂丸,世上再无李师师。” “你再也过不上京城御香楼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李师师接过七日断魂丸,连忙跪下道谢:“多谢林教头,师师实在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请起,师师姑娘,不必多礼。” 林冲将李师师搀扶起来。 “小乙哥,你送师师姑娘回去吧。” “好的,哥哥。” 燕青送李师师回到御香楼,正好碰到老板在门口等李师师。 “师师姑娘,你回来了?” “妈妈,让你久等了。” 李师师躬身一礼。 老板道:“吏部侍郎的小衙内闻景请你去陪他喝酒,你要不要陪?还是推了?” 李师师看了燕青一眼,燕青点点头,李师师知道什么意思,如果陪了闻景这个官二代,那么李师师明天的死因,和燕青就没有关系了。 至少不只是和燕青有关系。 那么燕青这边的要承担的风险会小的多。 于是李师师道:“不用推掉,我去陪他喝几盅。” 说着,告别燕青,进了御香楼。 燕青向老板告辞:“妈妈,小乙告辞。” 老板客气的道:“小乙哥,要不要进去喝杯酒?” “不了,小乙明天就要离开东京了,回客栈收拾一下。” 燕青离开御香楼,回客栈去了。 李师师陪着吏部侍郎的小儿子,喝了几杯酒,叙了一会话,然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离开了。 老板见到李师师从雅间里出来,问道:“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也不多陪闻衙内几杯?” 师师道:“妈妈,师师突然感觉身体不适,莫不是吃的有点多,腹中积食。” “既然姑娘身体不适,要不要去找个郎中给你瞧瞧?” “不用妈妈费心,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告别老板,李师师回到自己闺房,关上房门,洗漱完毕,然后遣退侍女,取出七日断魂丸,将药瓶标签撕下焚烧掉,药瓶和众多瓶瓶罐罐混在一起。 然后服下七日断魂丸,躺在床上睡下了。 …… 次日早上,燕青结了房钱,背着行李,牵着两匹宝马,离开东京城。 到了城外,重新找一家客栈投宿,寄存行李和马匹,乔装一番,重新返回东京城,在御仙楼附近,潜伏起来。 …… 御香楼。 李师师的闺房。 侍女进入房间,叫李师师起床洗漱:“姐姐,起床了。” 叫了几遍,李师师睡的纹丝不动,觉得蹊跷,过去摸了一下鼻息,顿时吓得亡魂外冒。 侍女连滚带爬,冲到楼下,边跑边喊:“妈妈,不好了!师师姐不行了!师师姐断气了。” “胡说什么?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就断气了呢?” 老板听到侍女惊叫声,一脸的不相信,匆匆忙忙上了二楼。 进入李师师的闺房,在床边坐下:“师师,快点起床洗漱。” 摇了一下李师师的胳膊。 李师师像是一件美丽的工艺品一样,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老板顿时慌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李师师死了,自己御香楼的生意受损事小,如果陛下震怒,小命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 “快去找郎中!” “是。” 侍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御街上的医馆,请来医生。 医生进了李师师的闺房,坐在床头,搭在李师师的脉搏上,一点脉动都没有。 “准备后事吧!” 医生摇摇头,背着药箱离开御香楼。 老板顿时慌了,这可怎么办呢? “快去宫里,把师师的情况,告诉王公公。” …… 皇宫。 养心殿。 艺术家皇帝散了早朝,趴在桌案前,拿着画笔,正在绘画《万里江山图》。 一个大公公站在旁边,满脸赞赏的看着,平息静气,脑海里酝酿着徽宗皇帝喜欢听的溢美之词。 虽然是溢美之词,但对于徽宗的画作评价,远远不够的,徽宗的画作,放在千秋万载的历史长河里,都是大放异彩的存在。 一个小公公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 大公公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连忙阻止:“陛下正在创作!大呼小叫,好没规矩!” 小公公进来就跪在徽宗的桌子前:“陛下,出事了!” 皇帝挺直腰杆,手里提着毛笔,皱着眉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师师姑娘,香消玉殒了!” “什么?” 徽宗皇帝一紧张,手中的毛笔突然脱落,蘸着浓墨的毛笔头戳在画作上,浓墨四溅,一副美妙绝伦的万里江山图,就这样被毁了。 第78章 宋虞侯进宫 见到皇帝失态,大公公心房一颤,不知所措,愣愣的看着皇帝。 须臾,大公公道:“陛下,千万保重龙体,不要忧伤。奴才这就命御医去御香楼探视究竟。” 徽宗皇帝回过神来道:“务必叫最好的御医前去,另外,通知开封府尹去御香楼勘察,查明师师姑娘的死因。” “朕乏了,速去办理。” “遵旨。” …… 御香楼。 御医和开封府的府尹都到了御香楼,御医和仵作都检查了李师师姑娘的遗体。 如果按流程,应该开膛破肚,检查师师有没有中毒。但那是圣上钟爱的花魁,谁敢胡乱下手? 只是简单的查勘一番,询问师师姑娘生前的情况。 但是老板和侍女一字未提燕青来御香楼的事情,他们都知道燕青和李师师姑娘情投意合,如果被陛下知道,他御香楼还有的好吗? 只是和开封府尹说了,前日晚上,师师陪吏部侍郎的小衙内闻景多喝了几杯酒,吃的多了些,腹中积食,所以身体不适,睡下就没有醒了。 “情况本府已经清楚了,尔等好生收殓师师姑娘的遗体,厚葬姑娘。” “本府进宫面圣复命。” 开封府尹、御医等人离开御香楼。 老板将御香楼关门停业,买了一口金丝楠木棺材,将李师师收殓,并陪葬不少金银珠宝。 …… 林冲的人在鸿楼休息一晚,押运贵妃礼去了皇城的北门:景龙门。 宋虞侯拿出青州府的凭证路引,交给守城官兵: “官爷,小可是青州知州府内的虞侯,小可奉慕容大人之命,给慕容贵妃送些礼物,还望方便则个。” 话落,宋虞侯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官兵。 官兵检查一下,允许宋虞侯带着两个车夫进入内城:“带两名车夫进去,其他押运人员,在外面等候。” “到了东华门,找到内廷太监引路,不可胡乱走动。” 宋虞侯道:“晓得,多谢官爷。” 话落,宋虞侯叫林冲带人到不远处的庆楼酒店休息,他办完事之后,去那里找他。 林冲同意,带人去了庆楼。 宋虞侯带着两个跟班,赶着马车,进入景龙门,来到东华门,拿出青州知州府的凭书路引,使了银子,进入大内皇宫,到了慕容贵妃的福宁宫。 小太监们将五箱厚礼搬进宫殿。 宋虞侯跪在慕容贵妃面前磕头见礼:“小人拜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万福。” 慕容贵妃道:“宋虞侯起来吧。” “谢娘娘。” 宋虞侯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慕容贵妃,只见贵妃娘娘一身凤冠霞帔,高贵之气,扑面而来。 长得眉如远黛,目含星光,肌肤白润,五官仿若美玉雕刻而成,美的像画中仙子,怪不得能成为皇帝的宠妃。 宋虞侯战战兢兢,把谢礼的清单递给慕容贵妃,“娘娘,这是慕容知州送来谢礼的清单,请娘娘过目。” 慕容贵妃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随手仍在旁边,脸上没有一丝收到礼物的喜悦。 “娘娘,知州大人家书一封,请你亲启。” 宋虞侯将一封信递给了慕容贵妃。 慕容贵妃接过信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带愁容的问道: “宋虞侯,青州地界太平吗?” 宋虞侯拱手答道:“托娘娘和陛下的福,青州风调雨顺,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慕容贵妃峨眉微蹙道:“你休的诓骗与我!昨日那征辽先锋宋江的折子已经递到朝廷,说林冲、关胜、呼延灼等匪寇,反对招安,又逃到二龙山落草。” “陛下又不远征调大军前去镇压。” “我哥哥哪能解决二龙山匪患?” 宋虞侯闻言,吓得后背发凉,这皇帝已经知道林冲等人是匪寇了,那该如何是好? 完犊子了! 他连忙跪下道:“娘娘稍安勿躁!容我禀告。” “你说。” “娘娘,二龙山确实有一些匪寇,且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但他们摄于朝廷天威,不敢兴风作浪。” “却在青州城内做一些正经营生。知州大人……” 这时候,宋虞侯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即兴发挥了,“知州大人见这伙贼人还算本分,就发了牙引,允许经营。” “如此便……便不会打家劫舍,省得大动刀兵,劳民伤财。” 慕容贵妃道:“如此怀柔厚待,不失为好的办法,可是那群丧尽天良的匪寇在我哥哥身边,始终是个隐患。” 宋虞侯道:“娘娘宽心,林冲等人并不是十恶不赦之徒,他们不想归顺朝廷,但也没有做任何打家劫舍的勾当。” “只是在青州城内开了一家酒楼,名为快活林,一家武馆,名为虎威武馆,一家镖局,名为二龙镖局。” 慕容贵妃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连这些匪寇经营的营生都了如指掌,日后加以监视,防止他们作恶。” 见贵妃娘娘笑了,宋虞侯打算把送礼的镖局告诉贵妃娘娘,她贵为皇亲国戚,和自己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娘娘,有一事小人不敢隐瞒。” “说。” “这趟押运谢礼的镖局,就是二龙镖局,由林冲、武松、鲁智深亲自押运。” 闻言,慕容贵妃腾地站了起来:“什么?本宫的礼物,是二龙镖局押运而来的?” 如此自己和二龙山的匪寇有了关联,若事情败露,失宠事小,因通匪的罪名,连累家族就完了。 “娘娘放心,外人并不知道二龙镖局是二龙山匪寇经营的。而且二龙镖局的镖师异常凶猛,沿途杀死占山为王的匪寇好几千人。” “大有一股和匪寇不共戴天之势。” 贵妃眼睛一亮:“什么?二龙镖局杀死几千匪寇?这么生猛吗?” “是的,娘娘,个个身怀绝技,无比勇猛。” “这样的好汉,不归顺朝廷,确实很是遗憾。” “娘娘,林冲、武松等英雄,都是深受官府残害的人,所以他们不愿归顺。” “但也是良善之辈,从不滋扰百姓,只想隐居山林,做个正当营生。” 贵妃低头沉思,眼底浮现一丝焦虑:“宋虞侯,你回到青州,告诉家兄,二龙山的好汉子,要怀柔安抚,但不可不防,知人知面不知心。” “谨遵娘娘懿旨。” 宋虞侯离开大内皇宫,到庆楼找到林冲,把皇宫里发生的事,捡无关紧要的,说与林冲听。 众人休息一天,在京城狂了狂,然后回青州去了。 …… 御香楼,李师师的遗体停一日。 老板找了八名抬棺匠,将李师师的棺椁抬出城外山上埋了,立上墓碑,烧了纸钱,众人离去。 燕青一直都在暗中观察。 晚上,燕青雇了一辆马车,买了一套女子成衣,带着手镐、钎子、铁锹,去了李师师的墓地。 第79章 李师师复活 月黑风高,秋风瑟瑟。 一辆马车停在东京城外的山路上。 路边的坟冢一个挨着一个,阴风阵阵,让人胆寒。 燕青从马车上拿下铁锹,开始挖掘李师师的坟墓。 半个小时,一口金丝檀木棺材露出来。 燕青拿来钎子、手镐,将棺材钉起了,推开棺盖,月光下,李师师安静的棺材里,像睡着了一样。 穿着锦缎寿衣,旁边陪葬品琳琅满目,散发着耀眼的珠光宝气。 燕青将李师师从棺材里抱了出来,放进马车里,脱去寿衣,穿上一套朴素的布衣,然后将她用被子盖上。 完事之后,用一个行囊把棺材里的陪葬品装了起来,放进马车。 又将寿衣投入棺材,盖上棺盖,铲土垒起一个坟包。 然后驾驭马车,回到城外的客栈,将李师师悄悄的抱进自己的房间。 在客栈住了六天,燕青每天都守在客房里,等待李师师醒来。 这一天晚上。 燕青吃过晚饭,坐在床边,握着李师师的玉手,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师师姑娘怎么还没有醒来? 该不会教头哥哥的七日断魂丸有问题? 可是师师姑娘的身体还是软的,没有僵硬的迹象。 师师该不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 他眼神忧伤的拉着师师的手道:“师师姐,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你可不要出什么差错?” 突然,师师姑娘的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燕青眼睛一亮,道:“师师姐,你醒了吗?” “师师姐,师师姐!” 李师师的眼睛缓慢的睁开。 燕青惊喜万分,嘴角勾起一抹欢笑:“姐姐,你终于醒来了。” “太好了,弟弟等的好苦!” 李师师看着燕青,双目含情,兴奋之色,跃然脸上:“我终于逃离樊笼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终于能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李师师在燕青的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姐姐小心,可有什么不适?” “只是浑身无力,腹中饥饿。” “姐姐稍等,我去店家买饭食来,姐姐可想吃什么?” “随便买些面条馒头都可。” “好的。” 燕青离开客房,来到后厨,多出一些银子,让老板下一碗面条,放入蔬菜,鸡蛋,牛肉。 过了片刻,燕青将一大碗面条端进房间,放在桌子上。 李师师闻香过来,笑靥如花:“好香呀!七天没有吃一口饭,都馋死我了。” 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姐姐这般粗鲁,你可嫌弃?” 李师师一边狂炫,一边和燕青说话。 燕青笑道:“姐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小乙喜欢真性情的姐姐。” 李师师莞尔一笑:“好一个油嘴滑舌的浪子燕小乙,有没有对其他姐姐这般甜言蜜语?” “天地良心,燕青心里只有姐姐,装不下别人。” “贫嘴。” 很快,李师师将一大碗面条炫进肚子,连一口汤都没剩。 她打了一个饱嗝,尴尬一笑: “姐姐都觉得自己变得粗鄙不堪,不像以前那样拘谨。” 燕青道:“这样才真实嘛。” “姐姐的饭量真大,竟然把这么一大碗面条都吃光了。” 李师师笑道:“你知道这些天多难受吗?你每天在房间里吃饭,我一天听三次,都把姐姐馋坏了。” “好生折磨。” 燕青惊讶的问道:“姐姐能听到?” 师师道:“姐姐只是全身没有力气,手不能动,眼不能睁,嘴不能开,只是苦苦煎熬着。” 燕青尴尬的脸都红了,道:“姐姐,那岂不是你什么都知道了?” 李师师笑道:“姐姐知道你的糗事,想杀姐姐灭口吗?” “不敢。” 燕青脸红的像猴屁股。 李师师看了,直想笑,于是出言调戏他:“这六天,你哭了三次,叫姐姐醒来,叫了八次。” “摸姐姐的手,摸了十三次,亲姐姐的嘴,亲了十次。摸姐姐的胸,摸了五次。掀姐姐的衣服,掀了三次。” 燕青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跪在地上道歉:“燕青该死!燕青对不起姐姐!” 李师师上去把燕青拉起来,然后抱着燕青,在他耳边道:“姐姐不生气,姐姐开心着呢。姐姐喜欢。” 燕青这时不在尴尬,脸上喜悦,紧紧的抱着李师师。 片刻之后,李师师突然推开燕青,道:“不行,我要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 “坏弟弟,你趁姐姐不能动,骚扰姐姐,现在姐姐要讨还,你不准动,让姐姐骚扰。” 燕青笑道:“只要姐姐能出气,小乙答应便是。” “去床上躺着,不许动弹。” “答应你便是。” 燕青在床上躺了下来,李师师就像燕青骚扰她那样,坐在床边,眼底翻涌一股痞气。 亲.嘴,挠痒,抓脚心,骚扰的燕青心旌摇曳,全力忍着。 过了一会,李师师道:“好了,起来吧,脱下衣服,我要看你身上的花绣。” “答应你。” 燕青脱下长跑,露出健硕的倒三角后背,其上精美的花绣,出现在李师师面前。 李师师一脸喜悦,上去轻轻的抚摸着,心如鹿撞。 二人同床共枕,一夜风云流雨。 次日天亮,二人收拾行装,燕青骑着赤兔马,李师师骑着踏雪乌骓,乔装改扮,一路游玩,向青州去了。 …… 林冲、武松、鲁智深、仇方晴等人安全回到九龙山,众人齐聚宝珠寺,大摆筵席,众人聊着这些天的奇遇。 席中,圣手书生·萧让,紫髯伯·皇甫端走到林冲座前,二人抱拳,单膝下跪: “林教头,我萧让……”“我皇甫端……” “愿入伙二龙山,往寨主收留。” 这时,林冲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萧让、皇甫端翻脸宋江,恭喜宿主,拥有260点无情值。】 林冲将萧让、皇甫端扶起来道:“二位哥哥请起,二位都是能人异士,我二龙山求之不得。” “多谢林寨主。” 这时,一个喽啰跑了进来,在林冲面前,拱手一礼报告: “林寨主!密州知州府的虞侯,来二龙镖局,委托镖局押运送给高俅的厚礼。” 第80章 部署闹东京 听到密州知州夏延玉派虞侯来二龙镖局,委托给高俅送礼,林冲眼睛精光乍现。 准备这么久的复仇加抢宝计划,终于可以实现了。 “机会终于来了!机会终于来了!” 林冲兴奋起来,眼神里全是光泽,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盯着林冲,周身散发着一股兴奋勃发的气势。 “兄弟们!可愿随我杀入东京!诛杀高俅!清空高府宝库所有金银财宝?” 林冲站起来,对着大殿里的所有头领问道。 “愿意!愿意!愿意!” 所有头领呐喊声都要顶破宝珠寺的房顶。 林冲道:“诸位兄弟,东京有重兵把手,高俅府上更有武艺超群的护院。” “所以,我们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确保进得去,安然无恙的把财宝运回来。” 林冲对时迁和郓哥道:“时迁,郓哥,你们率五十名机灵的探子,速去东京高府、殿帅府、太尉府及周围勘察。” “事无巨细,周围的街道、店铺,高家的人口,高手,房舍,都勘察明白!” “接头地点,暂定在樊楼。” 时迁、郓哥拱手一礼:“遵命!” 二人离开宝珠寺大殿,回寨去了。 林冲又对武松和鲁智深道:“二郎兄弟、鲁师兄,你二人立刻从步军营寨调一百名身手好的,作为镖师,速去密州知州府交接押运事务。” “遵命!” 武松、鲁智深拱手一礼,然后离开。 “石秀兄弟!速去通知青州城的所有头领,今天晚上,上山议事!” “遵命!” 石秀诺了一声,骑快马下山去了,直奔青州。 二龙山上,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晚上。 宝珠寺大殿里,灯火通明。 除了已经执行任务的武松、鲁智深、时迁、郓哥,还没有回山的燕青,所有人都聚集在大殿里。 林冲坐在正堂高座上,一脸严肃,周身散发着强横的王者气息。 “兄弟们,此番大闹东京,杀高俅,抢宝库,最难的不是杀和抢,而是悄无声息的把宝藏运回二龙山。” “所以,我们的运输队伍,分成十组,分批到达东京,再分批将高府的宝库,运出东京城。” “每组有两位头领,率领三十名强健军士,扮作客商,押运三架马车,运输财宝。” “我分配一下十个运输小组的头领名单:第一组,孙二娘、石秀。第二组,朱富、秦明,第三组,朱贵、没羽箭·张清,第四组,杜千、朱仝。” “第五组,宋万、黄信,第六组,曹正、索超,第七组、菜园子·张青、徐宁,第八组,皇甫端、穆弘,第九组,阮小二、仇方晴,第十组,李忠、杨志。” “你们十个运输小组,分散行动,每天依次出寨,一天出寨两组,严格按照日程,抵达东京。” “抵达东京之后,安排联络人员,到樊楼取得联系,务必做到令行禁止!” 二十位运输小组的头领,抱拳道:“遵命!” 林冲对刘子龙道:“刘子龙,带领特战队,随我暗中策应。” 刘子龙道:“遵命!” 林冲接着对关胜和呼延灼道:“关将军,呼延将军,二位将军负责镇守二龙山!” 关胜、呼延灼应诺道:“遵命!” “史进留守虎威武馆,施恩留守快活林酒楼。” 史进、施恩道:“遵命!” “其他头领,各施其职!” “遵命!” 林冲环视一下大殿,他看出一些头领有点情绪。 “大家还有没有意见?” 这时,扈三娘站出来道:“林教头,我也想去东京!” 小霸王周通、阮小七也站出来道:“我也要去!” 林冲道:“诸位头领,我知道大家都有一腔热血,都想为二龙山出力,但山寨也是需要人守护的。” “你等安心守好山寨,下次有外出任务,我会考虑几位的。” 小霸王周通道:“教头哥哥,兄弟我天天守山寨,几个月不曾下山,都快急出毛病了!” 这个周通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早先在桃花山落草为寇,为桃花山二寨主。 他看中桃花村刘太公的女儿,想娶为压寨夫人,前去娶亲时,醉入销金帐,被专门等候的鲁智深痛打一顿。 现在天天困在二龙山,林冲又不允许二龙山弟兄打家劫舍,天天没鸟事,夜夜鸟没事,闲的蛋疼,早就想下山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林冲知道周通贼性难改,安慰道:“周通兄弟,我们这次去东京,短则一个月,长则两个月。” “你一定要听关将军和呼延将军调遣,不可下山滋扰百姓。” “再忍一段时间,等我回来,扩展产业,你们自然可以有机会到青州城大展拳脚!” 周通忍着怨气,拱手道:“遵命。” 结束后,所有头领离开宝珠寺大殿,各回营寨,准备去了。 五天后,去东京的头领带着士兵,扮成客商,陆续出发。 这天。 小霸王周通坐在卧虎关城头上,百无聊赖的和几个手下聊天。 “你们说,这入伙二龙山,还没有在梁山快活呢,林教头管的太严了,不让我等打家劫舍,当土匪还有什么前途?” 手下道:“周头领,虽然寂寞,至少在这能吃饱饭。” 周通白了一眼那个手下:“你就这点志向!想当年,我小霸王周通落草二龙山的时候,压寨夫人都有好几个。” “可惜呀,那刘太公的女儿,长得水灵,没搞到手,却被花和尚痛打一顿。” 手下道:“周头领,那时候咱们桃花山落草的兄弟,也是天天提心吊胆,说不定哪天就被官府剿了。” “林寨主约束我们,也是为我们好。” “好个屁!” 周通嗔怒道:“他有仇方晴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缠着,饱汉子哪知道饿汉子的饥?” “那武松、鲁智深都讨到压寨夫人了,还一个比一个俊。老子看了,心里骚痒难耐呀!” 说话间,到了午饭点。 周通带着卧虎关守军,去了食堂吃饭。 扈三娘巡逻后勤保障情况,来到卧虎关这边的食堂。 周通进扈三娘身材凹凸有致,肌肤白皙,宛若画中仙子,顿时心中瘙痒,小腹燥热。 “扈三娘,吃了没?” 第81章 小霸王周通下山 扈三娘见周通跟她打招呼,笑脸相迎道:“还没有吃呢。周头领,食堂饭菜,可还合胃口?” “很好,很好。要不扈三娘过来一起吃点?” 周通淫.心大起,完全忘记了打虎武松的拳头。 “好吧。” 扈三娘在周通桌上坐下,一起吃喝。 “扈三娘,你和武二郎新婚不久,聚少离多,寂寞吗?” 周通开始挑逗扈三娘了。 扈三娘并未看出周通挑逗她,于是说道:“谁家不是这般?哪有日日厮守的夫妻?” 周通靠近扈三娘,小声说道:“三娘,晚上不要锁门,兄弟可以为去娘子房里,为娘子排遣寂寞。” 扈三娘哪能看得上周通?长相猥琐,其貌不扬。 自从扈三娘心里有了武松,哪怕是有潘安之貌,也不能让扈三娘动心。 闻言,扈三娘火冒三丈,她扔掉手中的筷子,怒道:“周通!你若再敢撩我,我定削了你的脑袋!” 话落,转身离开。 周通坐在原处飘零。 手下道:“周头领,你何故要撩扈三娘?那打虎武松是好惹的吗?” “再说了,扈三娘是何等的贞节烈女,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有缝的鸡蛋?” 周通又恼又羞,脸都红了的像红辣椒,扔下碗筷,怒道:“不吃了!” 说着,转身离开食堂。 两个手下也放下碗筷,追了出去。 “走,随我出去转转去!寨子里憋屈!” 周通到马厩里牵了匹马,下山去了。 两个手下也牵着马,跟了过去。 三人出了狼巷关,来的寨门内侧。 周通对寨墙上喊道:“杨春哥哥,打开寨门。” 杨春趴在护栏上问道:“是周通哥哥,干什么去?” 周通道:“下山转悠一圈,散散心去。” 杨春命人打开寨门,提醒一句:“哥哥早些回来。” 周通三人,骑马下山,沿着小路,骑行五六里路,来到山脚下,见到一望无际的平原沃土,种着小麦高粱,各种作物。 不远处山麓,有一座庄园,房屋簇簇。 “那有一座庄园,咱们去买些酒肉吃,换换口味。” 周通说着,带着两个手下,向那庄园骑去。 庄园外围着一条护庄沟渠,只有一条路通往庄园内部,庄园里有房屋百间。 庄口守着两个庄客。 “这里是什么去处?” 周通三人下马问那两个庄客。 庄客道:“此处是马家庄,是庄主是马老爷,马老爷有田产几百亩地,雇数百庄客。” “你们是哪里人?” 周通道:“我们是二龙山人,到贵庄买些酒肉吃。” 庄客一听是二龙山人,顿时吓得脊背发凉,连忙抓起铜锣,敲打起来。 锣声引来几十个庄客,手拿扁担,铁锤,叉子,涌到庄口。 “二龙山的强人!快走!不准进庄!” 周通三人拔出腰刀。 周通怒道:“凭什么不准进庄?” 庄客说:“就凭你们是二龙山的强人!” 周通道:“你不准!我偏进!” 说着,带着两个手下,打了进去。 那几十庄客只是种庄稼的农民,论打架,菜的要命。 周通三人一轮冲刺,毫不费劲就冲进庄园,那些庄客被打倒在地,只是周通三人,并没有伤他们。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从庄里出来,见庄客被打倒,问周通:“好汉,为何打倒我的庄客?” 周通道:“他们欠打!听说我是二龙山的,就不让我进庄,是何道理?我们二龙山,何时滋扰过百姓?” 中年拱手作揖道:“在下马家庄庄主马万福,敢问好汉姓甚名谁?所来何事?” 周通道:“我叫周通,来贵庄买些酒肉,我们兄弟吃。” 说着,周通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马万福。 马万福见周通给银子,暗道:这几人是匪寇吗?匪寇吃东西会付钱吗? 见马万福发愣,周通拽过马万福的手,把五两银子塞进他的手中,道:“给你钱,你就拿着,二龙山不白吃白喝。” 拿到五两银子,这可抵一个庄客好几个月的月钱。 马万福心里高兴,请周通进入自己家里,在客堂里坐下,叫人倒来茶水,以客相待。 安排厨房杀鸡宰鸭,准备晚饭。 片刻,酒菜上桌,马万福陪周通三人吃喝起来。 马万福问周通最近二龙山的情况。 周通说了,二龙山的人马都是从梁山来的,不愿意招安,寨主林冲,不准打家劫舍,不准滋扰百姓。 马万福听了,心中宽慰。 这时,离间传来女子的声音。 周通在二龙山几天都听不到女子的声音,这时听了,多巴胺疯狂分泌,心里瘙痒,心情愉悦。 他问:“马庄主,里间有人吗?” 马万福道:“是的,里间是小人的拙荆和小女。” 周通眼神浮现一丝邪恶道:“都是自家人,和不叫她们一起出来吃些?” 马万福尴尬笑道:“女人家,那有上桌的道理?” 周通道:“主人家,不要见外,这么多酒肉菜饭,我们几个又吃不完,赶快叫她们一起出来吃些。” 马万福只要叫妻子和女儿一起出来陪客人吃喝。 一老一少从里间出来。 老的四十多岁年纪,眼睛爬满皱纹,鬓角苍白。 少女二十多岁,长得唇红齿白,面若桃花,相貌虽不像扈三娘那边娇媚,但也中等偏上。 见到少女,周通的心脏漏跳一拍,眼睛都看直了。 在山寨里,虽然有几个好女人,但都是名花有主,且他惹不起,人家也看不上他。 这少女就在面前,唾手可得,他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小姐长得真是清新脱俗。贵庚几何了?” 周通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马万福道:“小女二十有三。” 周通道:“小姐坐我这边。” 说着,周通向长凳旁边挪挪,留出空位。 马小姐看了一眼马万福。 马万福知道周通厉害,又是山寨上下来的强人,不敢拒绝,只得对女儿点点头。 于是马小姐在周通旁边坐下了。 马夫人在自己丈夫旁边入座。 “小姐怎么称呼?” 周通色眯眯的看着眉清目秀的马小姐。 “奴家马玉萍。” 马小姐道。 “玉萍妹子,你长得可真是俊,太好看了。” 周通本来就不是怂人,又喝了些酒,胆子更大了,当着马玉萍父母的面,伸出咸猪手,在马玉萍身上胡乱摸了。 第82章 周通强抢民女 马万福见周通不规矩,连忙制止道:“好汉,你到我家买酒肉吃,为何对小女如此轻浪?” 周通道:“大爷能看中你闺女,是你闺女前世修来的福分!” 说着,抱住马玉萍,就往脸上亲。 亲的啾啾作响,嬉笑道:“小姐好香。” 马玉萍又羞又恼,连忙求救:“爹!娘!救我!女儿要被他糟蹋了!” “你这汉子!” 马夫人走过来,捶打周通,“放开我女儿!” “去尼玛的!” 周通身体只一靠,马夫人倒在一边,被马万福接住。 “丈夫,还不出去喊人!” 这时,马万福才想起出去叫庄客来帮忙,连忙跑了出去。 周通抱起马玉萍,向里间去。 关上门,上了闩,再用一根长杆抵着。 “小姐,成全了我吧? 马玉萍哭的梨花带雨,连连哀求。 周通哪能饶她?他本是色中恶鬼,又有数月未沾荤腥,早已饥饿难耐。 面前摆着一个娇滴滴的富家小姐,即便明天被砍了头,今天也要成就好事。 “小姐,哪怕明天就死,我也心甘情愿!” 说着,扑到床上。 外间。 马夫人砸着门,听着周通禽兽般的喧嚣,自己女儿凄惨的求饶,她泪如雨下: “好汉,饶了我女儿吧!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她一边砸门,一边跪在地上。 两个手下在这一旁,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马万福带着几十个精壮庄客来到家里,只听到里间的宣泄声和哭泣哀求声。 所有人都是一愣。 该不该破门而入? 进去只能让小姐更加羞耻,无异雪上加霜。 众人把目光聚焦在庄主马万福身上,看他什么意思。 马万福悲愤交加,一双带着刀光的眼睛看着两个手下:“打他!” 于是几十个庄客拿着家伙事向两个庄客招呼去了。 两个手下被一群人围殴,夺门而逃。 身上被扁担,锄头打得多处受伤。 二人慌不择路,找不到自己的马匹,最后被堵在围沟边。 众人还要打,他二人跳进冰冷的围沟里,泅渡到对岸。 带着一身伤,二人爬上岸,逃到安全的地方,包扎伤口,然后悔山寨去了。 马万福家,里间。 直到三更天,房间里没有了动静。 周通实在疲倦,搂着马玉萍睡了。 外间。 马万福带着几十个庄客,就在门口守着,听着里间那畜生宣泄声,心如刀绞。 他告诉庄客,等到匪寇出来,先把他打个半死,手脚打断,然后送到官府。 周通的两个手下,在山林里迷了路,走了半夜,才摸到回山寨的路。 直到东风泛白,才来到寨门。 “开门!杨头领!开门!” 守寨的士兵问道:“你们昨天出去,怎么现在才回来?” “快点开门!救周头领去!他被围在马家村了!” 守寨士兵把寨门打开,说道:“快去通知关将军!” 周通的两个手下进了山寨,跑到左马军营寨,这时关胜已经起床,在院子里,手持青龙偃月刀,耍的虎虎生威。 “关将军!” 周通的手下跪在关胜面前。 “你们是那个营寨的?大清早什么受的伤?是不是与人斗殴?” 关胜将大刀交给手下,拿来汗巾,擦拭一下满脸汗水。 “关将军,我俩是卧虎关守兵,昨天周通带我俩下山散心,走到马家庄,去庄里买酒肉吃。” “周头领见马庄主女儿漂亮,起了色心,就把那女子糟蹋。” “马庄主叫来庄客,打不到周通,却把我们来打了一顿。” “我俩跳围沟游水逃了。” “如果不去救周头领,周头领就会被打死了!” 闻言,关胜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林教头一再强调,不可滋扰百姓,他竟然强抢民女!” “害了我二龙山的名声!即便他们不打死周通,我也要杀了他!” 说着,对身后手下道: “牵我的赤兔马来!” 手下道:“将军,你的赤兔马借给燕青了,燕青还没回来呢。” “呃……” 关胜从手下手中夺过青龙偃月刀,“去,随便牵一匹马来!” 手下牵来马匹,叫来几个亲卫。 关胜牵着马,对周通的手下道:“带路!” …… 周通在马万福家里,搂着马玉萍,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穿衣。 笑嘻嘻的对马玉萍道:“明天就是死,也值了。你且等着,明日我再来。” 马玉萍道:“相公,你已经和我有夫妻之实了,就把我掳到山上去吧。” “我也无颜嫁人了。” 周通笑道:“那不行,二龙山有规矩,不能强抢民女,我若掳你上山,兄弟们不容我。” “你我在这里,也是可以作为夫妻的。” 说罢,周通打开门,只见院子里站满了庄客。 马万福站在前面,手中拿着一把斧头,双眼怒瞪着周通。 恶狠狠的吼道:“给我打!” 说着,带着庄客向周通冲来。 周通拔出腰刀,一路冲去。 这些庄客只会种庄稼,哪里拦得住周通?周通只挂一点轻伤,就冲了出去。 马万福带着庄客,拿着农具,紧追而来。 周通找不到自己的马匹,只得徒步向庄口跑去。 到了庄客,只见关胜堵在出庄的路上,身后跟着十来个亲卫。 关胜一身正气,恶狠狠的盯着周通,怒道: “你这腌臜泼才!哪里走!” 周通道:“关将军,那些人追来了,你快救我!” 马万福带着庄客追到庄口,见到关胜带着十来个亲卫,顿时吓得半死。 其他人不说,但看那骑着骏马的关胜,高大威猛,威风凛凛,一把青龙偃月刀,闪着寒光,简直像是一尊战神。 第83章 大刀关胜要杀周通 马万福和庄客见关胜拦在庄口,吓得双腿发抖,不敢前进一步。 一个周通都这么厉害,那威风凛凛的大汉,如何能敌? 关胜眼睛微微一眯,狭长的眼角锋芒毕露,喝道:“周通!这一夜,你是否糟蹋民女?” 周通脸色红了起来,道:“哥哥,兄弟在山上寂寞难耐,下山吃醉了酒,睡了一个女子。” “我只不过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有什么大不了的?” 关胜闻言,顿时怒火中烧,骂道:“你这泼才!敢害我二龙山声誉!我劈了你!” 话落,驱马上前,扬起青龙偃月刀,像周通劈去。 周通吓得亡魂外冒,梁山五虎将之首,若想杀他,即便没有战马冲刺,也能轻松将他斩杀。 他连忙转身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关胜骑的是普通战马,加速比赤兔马要慢,于是青龙偃月刀没有斩断周通的脖子,只是在周通的脸颊上划过。 周通从脸颊到鼻子,出现一道划痕,瞬间鲜血淋漓。 关胜又扬起青龙偃月刀,劈向周通。 在关胜刀下,周通已经绝望,没有丝毫求生的意志,他闭上眼睛。 就在锋利的大刀即将掠过周通的脖子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将军住手!刀下留人!” 关胜听到呼声,用力收回刀势。 只见一股罡气从周通脖子上掠过,掀飞黑发头巾。 关胜循声看去,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跪在地上。 “你是何人?为何与他求情?” 马玉萍道:“将军,小女子马玉萍,是庄主的独女。” “我被这厮糟蹋,再也无颜面嫁人,求将军饶他性命,小女子只能嫁他做我的夫婿。” 周通暗道:小娘子,没有罔顾大爷一夜疼你,知道给大爷求情。 关胜沉默片刻,道:“不行!若我饶他,日后二龙山兄弟都来强抢民女,我杀还是不杀?” 马万福见女儿的情况,日后不好嫁人了,于是上前,拱手道: “将军,小可看他也是条好汉子,还请将军饶他性命,到我庄上,做个上门女婿。” “还望将军垂怜。” 马夫人也来求情:“将军,就饶他性命吧,把他留在我庄上吧。” 关胜收下青龙偃月刀,从马上下来,将马玉萍扶起,然对马万福等人道: “我不是寨主,寨主不在山上,我只是代理山寨事务。我可以饶他性命。” “但周通下山滋扰百姓,我必须把他带回山寨,等寨主回来之后才做处理!” “来人,把周通绑了!” 几个手下拿来麻绳,将周通绑了。 周通满脸鲜血,回头对马万福等人笑道:“多谢小姐、马庄主救我性命,等林寨主回来,如果不杀周通,定会来入赘马家。” 关胜向马家庄的庄客拱手道:“周通违反山规,滋扰百姓,关某给马家庄百姓赔不是了。” 话落,躬身一揖。 接着说:“诸位乡邻,二龙山士兵几千,难免会有害群之马。若有人滋扰百姓,你们到二龙山告发,我二龙山绝不会护短。” “还有,若有其他山头的贼人来滋扰,可迅速到二龙山报信,定会来保护。” 马家庄的庄客纷纷叫好,人们由恐惧,变得敬重。 “我以为二龙山来的是无恶不作的土匪,没想到都是义士。” “以后咱们傍着二龙山,将来不怕匪寇侵扰了。” “我们马家庄可以安居乐业了。” 这时,人群中,一个妇人出来,哭着道:“将军,家事你管不管?我家丈夫,经常去镇上赌钱,输了钱回家还拿我出气。” “你看!” 妇人将袖子撸起,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这就是他打的。” 一个男人过来就是给妇女一巴掌:“臭娘们!还敢把家里的事往外说,看我不打死你!” 男人还想再打,只听关胜大吼一声:“住手!” 那怒吼之声,仿若海啸,瞬间将男人镇住了,高高扬起的巴掌,没有落下。 “你这厮,打女人算什么好汉?如果不是有山规约束,老子定打的你七荤八素!” “你有妻子,却不知怜惜,可知我山寨十之七八没有妻子!” “我不打你,你妻子可以打你,好让你尝试,被打疼不疼!” 关胜将马鞭扔给那妇人,道:“嫂嫂!给我狠狠的教训他!他若干还手,我给你做主!” 妇人拿起马鞭,逮着男子就抽。 边抽边骂:“叫你还去赌钱!叫你还打我!” “娘子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抽了十来鞭,气也撒了,把马鞭还给关胜,谢道:“多谢将军。” 关胜对那男人说:“你这厮,日后不可去赌钱,好生对待妻子,不可欺辱。” 男子道:“知道了。” 关胜告别马万福和众多庄客,马万福令人把周通等人的三匹马归还关胜,众人依依不舍的送了几里地。 回到山寨后,关胜令人通告全寨,若再有人下山滋扰百姓,定斩不饶。 又让扈三娘支出一百两银子,送到马家庄,作为赔偿。 扈三娘带着两个手下,骑着马匹,来到马家庄,找到马万福家里。 马万福请扈三娘进入客堂坐下。 “马庄主,二龙山的兄弟糟蹋令爱,关头领令我带些银两,向你们赔罪。” 说着,让手下把一百两银子交给马万福。 马万福死活不收,扈三娘道:“马庄主,收下吧,不然我回去无法交代。” “我们二龙山的兄弟犯下过错,理当赔偿。” 马万福收下银子,感动的道:“没想到你们二龙山都是义薄云天的英雄豪杰。” 扈三娘笑道:“过奖。都是寨主立下的规矩,不敢违背。” 马万福道:“惭愧,原本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一群强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扈三娘道:“马庄主,日久见人心嘛。” 马万福问:“扈头领,那周通也是个好汉子,我们家愿收他做上门女婿,林寨主回来,望扈头领帮忙说个人情,别杀了。” “马庄主放心,林寨主宅心仁厚,不是嗜杀之人。” 聊了一会,扈三娘告辞,马万福全家送扈三娘,一直到庄口。 庄里的庄客见到女“匪”,都出来看好奇,纷纷夸赞。 经周通一事,二龙山的口碑在马家庄飙升,人们茶前饭后,赞不绝口。 …… 时迁、郓哥带着五十多名探子,乔装成客商,到了东京,在樊楼住下。 时迁给手下探子们分配任务,郓哥负责带人打探高府,殿帅府,太尉府周围的街区,店铺,巡逻队等情报。 他负责进入府内,打探情报。 这天夜里,时迁潜入高府。 高俅的九房妻妾、高衙内都住在高府,高俅住在太尉府,很少回家。 太尉府和殿帅府前后相连,白天在殿帅府上班,晚上在太尉府休息。 时迁进入高府,爬梁上柱,拿着纸笔,看到什么都记一笔。 房屋布局,金银财宝的库房,守卫情况,护院人数,高手信息等等,事无巨细,都记录下来。 夜里三更,时迁见到一个院子还亮着灯光,于是他爬上柱子,从上檐翻进去,坐在房梁上,见一个小妾,长得美艳,不觉多看了一眼。 “冬梅,陈香谷那厮怎么还没过来?快去看看!” 美妾一脸焦躁不安的冲丫鬟嚷嚷。 时迁暗笑:高俅有这么多妻妾,自己不用,那只有便宜下人了。 “是。” 丫鬟躬身一礼,然后出去了。 过了片刻,丫鬟领着一个长相俊秀的青年,进了房间,然后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你这冤家!急死老娘了!怎么这时才来?” 陈香谷一脸猥琐的道:“娘子休怪,偷偷摸摸,晚一点图个安心。” 那女子急不可耐的去拔陈香谷的衣服,二人吹灭灯火,钻进被窝,哼哼唧唧起来。 时迁暗道:必须把高俅后院的火烧起来,天天泡在殿帅府,也不好下手。 于是时迁掏出一包迷药,向那床上撒去。 嗯嗯!这包迷药,足够这对狗男女睡个三天三夜的了。 第84章 高俅治家 鸡叫三遍,丫鬟冬梅端着洗脸水,进入房间,伺候高俅的美妾洗漱。 进去一看,只见陈香谷和那女人还叠在一起,吓得亡魂外冒。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快活呢? 冬梅过去,小时喊道:“主人,还不快点起来!” 那迷药量太大了,这两个人已经是没有知觉的活死人了。 “坏了!坏了!这下你们死定了,还会连累我!” “不管了,我先去主母那里告发自保。” 冬梅转身出门,把门关上,向高俅原配正妻的大宅跑去。 “夫人,不好了!” 冬梅跪在地上,累的大汗淋漓。 “你不是潘银巧房里的丫鬟吗?来我这有什么事?” 高俅的正妻年纪四十来岁,鬓发苍白,皮肤松弛,但穿金戴银,雍容华贵。 “夫人,主人她,主人她和护院陈香谷偷情,好像死在了床上。” 冬梅吞吞吐吐的说道。 “什么?” 主母一脸暴怒,“这个浪蹄子!进门三年,连一颗蛋都下不了,还敢偷情!” “带我去看看!” 冬梅带着主母,跟着一帮丫鬟,去了潘银巧的宅院。 进门一看,羞死人了。 两个白条条躺在床上。 一个丫鬟过去检查一下道:“夫人,他们还有气,没死透。” 主母怒道:“不要脸的狗东西!浪成这样子了!我早就看出来这两个狗男女不是好货!” “快去殿帅府,叫老爷回家处置!” 一个小厮一路小跑,来到太尉府,从后门进入殿帅府。 高太尉这时正在白虎节堂,穿着官袍,一身官威。 下面坐着戴盔披甲的将领。 “最近幽州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高俅不怒自威,坐在高档的红木椅子上。 “秉太尉,宋先锋率领六万梁山大军,已经抵达幽州,靠有利地形,建筑营寨城墙,挖掘深沟陷阱,辽军和他打了几回,都没有讨到好处。” 下面一个将领抱拳说道。 高太尉心情喜悦,露出一排恶心的黄色牙齿道:“你还别说,宋江军中的能人异士,在关键的时候,还真能扛事。” “太尉,那宋江、吴用毕竟是山匪出身,日后势大,毕竟会影响我等的功绩,还是要提前防备。” 高俅沉思片刻道:“我自然知晓,但宋江不还是本太尉手中的提线木偶吗?” “现在是多事之秋,打退辽军,还有田虎、王庆、方蜡、林冲。” “他那七十多个将领,六万多军士,早晚要消耗个七七八八。” 一个将领道:“太尉,末将听闻,宋江还收了几千山匪,补充军力,以他扩军的速度,不需要三年,就能扩展十万人马。” 高俅站起来,走到堂前,阴险的笑道:“这有什么问题?随他扩展多少军力,我只给他六万军力的粮草。” “等他打的天下太平,我将他粮草一断,还不军中大乱,随便一支土匪,也能将他灭掉。” “让他鹬蚌相争,我自会收渔翁之利。” “哈哈哈!” 众将领笑道:“太尉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实乃我等楷模。” 这时,一个军士跑进白虎节堂:“报太尉!” “混账!” 高俅一脸暴怒:“白虎节堂什么地方?岂能随便闯入?” “下去!领四十军棍!” 四十军棍打了,还不要三十多天下不了床? 军士吓得连忙下跪道: “太尉饶命!高府的一个家丁来报,说家里出了大事情,在下不敢怠慢,所以冒死闯入。” 高俅道:“你且起来,军棍免了,以后不得再犯。” “谢高太尉。” 军士退了出去。 高俅对众将领道:“今天就议到这里,昨日府兵抓了一个细作,还没来及提审,莫不是弄跑了。” “本太尉回府看看,诸位同僚,回到自己衙门,用心做公。” “太尉告辞。” 众将领离去。 高太尉来到偏殿,问了那家丁出了什么事情,家丁如实禀告。 高俅顿时觉得头顶一片绿,满脸怒气道: “贱人!我好吃好喝供养,竟然趁我不在家,做出这等伤尽天良之事!” 他没有坐轿,而是命人备了马车,急匆匆回家捉奸。 回到家,下了车,双手负后,一身怒气,疾步向潘银巧住宅走去。 到了潘云巧的住宅,只见院子里站满了丫鬟侍女,还有几个小妾也在那里看笑话。 高俅见了,脸色一黑,怒骂道:“都看什么呢?滚回自己房里!” 众多女子一哄而散。 高俅进入内房,主母坐在椅子上,一脸气愤,冬梅和几个侍女站在一旁。 高俅进来,见到自己的爱妾和一个护院还叠在一起。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提一桶凉水,给我泼醒!” 一个家丁提来一捅井水,一下子泼到床上。 深秋季节,一对狗男女瞬间被刺骨的凉水激醒了。 “妈的!什么人用水泼我!” “哎呀!好冷!哪个贱人做的!” 二人抹了一脸的凉水,睁开眼睛一看,是高太尉,顿时吓得魂魄飞到九霄云外了。 连忙抓起衣服,胡乱往身上套。 高俅黑着脸说道:“穿好衣服,给我出来。” 说着,向院子里去了。 陈香谷和潘银巧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二人在高俅面前跪下。 “老爷,求你饶了我吧,我们就是第一次。” “老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高俅负手而立,吼道:“来人!把这两个狗男女给我绑了!” 几个护院闯了进来,把陈香谷和潘银巧绑了起来。 “先把冬梅给我乱棍打死!” 两个护院将冬梅拉了出来,按在板凳上。 “老爷!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冬梅惨叫乞饶。 高俅瞥了一眼冬梅,道:“若没有下人开门内应,他们怎么有机会偷情!乱棍打死!” 两个护院扬起木棍,打了起来,仅仅数十棍,将冬梅打的血肉模糊,惨叫声渐渐小了,生机在她身上快速流失。 一旁的潘银巧和陈香谷看着冬梅被一棍一棍打死,吓得脊背发凉,死亡像洪水一样,将他俩淹没。 “再把潘银巧乱棍打死!”高俅怒道。 两个护院将潘银巧按倒板凳上。 “老爷饶命!我不想死!” 潘银巧苦苦哀求。 两个护院不由分说,拿起棍子就打。 几十棍之后,潘银巧被打的浑身烂肉,鲜血淋漓,渐渐断气。 “该他了!” 高俅看都没有看陈香谷一眼,用手指着陈香谷道。 陈香谷没有求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道很疯癫。 高俅斜视一眼陈香谷,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笑,你花了这么多银子,娶了一房如花似玉的小妾,自己三年来,总共没睡几次。” “而我呢,三天两头过来睡。” “死了又如何?老子赚了。” 高俅气得脸都白了。 “打!给我狠狠的打!” 两个护院将陈香谷按倒板凳上,一棍一棍打了起来。 打的陈香谷哭天喊娘,惨叫不知。 陈香谷是个护院,身体比两个女子抗打,一直打到一百八十多棍,才彻底断气。 “管家!管家!” 高俅喊道。 “老爷,我在这。” 管家跑了过来,低眉顺目站在高俅面前。 “以后家里所有家丁护院,两两一组,不可单独行走,相互监督,一个人不规矩,两个一起打死。” “遵命。” …… 武松、鲁智深到密州,接了密州知州夏延玉给高仇送到厚礼,一路向西,走了十来天,到了济州。 眼见天色渐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太阳落山,见远方一处灯火,近了一看,是一家客栈。 门口招旗上写着【虎口客栈】。 密州知州府跟镖的金虞侯见名字不好听,对武松道:“武镖头,这名字不好,谁家好客栈取名虎口客栈?” “要不再走一段,看看有没有客栈了。” 武松笑道:“虞侯莫怕,我等不是羊羔,不怕虎口。” 第85章 我杀了人,法律也不会制裁 二龙镖局押着密州知州夏延玉送给高俅的财宝,进入了虎口客栈。 将财宝卸了,武松、鲁智深带着众人进入客栈大堂。 掌柜的是个妇人,长得白白净净,三十岁年纪,周身散发着干练的劲头。 女掌故见武松、鲁智深、金虞侯带着百十个镖师进来,笑脸相迎。 “真是罕见,押镖的竟然也敢进我客栈投宿。” 武松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进不得?你们还能拿蒙汗药迷倒我等的不成?” 女掌故笑着说道:“我们小店正经营生,怎么会拿蒙汗药迷你?” “只是我这店名为虎口客栈,一些行商、押镖的,忌讳这些,所以见到我这【虎口客栈】的招旗,就不愿投宿。” 武松问道:“为何用这招旗?岂不少了许多生意?” 女掌故说:“客观不知,我这客栈过去就是虎口岭,所以取名虎口客栈。” “虽然少了一些客商投宿,但来往济州府也有不少头铁汉子,非要来我虎口客栈住一宿,来看看这虎口客栈里到底有没有尖牙利齿。” “所以呢,你也看到了,我这虎口客栈,不缺顾客。” 武松四处看看,客栈大堂里确实坐着许多顾客,但都是腰悬利刃的刀客,喝酒吃肉,猜拳行令。 热闹的气氛在大堂里弥漫。 “确实有不少好汉。掌柜,我们一行百十人,好酒好肉只管上。不差你酒钱。” 说着,武松、鲁智深等人进入大堂,找餐桌坐下。 “好嘞,客官们稍等,好酒好肉马上就来。” 掌柜的也十分高兴,安排店小二给二龙镖局的镖师上酒上菜。 鲁智深扫视了一下大堂里的食客,对武松道: “二郎,你看着店里的食客,好像都是江湖上的侠客,需要小心提防,以免有歹人。” 武松也看了一眼,旁边桌上的,大晚上还戴着斗笠,显然不愿让人看清面目。 而且面颊上有疤,右手虎口是一层厚厚的老茧,显示是长期使刀留下的。 还有一个人,独眼龙,戴着一个黑色眼罩,应该是与人打斗留下的伤残。 其他人都是一身胆气的汉子,面前桌子上摆放着朴刀或重剑。 “哥哥休怕,吃过饭,我们俩同睡一间客房,把财宝放在我们俩的房间。” “不信有人能从我们俩的手下,将财宝抢走。” 武松道。 “就依二郎,你我不可贪杯,别坏了大事。” 鲁智深说。 他俩一个是打死老虎的英雄,一个是倒拔垂杨柳的猛士,如果能在他们俩手下抢走财宝,天下真的少有。 片刻之后,店小二端来熟牛肉、花生米、炒藕片、红烧野猪肉、烧酒等,堆上武松及众镖师的桌上。 众人吃喝起来。 这时。 一个身穿官府的中年汉子,带着一群衙役闯了进来。 “济州府办案,我是济州府的提辖官糜隆,都老实点,坐在原处不要动。” 提辖官糜隆拿出一张画像,扫视一下大堂里的众人。 大堂里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静下来,空气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度。 武松不理那提辖官,只顾吃喝,目光从锋芒毕露的眼角,瞥一下那官差。 有几个凶煞的汉子,已经把手压到刀柄上,其中好像真有官府通缉的人犯。 提辖官和衙役们开始对照通缉画像找人了。 这个时候,一个店小二从后厨出来,托盘上端着一壶酒、一盘熟牛肉、几样蔬菜。 见到官府的人,瞬间被那弥天的官威镇住,愣愣的看着官差,行走的步子也慢了。 一步小心,踩到地上的牛骨头山,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将托盘上的酒呀、肉呀、盘呀,撒落一地。 一坛子酒全撒到地上了,溅到糜隆鞋上全是。 菜汤也把糜隆的鞋子弄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糜隆和店小二身上。 糜隆很是嫌弃的跺跺脚。 店小二这时吓傻了,连道歉都不会了,只是愣愣的看着提辖官。 女掌柜见了,连忙过来圆场道:“对不起,官爷,小二不是故意的,原谅他吧,今晚几位官爷的酒肉饭钱,我请了。” 糜隆道:“没关系,一双鞋子而已。” 旋即,糜隆的眼底浮现杀机,“那就拿命来赔吧。” 话落,一把锋利的腰刀出鞘,寒光一闪,向店小二的脖子上斩去。 店小二吓得亡魂外冒,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女掌故看起来也是会点武艺的,掐着小二的脖子,就往后拽,躲避糜隆的锋芒。 嗖! 就在利刃挥出的一刹那,一根筷子插在糜隆的手背上。 哐啷! 糜隆吃痛,腰刀脱离右手,落在地上。 鲜血从手背上流出。 “谁干的?” 他的眼睛看向筷子飞来的方向。 那里无人搭理他,只顾埋头喝酒吃肉。 他的目光落在武松的面前,所有人的筷子都是成双,只有武松面前仅有一只筷子。 糜隆走过去,将武松旁边坐着的金虞侯推开,一只脚踏在凳子上,眼如铜铃,瞪着武松。 “你的筷子呢?” 武松一把抓住糜隆手背上的筷子,用力一扯。 噗! 筷子拽出。 “这里不是?” 他拿着带血的筷子,和自己面前的配成一对,夹起熟牛肉,掺着糜隆的血,吃了下去。 糜隆道:“我是济州府的提辖官,杀了人,法律也不会制裁,你敢杀人吗?” 武松道:“不敢,我遵守大宋法度。不过我可以让你丧失杀人的能力。” 糜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道: “哈哈哈!别以为你能暗算我,就是我糜隆的对手了!杀你如屠狗!” “你知道妨碍官差办案,是什么后果吗?就是把你宰了,你也没地方说理去!” 武松冷冷的道:“好大的官威呀!官差就能随便杀人?看来真的要把你杀人的手,打断才好。” 武松的话,彻底激怒了糜隆,他怒道:“小子,你踏马太狂了!我要你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话落,糜隆握紧大拳,拳劲带风,轰向武松。 第86章 武松:这杀人的手,还是废了的好 众人见到糜隆铁锤般的拳头向武松打去,都为武松捏一把冷汗。 济州府的提辖官,不能说武功盖世,也不是你一个小小镖师能造次的。 能选拔成州府的提辖官,那个不是勇冠三军的存在? 糜隆的拳头已经接近武松的面门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武松要不糜隆一拳打死的时候。 武松动了。 他手掌扬起,后发先至,蒲扇般的大手,握住糜隆铁锤般的大拳。 嘴角勾起,轻蔑一笑。 糜隆眼睛一怔,暗道:这汉子确实有点本领,竟然能挡住我这雷霆一击。 周围的食客见状,也是震惊的眼珠子凸起。 “糜提辖一拳,至少有千钧距离,他竟然能借住,怎么可能?” “那青年竟然挡住了糜提辖的一记重击,真是不一般。” “这汉子了不起,轻轻松松接着糜提辖重拳,确实有点东西。” 武松轻笑道:“你欺负欺负普通百姓尚可,在我面前,不够快的。” 糜隆道:“小小镖师,有什么好狂的!我只用了五分力气!我若全力一击,定把你的脑袋打爆!” 话落,用力拽被武松抓住的拳头。 哪想到自己的拳头,就像在武松掌心里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拽不出来。 武松得意的嘴角轻笑着。 糜隆道:“有种松手,我们再打!定能十个回合,将你打趴下!” 武松就在糜隆用力拽的时候,猛地松手。 糜隆用力过猛,一跤向后摔去,翻了一个跟头,摔得眼冒金星。 “哎呦!疼死我了!” 众人见到糜隆狼狈惨叫的样子,哄堂大笑起来。 就连糜隆带来的手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糜隆坐了起来,见到周围人们笑话,气得脸色如猪肝,怒吼道:“笑个屁!都踏马的不准笑!” 所有人忍着不笑。 两个手下,一边一个,将糜隆搀扶起来。 糜隆知道武松身手不错,但今天的面子碎了一地,必须找回来,不然以后怎么在弟兄们面前树立威信? 他见地上有自己的钢刀,只要抓起钢刀,一刀劈了这厮,面子自然找回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糜隆一步踏出,脚尖挑起钢刀,钢刀闪着寒光,飞到半空。 糜隆又踏出一步,纵身一跃。 身体跃起两三米高。 他一把抓住飞在半空的刀柄,这时他俯瞰下方,好似天神俯瞰终生。 得意一笑:我这一招不仅帅,而且威力十足。 从这个高度,一招劈下,定将那厮一刀劈成两半。 这时,他接着高度下落的威压,双手握刀,全力劈向武松。 大堂里一片死寂。 众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凌空飞去,劈刀斩向武松的糜隆。 如此斩杀,无人能挡。 这下子那青年必死无疑。 就在钢刀在空中留下拖影,一声破空,距离武松的头盖骨仅剩一寸时。 武松方才有了动作。 他扬起手,二指一夹。 钢刀在武松的天灵盖上停下了。 一股罡气从武松的头顶贯下,拂动武松的长发和头巾。 哼! 武松嘴角轻蔑的扬起,鼻腔里冷哼一声。 “这怎么可能?” 糜隆这时已经吓得胆囊都破了,我这一招,如此强势,竟然被他用两个手指给夹住了? 这是一个什么妖孽?怎么厉害? 客栈里的食客见到武松用二指接住糜隆这一重斩,都惊呆了。 他们大部分都是会功夫的好汉,如果这一招用在自己的身上,必然一刀两半。 别说用二指接刀,就是用兵器接,都未必能接得住。 就在众人敬佩的目光里,武松双指一折,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柄钢刀被武松折断。 官府的钢刀,都是专门的锻造师打造,比起市坊的打铁匠要专业的多。 这种钢刀,他用二指就掰断了,这要有多大的指力? 糜隆看着自己的断刀,吓得亡魂已经从天灵盖往上突突冒了。 他很想跪下求饶,可是身后还有几十号弟兄,这面子可不能丢。 “小子!你很不错!能徒手掰断我的镔铁点钢刀!你就赔我三十两银子,我不跟你计较了!” “你要知道,官府的刀,一柄至少五十两银子。” 拿官府来威胁一下这小子,只要他能赔钱,这个面子也算能找回来一半。 至于另一半,丢了就丢了,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武松从怀里拿出三锭银子,三十两,放在桌子上。 “行啊!你自己来取。” 糜隆暗道:这小子还真让我拿官府的威严给唬住了,这还不乖乖的赔钱? 你再厉害,不还是平头百姓?拿什么跟官府的人斗? “你很识时务。” 糜隆浅笑一声,撇去断刀,右手抓两锭,左手抓一锭。 手还没离桌子,武松轻蔑一笑道:“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我说过,你这杀人的手,还是废了的好!” 话落,只见武松手中的刀尖寒光一闪,糜隆的两个手腕出现两道血痕。 抓起来的银子,因手掌无力,掉在地上。 糜隆看着自己双手的手筋断了,一股绝望的感觉,在心间弥漫。 我身为武官,没有了双手,还不是废物一个?以后这提辖官位,还怎么能保住? 这下完蛋了! 大堂里所有人见武松废了糜隆的手筋,心里大爽,但又震惊万分。 要知道,废了官府的人,那可形同谋反,将来肯定会被官府找麻烦,甚至画影通缉。 “你踏马竟然废了我!” “兄弟们!给老子把他乱刀砍死!” 糜隆无能狂怒道。 锵锵锵! 一阵利刃和刀鞘的摩擦声,几十个衙役,抽出明晃晃的钢刀,向武松围了过来。 鲁智深向镖师们使了个眼神。 锵锵锵! 一百多个镖师,几乎同时,抽出靠在桌边的钢刀。 几乎是同一时间,涌来过来,那群衙役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捉住,手中钢刀不知何故脱落。 接着,冷冰冰的钢刀,夹在那一群衙役的脖子上。 大堂里的所有食客都惊呆了,这是一群什么样的虎狼镖局? 竟然敢跟济州府的官差动手? 这是要谋反吗? 这群人太恐怖了! 武松向镖师们挥一挥手,那群镖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武松对衙役们道:“我二龙镖局无意于官府作对,只是见不惯官差随意杀人,所以废了这鸟提辖的手。” “你们将他带走,如实和长官汇报。” “如若诬陷我,这就是榜样!” 话落,一掌打出,旁边的长凳被他打的粉碎。 一个衙役道:“不敢诬陷义士!” 于是将双手被废的提辖官糜隆带走了。 武松对大堂里的其他食客拱手道:“让诸位受惊了。” 那些顾客抱拳见礼:“英雄真是武功了得。” “我敬英雄一碗!” “英雄,再喝一碗!” 几个江湖侠士和武松喝了几碗。 这时,一个头戴戒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身材魁梧的头陀走进虎口客栈大堂,在靠门的位置,找一个桌子坐下。 将两把明晃晃的戒刀放在桌子上。 “小二,打一碗酒来尝尝。” 那头陀嗓门很粗,大堂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鲁智深看了一眼,对武松道:“二郎,你看这头陀,像不像那时的你?” 武松看去,微微一笑:“你别说,还真有七分像我。” 第87章 假武松,夺虎口客栈 众人一听那头陀是打虎武松,顿时就来了兴致。 武松血洗鸳鸯楼,杀死张督监一家十五口,在白墙上留下【杀人者,打虎武松也】几个血字。 从此以后,武松的威名就名扬天下。 能在这虎口客栈,见到武松本尊,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原来这就是打虎英雄武松!没想到见到真人了!” “如此魁梧,怪不得能打杀景阳冈的猛虎!” “景阳冈打虎,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哪一桩不是奇迹?简直是江湖中人的楷模!” 鲁智深看向那假武松,眼眸中流露出鄙夷,他对武松道: “这鸟人,竟敢冒充二郎兄弟,看我不去戳穿他!” 说着,鲁智深站了起来。 武松拽住鲁智深,浅浅一笑道:“哥哥勿恼,且看他要闹什么幺蛾子!” 鲁智深坐下了。 女掌故坐在柜台内,见到假武松要好酒,于是对店小二喊道:“小二,给打虎英雄换好酒。” “好嘞!” 小二折回,从另一个酒坛子里打出一碗好酒,端了过去。 放在武松面前的桌子上。 “客官,你尝尝这酒如何?” 假武松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道:“好!这碗酒有劲!再去给武二爷切二斤熟牛肉!” “好嘞!客官你稍等!” 店小二说着,回去了。 武松闻言,拳头紧握,暗自骂道:我武松何时这等耍威风?今天先看你要干什么,如果敢败坏我武松的名声,定废了你! 片刻之后。 店小二切了一盘熟牛肉,端了过来,放在假武松的桌子上。 “客官,你慢用。” 小二转身要走,武松拽住了小二道:“你先尝尝,看这牛肉里,有没有蒙汗药。” 店小二眼睛一愣,你丫来找茬是不是?你家开黑店把蒙汗药放肉里? 把蒙汗药搅在酒里,靠酒劲掩盖,自然闻不到蒙汗药的气味。 女掌柜听那假武松怀疑自己店里的肉,有蒙汗药,顿时不悦了。 她挤出一抹微笑道:“小二,他叫你尝,你就尝尝吧。” 于是小二就拿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说道:“客官,你看我,是不是没有被蒙倒?” 假武松把筷子在桌子上竖一下,夹一块肉,放在嘴里,吃了一口,然后吐出。 “妈的蛋!竟然用人肉糊弄我!” 话落,扬起盘子,砸到店小二的脸上。 “哎哟!” 店小二的脸颊顿时被砸出一道伤疤,血流不止。 众人吃得正香,突然听到假武松说店里买人肉,有的人立刻将嘴里的“人肉”吐在地上。 有的人把手指头插进喉咙,要把吃进肚子里的“人肉”抠出来。 还有的人直接就把已经吃进去的“人肉”吐了一地。 “什么?没想到这家竟是黑店!” “太过分了!这人来人往,还有官府衙役经过的地界,开黑店!” “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还有开黑店的!” 一群人不干了,立刻站起来,要找女掌故讨要说法。 女掌故安抚一下众人道:“诸位客官,我们是正经营生,不是黑店。”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众人不服,吵嚷着道: “你当然说不是黑店了,可打虎武松都说你这是黑店!” “武松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他说你这是黑店,还能冤枉你不成?”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拿你去见官。” 女掌故走到假武松面前,指着他道:“武英雄,你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可以信口雌黄、造谣抹黑?” 啪! 假武松一巴掌打在女掌故的脸上,顿时把那俊俏白皙的脸,打红一半。 用力过度,女掌故转了几圈,方才停下。 “臭娘们!我武二爷说你这卖的是人肉,你这便是人肉!爷爷我没有造谣!” 武松一脸怒气,道:“这厮欺人太甚!” 他正要起身,打抱不平,被鲁智深拽住道:“二郎,勿恼,看看他要闹什么幺蛾子。” 武松坐下,暗道:这不是我劝他的那套说辞吗?竟然原封不动的还给我了。 女掌柜满腔怒火道:“武松!就算你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英雄!也不能信口雌黄,搬弄是非!” “我顾三娘也不是好惹的!” 说着取出一柄朴刀,向假武松劈砍而去。 假武松扬起一对镔铁戒刀,举起刀一挡,金铁交鸣,火花四射。 “顾三娘!你竟敢对我武松动刀!那大爷我就教教你刀是怎么耍的!” 二人你来我往,打斗了起来。 顾三娘先是心虚,武松时何等英雄,几拳打死老虎,醉打蒋门神,自己哪是武松的对手? 可是打斗了十来个回合,感觉不是那回事。 武松也不是那么厉害呀?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竟然能和他过上十来个回合。 鲁智深看着那十个回合都拿不下一介女流的假武松,嘴巴撇了撇问道: “二郎,你说这个武松,武艺如何?” 武松轻蔑的浅笑道:“破绽百出,手脚无力,不是你我一招之敌。” 假武松和顾三娘打斗到二十个回合,顾三娘落了下风。 身体多处受了轻伤,衣服已经被戒刀割破,露出白皙的肌肤。 这时,假武松中间空门大开,卖了一个破绽。 顾三娘一刀斩去。 鲁智深看到顾三娘中计了,惋惜的道:“这掌柜的还是经验不足,败了。” 假武松正等着顾三娘呢,他身体一撤,左手戒刀一压,挡开顾三娘的朴刀。 右手戒刀已经斩向顾三娘的脖子。 顾三娘吓得亡魂外冒。 而假武松并没有斩杀顾三娘,只是把戒刀压在顾三娘的脖子上。 将顾三娘压得单膝跪地。 “你这顾三娘,以人肉充当牛肉!开黑店!” “我今天饶你性命,你必须连夜搬走!若让我再在虎口岭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见十会,打十会!” “别说你这贼婆娘,就是景阳冈的老虎,我武松三拳两脚也就打死了!” “量你有那景阳冈的老虎厉害?” 武松暗道:这不是我醉打蒋门神的台词吗?竟然被这假武松拿来用了。 顾三娘美眸圆睁,瞪着假武松道:“都说武松是个好汉!没想到是个搬弄是非之辈!” 啪! 假武松又一个巴掌,打的顾三娘一个对称,两边脸都红肿起来。 “我叫你走,你就给老子走!休要废话!” 这时,一个文质彬彬的官人走了进来。 “哈哈哈!武壮士,给我温良才一点薄面,先放了顾掌柜。” 见温良才进来,鲁智深对武松道:“二郎,看到了吗?” “这才是那假武松的幕后指使。” 第88章 鲁智深一招放倒假武松 假武松把戒刀从顾三娘脖子上提起,道:“我就给温大官人面子,饶了你!” 温良才笑眯眯的对顾三娘道:“顾三娘,你在这里开黑店,被武壮士发现,你这生意往后也不好做了。” “你就把这虎口客栈盘给我,还能得的本钱。” 顾三娘冷笑道:“温良才!我算是知道了,是你勾结武松,害我名声,无非就是想侵占我的客栈!” “我顾三娘就是一把火把这鸟店烧了,也不会盘给你的!” 假武松怒道:“踏马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武松看着那个假武松,眼底杀机翻涌,这鸟人!竟敢假借我武松的名声,欺凌弱小,我饶他不得! “兀那汉子!过来!” 武松头也不转,手里端着一碗酒,满脸桀骜的对那假武松道。 假武松转头看向武松,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道:“你叫我吗?” 武松的目光从凌厉的眼角射出,鄙夷的看向假武松道:“不叫你叫谁?” 假武松了过去,道:“小子,看你年纪轻轻,还真不识好歹!上次和我武松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半人高了!” 武松问道:“你说你是武松,认识他吗?” 说着,指了一下旁边坐着的鲁智深。 假武松看了一眼环眼吊眉,髯须狰狞的鲁智深,心底有点不祥的预感。 鲁智深的模样,别说跟他发生一点冲突,就是看一眼,都被吓掉魂。 “不认识。” 假武松摇摇头。 “你这鸟人!不是自称是武松吗?怎么连洒家都不认识了?” 鲁智深的嗓音仿若暴雷,炸的大堂里鸦雀无声。 假武松顿时被镇住了,灵魂都在颤抖,完全没有刚进入客栈时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 “好汉怎么称呼?” 鲁智深道:“洒家就是那个和武松形影不离的鲁智深!你是武松,却怎的不认识洒家?” 假武松看着鲁智深,头上裹着头巾,脖子上却没有挂佛珠。 “你诓我,都说鲁智深是胖大和尚,你绝对不是鲁智深!” 鲁智深抓起身边的镔铁禅杖,道:“这根水磨禅杖,能不能证明洒家就是鲁智深?” 说着,将镔铁禅杖扔向假武松。 假武松双手抓住62斤的镔铁禅杖,禅杖带着鲁智深扔出去的惯性力,将假武松撞得向后趔趄几步,险些摔倒。 武松瞥了一眼假武松,笑道:“还说自己是武松!打虎武松,单手能举起五百斤重的巨石,你且接不住62斤的禅杖!” “真是可笑!” 众人见假武松被人揭穿,纷纷道: “原来这个人不是武松!假冒的。” “我早就觉得蹊跷!武松三拳两脚就能打死老虎,那蒋门神多么英雄了得,不够武松打的,而这个人打顾三娘,竟然需要二十多回合。” “原来是个冒牌货,虽然拿着戒刀,戴着戒箍,但身上没有一点打虎英雄的气势。” 假武松双手托着水磨禅杖,眼神已经慌乱,道:“你们没见过武松,凭什么说我不是武松?” “江湖上对武松的传闻,都是夸大其词的说法,我就是名副其实的武松!” 鲁智深站起来,走到假武松面前,一把夺过禅杖,单手拿起,像那根轻木棍,往地上一杵。 一声巨响,震人魂颤。 “你说江湖上对武松夸大其词?我鲁智深有倒拔垂杨柳之力,也不敢说比武松厉害,既然你说自己就是武松,敢跟较量一番吗?” 假武松狠狠的咽了一下唾沫,道:“我刚才喝醉了酒,力气不济,改日较量!” 鲁智深道:“武松景阳冈打虎,醉打蒋门神,哪一回不是喝得烂醉如泥?” “且武松是个铁打的汉子,遇到什么样的对手,我从未见过他装孬种。” “你不像,在洒家面前,你怂了,不像武松本人。” 假武松这时候尴尬的面如猪肝,进退两难。 而大堂里的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挑事。 “你不是打虎武松吗?证明自己身份的时候到了,和他打一架!” “不要认怂!打一架给我们开开眼!” “拿出打虎的气势,让我们见识一下打虎英雄的本领!” 温良才在一旁对假武松道:“武松,不要怕他!他怎么胖,不灵活,又使这么重的禅杖,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假武松将心一横,道:“好!我武松就让你见识一下雪花镔铁戒刀的威力!” 说着,扬起两把镔铁戒刀,拉开架势,准备和鲁智深打一场。 温良才和顾三娘向后退出战圈。 鲁智深将禅杖抱在怀里,双腿一前一后,半蹲站立。 沉重的禅杖,闪着寒光,令人胆颤。 假武松看着威风凛凛的鲁智深,额头沁出汗水。 紧握着刀柄的双手,血管虬起,仿若埋入蚯蚓。 三个深呼吸后,假武松一声暴喝,脚下用力猛地一蹬,身体仿若鬼魅,冲向鲁智深。 双刀闪着寒光,向鲁智深劈砍而去。 众人见假武松攻势凌冽,都以为大胖鲁智深要吃亏。 没想到就在双戒刀一上一下,斩向鲁智深头和腿时,鲁智深回收一步,搅动62斤的镔铁禅杖。 呼! 一声风啸,如同龙吟。 将大堂里搅动一阵旋风,两把戒刀刚沾到禅杖,强大的震感,让假武松双手虎口留下。 戒刀脱手。 “不堪一击!” 鲁智深抬起禅杖,向假武松戳去。 假武松见到禅杖戳来,吓得亡魂外冒,连忙向后撤去,不料脚下一滑,仰面倒在地上。 闪着寒光的禅杖,抵在假武松的脖子上,鲁智深怒道:“你不是武松吗?怎么连洒家一招都挡不住?” 假武松哪里还敢撒谎?连忙求饶:“好汉饶命!是温大官人指使小人,让我假扮武松,到虎口客栈闹事。” “好能抢占她的客栈!” 温良才走过来道:“你这厮,假扮武松,还不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是郓城县的大善人,谁人不知?怎会抢占他人的客栈?” “好汉!休要听他胡说,结果他的性命先!” 第89章 断了假武松一臂 假武松见温大官人卸磨杀驴,气的脸都红了,怒骂道: “温大官人,你这狗东西!给我一百两白银,让我帮你夺取顾三娘的客栈,这回你怎么不认帐了?” 温良才尴尬的笑着对鲁智深道: “英雄,别听这厮胡说,我温良才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才不会那种巧取豪夺之辈。” “这厮胡乱攀咬!不可饶恕他!” 鲁智深怒视一眼温良才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厮刚打完顾三娘,你就进来了,你说不是你指使的,谁信?” 温良才道:“英雄,你可不能污蔑我,我在郓城可是人们心目中的大善人。” “修桥铺路,行善布施。梁山的宋江,就是我的故交好友。” 武松一听这人是宋江的好友,气不打一处来。 他早年结识宋江,江湖人称及时雨宋公明,他对宋江可谓崇拜的五体投地。 哪知道宋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当年还是自己太年轻,看不破宋江这个老江湖的人心,被他利用了。 “宋江?” 武松站了起来,怒道:“及时雨宋公明,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你说和他是故交好友,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郓城尽出些你们这种沽名钓誉的伪善之徒!” 温良才道:“你这汉子,不可胡说!宋公明哥哥已经率领梁山好汉,接受朝廷的招安!” “他现在已经是朝廷中人,你再胡说,小心你的脑袋!” 啪! 武松一巴掌扇去,像一阵旋风,将温良才搅得旋转好几圈,才停下。 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晕头转向的看着武松。 “你这厮敢打我!我宋江哥哥饶不了你!” 这温良才也是识时务之人,见武松和鲁智深势大,夺门而逃。 留下假武松在大堂里飘零。 假武松连忙跪在鲁智深和武松面前,磕头如捣蒜,连忙道: “二位英雄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英雄。” “小的不是武松,小的叫吴二棍,就是郓城县的一个泼皮。” “常听说武松是个盖世英雄,十分佩服,就冒着武松的名声,行侠仗义,打抱不平。” “若有冒犯,在这里赔罪。” 武松道:“你就是这样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 “刚才不是说拿来温大官人一百两白银,帮他夺取顾三娘的客栈,你管着叫行侠仗义?” “分明是勾结恶霸,巧取豪夺!” 假武松吴二棍道:“好汉饶命,我家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子。” “你不能杀我!你若杀我,就是杀我一家三口!” 武松笑了,他想起了李逵回家接老母上梁山。 一个叫李鬼的,冒充李逵,拦路抢劫,被李逵撞见。 李鬼就说自己上有八十岁的老母,杀他就等于杀了两个人。 结果李逵还倒贴几十两银子。 后来李逵接到老娘,路上老娘还被老虎吃掉了。 李逵打死一窝老虎,被猎户们请到曹太公的庄园,招待时,让李鬼的老婆看到,报官将李逵抓了。 这事在梁山成了李逵的笑柄。 武松微微一笑,问道:“你今年几岁?” 吴二棍说:“小的今年二十有三。” 武松笑道:“你二十三岁,你家有八十老母,那么你老母生你的时候,都快六十了。” “六十高龄的老母亲,还能生吗?”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吴二棍慌了,连忙道歉:“好汉饶命!小的不该欺骗二位英雄,小的母亲不到五十岁。” 鲁智深道:“二郎,这小子作恶多端,你看怎么处置?” 武松道:“废了他一支胳膊,看他还敢不敢为非作歹!” 说着,武松拔出一柄明晃晃的雪花镔铁戒刀,只一挥,吴二棍的右臂被斩断,断臂掉在地板上。 “啊!” 随着假武松的一声惨叫,鲜血从切口整齐的断口喷涌而出。 顾三娘让手下店小二将吴二棍连同断臂扔到荒山野岭,任其自生自灭。 那些听信了吴二棍挑拨的食客,纷纷向顾三娘道歉。 “对不住了,掌柜的,刚才听信了那厮的挑唆,让你为难了。” “真是瞎了眼了,那厮的那番话,我也能相信,真是不应该。” 顾三娘拱手抱拳道:“诸位好汉,不用客气,不知者无过,都怪那假武松。” 人们这时也吃饱喝足,都上二楼客房休息了。 武松也安排手下镖师们,将外面车上的财宝抬到二楼自己的客房。 顾三娘来到武松和鲁智深面前跪下: “多谢二位英雄出手相救,不然今天我这虎口客栈可就保不住了。” 武松将顾三娘搀扶起来。 “顾掌柜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顾三娘起来,看着武松,美眸倒影星光,痴痴的道:“英雄就是打虎武松吧?” 武松笑道:“你如何看出来的?” “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和打虎武松形影不离,这位自称是鲁智深,你自然就是武松了。” “除了打虎武松,谁能用二指折断官府的钢刀?” 武松朗声笑道:“哈哈哈!我便是武松!” 顾三娘道:“今天多亏二位英雄相助,我顾三娘的小店才能得以保住。” “今天你们二龙镖局的吃住,全免了。” 武松道:“顾掌柜,我武松打抱不平,不是图你报答。再说了,我这一百多号人,如果都来打秋风,你这店还能开下去吗?” “那样一来,我和吴二棍那种恶贯满盈之辈,又有何区别?” “顾掌柜,这店钱,一文都不能少。” 顾三娘道:“武英雄,我这些年经营虎口客栈,有些积蓄,能经营下去。” “你们就放心吃住,不必客气。” 武松道:“顾掌柜,这绝对不可,你若在这样,我武松不住了!” 顾三娘连忙拉住武松,道:“武英雄,别走,这样吧,你好歹让我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这样吧,你和鲁师傅这一桌,算我请的。” “一桌酒菜,小妹请的起。” “武英雄,这下决不可推辞。” 鲁智深对武松道:“二郎,就依顾掌柜吧,好歹盛情难却。” 武松拱手笑道:“那就多谢顾掌柜了。” 顾三娘腼腆的笑道:“武英雄,是盖世大英雄,不知小妹能否高攀,和英雄结拜为异姓兄妹?” 武松笑道:“我那是盖世大英雄,都是世人错爱。” “顾三娘也是女中豪杰,能和顾三娘结义,武松荣幸之至。” “太好了!” 顾三娘笑靥如花,转头对小二喊道:“小二,请关武圣,我要和武英雄结拜!” “好嘞。” 小二忙着向后堂跑去。 轰! 客栈大门被推开,一个彪形大汉,带着十几个小手下进来了。 “老板!我要住店,给我准备十间上好的客房!” 那彪形大汉声如洪钟。 顾三娘见来了顾客,笑着道:“各位客官,真是不巧,今天客满了。” “要不住在后面的厢房,怎么样?” 彪形大汉道:“不怎么样,我们是官商,做的都是官府的生意。” “我们只住上房。” 第90章 官商 虽然彪形大汉一脸嚣张,顾三娘冷眼相待:“客官,小店楼上的房间已经客满。” “后院厢房你若不愿居住,那请到另投他处去吧。” 彪形大汉怒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个时辰,你叫我到哪里找客栈?” 顾三娘道:“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要住店,就住在后面几间厢房,不住店,就请出去。” “小店要打烊了。” 彪形大汉道:“你这掌柜,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这些走镖的,让他们住后边厢房,把上房腾出几间给我们。” 顾三娘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的,这几位镖爷已经定下房子,房钱已经交了,怎么好让他们退了呢?” 彪行大汉道:“走镖的?也就是些死跑腿的,也配住上房?” “我不管!今天必须给我腾出几间上房!我们可是东京开封府来的官商。” 彪形大汉走到武松面前,在武松的脸上拍了拍道:“不就是几个跑腿的狗吗?” “老子做的可是官府的生意,你们得罪的起吗?” 武松一把抓住彪形大汉的手,向外一掰,只听一声关节错误的声音,彪形大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哎呦!疼疼疼!好人饶我!再掰就要断了!” 彪形大汉身后的十几个手下离开抽出刀来,喝道:“放开我们大哥!” 二龙镖局的镖师也亮出腰刀,将那十几个手下围了起来。 顿时,那些人蔫了,将刀口向下压低。 顾三娘道:“几位客官,休要动粗,和气生财。” “再满嘴喷粪,大爷我割了你的舌头!” 武松用力一推,将彪形大汉推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彪形大汉看着武松刀光一样的眼神,吓得老实了。 所有人都收刀入鞘。 她对那彪行大汉道:“要不我给你们换几床干净的被子,厢房也是一样的。” 彪形大汉无奈的道:“就住厢房吧,我给掌柜的面子,不跟你们一帮粗人一般见识。” “客官有多少人?” “加上外面院子里的,有三四十人吧。” 顾三娘对店小二道:“小二,带这些官商到后院,记得换上干净的被褥!” “好嘞!” 店小二带着那些官商去了后院厢房。 二龙镖局的镖师,也都上了二楼,进客房休息去了。 大堂里。 店小二拿来关羽的画像,挂在墙上,摆上香案。 “你们结拜,也带上洒家吧,洒家本来和二郎就是兄弟,一并结拜了。” 鲁智深笑着咧开嘴唇道。 顾三娘笑道:“今天多了两位哥哥,实在太好了。” 三人写下生辰八字,交换名帖,然后手中拈香,香火冉冉飘起。 三人跪在香案前,口念结拜誓言:“我顾三娘……” “我武松……” “我鲁智深……” “今日结为异姓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三人将香插入香炉,写下金兰谱,一式三份,各自收下自己的金兰谱。 兄妹三人又切了些牛肉菜肴,开一壶好酒,坐下吃喝说话,好不快活。 直到三更,武松和鲁智深告别顾三娘,然后回客房去了。 他俩刚到客房,顾三娘后脚跟来,带着一个店小二,拿着两个盆,提着一桶水。 “二位兄长,一路辛苦,小妹打来热水,给二位兄长泡泡脚。” 武松和鲁智深笑道:“多谢贤妹。” 他俩一边泡脚,顾三娘就坐在旁边,和二位义兄闲聊起来。 总觉的有说不完的话。 顾三娘了解了武松早年打架斗殴,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玉环步、鸳鸯脚。 了解了鲁智深早年在延安经略府当提辖官的一些趣闻轶事。 武松、鲁智深认识到面前的这个义妹,是个命运多舛的人。 自幼父母双亡,乞讨为生。 因是女子,经常受到男乞丐的欺辱。 一次机缘巧合,看到了街头卖艺的,暗道:我若有这本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于是她就强记套路,偷偷学艺,学会了一些武艺。 欺负她的那些小乞丐,也付出了代价。 她不愿一辈子当乞丐,于是一边在街边乞讨,一边学习那些商贩的经营手段。 用了几年时间,靠乞讨攒下的本钱,做起来贩卖的小生意,积少成多,最后在虎口岭前,开了一家客栈。 也是一个不向命运低头的奇女子。 武松和鲁智深泡好脚,顾三娘告别兄长,带着小二下楼去了。 武松对鲁智深道:“哥哥,今天那个官商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他说自己是官商,做官府生意的,可是他的手,并不像商人的手。” “我和他接触时,发现他的虎口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像是舞刀弄枪的手。” “还有,你注意到他的鞋子了吗?很干净,你看我们的鞋子,长期行走,鞋子都很脏。” “经商的人,长途跋涉,鞋子那么干净,很是可疑。” 鲁智深道:“我也发现他有问题。如果是商人,长期与人打交道,讲究的和气生财,哪能会盛气凌人?” “哪怕是官商,皇商,也不会如此飞扬跋扈。” 武松道:“哥哥,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通知兄弟们,和衣而睡,刀不离身。” “去吧。” 武松离开房间,来到大通铺,通知兄弟们小心防范。 通知完毕,回到房间,和鲁智深在床上和衣而睡。 他的戒刀就枕在枕头下面,鲁智深的禅杖靠在床头。 灯火熄灭。 客栈陷入了一片寂静。 到了下半夜。 一群黑衣人悄悄的从后院里抹进客栈大堂,手中钢刀,闪着寒光。 接着夜光,蹑手蹑脚,从楼梯轻轻的上到二楼。 来到了二龙镖局入住的大通铺外,拿出一根竹管,正要捅破窗户纸,把迷药吹进去。 突然,一把利刃从窗内刺出,那个吹迷药的黑衣人,脖子上扎进一把利刃,鲜血喷涌,生机在他身上迅速消失。 武松说出来疑惑。鲁智深也说出来。 第91章 虎口客栈杀匪 吹迷药的黑衣人被窗户里搠出来的利刃扎死,其他黑衣人顿时一阵胆寒。 房门骤然打开。 二龙镖局的镖师突然蹿了出来,个个手拿利刃,杀气腾腾。 他们都是武松手下训练有素的士兵,三三一组,相互配合,攻向黑衣匪寇,见人就砍。 片刻间,将走廊里的匪寇分割开来。 金铁交鸣之声,打破了客栈里的寂静。 不断有其他大通铺里的镖师持刀涌出,参与战斗。 走廊里闪烁着刀光剑影,弥漫着血雾哀嚎。 横尸遍地,残肢凌乱。 武松和鲁智深听到外面打斗声,二人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锵! 武松从枕头下抽出两把雪花镔铁戒刀,满脸煞气对鲁智深道: “哥哥!你在这里护镖,武松出去!” 话落,就向外跑去。 “二郎,小心谨慎!” 鲁智深对武松的背影说了一声,抄起床头的水磨禅杖,拦在门口。 武松来到走廊,见双方已经打斗的异常激烈,走廊里,护栏上,散落着尸体残肢。 他挥起两把雪花镔铁戒刀,手起刀落,两个黑衣土匪的头颅滚落,鲜血喷涌。 见远处几个镖师正围攻一个彪形大汉。 那彪形大汉十分厉害,挥舞着一柄镔铁板斧,虎虎生威,几个镖师无法紧身,且又几人身体受伤。 武松眼眸寒光迸射,玉环步走去,沿途斩死砍伤几名黑衣土匪,一路横推,靠近那彪形大汉。 “都让开!” 武松大喝一声。 镖师们见武松到来,纷纷让路。 武松一记鸳鸯脚,那彪形大汉躲闪不及,被武松从二楼踢到一楼大堂,桌子被砸的稀碎。 …… 顾三娘还在睡梦中,听到客栈里一阵打斗,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穿衣服,仅穿一件肚兜,一条短裤,抄起一柄朴刀,冲了出去。 “踏马的!敢在老娘的店里撒野!不想活了!” 说着,冲上二楼,挥舞着明晃晃的朴刀,冲向黑衣土匪,砍杀而去。 …… 这群土匪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早有预谋,众人将镖师吸引过去,再有一小股彪悍土匪冲进放着财宝的客房,抢夺财宝。 鲁智深手握水磨禅杖,挡在门口。 一群悍匪破门而入。 见鲁智深拦在面前,为首的吼了一声:“给我剁了他!” 旋即,十几把钢刀,闪着寒光,斩向鲁智深。 鲁智深怒吼一声:“天杀的泼才!吃我一禅杖!” 说着,挥舞六十二斤重的禅杖,杀向那群悍匪。 只听几声金铁交鸣,接着就是利刃断骨声,几息间就杀了一个悍匪,吓得其他悍匪亡魂直冒。 …… 那个彪形大汉被武松踢下一楼大堂,见武松不简单,且镖师凶猛,自己人死的死,伤的伤,再不逃,就要全军覆灭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二楼喊道: “兄弟们!快撤!” 说着,向客栈大门跑去。 二楼的土匪见老大跑了,纷纷向楼下攻去,有的身手敏捷的,直接翻护栏跳到一楼大堂。 武松见那彪形大汉要逃走,翻身跳下,落在一张桌子上,又一个跳跃,借着另一张桌子,轻身一跃,冲向那彪形大汉。 一记鸳鸯脚,踢中大汉的后背,顿时将那大汉踢飞,撞到墙上,滑落下来,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一群悍匪追向武松,寒光闪现,利刃斩来。 武松盘起镔铁戒刀,几声金铁交鸣,挡开几把利刃。 双刀回斩,几名悍匪被锋利的戒刀拦腰斩断。 后面镖师们杀将出来,杀的悍匪死的死,伤的伤,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顾三娘也杀了过来,一把朴刀挥舞的漫天血色,杀的土匪肝胆俱裂。 武松见顾三娘穿着短裤和红肚兜就杀了出来,不禁有点想笑。 喊了一声:“三妹真是女中豪杰!” 顾三娘向武松投来一波嬉笑:“二哥的玉环步,鸳鸯脚好生了得!妹子佩服的很!” 说着,扬手一刀,又割了一个土匪的脑袋。 原本上百悍匪,这时仅剩二三十人,桌椅板凳上,趴着土匪的尸体,地上散落着悍匪的手臂,腿脚,头颅。 镖师们一阵拼杀,剩下的悍匪被全部解决。 从悍匪上楼,到消灭殆尽,不到半个时辰。 二楼客房门口,鲁智深站在走廊里,手中拿着一杆沾满血污的禅杖,身上脸上全是血迹。 “二郎!都解决了吗?” 武松仰头看着鲁智深:“都解决了!” 顾三娘喊来店小二:“小二!把灯点上!” 店小二瑟瑟发抖,出来点上灯火。 见到大堂里的到处都是死人血泊,残肢断头,带血的刀剑,顿时一阵干呕。 武松见浑身血污,且穿着短裤肚兜的顾三娘道:“贤妹,还是快点回屋穿上衣服,小心着凉。” 顾三娘杀疯了,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光。 她嬉笑一声道:“哈哈哈!便宜你们这群臭男人了!” 大饱眼福的镖师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顾三娘迈着羞涩的步伐,向自己房间跑去。 武松对镖师们道:“把这些悍匪的尸体,抛到后山上喂狼!” “是!” 镖师们找了板车,将悍匪的尸体,一车一车,拉到后山 武松走到墙边。 那里还有一个被武松打伤的彪形大汉。 武松一把拽起大汉道:“说,你们是哪里的土匪?” 大汉看着武松满脸血迹,周身煞气,吓得灵魂颤抖,说道:“好汉饶命!我什么都说!” “我是虎口岭威风寨的好汉,名叫班超,是狼牙寨的二当家。” “大当家叫徐真,江湖人称震山虎,山寨里有三五百喽啰兵。” “昨天巡山的喽啰来报,说虎口客栈来了一队走镖的,大当家就派我下山来抢劫。” “好汉,饶我性命!” 武松恶道:“饶你性命,还去打家劫舍吗?” 话落,手掌发力,掐断匪首的脖子。 一个镖师跑进来,道:“武头领!有两个土匪装死,逃跑了!要不要带人去追?” 武松道:“不用追了,让他们去威风寨报信!最后引来震山虎徐真,把他们全都灭了,好为民除害!” 第92章 凶险虎跳崖 天亮了。 虎口客栈里的尸体残肢已经全部被运走,地板上的血污被清洗干净。 客栈恢复如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仅剩些许腥臭气息。 昨夜的战斗,二龙镖局的镖师,死了三人,受伤十余人。 鲁智深安排人一大早去镇子上买了棺材寿衣,将死去的三个兄弟安葬在后山,把几个受了重伤的镖师留在虎口客栈里,交给顾三娘照看。 众人告别顾三娘,继续赶路。 顾三娘送了出来,拿来两个包袱,递给武松和鲁智深。 “二位哥哥,走镖辛苦,小妹送二位哥哥一双鞋子,路上换着穿。” 武松和鲁智深没有拒绝,把鞋子拿出来看看,厚厚的千层底,针脚密集,甚是结实耐穿。 武松笑道:“贤妹不仅武艺高强,还擅长女工。” “盛情难却,我们就收下了,贤妹不要送了。” 顾三娘道:“二位哥哥,从东京回来,务必来我小店住下,小妹拿好酒款待。” 武松道:“贤妹,回来就不走这条路了,我们要回青州二龙山。” “贤妹得闲到青州二龙山做客,二龙山上还有三十多个好汉,我介绍你认识。” “一定得去。” 顾三娘送了几里路,依依不舍告别武松、鲁智深,然后回去了。 武松、鲁智深走到虎口岭,见前面山岗险峻,草木丛生,恐有威风寨寨主震山虎徐真带人报仇,命令镖师们提高警惕,小心防范。 …… 虎口岭,威风寨。 聚义堂内。 两个浑身血污的喽啰跑进聚义堂。 “大王,不好了!我们昨夜在虎口客栈吃了鳖!一百多弟兄全都死了!” “二当家也嘎了!” “只有我们俩装死,逃过一劫!” 震山虎徐真闻言,猛的从虎皮交椅上坐了起来,满脸暴怒道:“什么?我一百多弟兄,全部杀了!” “二弟也死了!” “他们是什么镖局?有多少人马?” 喽啰道:“回大王!二龙镖局,也只有一百来人,昨晚一战,估计剩不了多少了!” 徐真气得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踏马的!我震山虎徐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个面子,老子必须找回来!” “来人呐!点齐人马!给老子杀到虎口客栈!” 这时,又有一个喽啰跑来:“报!大王!” “有一个镖队!打山下经过!招旗上写着二龙镖局!押运的是密州知州府的财宝!” 徐真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还没去找他,他自己送上门来!弟兄们!点齐人马,在虎跳崖埋伏!” …… 武松、鲁智深带着二龙镖局,沿着山路,不紧不慢的行走。 前面一道刀削般的山崖,竖立在道路一旁。 山崖顶部,树林茂密。 崖壁上,磨平一块,上面刻着【虎跳崖】三个大字。 “停下!” 鲁智深叫停镖队。 “二弟,这山崖凶险,如果威风寨的土匪要埋伏,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武松看了一眼面前的险路,说道:“确实是个凶险的地方。” 金虞侯见到眼前的险路,吓得脊背发凉,道:“二位镖头,这路太凶险,要不我们还是改道吧。” “免得被匪寇抢了送给高太尉的厚礼,还伤了我等的性命!” “不可!” 武松道:“改道要耽误十天半月,误了日程。” “即便改道,也难免有占山为王的匪寇。” 金虞侯见武松态度坚定,于是和鲁智深商量:“鲁镖头,你给个意见,别伤了我们的性命!” 鲁智深道:“几个占山为王的匪寇,有何惧怕?不够洒家禅杖杀的!” 本来以为鲁智深能站到自己这一边,没想到这人也是个愣头青,一股令人绝望的恐惧感萦绕在他心头。 “二位镖头,三思!这山崖危险,如果从崖顶抛下滚石雷木,我们全完蛋!” “都是肉长的身躯,命就一条,还是改道吧!” 武松道:“所有人,拉开距离,不要拥挤,小心谨慎,滚石雷木也砸不住。” 鲁智深道:“二郎的计策甚好,所有人的间距保持五十步,稀稀疏疏过路,自然不会被砸到。” “恐有前堵后截,二郎本事好,在前面带路,洒家压在队伍后面。” “镖车走在中间!” 武松道:“就依哥哥。” 说着,武松牵着战马,向前走去。 金虞侯见状,叹息一句:“哎!这二龙镖局,都是一群不要命的二愣子!” 见武松走了五十步,金虞侯也跟着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抬头向崖顶看去,生怕被上面突然落下的石头砸中脑袋。 镖师们一个一个向前走去,本来仅有九十多人的镖队,硬生生拉长三千多米的长龙队形。 …… 崖顶。 几百喽啰兵准备好滚石雷木,等着镖队从山崖下面经过。 “大王!他们来了!” 一个小喽啰跑到震山虎徐真面前,抱拳一礼。 徐真哈哈大笑:“小的们!准备滚石雷木!砸死这群镖师!那些财宝就是我们的了!” “可是?” 另一个喽啰跑过来,“大王,他们队伍如此稀疏,也砸不死几个呀!” 大王走到崖边,向下眺望,只见队伍人员拉开几十米,稀稀疏疏,前后几千米。 “踏马的!这群镖师真狡猾!” 一个喽啰搬着一块滚石问:“大王,还砸吗?” 徐真黑着脸道:“砸个屁!” 一个小头领道:“大王,下面只有一条道,咱们兵分两路,前面堵,后面截,将这群人堵死在虎跳崖下。” “我们人多,定能全歼这群镖师,为二当家报仇!” 徐真眉头舒展:“就这么干!你我各带二百人马,前后夹击!” “是!” 威风寨的土匪兵分两路,向虎跳崖两侧跑去。 …… 武松牵着战马,腰间悬着两柄镔铁戒刀,在前面走着。 眼看就要离开虎跳崖,前面逐渐宽阔,山崖变得低矮。 他向后面挥挥手,喊道:“快过虎跳崖了!大家加快脚步!” 这时候,震山虎徐真带着二百喽啰兵,拦在前面。 “你这帮鸟镖师!杀我威风寨一百多兄弟!今天你们一个都别走!” “全部受死!” 第93章 打到威风寨门口 见前面涌出二百多土匪,武松双眼微微一眯,狭长的眼角锋芒毕露。 他放下马缰绳,一双戒刀出鞘,寒光闪烁: “宵小之辈!杀你们如屠狗!” 金虞侯见到前面黑压压一片土匪,吓得亡魂外冒: “我只以为在武镖头后面安全点,没想到他是第一个遇到土匪的!” 后面的镖师见到土匪,抽出钢刀,从金虞侯身边跑了过去。 震山虎徐真怒视着武松,对弟兄们大声吼道:“弟兄们!二当家和上百兄弟,就是被他们杀死的!” “给我杀了他们!为二当家报仇!” 一群土匪扬起钢刀,杀向武松。 兵刃若狂风雨幕,寒光漫天,倾泻而来。 武松挥舞双刀,仿若金钟罩体,水泼不入,密不透风,只听一阵金铁交鸣,不绝于耳。 几招过后,土匪仿若镰刀下的麦子,成片的倒下。 不断有镖师冲杀过来。 那些土匪哪见过如此凶悍的镖师?才战斗不到一刻钟,面前就成了尸山血海。 这哪是人?简直是地狱里出来的魔头! 随着涌来的镖师越来越多,那些还活着的土匪都吓傻了,哪里还敢进攻? 对方简直是单方面屠杀。 赶紧转身,掉头逃跑。 “都别跑!给我杀了他们!给二当家报仇!” 震山虎徐真无能狂怒。 那些喽啰耳朵像是聋了一般,不听他的,一赶劲向山上逃跑。 武松带着手下镖师,踏过尸山血海,向土匪冲杀而去。 徐真取出一杆丈二长枪,拦在武松面前,骂道:“兀那汉子!和我过两招!” 武松一身血污,双手扬起沾满血迹的镔铁戒刀,眼眸寒光乍现,瞪着徐真道: “你就是震山虎徐真!” 徐真挥起丈二长枪,刺向武松:“正是爷爷!吃我一枪!” 那丈二长枪,仿若出海蛟龙,气势如虹,眼见就要刺到武松的胸口了。 武松戒刀一挥,拨开丈二长枪。 “什么震山虎?毫无力气,病猫而已!” 戒刀和长枪撞击,徐真直觉的虎口发麻,暗道:这厮不简单,怪不得能杀死二当家和一百多兄弟。 原来碰到猛人了。 徐真顺势调转枪头,用尾端戳向武松。 武师另一把戒刀挡去,拨开长枪尾端。 二人有来有往,战了十几回合,震山虎凭借长枪优势,苦苦支撑,如果再打下去,必然不是对手。 于是徐真放了一个虚招,转身逃跑。 武松那肯放过他们?命令留下十几个镖师看护镖车,他率领三二十人,向山上追击而去。 武松等人追到山寨前,沿路杀死不少掉队的土匪。 跑进山寨的,也只有三二十土匪了。 山寨大门紧闭。 门头上挂着一块横匾,上面写着【威风寨】三个大字。 寨墙高耸,寨门巍峨。 门楼上站着几个小喽啰,拿着弓箭,守护寨门。 武松带着三二十镖师,站在门口叫骂:“不是震山虎吗?爷爷来了!敢不敢打开寨门再战?” …… 鲁智深跟在镖队尾部,手提62斤水磨禅杖,牵着一匹战马。 正在走着,后面喊杀声骤起。 鲁智深转头看去,只见一群土匪追杀而来。 他放下马缰绳,转过身来,身前横着水磨禅杖,等着那些土匪攻来。 土匪们见面前仅有一个胖子拦住,那些镖师已经远去了,这么多人,杀死一个胖子,难吗? 一群气焰嚣张的土匪,向鲁智深冲杀而来。 喊打喊杀声震天,气焰何其嚣张。 洪水猛兽般的土匪杀进鲁智深的攻击范围,只见禅杖挥起,声势如雷,排山倒海般打向攻来的土匪。 眨眼睛放倒一大片。 鲁智深挥起血淋淋的禅杖,杀进土匪群里,仿若猛虎闯进了狼窝,打得对方哀嚎一片,尸横遍野。 小头领见鲁智深勇猛,还没接触,就往后撤: “快撤!这是人吗?这么凶悍!” 那些还有命的小喽啰赶紧逃跑。 本来二百多喽啰兵,被鲁智深一阵厮杀,仅剩一半。 鲁智深见土匪没命的逃,没有追杀,转身向镖队追去。 …… 威风寨前。 武松在寨门外骂战: “震山虎!是好汉的别当缩头乌龟!出来和我大战一场!” 武松身后的镖师也跟着叫骂: “是个男人吗?有种出来!让爷爷看看,有没有带卵子!” “什么震山虎,我看就是一只病猫!” “丢人!回家做针线活吧!别学人家出来当土匪了!” 寨门的门楼上,震山虎徐真被骂的又羞又恼,又怕又气。 这伙人是什么样的陆地神仙?如此强横!区区二三十人,就敢追到寨门来。 徐真趴在城墙上,压着气愤,摆出笑脸道: “好汉,且饶了我们吧!多有冒犯,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旋即让小喽啰拿来十来锭五十两的银子,扔到寨门外道: “区区五百两银子,不成敬意,算是我们道歉的人情。” 武松道:“我不稀罕什么银子!打开寨门!出来送死!” “我二龙镖局,有仇必报!” 徐真见武松决意要杀他,吓得面无人色,对小喽啰道:“把寨门关好了!如果靠近,拿弓箭射他!” 这时,另一队土匪上山来了,见二龙镖局的镖师堵在前面,吓得半死,这有家不能回了,怎么办? 一个喽啰道:“哥哥,他们仅有二十多个,不如何寨主前后夹击,干掉他们!” “行!” 小头领将心一横,带着兄弟们冲杀过去。 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镖师们见后面一百多号土匪冲来,抄起钢刀,准备战斗。 三三一组,有条不紊。 寨墙上的徐真见自己人冲了上来,仿佛见了救星,吩咐小喽啰们道: “打开寨门!和外面的兄弟前后夹击!” 旋即又对另一个善于射弓的喽啰道:“那拿双戒刀的汉子武艺了得!” “我和他打时,你伺机射他!” “遵命!” 射手弯弓搭箭,躲在暗处。 徐真拿着丈二长枪,带领二十多兄弟们冲出寨门,向武松杀去。 见徐真带人杀出,武松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杀意。 第94章 金银珠宝好呀!姑娘更好呀 武松和二十多镖师,被前后夹着。 后面一百多匪兵攻来,前面有震山虎徐真,带着二十多喽啰兵杀出寨门。 他一点也不慌张,命令手下:“你们对付后面的!震山虎这边,我一人即可灭他!” 分工明确后,武松挥起一双沾满血污的镔铁戒刀,冲向徐真。 徐真带领二十多喽啰,将武松围得水泄不通,刀光剑影,金铁交鸣,双方大战起来。 只见武松走着玉环步,挥起双戒刀,战意凶猛,打退了二十多喽啰的围攻,几个回合下来,二十多个喽啰死伤大半。 徐真挺起丈二长枪,和武松大战起来。 他自知不是武松的对手,故意将武松暴露在弓射手的射程里。 山寨门楼里,那个弓射手见武松和徐真打的天昏地暗,瞅准机会,拉开硬弓,瞄准武松的后背。 果断射出。 一支羽箭,破空而去。 这个距离,射中武松还不是轻而易举? 武松和徐真正打的不可开交,只觉得身后一声弦声箭鸣,后背发凉。 斜眼一瞟,见那羽箭破空飞来。 而此时,徐真已经一枪戳来。 躲了羽箭,就躲不掉长枪。 徐真嘴角已经扬起,这必死的局,看你如何应对? 就在徐真以为武松必中一招的时候,哪想到武松挥舞双戒刀,右刀向后挥起,左刀向前格挡。 叮!嘭! 右刀打落羽箭,左刀挡开长枪。 站在门楼上的弓射手和徐真顿时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爆了。 冷汗打湿了徐真的衬衣,这必死之局,在这个汉子的身上,竟然如此轻松破解! 他这还是人吗? 武松玉环步向前一迈,靠近徐真。 而这时,徐真的丈二长枪毫无作用,他见武松已经靠近,拔出腰刀,用短兵器作战。 就在腰刀拔出两尺的时候,只见一片刀光耀眼,锋利的刀锋从他的脖子上划过。 徐真顿时脸无人色,脖子上鲜血喷涌,死亡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用手按住脖子,鲜血从手指缝隙内涌出,徐真生机无存,倒在血泊。 武松扯过徐真的丈二长枪,向寨门跑了三步,用力一投,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正射中那个满脸惊讶的弓射手的头部。 轰! 长枪带着惯性,将弓射手的头颅钉在门楼的墙上。 鲜血从弓射手的脸颊流下,死的透透的。 二十多镖师,三三一组,攻向土匪,相互密切配合,很快将百十来土匪屠杀殆尽,且零死亡,仅有个别人受了点轻伤。 武松道:“进山寨,把值钱的都带走!” 二十多人进入山寨,到处搜索值钱的细软。 山寨不大,百十间房屋。 分头搜索,半个时辰,将所有房屋内值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堆在院子里。 “武头领,搜出白银三千两,黄金八百两,珠宝玉器三箱。” 一个镖师道。 武松看着院子里堆着几箱金银珠宝,嘴角微微咧开,笑着道: “兄弟们辛苦了,找一架马车,把这些财物拉走,到了寿张县,遣几个弟兄,送回二龙山。” 这时,又有一个镖师跑过来,道:“武头领,有一个房间,关着一百多个女子。” 武松双眼怒气迸射,道:“这些土匪!真是该暴尸荒野!罪不可赦!” 他跟着那名镖师,进入关押女子的房间。 进屋一看,只见一百多女子,簇拥到一团,眼神胆怯的看着武松等人。 有的吓得瑟瑟发抖。 一个个长得虽不是国色天香,但也颇有几分姿色。 定是土匪从附近村镇抢到山上玩弄的。 “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这虎口岭的土匪,全被我们杀死了。” “你们都各自回家吧。” 一个女子道:“英雄,我已经没有家了,家里人全被土匪杀光了。” 另一个女子道:“英雄,我有家回不了,我被抢上山,家里人根本不可能让我回去。被土匪糟蹋的女人,哪还能嫁出去?” 闻言,武松头都大了。 杀了土匪,倒害了这群女子。 有了土匪,她们还能有口饭吃,有片瓦遮身。 一个女子道:“英雄,您就收留我吧,我可以洗衣做饭,我还会裁缝纳鞋。” “只要给口饭吃就行了。” “不白吃。” 接着,其他女子道:“英雄,也收下我吧,我什么活都可以。” “英雄,我可以干活,体力活也行。” “英雄,不收了我等,我们会被饿死的。” 一百多女子,齐刷刷跪在地上,磕头哀求。 武松道:“都起来,都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没有人会欺负你们。” “没有人会糟蹋你们。” “只是有些做饭打扫的工作。” “每月还能领到月钱。” 他准备到了寿张县,差遣十几个镖师送财宝到二龙山,顺便将这些女子一并送去,也算给她们一个活路。 “多谢英雄,多谢英雄。” 武松带着一马车金银珠宝,和一百多妙龄女子下山了。 鲁智深、金虞侯在山路上等候。 见武松回来,鲁智深迎上去道:“二郎,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洒家都等急了。” 武松笑道:“哥哥只知道急,不担心武二?” 鲁智深道:“担心你作甚?这几个小喽啰,能杀了你打虎武松?” 武松道:“那倒是。” 他指着后面的马车道:“哥哥,武松清剿了威风寨,搜了白银三千两,黄金八百两,珠宝玉器三箱。” “救出一百多姑娘,没出去,所以我打算到了寿张县,遣十几个兄弟,把金银珠宝连同姑娘们送回二龙山。” 鲁智深看着面黄肌瘦,却颇有姿色的女子,笑着道: “金银珠宝好呀!姑娘们更好呀!我们寨子里的兄弟,十之八九都是光棍。” “二郎!解决了老大的难题了。” 武松道:“林大哥说了,不可强迫妇女意志,咱们不能把姑娘当物件分给兄弟。” 鲁智深道:“懂,自愿原则。” 镖队继续出发。 一路上有了这些女子相伴,那些镖师浑身是劲,停下吃喝时,一个个还很殷勤。 过夜时,让这些女子很是疑惑,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糟蹋她们。 又走了三天,到了寿张县。 武松、鲁智深等人路过县衙,见到一个脸熟的独臂男子,被衙役从县衙里赶了出来。 “滚!以前是贼寇!即便招安了,还是贼寇!” “再不走!把你送进大狱!” 第95章 头领们的家眷 县衙门口,两个衙役,拿着水火棍,将一个独臂男子赶了出来。 独臂男子道:“梁山已经招安了,现在梁山大军已经被头领们带去幽州了。” “山寨里留下八千妇孺,缺衣少食,你们县衙不能不管!” 衙役一棍在那独臂男子背上打了一下,将男子打倒在地上。 喝道:“滚!你们这伙贼寇!即便招安了,也还是贼寇!” “再不滚!就拿你下大狱!” 话落,就回到衙门里去了。 独臂男子跪在地上哭喊道:“我们梁山,替天行道,不曾劫掠州府,你们不能不管!” 衙门外,不少市民围过来看热闹,对独臂男子指指点点。 鲁智深对武松道:“二郎,你看那人,是不是梁山的李小七?” 武松看去,仔细辨认道:“确实是他。” “二郎,你们稍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 鲁智深走过去,来到独臂男子身边,问道:“敢问,你可是李小七?” 李小七抬头看了一眼鲁智深,一眼认出,连忙道:“原来是鲁头领!不期在这遇到。” 鲁智深将李小七拉起来问道:“小七,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小七道:“鲁头领,你有所不知。” “梁山大军开拔去了幽州征讨辽军,粮草全部带走,留下的粮草只够梁山妇孺老弱一个月的用度。” “现在粮仓眼见就要见底,所以我来县衙求助,可惜他们不给。” “梁山八千老弱,该如何活呀。” 说着,李小七哭了起来。 “唉!” 鲁智深见昔日兄弟受难,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江为了官身,把梁山上的一些兄弟,就放在梁山上不闻不问了。 官府也不接济。 二龙山虽然有些资粮,但也救不了这八千张嘴呀? “梁山水泊,这么大,你们可以自己打渔种粮,自给自足呀?” 李小七道:“留下的都是伤残老弱,能打渔种粮的好汉,不足五百,养活这么多人,也不容易。” “小七,你随我来,我们商议商议。” 鲁智深带着李小七见了武松等人。 一行人找了客栈住下。 武松和鲁智深商量:“哥哥,徐宁、朱仝、穆弘等头领的家眷都留在了梁山。” “现在几位头领都归顺了二龙山,恐日后宋江、吴用对他们的家眷不利。” “武松带十几个兄弟,去梁山把头领们的家眷带来,连同威风寨搜来的金银珠宝,那些女子,一并送到二龙山,好让头领们都能在二龙山安下心来。” 鲁智深道:“二郎考虑的很是周到。你且去吧,洒家在这客栈里等你。” 武松带着十几个镖师,换做便装,带着李小七,去了梁山。 上梁山,仅有一条陆路,其他四面环水,八百里水泊,易守难攻。 水泊盛产莲藕肥鱼,也是够这八千个老弱生活所用。 武松等人从鸭嘴滩上了梁山,见梁山现今如此凋零,心中忧伤。 想当初,梁山一百单八将,何其热闹,如今却人去山空,鸟兽成群。 武松等人正向大寨走着,被寨墙上的留守士兵,拿着残缺兵器拦住。 “武松!你已经投奔二龙山了,这时为什么还要回梁山?” 武松道:“只因有几位头领入伙了二龙山,武松前来接他们家眷去二龙山的。” “念昔日同气连枝,你们不要与我武松为难。” “我武松能认得你们,武松的镔铁戒刀不认得!” 话落,手中雪花镔铁戒刀一晃,雪亮的戒刀从刀鞘蹿出半尺,吓得那群留守士兵胆战心惊。 小头目道:“武头领,你若带人,需和宋太公商量。” “这里宋太公做主。” 武松嘴角冷笑:“他做得了你们的主,做不了武松的主,再不让开,休怪武松无情!” 小头目瘪瘪嘴,对手下道:“大开寨门,让武头领进!” 武松带着十几个兄弟,来到徐宁、朱仝、穆弘等头领家眷住处,说明来意,这些家眷欣喜若狂。 梁山大军已经开拔,剩下的都是一些身体残疾的士兵,这些家眷中,多数是孩童妇女,分得生活资源有限,过的饥一顿饱一顿。 武松看着这些家眷的遭遇,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来了,否则这些头领的家眷前景堪忧。 武松带着头领家眷百十来人,央梁山大船,从鸭嘴滩送彼岸。 正行到水泊中央,见湖心里有一叶扁舟,在水波中荡漾。 扁舟头站着一名青衣男子,拿着一根箫,吹奏着悦耳的笛曲。 船中坐着一个女子,身披素白披风,头戴金钗,肌肤白皙。 离得远,武松看不清二人的相貌,但是听到箫声,武松便知道那二人是浪子燕青和李师师。 武松站在大船的船头喊道:“那小船上吹箫的,可是浪子燕青?” 燕青听到有人喊他,停下吹箫,看向大船,听声音很耳熟,于是喊道: “正是小乙,可是武松哥哥?” “哈哈哈!” 武松爽朗的笑着,“正是武松!我正愁着没有人帮忙呢,你且划船过来!” 原本武松打算遣十几个镖师,押送金银财宝和百十女子回二龙山。 路上如果遇到歹人,抢了也就抢了,无所谓。 现在又要护送百十名头领们的家眷,此事重大,如果他亲自护送,鲁智深一人护镖,没有个照应,遇到意外,他一人解决不了。 如果让十几个镖师护送,万一路上遇到歹人,伤害了他们的性命,此事就严重多了。 现在遇到燕小乙,此难题迎刃而解。 燕青把小船划到大船旁边,武松令人拿来跳板,燕青和李师师上了大船。 二人和武松见礼。 李师师再次见到打虎英雄,非常高兴。 “姐姐向往梁山泊,就让小乙带她来游玩几天,不期在这遇到哥哥,十分高兴。” 燕小乙拉着武松的手道。 武松憨笑道:“水泊梁山确实是个好地方。只是人去山空,好不凋零。” “我押镖去东京,路过此地,想徐宁、朱仝、穆弘等头领家眷还在梁山。” “就打算来接众头领的家眷去二龙山,好让他们能安居在那。” “正愁没有武艺高的护送,在这遇到小乙,实在太好了。” “烦劳小乙哥,帮哥哥把他们连同武松路上搜的金银和女子,一并送到二龙山。” 燕青拱手道:“听哥哥安排。” 一行人到了寿张县客栈,见了鲁智深,武松拨十几个镖师给燕青。 两拨人分道扬镳。 武松、鲁智深继续前往东京,燕青、李师师带着几个头领的家眷、一车金银珠宝,百十来个女子,向二龙山去了。 第96章 龙吟寨里的婚事 阮小二、仇方晴带着运输小组在山路上行走着。 突然山林里杀出一伙土匪,将他们围了。 蒋万山仿若一个擎天柱,肩膀上扛着一口大刀,走到前面,声如洪钟:“我就是在这卧龙山落草的好汉!”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靠的就是这条路,留下买路钱?” 阮小二取出几十两银子,递给蒋万山道:“大王,我这有三十两银子,大王拿去买酒吃。” 蒋万山拿过银子,道:“就这几两银子?你们其他人还有吗?” 阮小二道:“没有了,不信你搜。我们就是给东家运输的,身上就这些银子。” 几个小喽啰将三驾马车都是搜遍了,不见一点银子。 其实银子和武器就藏在夹层里,他们不知道如何打开。 如果真的要火并,阮小二和仇方晴瞬间可以打开夹层,让兄弟们拿出兵器。 蒋万山郁闷的道:“真是晦气!这几天过的商队,都是空车,连银两都没有。” 话落,蒋万山把一把大刀压在阮小二的脖子上,怒道: “你是不是诓我?你这么爽快的把银子给我,也没带食物,你路上怎么吃喝?” “说!银子藏在什么地方?” 蒋万山比阮小二高出一头,瞬间一股压迫感袭来,让阮小二这样的热血汉子都不禁打一个冷战。 旁边的仇方晴道:“大王,我们可以在客栈赊账,很多客栈都和我们东家相熟。” 蒋万山看了一眼旁边的俊秀青年,他占山为王时间不长,还没有压寨夫人。 见男子长得如此清秀,差点动了把自己掰弯的念头。 蒋万山舔了一下自己的厚嘴唇,邪笑一声道:“小伙子长得真秀气,像个娘们。” 仇方晴顿时感觉不妙,脸色尴尬,把自己的头巾往下压低一下,道: “大王休得胡说,我是纯爷们。” 看着仇方晴的动作,蒋万山顿时心生怀疑,盯着仇方晴的胸部,有弯下腰,看了一眼她的喉结。 顿时眼底喜色翻涌,一把扯掉仇方晴的头巾,仇方晴瀑布般的秀发,散落下来。 见到面前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蒋万山大喜过望。 “意外收获呀,虽然没有抢到财物,却抢一个如花似玉的压寨夫人。” 其他土匪见到仇方晴女子模样,一个个眼睛都放光,忍不住的咽口水。 阮小二和三十名二龙山士兵顿时紧张起来,仇方晴可是和林寨主关系密切的女人,极有可能成为二龙山的压寨夫人。 如果把仇方晴给弄丢了,林寨主那里不好交代。 所有人都憋着奋死一搏的劲头。 就在阮小二要去打开马车夹层机关的时候,仇方晴一把按住他的手,小声道: “哥哥,大事为重,我自能脱身。” 阮小二点点头。 仇方晴是王进的姨妹,从山寨里伺机逃跑,应该问题不大。 “来人,把小娘子给我绑了,待会山寨,老子今晚要入洞房。” 两个小喽啰拿来麻绳,将仇方晴反手绑了,土匪们放走阮小二等人,然后回山寨了。 阮小二对两个手下士兵道:“你俩悄悄跟着,接应方头领,我带人下山,遇到客栈住下等你们。” “机灵点!” “遵命!” 两个士兵悄悄的尾随而去。 蒋万山带着喽啰们回了山寨。 二寨主方俊,三寨主李正元在山门候着,见蒋万山回来,拱手一礼道: “大哥,今天有什么收获?” 蒋万山春风得意,满脸喜气的道:“哈哈哈!今天随没有抢到财物,但得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说着,将后面的仇方晴拉了过去,掐着仇方晴的下巴,让两位把兄弟看。 仇方晴猛的挣开,眼里射出刀光,瞪着蒋万山。 蒋万山邪恶一笑道:“小娘子,还挺烈的!大王我就是喜欢驯服烈马!” “今晚洞房,看老子怎么驯服你!” 方俊、和李正元见到仇方晴,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活了这么大岁数,何时见过这样美妙的女人? 如果能一亲芳泽,明天就死也心甘情愿。 见方俊和李正元眼睛都看直了,蒋万山道:“二位兄弟,可不能这样看嫂子。” “兄弟妻,不可欺!” 方俊和李正元回过神来道:“恭喜大哥,喜得压寨夫人!” “二位兄弟,快快令喽啰们准备准备!哥哥我今晚要洞房花烛夜!” “遵命!” 方俊和李正元虽然不悦,还是拱手一礼,你入洞房,我们辛苦准备,凭什么? 随即带着小喽啰们去准备了。 人血染布,猪油做蜡,杀鸡宰猪,忙活白天,山寨里倒腾的像模像样,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蒋万山脾气暴虐,超雄附体,不得人心。 这方俊和李正元二人,对蒋万山面和心离,早就看他不顺眼。 他俩时刻密谋,怎么干掉蒋万山,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方俊道:“老三,机会来了,今晚我们以恭喜为名,劝他多喝酒,待他喝得烂醉如泥,我俩结果他的性命!” 李正元说:“二哥说的是,好计谋。只是这美娇娘,咱们俩怎么分?” 方俊道:“美人和寨主,二选一。” 李正元闻言,心中大喜:“二哥,你当寨主,我要这美娇娘。” “就依三弟。” 夜幕降临,大堂里灯火通明。 大盘的鸡鸭鱼肉上桌,一坛一坛的好酒搬来。 大小头领入座。 席上,蒋万山高兴的合不拢嘴,举起酒碗道: “兄弟们,今天是大王我大喜的日子,大家不醉不归!” 大小头领举杯祝贺:“恭喜大王!” 众人一饮而尽。 方俊举杯道:“今天是大哥大喜之日,弟弟我恭祝大哥,身体硬朗,金抢不倒。” “哈哈哈!” 蒋万山笑得合不住嘴,举起酒碗道:“二弟说的好!喝!” 二人一饮而尽。 李正元也来敬酒道:“大哥,三弟祝你新婚快乐,一夜不眠!” “哈哈哈!三弟说的好,喝酒!” 众人和蒋万山喝了一轮,蒋万山道:“大王我今晚还要入洞房,不能在喝了。” 李俊道:“大哥,常言道:酒逢喜事千杯少,这才哪到哪?” “大哥英雄人物,吕布项羽不及大哥,一碗酒哪能醉倒大哥?” 蒋万山听到话,都找不到北了,又留下喝酒。 直到三更半夜,所有人都喝得东倒西歪,蒋万山喝得更是烂醉如泥。 大堂里一片狼藉。 蒋万山心里还想着洞房花烛夜呢。 “弟兄们都散了,大王我要洞房了。” 他撑着身体,扶着墙,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红烛摇曳。 仇方晴双手被绑着,戴着一顶红盖头,坐在床上。 这时,她听到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向房间里走来。 第97章 仇方晴大闹龙吟寨 仇方晴被带到房里,她双手被帮在后背上。 房间里没有人看守,她用力挣扎,手腕上的麻绳绑的铁紧,手都勒麻了,根本无法挣脱。 她的眼睛在房间里扫描,寻找锋利的物件,用来割断绳子。 可看了半圈,什么锋利的物件都没有,显然,房间被特意清理过的。 这时,她的眼睛放在架子上的一个陶罐上,暗道:如果把陶罐打碎,不久可以磨断麻绳了吗? 透过门缝,仇方晴看到门口有两个喽啰把守。 打碎陶罐,必定惊动守卫。 仇方晴灵机一动,走到架子边,喊道:“快来人,给我松绑!” 喊了一声,一下子将那陶罐从架子上推下来,摔成几个碎片。 她一脚将一块陶片踢到床下。 门口的喽啰进来,见仇方晴打碎陶罐,说道:“夫人不要吵闹!大王不准松绑。” “晚上大王过来,你才叫他来松绑。” 说完,将地上的陶罐碎片收拾了,然后出去,将大门锁了。 仇方晴钻进床底下,用脚把陶片勾出来,挑到床上,然后坐在床上,伸手够到陶片,用陶片楞研磨麻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麻绳纤维一根一根被磨断。 天色渐晚,外面传来喝酒行令的嘈杂声。 直到深夜,房门被打开,一个身材极具压迫感的魁梧汉子,踉踉跄跄走了进来。 蒋万山眼神迷离,满脸酒色,一身酒气,迷迷糊糊向床边摸来。 见仇方晴顶着红盖头,坐在床沿,心中大喜。 “娘子,我来了!” 说着,把盖头掀开,只见一双带着刀光的眼神瞪着他。 见仇方晴的双手还在腰后绑着,道:“娘子受委屈了,我来帮你松绑。” 然后在床边坐下,双手向仇方晴身后摸去。 哪想到,仇方晴双手展开,手中一块陶片,闪电般向蒋万山的脖子上抹去。 “啊呀!” 蒋万山脖子吃痛,从床上滚了下来。 如果是匕首,那么他的小命就交代了。 蒋万山摸了一下脖子,被磨掉一层皮,却没有鲜血喷射。 他吓得魂不附体,惊出了一身冷汗,酒醒一半。 原来那块陶罐,磨了半天绳子,早已磨去了棱角,否则的话,锋利的陶片,也是可以割断颈动脉的。 “臭娘们!敢暗算我!” 话落,蒋万山极具压迫感的虎躯,扑向仇方晴。 仇方晴娇躯一闪,闪到蒋万山身后,一招螳螂脚,踢中蒋万山的后背。 强大的踢力,将蒋万山踢撞到床上,床板轰然撞塌。 房间外面。 方俊和李正元没有喝太多的酒,保持清醒。 李正元还想着和美娇娘洞房呢。 他们俩尾随蒋万山,来到房间外,见蒋万山进入房间,于是让两个守门的小喽啰离开,这样他们俩好下手。 小喽啰见是两个副寨主下命令,便离开了。 蒋万山进去不久,房间里就传来打斗声。 二人眼神一怔。 没想到这个美娇娘还是个练家子。 “我进去帮娘子。” 李正元正要推门进去,被方俊拉住。 “三弟莫急,蒋万山已经烂醉如泥,还是让外人帮我们解决他吧。” 李正元暗道:说好的我要小娘子,你要寨主之位,你倒是不急。 于是他从门缝向里偷窥,只见那仇方晴一顿螳螂脚,炮拳,虎扑,几招将蒋万山打成一滩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回的气。 李正元大喜道:“没想到这小娘子伸手这么了得!” 仇方晴打死了蒋万山,打开门,就往外面走。 见到两个健壮汉子堵在门口,她吓得后退一步,双眼闪着锋芒。 李正元一脸猥琐的笑道:“小娘子,哪里去呀?” 仇方晴二话没说,一个炮拳打去,李正元早有防备,身体一闪,躲开这一炮拳。 仇方晴又一螳螂脚,踢向李正元的小腹。 李正元一个跳跃,也躲开了。 二人在房间里打斗了二十多回合,李正元渐渐不敌,连忙求救: “二哥,还不来帮我!” 方俊闯入战圈,两个男人和仇方晴打斗起来。 房间里打斗的一片狼藉,桌椅粉碎,柜子架子,倒了一地,瓶瓶罐罐,全变成了碎渣。 打斗了五六十回合,仇方晴渐渐体力不支,被方俊和李正元擒住。 二人将仇方晴带回到李正元的房间,将双手绑到床头,双脚绑到床尾,无法挣脱。 “二哥,你回去休息把,我来驯这匹小野马。” 李正元一脸色眯眯的表情。 方俊道:“三弟小心,这匹小野马性子太烈。” “知道,多谢二哥关心。兄弟我把她说服了,还不怕她不老实?” 李正元急切的将方俊往外推。 方俊见仇方晴也起了色心,但自己有了寨主之位,还要什么自行车? 以后无论如何,也要抢一个比这个女子还漂亮的压寨夫人就是了。 告辞李正元,方俊向自己房间回去。 李正元插了房门,看着床上躺着的仇方晴,一脸猥琐相。 “哈哈哈!小野马,我就喜欢你这刚烈的劲!” 仇方晴怒目盯着李正元:“畜生!要么杀了我!否则,我定取你狗命!” 李正元笑道:“小娘子,常言道:一日夫妻百夜恩。我不信你舍得杀我!” 说着,心情激荡的宽衣解带。 仇方晴俏脸痛苦,热泪从眼角滑落:“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东京八十万教头林冲的妻子!” “你若在不放我!二龙山寨主林冲会荡平你这龙吟寨!” 仇方晴拿出林冲来威慑李正元。 李正元一惊,二龙山的林冲,他有所耳闻,不好惹,但色盲心窍,说道: “小娘子,你这么美,哪怕明天就死,我今天也要拿下你。” “常言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着,继续解除束缚。 仇方晴恼羞成怒,用力挣扎,拼命咒骂:“天杀的土匪!再不放开我!我杀了你!” 李正元道:“放了你?做梦去吧!今天老子必须得到你!” 说着,向仇方晴的身上扑去。 轰! 一声轰鸣,房门倒塌。 明晃晃的银枪尖,出现在房门处。 “狗杂碎!什么人?” “东京八十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房门处传来一声威压极强的声音。 第98章 林冲救出仇方晴 八宝陀龙枪一点点从大门方向露了出来。 接着,林冲若天神下凡般的相貌,出现在李正元面前。 周身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抖的威压。 仇方晴见到林冲,仿若见到救星,光芒万丈,心情大悦道:“林冲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李正元见到林冲天神般的身躯,吓得瑟瑟发抖,他可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有万夫不当之勇。 这个时候,不下跪求饶,还有别的活路吗? 李正元连忙跪下道:“林教头,都是误会,小的不知道这是你的女人。” “如果知道她是你的女人,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造次。” 仇方晴躺在床上道:“呸!不是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这时候怎么怂了?” 林冲一脸怒气道:“不是我林冲的女人,你就可以随意糟蹋吗?” 李正元道:“林教头,我们落草为寇,都是官逼民反,也不是真正的坏人。” “抢一两个压寨夫人,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林冲冷哼一声道:“强抢民女,还不是坏人,什么才是坏人?” “我若饶你,还不让你们继续为非作歹?” 话落,一枪捅去,白枪头进去,红枪头出来。 生机在李正元身上快速流失。 林冲走到床边,将手脚上绑着的麻绳解开。 仇方晴一下扑倒林冲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一股软香温暖的感觉,瞬间侵入了林冲的身体内,让他热血沸腾。 “方晴姑娘,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仇方晴抱得更紧了,喃喃道:“不要,我就要先抱抱你。” “谢谢你来救我。你若不来,我就不活了。” 林冲欣喜的搂着仇方晴滑溜的脊背。 温存片刻,外面一片躁动。 喽啰们已经闯了进去。 林冲放开仇方晴,挥起八宝陀龙枪,一枪挥去,喽啰们死了一片。 鲜血横流,尸体遍地。 林冲单手提枪,冲到院子里,只见几百喽啰兵围了过来。 方俊站在后面,对喽啰们喊道:“弟兄们!杀了他!” 林冲冲过去,挥舞着宝枪,威风凛凛,大杀四方。 只见枪势所及,尸横遍地,哀嚎连天。 对于有系统出品的七探盘蛇枪法,对于这些喽啰兵来时,无疑是单方面碾压。 片刻工夫,喽啰们死伤过半。 方俊见林冲势猛,吓得魂不附体,转身找一匹骏马,跨上去骏马,就往寨门方向逃跑。 林冲看了一眼仓惶逃跑的方俊,嘴角微微勾起:“哪里逃!” 话落,一枪搠去。 八宝陀龙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风哨,射向方俊。 方俊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回头一看,只见长枪搠来,吓得三魂跑了七魄。 连忙附身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 长枪从他后心扎入,前胸刺出,鲜血在他前后胸流出,生机全无,从马上跌落。 仇方晴穿好衣服,一把火将房间烧了。 片刻之后,大火将龙吟寨淹没,浓烟滚滚,火光漫天。 林冲拉着仇方晴,骑上踏雪乌骓驹,出来寨门,见到两个人。 “什么人?” 那两人见到林冲,连忙下跪:“林寨主,我们是阮头领的手下士兵,在此接应仇头领的。” “阮头领说,在前面遇到客栈,等候我等。” 四人下山,沿着道路,寻找客栈。 行走了一个多时辰,见远方一个客栈,已经黑灯瞎火了。 走近时,见客栈外站着三个汉子。 那三个汉子见有人来,迎来过来,见到林冲等人,阮小二跪下道: “林寨主,阮小二没能保护好仇姑娘,罪该万死。” 林冲下马,将阮小二扶起来道:“阮头领不必自责,不是你的过错。” 另外两人是打虎将李忠,青面兽杨志。 二人和林冲见面行礼。 他们二人是第十运输小组,比阮小二和仇方晴迟半天出发。 因为阮小二在客栈里等候仇方晴,耽搁了行程,于是李忠和杨志也就赶来了。 李忠道:“如果仇姑娘在不回来,我们就合计,带人杀人山寨,将仇姑娘救回。” 仇方晴道:“我杀死那山大王蒋万山,不料被那另外两个当家的拿住。” “幸好林冲哥哥及时赶到,将我救回。” 林冲道:“诸位兄弟,都辛苦了,回去休息,明天晚些出发。” 众人进入客栈,阮小二给林冲和仇方晴腾出两间客房。 各自安歇。 林冲将八宝陀龙枪靠在床头,脱去外套,上床睡了。 半梦半醒中。 只听到有敲门声。 林冲惊醒,猛地坐起,握着床头的八宝陀龙枪:“谁!” “林冲哥哥,是我,仇方晴。” 门外传来仇方晴的声音。 林冲放下长枪,下床开门。 只见仇方晴穿着一身衬衣,将身材勾勒的非常完美,俏脸羞涩。 “方晴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 娇滴滴的方晴,羞嗒嗒的道:“哥哥,我……害怕。” 仇方晴低着头,一双含情目,还不时抬起来,打量着林冲。 林冲笑道:“这几个房间住的都是我们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仇方晴难为情的道:“我就是怕嘛。” 话落,她推开林冲,将房门关上,插上门闩。 走进房间,一头扎进林冲的被窝里。 林冲道:“你睡我的床上,我睡哪里?” 仇方晴道:“这床空间这么大,睡不下我们俩吗?” 说着,向床里面挤了挤,拍了拍外面的地方,道:“哥哥,这里不够你睡的吗?” 林冲看着床上娇媚的仇方晴,沉声道:“这合适吗?” 仇方晴尴尬的道:“人家女孩子都不介意,你一个八尺汉子,倒还扭捏起来。” 林冲咽下一口唾液,暗道:她都把我欺负成这样了,我还不反击,还是个男人吗? “好吧。” 林冲应了一声,钻进被窝。 瞬间,感觉旁边一股温暖的气息,向自己身上传导。 “睡吧。” 林冲说了一声,仰面向上,闭上眼睛。 “嗯。” 仇方晴也闭上了眼睛。 睡了片刻,林冲半梦半醒,只觉得一只无骨且温暖的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痒痒的,很是舒服。 第99章 高俅的手下高手 一直睡到太阳老高,林冲方才从温柔乡里醒来,胳膊被旁边绝美的仇方晴枕着,有点发麻。 他将胳膊从仇方晴的脖子下拽了过来。 仇方晴也睁开眼睛,眼眸似秋波荡漾,嘴角含情:“哥哥,睡得可好?” 林冲笑道:“你在旁边,能睡好才怪。” 仇方晴俏脸含羞道:“讨厌。” “天不早了,起床了。” 林冲欠了一下身子,还没起床,被仇方晴一把摁倒,娇声道: “哥哥,再睡一会。” 旋即又把林冲的胳膊拽了过来,枕在脖子下,并把腿像蛇一样,缠住林冲。 再强硬的汉子,被这样娇柔甜美的女子缠着,也要软下去。 仇方晴道:“哥哥,你害的妹子好苦。” 林冲邪魅一笑,明知故问道:“我何曾害你?” “你!” 仇方晴俏脸微红,想起夜间之事,不禁耳边发热,“人家再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林冲在仇方晴的脸上亲了一下,道:“回到青州,我就找你你姐姐、姐夫提亲。” 仇方晴眼眸放光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仇方晴在林冲脸颊吧嗒亲了一口,笑道:“嘻嘻嘻!我再也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我要嫁的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豹子头林冲。” 想起自己要嫁人,仇方晴害羞的将头埋进林冲的怀里,“好羞羞。” 林冲道:“时候不早了,该起床了。” 仇方晴仿若蛇盘,将林冲牢牢盘住,娇声道:“不起!不准你起床!” “我孑然单身这么多年,今天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好相公,怎么着也得睡到中午才起。” “呃……睡到晚上才起更好。” 言语撩拨,林冲小腹火气,又风起云涌,雷吼雨落,足足一个时辰。 直到中午,二人腿也软了,腰也酸了,膝盖都磨破了,才从床上起来。 仇方晴穿上男子,梳起发髻,扎上头巾,一个俊秀的小郎君,出现在林冲面前。 二人下楼,见三十多兄弟在一楼大堂等候。 阮小二见到林冲和仇方晴满面春风,问道:“林教头,睡得可好?” 林冲忍不住笑了笑:“好。” “有仇头领陪着,能不好吗?” 众兄弟都哈哈笑了起来。 仇方晴在一旁,羞涩的脸都红到脖子了。 “杨志和李忠呢?” 林冲问道。 阮小二道:“林冲哥哥,还不怨你们?” “他们见你俩没起床,改做第九小组,前面走了,我们换成了第十小组。” “现在第一第二小组,想必都到东京了。” 林冲道:“你们也出发吧,估计还有三五天路程,就到东京了。” 仇方晴拦住林冲的胳膊,恋恋不舍的道:“哥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林冲道:“我要提前去东京,和东京的兄弟回合。” “这里到东京不远了,没有太多匪患。” 众人正聊着,一支羽箭破空射来。 林冲眼眸一亮,看到羽箭,伸手一抓,将羽箭抓住。 众人见到有箭射来,心中一惊。 林冲笑道:“不要惊慌,是时迁传来消息。” 他将羽箭上绑着的纸条取下,是时迁用蝇头小楷写的情报。 【教头哥哥亲启:】 【三府已勘察,绘制图形,待哥哥前来。】 【俅亲卫指挥使王焕、张开,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形影不离。】 【高府又有十大高手坐镇,都曾是江湖上有名号的英雄,有河北玉狮子·陈西棠,江南游侠金翅雕燕飞。】 “哥哥,鼓上蚤说了什么?” 仇方晴问。 林冲沉声道:“不愧是鼓上蚤,短短十几天,把太尉府,殿帅府,高府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 “只待武松,鲁智深一到东京,我和高俅的账,是时候清算了!” “我要抓紧时间,赶到东京,先走一步了。” 仇方晴拽着林冲的胳膊,嘟囔着嘴,也不说话,只是恋恋不舍的盯着林冲。 阮小二见仇方晴要和林冲举行一个道别仪式,很是识趣,对士兵们说道: “弟兄们,时候不早了,抓紧时间赶路!” “好嘞。” 士兵们跟着阮小二出了客栈。 只有仇方晴和林冲在客栈里。 “抱抱。” 仇方晴羞涩的道。 林冲眼睛看了一下四周,道:“有人。” 仇方晴坏笑一下道:“没事,不认识。” 在仇方晴再三要求下,林冲勉为其难的在陌生人羡慕的目光里,把仇方晴揽在怀里。 片刻之后,二人牵着马,并驾齐驱,聊些依依不舍的话。 很快,追上了阮小二等人,林冲和众人告别,驱使踏雪乌骓驹,向东京跑去。 踏雪乌骓驹是系统出品的宝马,比呼延灼的踏雪乌骓马还有快。 仅有一天时间,就到了东京。 林冲进入京城,来到樊楼。 “客官,外地来的吧?是住店,还是打尖?” 小二问林冲。 林冲道:“先上几个菜,来一壶好酒,吃过饭才说。” “好嘞客官。” 很快,小二端来酒菜,林冲一路劳顿,又渴又饿,吃喝了起来。 一个客商打扮的人走到林冲面前,仿佛见到熟人一样,拱手一礼道: “这不是重先生吗?久违久违。” “最近做什么营生?” 林冲站起来,拱手一礼道:“阁下是谁?重某愚钝。” 那人道:“重先生,我是李明,在岳庙开了一个杂货铺,你忘了吗?” 岳庙,是高衙内首次骚扰林娘子的地方,这人林冲眼熟,是时迁的手下。 他提起岳庙,就是暗示林冲,是自己人,来东京帮你报灭门之仇的。 林冲眼底暗藏委屈、愤怒、杀机,但他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露出一副笑脸道: “想起来了!李掌柜,择日不如撞日,坐下喝一杯如何?” “好。” 那人和林冲坐下,一起吃喝,闲聊几句,酒足饭饱后,那人轻声道: “时头领在二楼地字八号房。” 然后站起来道:“重先生,感谢招待,告辞了。” 说着,转身离开。 第100章 林冲听取时迁和郓哥的情报 林冲走到樊楼柜台前,对掌柜道:“掌柜,给我开一间上房。” 掌柜问:“客官,开天字房还是地字房?” “天字房。” “天字房还有三间,给你开天字六号房。先生要住几天?” “七天。” “一共八两四钱银子。” 林冲付了房钱,小二带着林冲上来二楼,看房子,房间很宽敞,桌椅板凳,都是上等家具。 这个世界的天字房,就相当于林冲前世的总统套房;地字房,相当于商务房。 人字号相当于普通标准间,大通铺相当于洗浴中心的床铺大堂。 林冲站在临街的窗口看了一下窗外的大街,客流如织,守备军一趟一趟的巡逻。 过了片刻,林冲去了地字八号房,敲了敲门。 “谁?” 房间里响起了时迁警惕的声音。 “我,林冲。” 时迁打开门,请林冲进来。 房间里只有时迁和郓哥二人。 见林冲进来,二人见礼后,拉着林冲入座。 时迁开始跟林冲汇报情报工作了:“哥哥,高俅身边有两个亲卫指挥使,王焕和张开。” “王焕原本是河南河北节度使,使得一手好枪棒,被高俅调用在身边,当个亲卫指挥使。” “张开也是英雄了得,原本是中山安平节度使,枪法高超,神出鬼没,也被高俅调在身边。” 林冲道:“这两人确实是个英雄,高俅征讨梁山,那王焕曾和我林冲大战八十回合,不分胜负,武艺在十节度使中,也算是顶尖的高手了。” 林冲暗道:如今的林冲,不是那时的林冲了。 我有系统出品的八宝陀龙枪,龙鳞凤羽甲,踏雪乌骓驹,又有七探盘蛇枪法加持,三十回合,就能将王焕斩下马。 时迁道:“哥哥说的是。我已经探明,高俅的宝库,不在殿帅府和太尉府,全部在私宅,金银财宝无数。” “但是高府里,高俅网罗江湖侠客,十大高手,都是江湖上顶尖的强者,还有三百名护院,也都是精壮的汉子。” “所以说,进入高府,还是危机重重,小心谨慎。” 林冲笑道:“不妨事,我二龙山能战的头领也尽数带来,高府的十大高手,并不惧他。” 时迁道:“那倒也是,武二郎、鲁智深这样的战将,进入高府,还不算狼入羊圈?” 林冲道:“既然高俅的金银财宝都在高府私宅,那么我们的人就部署在高府周围。” “目前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把高俅引进高府,才进行动手。” 时迁道:“哥哥,这个没有问题。前段时间,高俅的小妾与护院偷欢,我用迷药,将他俩迷晕,把高俅那老小子气得不行。” “这段时间,每天傍晚,高俅就亲自看家,生怕那些小妾偷人。” 林冲高兴的点了点时迁,笑道:“好一个鼓上蚤,鬼点子就是多。” 时迁眉飞色舞,抱拳道:“多谢教头夸奖。” 林冲问:“周围的环境都摸清楚了吗?” 时迁道:“这是郓哥的功劳。” 他转头对郓哥说:“郓哥,你跟教头哥哥说说吧。” 郓哥拿出厚厚的一沓纸,放在桌子上,道:“林寨主,这是我画的地形图。” “樊楼距离高府隔了两条街道。我们从这到高府,赶马车的话,至少需要一刻钟。” “而高府附近,有好几家规模不小的客栈酒楼,南门有鸿宴楼,天香楼,万家客栈。” “北门有弘元楼,富贵客栈。东门有金玉楼,西门有福星楼,望楼。” “如果我们的运输队都分散住进高府附近的酒楼,是不是行动更方便些?” 时迁眉头一紧道:“那样风险也大了很多。” 林冲笑道:“我如果是高府的那些人,自然不会介意入驻酒楼的客商。” “毕竟高府里这么多高手,而且京城的守备森严,高俅不会想到,会有人敢闯进他的私宅,强运他的财宝。” “现在有多少运输小组进入东京了?” 时迁道:“第一组的孙二娘、石秀,第二组的朱富、秦明,昨天到的,已经在樊楼住下。” 林冲看了一下郓哥的地图,对时迁道:“时头领,你速去通知,第三组,住进鸿宴楼,第四组,住进天香楼。” “第五组,住进万家客栈,第六组,住进弘元楼,第七组,住进富贵客栈。” “第八组,住进金玉楼,第九组,住进福星楼,第十组,住进望楼。” 时迁抱拳一礼道:“遵命,我这就去通知!” 话落,转身离开客房。 林冲对郓哥说:“郓哥,再说说附近的守备和巡逻情况。” “好的,林寨主。” 郓哥翻出一张地图,“我们高府距离西城门最近,最近几天,我在西城门守军那里蹲点。” “西城门的守军都是在晚上关闭城门之后,酉时三刻换班,守卫一天一夜。” “宵禁之后,子时之前,巡逻军会在大街上巡逻两趟,子时之后,就没有巡逻的了。” “直到四更天,才有巡逻军出来巡逻。” “所以,我们只有两个时辰,占领城门,并把高府的财宝运输到城外。” 林冲摸了摸郓哥的头,笑道:“郓哥,不错啊,情况了解的很详细,是个侦察兵的苗子。” “侦察兵?” 这个词超出了郓哥的认知,他眉头一皱。 “就是探子。这个岗位至关重要,一个有用的情报,胜过千军万马。” 郓哥笑的眉眼拧成一条线:“林寨主,我真有这么重要吗?” 林冲道:“两军对垒,真刀真枪打仗,侦察兵没有这么重要。” “但是大规模,多兵种,协同作战,侦察兵提供的情报,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你看,我们这次行动,有押镖的,有运输的,有刺杀的,所以,你和时迁提供的情报,至关重要。” 郓哥摸了摸脑袋,笑道:“没想到我这么重要。” “郓哥,我要回房间规划一下作战计划,先回去了。” 林冲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坐在桌子前。 脑海中把所有头领,各自的擅长本领都摸了一遍,把计划反复推敲。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不觉到了二更天。 突然,大街上一阵闹腾。 林冲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只见一个飞贼,在街上狂飙。 “抓刺客!别让他跑了!” 一群官兵,手持钢刀,跟在后面追赶。 这个时候已经宵禁,路上早就没有行人。 突然,那个飞贼纵身一跃,向林冲的打开的窗户飞来。 黑色的身影,仿若鬼魅,瞬间钻进了林冲的房间,关闭窗户。 一柄沾满鲜血的利剑搭在林冲肩膀上道:“别喊!否则我杀了你!” 第101章 刺客刺芍药柳翠莺 面前的黑衣刺客,一身黑衣,蒙着面。 身上沾满了血污。 拿着剑的玉手,白嫩细腻,手指圆润,像是嫩笋,一看就不是男子的手。 面部露出的眉眼部分,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眼底藏着慌张。 肩膀受伤,还留着血。 林冲轻松的将宝剑夺下。 蒙面刺客满脸惊诧,她甚至没有看清楚林冲出手,自己的宝剑,就换在林冲的手中。 速度之快,仿若神鬼。 林冲道:“别动,你受伤了,我给你疗伤。” 说着,将蒙面刺客拉倒椅子上坐下,随手把宝剑放在桌子上。 “你会武艺?” 蒙面刺客问道。 “会一点。” 林冲道。 蒙面刺客暗道:这叫会一点吗?轻而易举就下了我的宝剑,武艺不在我之下。 林冲去解蒙面刺客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 蒙面刺客面带羞涩,一把拦着林冲的手。 “再不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伤口会发炎的。” 林冲道。 “发炎?何为发炎?” 蒙面刺客不解。 “呃……” 林冲解释道:“就是溃脓,糜烂,红肿,甚至发烧。” 听着这么恐怖,蒙面刺客不再阻拦。 林冲把蒙面刺客的衣服解开,露出白皙的香肩,一道很深的伤口,在肩膀上出现。 还有鲜血流出。 林冲拿来干净的湿毛巾,将血渍擦干净,然后敷上金疮药,系上绷带。 黑衣蒙面人眉头紧皱,咬紧牙关,没有叫痛。 处理好伤口后,林冲帮黑衣蒙面人穿好衣服。 黑衣蒙面人扯下蒙面黑布,露出倾城之美貌,肌肤白嫩若雪,双唇红艳欲滴,身材高挑,鹅颈细腰。 林冲看了,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唾液。 她跪在林冲面前:“多谢大人相救,请恩公留下名讳,容日后相报。” 林冲将女子扶起道:“我是林冲。” 女子眼睛一亮,若星辰流转,惊喜问道:“恩公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林冲道:“正是在下。” 女子兴奋的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大名鼎鼎的林教头,我是江南人士,刺芍药·柳翠莺。”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樊楼大堂,向二楼客房跑来。 “给我搜!别放走了刺客!” 这时黑衣女子连忙从桌子上抓起宝剑,道:“恩公,我要走了,不能连累恩公。” 林冲道:“你哪里走?到处都是抓你的巡逻军,不如乔装一下,留在我这里。” “装作我的妻子。” 说着,林冲从行囊中拿出一套女装。 “就依恩公。” 柳翠莺流血过多,身体虚弱,如果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她接过衣服,换了。 林冲捡来把柳翠莺换掉黑衣装进行囊,扔到梁上。 又用抹布,将地板上、桌子上,窗台上,宝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开门!开门!” 天字六号门被敲的震天响。 林冲过去开门,四五个身穿甲衣的巡逻军闯了进来。 “可有黑衣飞贼进来?” 一个身穿银甲的将军走到林冲面前。 他正是高俅的亲卫指挥使张开,在高俅征讨梁山大军的时候,林冲见过。 “禀将军,不曾见过。” 林冲低着头,害怕被对方认出。 “若有欺瞒,定斩不饶!” 张开怒道。 “不敢。” 几个甲士在房间里搜索。 一个甲士推开窗户,见外面瓦面上有血迹,连忙汇报:“指挥使大人,这里有血迹!” 张开走过去一看,果然见到外面屋檐瓦上留着几滴血迹。 他转头问林冲:“你不是说没有见过吗?” “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张开拔出宝剑,一脸怒气的指着林冲。 林冲暗道不妙,忘记将外面的血迹清理掉了,这群军士不是我想象的那么蠢。 柳翠莺装着很害怕的说:“那个黑衣飞贼确实来了,他听到敲门声,就跳窗逃跑了。” “我相公只是害怕麻烦,所以欺骗几位官爷。” 林冲道:“是是是,飞贼确实逃跑了,小人害怕麻烦,说谎了。” “官爷见谅。” 说着,从身上取出十来两银子,递给了张开道:“些许银两,请官爷笑纳,算给你陪个不是,拿去买酒。” 张开收下银子,也把宝剑入鞘,说道:“你还算懂事,免了你撒谎之罪。” 然后问手下:“搜到什么了吗?” “指挥使,只搜到一柄宝剑。” 一个甲士把柳翠莺的那柄宝剑递给张开。 “这是谁的宝剑?” 张开拿着宝剑问道。 林冲道:“官爷,是小人的。路上有歹人出没,这是小人路上防身之用。” 张开并未怀疑,世道不好,商人侠客行走,带柄刀剑,也没有触犯国法,将宝剑还给林冲。 几名甲士没有搜到刺客的证据,张开正欲带人离开天字六号客房。 突然,一滴鲜血从梁上滴下,落在了一个甲士的鼻子上。 甲士用手指抹去鲜血,在鼻尖上闻了一下,连忙喊道:“指挥使!有情况!” 张开看了一眼甲士手指上的鲜血,立刻下令:“拿下他们!” 旋即,抽出宝剑,寒光乍现。 锵锵锵! 所有甲士,几乎同时抽出明晃晃的钢刀,将林冲和柳翠莺团团围住。 林冲暗自叫苦,救了一个女飞贼,竟然引来了张开搜捕。 如果处理不当,自己杀进高府,报仇雪恨,抢夺财物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林冲的大脑飞速运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如果杀了这些官兵,无疑会造成恶性.事件,太尉府会封锁樊楼,搜索凶手。 可能会暴露樊楼的时迁、郓哥,甚至自己的指挥系统,被瓦解。 自己一直都是单线行动,如果自己逃跑了,也不会牵连其他人。 不如先带柳翠莺逃跑,回头才和时迁等人建立联系。 仅一瞬间,林冲就想好了决策,抽出宝剑,杀向周围的几个甲士。 瞬间将甲士们杀退,且饶他们性命,大事要紧。 张开见林冲武艺高强,几个甲士对付不了,挥剑便砍向林冲。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林冲卖了一个破绽,让张开刺伤自己的左臂。 然后拎着包袱,拉着柳翠莺,跳窗而逃。 他倒不是杀不了张开,让张开刺伤自己,会让他误以为自己赢了,绝不会联想到自己就是林冲。 而且还会转移张开的搜索注意力,住在樊楼的时迁、郓哥、孙二娘、石秀等人就不会暴露。 第102章 高俅认出林冲 林冲骑着踏雪乌骓驹,将刺玫瑰·柳翠莺抱在怀里,在东京大街上快速狂飙。 东京皇城司的步兵和殿帅府的府兵满大街围追堵截,根本找不到林冲和柳翠莺的影子。 林冲带着柳翠莺钻进了一个偏僻的街区,这里有一条河,河上有一座多拱桥。 林冲将踏雪乌骓驹收进系统空间,然后带着柳翠莺藏进一个桥洞里。 桥面上,传来步军、马军经过的振动声。 林冲惊诧的问道:“卧槽!你到底干了什么?满大街都是军队!” 柳翠莺低声道:“我去刺杀高俅了。” “什么?” 林冲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爆了,“你刺杀高俅?你胆子可真大!” “竟敢刺杀高俅!” “杀死了吗?” 柳翠莺摇摇头,说道:“没有,差点没逃出来。” “没有就好。” 林冲道。 “为什么?” 柳翠莺满头问号,“高俅是你的仇人,我杀了他也是为你报仇,怎么还不乐意呢?” “这个,有点复杂,我不方便跟你透露。” 他准备清洗高府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教头,听说你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今天为什么连那个指挥使都打不过?” “你不应该很厉害吗?” 柳翠莺十分不解,八十万禁军教头,正规军旅出身,怎么还被一个指挥使刺伤了呢? “这个,有点复杂,我不方便透露。” 林冲道。 “林教头,你怎么如此不爽快?问你什么,都不方便透露!” 柳翠莺撅着红唇,不想搭理林冲了。 林冲微微一笑道:“柳姑娘,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要做一件大事,确实不好透露太多。” “好吧。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本姑娘不跟你计较。” “柳姑娘,你为什么要刺杀高俅?” 闻言,柳姑娘钢齿紧咬,眼底怒火翻涌,恶狠狠的道: “我家本是江南富商,只因高俅得势,从江南征运花石纲,弄得民不聊生。” “本来我家十分富足,当地州官,为了讨好高俅,府库里没有银两,就从富商那里抽取银钱。” “但还是不够,于是就构陷我父亲,漏缴税银,将父亲下了大狱。” “母亲气急败坏,撒手人寰,留下我和哥哥柳明,相依为命。” “后来屈打成招,父亲画押认罪,州官将我家田产,店铺,全部变卖。” “我和哥哥亡命天涯,在白云山遇到一个道士,教我们武艺。” “后来,我和哥哥就杀了那该死的州官,报了血仇。” “再后来,我哥哥进京刺杀高俅,不料太尉府高手众多,不幸身亡。” “只剩下我一人,孑然飘零。” 林冲道:“朝廷腐败,不是杀几个贪官就能扭转乾坤的。” 柳翠莺眼眸放光,看着林冲道:“林教头,莫非你要推翻宋廷?” 如果是这样猜,那么林教头不方便透露,就合情合理了。 林冲眼睛一怔道:“柳姑娘,话不可乱说,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柳翠莺以为林冲不愿承认,于是笑道:“懂,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我不会说出去的。” “带我一个呗。” 林冲道:“带你个毛线?我什么时候说要推翻宋廷?” “懂,我不说了,今后我就跟你混了。” “哎!” 林冲叹息一口,“需要我推翻宋廷吗?过不了几年,宋廷就被北方的金国赶到江南建康。” “皇帝赵佶也被金国掳走。” 林冲根本不想着推翻宋廷,赵佶就是北宋的末代皇帝,过不了多久,金国崛起,挫败大辽,扣关南下,北宋灭亡。 到时候他只要在青州广积粮,筑高墙,偏隅一安,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柳翠莺又是一头问号:“金国?什么金国?北方最强大的国家,不是辽国吗?” 林冲道:“你不懂,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柳翠莺满脸崇拜道:“林教头,你一定还懂天象推演,堪破天机。” “小妹今后就跟你混了。” “好吧,好吧。反正我二龙山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这个时候,已经是初冬时节,桥洞里寒风呼啸,柳翠莺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紫了。 她坐在林冲旁边,抱着双肩,不停的揉搓着胳膊。 林冲见状,将宽大的披风罩在柳翠莺身上,将她柔弱的身躯包裹住。 柳翠莺感激的看着林冲道:“谢谢。” “不客气。” 柳翠莺也不客气,娇躯紧紧的贴着林冲的身体取暖。 林冲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有力的胳膊,环住柳翠莺的肩膀,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柳翠莺娇躯一颤,没有反抗,顺从的偎依着林冲温暖的怀抱。 夜色渐深,柳翠莺打了个哈欠,恬静入睡。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街道上皇城司和太尉府的官军已经撤了。 林冲带着柳翠莺离开桥洞,骑上踏雪乌骓驹,将柳翠莺抱在怀里,找客栈投宿去了。 …… 殿帅府。 高俅一夜没合眼,大清早就来到了殿帅府。 他坐在白虎节堂座椅上,如坐针毡,脸色像无数只乌鸦飞过。 大堂里站着好几个身穿盔甲的将领,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 “刺客抓到了吗?” 高俅语气阴森,所有人听了,心脏一紧。 张开出列道:“太尉大人,末将在樊楼天字八号楼刺伤了刺客。” “只是被他逃走了,那人骑得是踏雪乌骓驹,跑的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末将搜寻一夜,所有客栈酒楼,都找遍了,没找到。” 高俅道:“你见了他的相貌?” 张开道:“是的,末将已经令人画影图形,准备呈报太尉,悬赏通缉。” 高俅问:“画好了吗?” “快了。” 过了片刻,甲士将林冲和柳翠莺的画像画好了,交到白虎节堂。 张开看了一眼道:“就是这两个。” 然后将画像递给高俅。 高俅一看,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了:“林冲?” 张开道:“禀高太尉,此僚并非林冲。林冲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有万夫不当之勇。” “末将和他过了几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被我刺伤。” “末将问了樊楼的掌柜,说那人姓重。” 高太尉周身怒气爆发。 啪! 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手都震麻了。 大堂里所有人,被震的虎躯一抖。 “蠢货!” 高俅破口大骂:“是不是林冲,我还能不认识吗?他只是迷惑于你!” “故意卖个破绽。” “你说他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你拿不住他?” 张开见高俅气盛,连忙跪下道:“末将糊涂,太尉饶命。” 高太尉深呼吸一下,哪能要他的命?他还指望这个亲卫指挥使保护身家性命呢。 “张指挥,起来吧。” 张开起身。 “你看到了刺客的样貌,乃大功一件,我还要赏你。” “谢太尉。” 张开拱手一礼。 “这个女的是谁?” 太尉问。 另一个指挥使王焕道:“禀太尉,是江南柳家柳翠莺,人送绰号刺芍药。” 高俅眼睛一亮:“长得倒是标致,为何如此歹毒,要伙同林冲刺杀本太尉?” 王焕道:“禀太尉,早年宣州知州为了征收花石纲,吃了几个大户,其中就是柳家。” “害得柳家家破人亡,只有兄妹俩,哥哥叫柳明,妹妹叫柳翠莺。” “二人不知在哪,学得武艺,刺死知州大人,杀了他全家。” “去年柳明来京刺杀太尉大人,被末将斩杀。” “想来柳翠莺是为兄报仇,所以伙同林冲,前来刺杀太尉。” 高俅眉头紧蹙道:“人又不是我害死的,为什么要找我报仇?我冤不冤?” “尔等听令!” “速张贴通缉榜单,画影图形,把榜单贴满大街小巷,缉拿林冲、柳翠莺。” “提供消息者,一千两银子,捉拿或诛杀柳翠莺,赏银万两!” “捉拿或诛杀林冲,赏银两万两!” “本太尉已经把赏银准备好了,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谁把林冲杀了,官升一级,且还有重赏!” “遵命!” 下面站着的将领闻言,精神抖擞。 奋斗一辈子,也没有杀一个林冲有用。 这时,亲卫指挥使张开道:“禀太尉,末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张指挥,但说无妨。” “太尉,最近林冲出现在东京,志在太尉,末将建议太尉,吃住就在殿帅府。” “直到那林冲被缉拿归案。” “末将是为太尉的安全考虑。” 高俅道:“张指挥言之有理。” 女人随意让下人睡,命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