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震动将虹夏从整理背包的动作中拉回现实。
她擦了擦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起,Line的点开那个“喜多郁代”的名字。
伊地知虹夏:喜多酱,下午好呀!今天有空吗?
消息几乎是在发送的瞬间就变成了“已读”,紧接着
喜多郁代:虹夏前辈!下午完全有空哦!是乐队有什么事吗?我随时待命!
虹夏看着屏幕上的话语,能想象出喜多在手机那头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份毫无保留的热情和信任,让她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伊地知虹夏:太好啦!猜对了哦!那……三点整,在下北泽站见面?
喜多郁代:明白!保证准时到达!
伊地知虹夏:待会儿见!
结束了简洁高效的联络,虹夏放下手机,环顾了一下被自己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客厅。
姐姐星歌还在STARRY地下处理设备,她拍了拍那个已经塞得鼓鼓囊囊的亮黄色背包,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为下午的“远征”做最后的检查。
背包被摊在床上。她先检查了一下相机——手机本身。电量满格。
接着,她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黑色的长条收纳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根收缩状态的三脚架,完全伸展能达到一米四,足够稳固地支撑手机进行定时拍摄。
她试着快速开合了两下,确认关节顺滑。
三脚架被小心地塞进背包侧袋。然后是鼓手的“武器”——两副常用的鼓棒,用柔软的卷包仔细裹好。
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几包独立包装的纸巾,一小管防晒霜……
她像个经验丰富的探险队长,有条不紊地清点着必需品。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贴着的一张照片上。那是之前为了STARRY的演出而匆忙拍摄的“乐队形象照”。
照片里,只有她和凉两个人略显僵硬地站在一起,喜多的部分,是后来用软件生硬地P上去的一张证件照,边缘还能看到不自然的白边。
虹夏拿起照片看了看,嘴角撇了撇,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把它扣在桌面上。
“这次,”她拉上背包主拉链,发出清脆的“嘶啦”声
“一定要拍一张完整的、像样的。”
在同一时刻,后藤家的壁橱里,时间以一种粘稠而缓慢的方式流动。
波奇坐在壁橱里,膝盖上摊着那本只写了相当不符合波奇个性的应援歌词的笔记本。
嗡——
轻微的震动在安静的壁橱里格外清晰。波奇挪过手机,解锁。
是Line的私聊窗口,来自伊地知虹夏。
伊地知虹夏:波奇酱!下午有空吗?有空的话,三点之后在下北泽站南口和大家汇合哦!
一个简单、明亮的邀约。
然而,在波奇眼中,这行字被瞬间解构成了一系列冰冷的信号。
「下午」——审判日。「汇合」——公开处刑。「大家」——全员到场。
虹夏前辈没有说具体事项,这空白恰恰是最可怕的留白,足以让她那颗擅长构筑悲剧的大脑自动填满最糟糕的剧本
一定是歌词进度汇报。自己没写出来歌词的事,暴露了。
她用僵硬的手指,几乎是以赴死的心态,敲下一个字。
后藤一里:
好。
发送。
她放下手机,看着膝盖上依旧空白的笔记本,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约定。下午三点,下北泽站南口。一个必须前往的“刑场”。
壁橱里昏暗的光线中,她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开始为待会后的“审判”进行漫长的、无声的心理建设。
没有说明具体事项。但这空白本身,在波奇高度敏感的脑内剧场里,被迅速填充上了最可怕的剧本。
审判。一定是歌词进度的审判。或许大家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决定在下北泽站这个人流密集的地方,公开谴责她的无能,然后……将她驱逐出队。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运动服的后背。她手指颤抖地回复了一个“好”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接下来的时间在恍惚中度过。
出门前,她冲回房间,翻出一张硬卡纸和粗头马克笔。用尽可能工整、却依旧透着惶恐的字体,写下
【我没遵守约定写出歌词】
然后,她找来一根绳子,将纸牌两端穿孔,做成了一个简陋的“忏悔牌”。
距离下午三点差十分,下北泽站南口。虹夏背着亮黄色的背包站在显眼处。
凉已经到了,靠在一旁的墙上,似乎对周围喧嚣的人群毫不在意。
喜多也准时出现,红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她正兴奋地和虹夏说着什么。
然后,她们看到了波奇。
波奇低着头,迈着仿佛走向刑场般的沉重步伐挪过来。
在距离三人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她突然停住,紧接着,在虹夏和喜多惊愕的目光中,毫无预兆地、干脆利落地——
“噗通!”
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她的额头紧紧贴着温热的地面,双手平伸在前,脖颈上悬挂的硬纸牌因为动作而晃荡着,那行大字直接怼进了虹夏和喜多的视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请原谅我!”闷闷的、带着颤音和巨大恐惧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诶——?!!””虹夏和喜多同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路过的几个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波、波奇酱?!你这是在干什么?”
“今天……今天大家不是为了把夸下海口却写不出歌词的我叫来公开审判吗?”波奇由土下座转换为跪坐。
虹夏哭笑不得:“我们才不会做那么没人性的事情好吧!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波奇站起身体,脸上沾了些灰尘“那……那今天集合的目的是?”
“虽然之前一时间没想到,但还有一件乐队会做的事。”
她伸出手指,在眼前比划出一个取景框的方形
“一起拍‘艺照’吧!”
“艺……?”波奇还没完全从审判危机中回过神。
“就是艺人照片啦!”喜多凑过来
“现在结束乐队的形象照,只有波奇酱没入镜嘛!”虹夏接着说
“现在的?”波奇疑惑。
这时,一直不开口的凉不知何时打开了手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看嘛?”
随后便将手机照片举到波奇面前。
照片上,只有虹夏和凉两个真人,以及旁边那个边缘带着明显锯齿、笑容灿烂却显得格外突兀的喜多证件照。
虹夏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照片:“你看,因为喜多逃跑了啊。”
“对不起!”喜多立刻双手合十,大声道歉,脸微微发红。
波奇呆呆地看着那张堪称“惨烈”的照片,内心划过一句精准的吐槽:「没看过这么让人心酸的形象照。」
虹夏点点头,开始解释拍摄户外艺照的必要性:更有生活气息,更能体现下北泽的风格,而且……免费。
虹夏讲解完了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点亮屏幕。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通知栏
几条无关的应用推送,聊天信息里只有波奇那个孤零零回复在最前边,唯独没有那个特定的名字和私聊回复。
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失落掠过她的眉梢,但她立刻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时笑容依旧灿烂如常。
“好啦,人来齐了,我们……”
“虹夏前辈?”喜多细心的声音打断了她。喜多注意到了那个微小的查看动作和虹夏瞬间的神情变化
“怎么了?是在等什么重要消息吗?”
“啊,没什么啦!”虹夏摆摆手,语气轻松,但没完全否认
“就是邀请了一个很懂行的朋友来当我们的拍照参谋,不过他好像一直在忙,还没回复我。我在想他下午会不会有空过来呢。”
“很重要的朋友吗?”喜多好奇地问。
“嗯!”虹夏点头,眼睛弯起来
“是很厉害、也很值得信赖的朋友。所以……有点不想错过他的建议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期盼,随即又挥了挥手,像是要把这点小牵挂挥开
“不过没关系!我们先按计划开始,说不定他待会儿就看到了!”
朋友?参谋?波奇的大脑开始不由自主地运转。虹夏前辈的朋友,而且能做乐队参谋的人……会是谁呢?
她脑海里闪过STARRY里那些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乐队人,或者是姐姐星歌那样的专业人士?
不,虹夏前辈特意邀请的……‘不会是和凉前辈一样的很厉害的人吧。’
她悄悄瞥了一眼旁边又开始放空的山田凉,心里默默给这个未露面的“参谋”打上了一个问号。
“准备出发咯!”虹夏一只手握拳,高高举起,活力满满地喊道。
“哦!”喜多立刻响应,笑容灿烂。
“……哦。”波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微弱地附和了一下。脖子上的“忏悔牌”忘了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先是下北泽站以南区域
四人小队以一种松散的阵型离开车站。虹夏自然走在最前面,像领航员一样查看着手机地图,黄色的背包随着她的步伐轻快晃动。
喜多跟在她身侧稍后一点,兴致勃勃地左右张望。凉则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仿佛只是恰好在同一条路上。
而波奇……她努力想跟上,但运动神经和社交能量一样贫弱,很快就落到了最后,气喘吁吁,视线牢牢锁定前方虹夏的背包,生怕跟丢。
他们首先路过了车站南口那个巨大的自行车停车场。
密密麻麻的自行车形成钢铁丛林,没什么拍摄价值,只是穿过。
喜多眼尖,指着旁边一处墙面上有些褪色的喷漆涂鸦:“这里的喷漆很有意思呢,可以拍吗?”
虹夏回头看了一眼,评估着角度:“旁边就是围栏,感觉相机施展不开啊,人也站不开。”
她摇摇头“作罢吧。”
目的地明确。虹夏领着她们拐进一条小巷,很快,一片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的水泥台阶出现在眼前。
总共二十六级,连接着地势较高的居民区和小巷。台阶旁是一家桑拿和胶囊旅馆的侧面墙壁,斑驳而有质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个拍摄地点,”虹夏几步跨到台阶最上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对下面的三人宣布,眼睛亮晶晶的
“就决定在这里了!大家构思一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拍照技巧或者站位?”
凉已经找了级台阶坐下,抱着膝盖,进入待机状态。
喜多则兴奋地跑上跑下,从不同角度观察凉的帅气和拍摄的角度。
“虹夏前辈!我觉得可以这样……”她比划着,提出一个设想。
经过一番简单的讨论和尝试(主要是喜多的建议和虹夏的调整),拍摄方案确定了。
虹夏将伸缩三脚架拉到合适高度,手机稳稳固定,放置在楼梯最下方的平地上,镜头向上。
她设定好倒计时,然后快步跑回台阶上的位置。
定格的画面是这样的:
喜多侧坐在第三节台阶,双腿并拢放在第二节,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表情是略显酷感的淡然。
她带来的红色小手提包,被她放倒放在身侧。
凉正坐在喜多上方两阶,双手环抱着弓起的膝盖,下巴搁在手背上,蓝色的短发被阶梯间漏下的风吹动几缕
她面无表情地直视镜头,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冷淡帅气。
虹夏站在凉再上一阶,侧身,双手向后轻松地搭在冰凉的金属护栏上。
她的黄色背包随意地放在脚边。她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仰头,目光投向阶梯尽头的天空。
波奇被虹夏“放”在更上一阶,同样侧身,但面朝另一个方向,只给镜头留下一个面无表情的身影。
“咔嚓。”手机自动拍下。
“哇!好看!”喜多第一个跑下去查看成品,发出赞叹,“凉前辈这个角度好帅!”
凉慢吞吞地走下来,瞥了一眼屏幕:“嗯,也就那样吧。”算是认可,波奇也凑过去看。
照片里,灰色的水泥台阶,斑驳的墙壁,四个姿态各异的少女,构成一种奇妙的、略带冷感却又充满故事性的画面。
自己那个僵硬的背影,竟然也意外地……融入了进去?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在二十六级台阶上拍完那组颇有氛围感的照片后,虹夏一边夸赞喜多的构思,一边顺手又顺势点开了与柒月的私聊窗口。
最后的消息依然停留在自己上午发出的大段邀请上,下方没有“已读”标记,也没有新回复。
她抿了抿嘴唇,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悬停了一瞬。
“虹夏前辈,”喜多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关切,“还在担心那位朋友吗?”
虹夏愣了一下,转头对上喜多了然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起手机
“果然被喜多酱发现了。嗯……是有点。”
她说着,语气里没有抱怨,反而有种体谅
“不过他说过,工作的时候会非常专注。我们拍我们的就好啦,把每个点都拍好,就算他最后没来,我也有好看的成功和他炫耀。”
随后继续转换附近的拍摄地点,第二个地点是附近一个带有不锈钢菱形网格栅栏的斜坡。这里拍了两张。
第一张是随手拍的,虹夏站在最前面,对着镜头比出招牌的V字手势,笑容灿烂,另一只手抓着背包带
凉站在她斜后方,大半个身子被虹夏挡住,只露出没什么表情的脸和蓝色的发梢
喜多一只手搭在网格上,身体微微侧倚,另一只手拎着自己的小包,笑容自然
波奇则站在喜多旁边,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头,似乎还没准备好。
第二张则是虹夏特意构思的。她把手机支架固定在栅栏的一端,镜头沿着栅栏的斜面指向另一端。
然后她招呼其他三人跑到另一端,在栅栏后并排蹲下。
“位置顺序:喜多、凉、我、波奇酱!”虹夏指挥着
“手,扒在网上!对,就像这样!”
于是,照片里出现了四双从菱形网格中伸出的手,以及后面四张挨在一起的、表情各异的脸。
喜多笑得很开心,凉依旧平淡,虹夏普通的微笑,波奇则是呆呆的面无表情。
不锈钢网的冰冷坚硬和少女们鲜活的气息形成有趣对比。
结束南边的拍摄,四人小组返回下北泽站,穿过站内通道,开始探索北侧区域。
北口的氛围与南边略有不同,店铺更加密集,潮流感更强。她们首先路过了无印良品店旁的自行车停车棚。
虹夏和喜多并肩走在最前面,热烈讨论着接下来可能适合拍摄的店铺或街景。
凉依然独自坠在后头两米处,仿佛一个独立的引力单位。
波奇则远远落在最后,运动能力差距让她走得有些吃力,额头冒汗,只能紧紧盯着前方,确保那个黄色的背包不消失在人海中。
在“时代屋”露天服装店前,她们短暂停留。色彩鲜艳、挂得密密麻麻的古着衣物吸引了女孩们的目光。
虹夏拿着手机,去向看起来有点严肃的男店主询问附近有没有“有特色、适合拍照”的角落。
喜多则拉着波奇,指着一件T恤:“波奇酱!你穿这个肯定好看!试试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绝、绝对不要!”波奇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后退一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另一边,凉对女装区毫无兴趣,独自一人晃到了男装分区,手指拨过一件件衬衫或工装外套,眼神看着相当认真
看着好像是在评估它们的面料和版型,但实际上是在心里计算着价格与下次零花钱到账日的遥远距离。
没有得到太多有用信息的虹夏回来,招呼大家继续前进。
穿过一条狭窄的、墙壁布满涂鸦的“柳川大楼小巷”时,虹夏打头,喜多回头和气喘吁吁赶上来的波奇搭话
“刚才那件衣服,波奇酱真的不想试试吗?我觉得会很好看哦。”
“太……太显眼了……”波奇小声嘟囔。
虹夏回头笑道:“波奇酱有自己的风格嘛!运动服也很好!”
走出巷子,过一个路口,便是她们此行的第三个正式拍摄点:东大寺广庭公园。
他们来到一处游玩设施
两个固定在地上的弹簧摇椅,一个是的奈良鹿造型,另一个是背着壳的蜗牛。
拍摄构思很快形成。凉径直走到奈良鹿摇椅上坐下,姿势放松。
虹夏则站到她身后,双手很自然地搭在凉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喜多选择了在蜗牛摇椅上落座。
波奇犹豫了一下,没有去坐所剩无几的其他小设施,只是站在与虹夏同侧、但距离一米远的地方,看着镜头。
“咔嚓。”
拍完后,虹夏站在支起的手机支架旁,对身旁的波奇总结道
“台阶、栅栏、涂鸦墙面前,然后是公园……贫穷乐队常见的艺照拍摄景点,大概就是这些地方吧——”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有有品位的唱片店门口!不过那个可以下次专门去。”
在她们前方,喜多和凉已经交换了摇椅。
喜多坐在奈良鹿上晃得开心,凉则坐在蜗牛壳里,画面莫名的与年龄不成对应。
持续走动和拍摄消耗了不少体力,虹夏决定找个地方短暂休整,顺便……等等那个可能赶来的“参谋”。
她想到了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停车场角落,那里有几台自动贩卖机。
“去那边休息一下吧,喝点东西。”她指了指方向。
停车场角落,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波奇拉开一罐红瓶可乐,冰凉的气泡和糖分稍微安抚了她过度紧张的神经。
喜多则买了一瓶乳酸菌饮料,小口喝着。
“今天要是带乐器来了就好了。”喜多看着手里空空的饮料罐,忽然有些遗憾地说。
波奇表示同意的接话:“啊,这么说确实,带着吉他或者贝斯拍的话,感觉能更有型。”
虹夏拿着一瓶矿泉水,闻言叹了口气
“你们吉他手和贝斯手确实是这样啦。但是鼓手就悲剧了——”
她夸张地垮下肩膀,“能拿在手里的就只有鼓棒,总不能背着一套架子鼓到处跑吧?”
“不是很可爱吗。”凉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她因为财政赤字(零花钱再次提前阵亡于某块效果器踏板),没有参与购买,只是站在一旁。
虹夏眼睛一转,忽然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副鼓棒
“那,凉,我们今天交换乐器角色一天吧!”
凉面无表情回答:“一点都不帅。我不要。”
“eng!——”虹夏举着鼓棒,追过去。
凉转身就跑,动作敏捷,两人绕着圈,开始了一场追逐。
一天的奔波、拍摄、以及最初的巨大误会带来的疲惫,似乎都在这略显滑稽的追逐场景中慢慢消散。
可乐罐外凝结的水珠滴落在波奇的手指上,凉凉的。
她脖子上的硬纸牌,不知何时已经被喜多偷偷解下,塞进了她的背包侧袋。
停下追逐脚步的虹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对了对了!之前跟你们提过一句,我邀请来当参谋的那位朋友,他忙完工作,现在正赶过来哦!”
“诶?真的吗?”喜多立刻转过头
“就是虹夏前辈之前说的,很厉害的那位音乐朋友?”
“嗯!是丰川柒月君。”虹夏点头,语气自然,却让旁边的波奇瞬间僵住。
“丰川……柒月?”喜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反应过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难道是那个……星轨音乐的?发了《全由你定的列车》的?”
她的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头发,站姿也稍微挺直了一些,流露出一种面对“业内人士”时的紧张。
“哇,真的吗?他真的要来?我、我还没在现实里见过这种级别的音乐人呢……”
而另一边,波奇的反应则彻底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咔嗒。”
她手里的可乐罐脱手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褐色的液体汩汩流出,但她完全没去管。
在听到“丰川柒月”四个字的瞬间,她的大脑就像被一道超载的电流击穿,所有思绪“嗡”地一声化为惨白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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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要降临了?在这里?现在?
为什么?!审判日不是已经以拍照蒙混过去了吗?!为什么最终审判官会亲自到场?!
巨大的恐慌远超下午对“歌词审判”的想象,瞬间淹没了她。
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发抖,视线慌乱地四处扫射,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立刻钻进去的地缝,或者当场表演一个隐身术。
下意识地,她脚步踉跄地往喜多身后缩了缩,试图利用队友的身体挡住自己可能存在的“罪孽之身”。
虹夏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觉得有趣极了。
她憋着笑,对喜多说:“放轻松啦喜多酱,柒月君人很好的,就是话可能不太多。”
然后又看向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波奇,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
“波奇酱也别这么紧张嘛,只是见个面而已,他又不会吃人。”
不会吃人……但可能会用音乐的眼神审判我!
波奇内心在尖叫,手指死死揪住了运动服的衣角。
那个“公开处刑并逐出乐队”的剧本,瞬间升级成了 “在音乐本尊面前因僭越之罪被当场处以社交性死亡之刑” 的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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