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宿明荆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周身流转的灵力渐渐平息。
她起身理了理衣袍,准备前往天工阁,领取炼器师认证。
临行前,她取出几套阵盘,在洞府周围布下防御法阵。
灵光流转间,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展开,将整个洞府笼罩得严严实实。
望着女孩稚嫩的脸,又想起那些隐晦的窥视目光,宿明荆思忖片刻,翻手从储物袋取出一套精致的袖箭。
这袖箭以玄铁为骨,箭槽镌刻着破甲灵纹,是她前几日炼器时用剩下的边角料随手制成。
虽不算什么入品法器,但威力尚可,即便不依靠灵力也能激发,正适合给毫无修为的阿丫防身。
“你收好这个,不要离身。”
宿明荆将袖箭递到阿丫手中,语气严肃:“记住,在我回来之前,切不可踏出洞府结界半步。”
她已做好打算,待天工阁之事彻底了结,拿到认证,她便亲自送阿丫回家。
眼下苍云城暗流涌动,情势未明,这洞府有结界防护,反而最为安全。
“多谢大人......”
阿丫小心翼翼地将袖箭戴好,又低头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流露出孩子气的喜爱。
她仰起小脸,定定地望着宿明荆,心里没来由有些空落落,“大人,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宿明荆微微俯身,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踏出洞府结界。
-
天工阁内,司徒大师已在偏厅等候多时。
见宿明荆到来,他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抬手引她入内,“来,坐。”
待宿明荆落座,司徒大师便将幽炎刀递还给她。
“我已请示阁主,你的炼器师认证正式通过。从今日起,你便是天工阁记录在册的六品炼器师了。”
宿明荆双手接过幽炎刀,妥善收入袖中,而后起身致意,“有劳前辈费心。”
司徒大师微微颔首,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材质特殊的乌金令牌。
这令牌不过巴掌大小,流转着暗金光泽,上面精心雕刻着繁复的锤纹。
令牌正面,是“六品炼器师”五个苍劲篆文,背面则铭刻着“宿明荆”三字,隐隐有灵光闪烁。
“这是你的炼器师令牌,内嵌禁制,难以仿制。”
他将令牌递来,神色郑重,“凭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天工阁,查阅相应典籍,优先购买材料,并享受六品炼器师相应的供奉。”
宿明荆接过令牌,只觉入手微凉,分量沉甸甸的,心中也随之一定。
她心中明了,这枚令牌不仅是通行凭证,更是她在炼器界被正式认可的身份象征,代表着天工阁的资源与人脉。
“多谢前辈。”她敛衽行礼,将令牌小心收好。
司徒大师点头,神色转而变得严肃,“认证既已授予,还有几条规矩需提醒你。”
“晚辈洗耳恭听。”
“其一,天工阁内严禁私斗,违者无论身份,严惩不贷;其二,各层炼器室与地火室需提前预约,不得擅用;其三,严禁炼制邪魔禁器,一经发现,即刻除名......”
话还未说完,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轻叩声。
司徒大师话音一顿,眉头微皱,朗声道:“何事?”
门外,侍者恭敬的声音传来:“大师,城主府遣人前来求见,言有要事相商,已在门外等候。”
“城主府?”
司徒大师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吟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很快,一位青衣女修走入偏厅。
她身姿挺拔,朝二人微微行礼,“城主府近卫陆影,见过二位大师。”
司徒大师轻叩案几,开口道:“城主府前来所为何事?”
陆影双手呈上一份请柬,声音恭敬:“我家小姐听闻天工阁新晋一位年轻的六品炼器师,心中甚是敬仰。为表诚意,特于府中设宴相邀。”
她略微侧身,目光落在宿明荆身上,“车驾已在阁外备妥,还请这位大师赏光赴宴。”
没想到此事竟与自己有关,宿明荆微微一愣,随即蹙眉。
她与城主府素无交集,对方为何会邀请她?
司徒大师闻言,神情转缓,传音道:“陆家世代执掌苍云城,根基深厚,与天工阁素有渊源。”
“这位陆大小姐虽年岁尚轻,但行事颇有章法,待人接物也算周全。既然她亲自相邀,你不妨前去一见,对你日后在苍云城行事也有益处。”
“前辈所言极是。”宿明荆略作思忖,随即起身,“既如此,我便去一趟。”
......
城主府的马车极为气派,由两匹通体雪白的灵驹牵引。
车厢用百年紫檀打造,雕刻着瑞兽,帘幕是上好的鲛绡,金线绣成的火纹若隐若现。
一踏入车厢,便有一股淡淡的檀香萦绕鼻尖。
车内铺着厚实的雪狐绒毯,四角各嵌着一枚龙眼大小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
陆影微微欠身,抬手示意:“大师请坐,车马即刻前往城主府。”
宿明荆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腰间长剑,眸光微顿,随即又快速移开。
车行一炷香时间便停下,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出门后庄严的府邸。
侍从恭敬候在门侧,引着宿明荆穿过九曲回廊,最终来到一处设宴的厅堂。
厅内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山水字画。
角落的青瓷花瓶中,斜斜插着几枝新摘的红梅,暗香浮动。
一踏入厅堂,一位身着绯色流仙裙的女子便含笑迎了上来。
那女子眉目如画,气质雍容华贵,行走间裙裾轻扬,宛若云中仙子款款而来
“诶,是她?”
荣苏在识海中轻咦一声。
宿明荆也认出了对方,正是不久前去往苍云城途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修。
陆千羽显然也认出了宿明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展颜:“原来我与道友早已见过,当真是缘分不浅。”
“在下陆千羽,家父忝居苍云城城主之位。”
她含笑敛衽,行了一个优雅的平辈礼,“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师承何处?”
宿明荆这才知道,这女修便是苍云城陆家的小姐。
陆千羽这个名字,让她心中微微一动,不由想起了陆千阳。
陆千阳似乎曾提过,他出身苍云城。
心中思绪流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宿明荆回礼,“在下宿明荆,师从玄天宗锻玄真人。”
“原是锻玄真人座下高徒,失敬。”陆千羽了然,脸上笑意更深,“真人炼器之术名动飞云,难怪道友年纪轻轻便炼制出这般惊世法器。”
惊世......法器?
宿明荆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顿。
荣苏也不由疑惑,“你的曜日刀未曾现世,幽炎刀不过是中品灵器,为何会让她如此重视?”
宿明荆内心思绪翻涌,面上却是八风不动,任由侍者引导落座。
她到时,宴席上已有五六位宾客在座,皆气度不凡。
见陆千羽对她如此礼遇,甚至亲自起身相迎,众人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今日设宴,主要是想与宿道友结识一番,道友不必拘束,权当寻常小聚便好。”
陆千羽笑意盈盈地举杯,言辞恳切,“道友如此年轻,便已是六品炼器师,这份天赋实在令人钦佩。”
宿明荆同样举杯致意,目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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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宴席。
桌上珍馐罗列,灵食仙酿皆非凡品,色泽诱人。其中几样甚至对金丹修士都有裨益,可见陆家出手之阔绰。
她并未急于动筷,只随手拈起一颗紫玉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果皮。
陆千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笑吟吟地转向席间,开始逐一介绍诸位宾客。
她介绍一位鹤发童颜的女修,神情亲切:“这位是玄丹门的云岚长老,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盛名远扬。”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一位身着星纹道袍的男修,“这位是七星宗的凌一真人,剑道修为深不可测,乃是我苍云城的贵客。”
当介绍到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俊秀男子时,陆千羽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这位是云家少主,云晟。云家与陆家乃是世交,云少主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那被称作云晟的男子应声起身,朝宿明荆行了一个平辈礼,“在下云晟,见过宿道友。”
声音温和,举止间尽显世家公子的风范。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宿明荆剥皮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几乎同时,识海中传来荣苏有些古怪的声音:“明荆,这声音......和我们那晚在树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宿明荆不语,不动声色地将剥好的葡萄送入口中,酸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
她抬眼,平静地望向这位云家少主。
见他气质温文,谈吐举止从容有度,与那夜在林中急色轻浮的模样判若两人。
更让她意外的是,陆千羽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云晟也是我的道侣。”
“噗——”
荣苏和灵兽袋里的两小只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
“这这这......”这是荣苏的声音。
“嘶嘶!”玄玉似乎很兴奋。
“桀桀!”重明也跟着起哄。
他们这是......撞上大瓜了?
毕竟那夜在林中,与这位云家少主缠绵低语的女子,声音可与陆千羽完全不同。
宿明荆面上依旧平静,心中却悄然掀起波澜。
陆千羽并未察觉到异常,神态自若地介绍其余几位宾客,皆是苍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众人对这位新晋炼器师也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纷纷很给面子地举杯敬酒。
一时间席间觥筹交错,气氛融洽,宾主尽欢。灵酒清香,灵□□致,丝竹之声悠扬悦耳。
然而,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始终在暗处打量着她,带着若有似无的探究。
云晟坐在陆千羽身旁,时而体贴地为她布菜,时而侧首与她低语,俨然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
若非那日亲眼所见,宿明荆几乎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一修士举杯朝宿明荆爽朗一笑:“听闻宿小友前些时日引动金乌异象,炼制出一件不得了的至阳至宝?啧啧,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话问得直白,原本融洽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
宿明荆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垂眸不语,指节无声收紧,杯中酒液泛起微微的涟漪,心中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金乌异象?至阳至宝?
宿明荆此刻方知,原来那日她以太阳真火淬炼曜日刀,竟无意间引动了天地异象。
想必是太阳真火过于精纯霸烈,与太阳精金等至阳主材共鸣,产生的至阳之气冲霄而起,引发了天地共鸣。
难怪......难怪陆千羽会突然设宴相邀,态度如此礼遇,难怪他们投来的目光皆蕴含深意,意有所指。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是那日无意间引动的金乌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