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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星孛变(14)

作者:毛在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凭借卓绝的天赋,还有对灵火的精妙掌控,谢香沅一举成功,重现了曹含真把铜山鼎炸碎的一击,无人知晓那恐怖的力量从何而来,但见惊天动地的爆炸过后,方圆十里的山川河谷尽数被夷为平地,化龙阵四分五裂,尸茧被烧成了残破的焦炭,颓然砸落在涸泽深坑。


    尘烟散尽,狂风渐息,万籁俱寂。


    众修士纷纷回转,四散开来尝试从尸坑中救人,郎丰泖拎出了严越,妊熙自行施法脱身,朱英彼时离尸茧最近,被埋进了最深处,幸亏不难找——在这鬼地方还能吐纳的,也就只有她了,循着那微弱的灵流就能找到。


    经过多人寻踪确定方位,宫云飞一箭将干瘪的尸茧射了个对穿,再由弄玉仙子施法,方才终于将她解救了出来。


    “……咳咳……旗、咳、旗子。”


    受到爆炸波及,朱英短暂地昏迷了过去,刚被唤醒便一把抓住弄玉仙子的手腕,断断续续地急切道:“四象旗……于飞鸢……还在娄、咳、娄手里。”


    四人手中的四象旗皆在先前的混乱中遗失,弄玉与宫云飞对视一眼,素手虚虚一抬托起她:“没时间了,甯仲的尸身不知所踪,可能并未死透,先离开这里再说。”


    朱英闻言猛地睁大双眼,竟不顾伤势挣扎起来:“不,于飞鸢、我妹妹……云苓,霸下,还有、咳咳咳!”


    话音未落,只见四道流光倏然破土而出,旗面灵光熠熠,接连在空中飞速旋转收拢,离弦之箭般落入一人手中。


    娄之患独自现身,凌虚而立,将缩小如初的旗帜旋了一圈,反手插回背上,方才好整以暇地接道:“小道友大可放心,不管是云苓,霸下,宋大公子,还是鸢上余下诸人,全都安然活着。”


    宫云飞面色微沉,照胆剑已在手中:“你又想做什么?”


    娄之患似笑非笑道:“为何拔剑?诸位莫不是忘了,方才是谁助了你们一臂之力?”


    即便如此,鉴于此人劣迹斑斑,众人仍是不为所动,戒备非常,娄之患见状,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诸位来此之前,多是点头之交,先前听凭号令,也无非是因为那妖女与神兽两样筹码,眼下这两样既都在贫道手中,为何不能听我一言?”


    弄玉仙子无意与他争辩,冷淡道:“此地不宜久留,阁下有何来意,不妨直言。”


    “好说,贫道方才送来了一个人情,而今人情还没完,自不能走。”娄之患微微一笑,抬手往炸成废墟的尸坑中引去,“趁此良机,还望众道友齐心协力,破开最后三层大封,诸位救人,贫道救己,正是两全其美。”


    事到如今,众人也都明白过来,这九重大封防的东西不在上面,在下面,此等邪物以人为祭,固然该破,李其意却蹙紧眉头问:“千年前瀛洲修士也曾参与仙魔之战,你有什么把握,唤醒白帝不是自取灭亡?”


    “说来惭愧,贫道没有把握。”娄之患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诚如贫道曾言,若要撕开归墟封印,唯有匹敌勾陈之力,若不是谢道友那惊世骇俗的一击,贫道本不必铤而走险,眼下却是别无他法了。”


    朱英听见他提谢师姐就怒火中烧,以剑拄地站直了身子,冷笑一声:“你?铤而走险?你就是想让我们当阵前卒,替你担下白帝的怒火,再坐享其成而已,哪来的险?”


    娄之患也不辩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看来,小道友是不肯了?”


    伸手凌空一抓,一道熟悉的身影自虚空遁出,被拎着脖子悬吊于半空,已然失去意识,四肢毫无生气地耷拉在壳外,一只脚爪从关节处反扭骨折,颈间鳞片碎裂,蛛丝般的细线勒进了肉里,鲜血缓缓滴落。


    “霸下!”朱英瞳孔猛缩,莫问顷刻出鞘,雷光缠绕,暴怒喝道:“混蛋,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点轻伤罢了,对神兽而言,不消几日便能痊愈。”见人群中杀意骤起,娄之患提了提嘴角,“是他先动的手,贫道不过还以颜色,何错之有?留他性命,已是念在小道友的份上,可假如小道友执意要与贫道反目成仇……”


    只见他掌中金轮嗡嗡作响,银线又勒紧了几分,霸下的身体顿时抽搐起来,刺目的猩红顺着细线汩汩而下。


    哪怕再强悍的血脉,这小乌龟也才破壳不满一月,在朱英心里跟个孩子没有两样,霎时心急如焚,厉声大喊:“住手!”


    娄之患果然停手,噙着笑意斜斜睨来一眼,指尖微动,一滴悬而未落的血珠缓缓浮起,划过一道细长的弧线,精准没入他身后黑旗中,旗面霎时灵光一闪,兴奋地震颤起来。


    “……神兽之血,用来祭旗,倒正合适。”


    弄玉仙子眼底掠过一抹寒意:“你可知此地有多少兽族视他如命?杀神兽祭旗,只怕你有命想,没命用。”


    娄之患笑眯眯地拂袖收回霸下,拱手道:“不劳仙子费心,贫道自有脱身之法,只是若霸下殒命于此,诸位又打算怎么出去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时间鸦雀无声,没人答话。


    正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道嘶哑怪笑却突兀响起,回荡在群山之间,辨不清来处,却像生了倒钩般直往骨头缝里钻,霎时叫众人头皮发麻,如遭雷击!


    “哧哧哧哧……原来你这小子打一开始就是冲着白帝来的,还助人来坏我好事,把老夫耍得团团转……”阴恻恻的笑声逐渐消失,压低了尾音:“今日非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叫你生不如死,才能解老夫心头之恨……”


    朱英面色剧变,骇然万分:甯仲?!


    那老鬼果然没死!!


    从先前沉默至今的郎丰泖猛地抬起头,目中凶光毕露,杀意几乎凝作实质,众修士皆悚然变色,齐齐暴退,瞬息已遁出百丈,娄之患脸色骤然连变了几变,当即掐诀欲走,然而为时已晚。


    涸泽塌陷后的庞大尸坑内,被焦土埋葬的干瘪尸茧竟猛然蠕动起来,整座深坑亦随之轰然震颤,焦黑的外壳咔咔破裂,赫然伸出了一只覆着残羽的……龙爪。


    至阴至秽的死气拔地而起,比先前还要强上数倍的领域刹那笼罩,仿佛自九幽地底撕开了一道裂口,顷刻间势压乾坤,其气所过,如惔如焚,土地寸寸龟裂,山石崩作飞沙,恍若大旱降临,断绝一切生机,直叫人魂气散尽,身躯腐朽,形容顿作枯槁。


    赤地千里,尸龙成魃。


    一头漆黑的巨兽破茧而出,角似鹿,颈似蛇,鳞似鲤,爪似鹰,因为仓促蜕生,周身仍残存着些许兽相,使其看起来既古怪,又凶煞,似龙又非龙,然而待其徐徐启目时,瞳中一点白芒灿如日曜,霎时令人心神俱震,不敢直视,便知此物绝非胡乱拼凑的泥娃娃。


    龙首之前,虚虚悬着一道人影,正是甯仲那老不死,半边身躯已被焚作焦骨,血肉成了炭渣,却仍能行动自如,只见他仅剩的一只独眼精光暴射,缓慢咧开嘴角,扯出道狰狞的笑容:“小子,悔不当初么?”


    与此同时,那尸龙竟也同时张嘴,随他吐字一开一合,喉中滚出了错落的音节,一人一龙仿佛被同一只手操纵的提线木偶,诡异至极。


    娄之患被领域压制,脸色铁青,目光飞快地扫过身前的人与龙,倏然一定——那尸龙威仪凛然,浑然有真龙之姿,可仔细看却能发觉,居然也只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心念电转,前因后果顿时了然于胸,眉头一松,唇边随之浮起笑意,镇定自若道:“前辈冤枉,贫道来此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便是脱身,既然您能在危急关头以一半神魂为尸龙点睛,成就此番大计,贫道自然也不必再费力寻什么白帝。”


    众人闻言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老鬼为了不功亏一篑,居然不惜分出自身一半的魂魄随龙睛白珠一同打入尸龙体内,强行为之点睛,这才让尸龙成功蜕生,不过此法造就的尸龙未能彻底融合真龙气息,恐怕不是真正的魃,至多只能算半魃。


    “哧哧哧……又想做交易?可老夫凭什么答应?”


    身为人的甯仲与身为尸龙的甯仲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合一,在四野撞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森然道:“直接抓了你驱使,不是最快?”


    娄之患恭敬地拱了拱手:“前辈莫急,贫道手中有一物,恰是您眼下最急需的,想来前辈也正是嗅得此物血气,方能醒转得这般快吧。”


    朱英心底咯噔一声,陡然涌现不祥的预感,果然便见那卑鄙无耻的男人径自一抬手,放出了昏迷不醒的霸下:“龙之六子霸下,身负真龙血脉,比起龙睛白珠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供您吞食炼化,滋养尸龙。贫道愿将此物作为贺礼献上,证我诚心。”


    似乎是感知到近在咫尺的死亡,霸下四肢猛然一颤,竟在此时醒转过来,与眼前庞若山岳的尸龙相比,才出生的神兽就像个小鸡崽似的,见状金瞳骤然逼紧成一线,浑身哆嗦成了筛子,本能地想缩回壳中。


    奈何颈间那根细线勒得太紧,就连半寸也退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尸龙张开巨口,利齿现出暗金色的诡异光泽,湮灭生机的死气如狂涛席卷而至,登时把霸下吓得狂甩脖颈、拼命蹬动四爪,颈间鳞片接连翻卷,血肉模糊,几乎被勒断气的喉中,挤出了绝望的“唧唧”尖叫。


    朱英目眦欲裂,齿间几乎咬得沁出了血,周身却如被无形枷锁禁锢,丝毫动弹不得,更遑论相救,耳畔骤然响起弄玉仙子隐秘的传音:“尸龙吞噬霸下之际,将有一瞬松懈,时机稍纵即逝,诸位道友务必把握。”


    时机?朱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时机?


    “脱身之机。”宫云飞沉声回答。


    “……霸下呢?”


    “自身难保,焉能他顾。”


    见她面露不可置信之色,宫云飞眸光微沉,加重了语气告诫:“半魃已有化神之境,除非化神亲临,否则即便召来兽潮也无用……神兽生不逢时,你我无能为力。”


    可所有化神都被勾陈留在瀛洲岛上了,进入归墟的无不是洞虚以下,上哪去再找一个化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公子,你快想想办法、再想想!”


    远处被藏匿起来的于飞鸢内,朱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着宋渡雪摇来晃去,好像这样就能晃出个好点子似的:“他之前不是挺乐意跟你讨价还价吗,你再想办法拖他一阵,不然霸下要被吃掉了!”


    棚内因先前短暂的争斗而一片狼藉,曹含真虚弱昏迷,云苓被同样的细丝缚住手脚,十指勒得鲜血淋漓,却还在拼命维持着朱慕周身护体灵气,宋渡雪默默咬牙,别过脸去掐紧了掌心,胸膛剧烈起伏着,潇湘使劲拉开朱菀,低声道:“你别拽他,已经没办法了。”


    “可是——”


    “他们没办法,你也没办法吗?”


    蜷在角落的罗阿修突然插嘴,懒洋洋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你的宝贝呢,舍不得拿出来用?”


    朱菀愣了愣,幡然醒悟,猛地一拍脑袋:“对哦!”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头到脚一通乱摸,翻遍了所有口袋,总算掏出那根玉柱,“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合十急切祈求道:“罗刹大人,求求你救救霸下,我跟你说,那可是只神兽,厉害极了,往后一定能多多的报答你,救他绝对不会亏本的!求求你了,千万别让他被吃掉,快快显灵,快快显灵!”


    罗阿修闷笑了两声,被这番别具一格的祝辞逗乐了:“还有呢?”


    “还有?”


    朱菀眼珠骨碌碌一转,立马得寸进尺道:“还有我姐,严大哥,妊熙姐姐,郎中正,唔,要不然,你就顺道把所有人都救了行不行?最好谁都不要再死了。罗刹大人,仙尊,真君,神仙大圣,你天下第一厉害,这点小事肯定不在话下,对不对?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宋渡雪叹了口气,黯然垂眸:“别做梦了,这里是归墟,就算那法宝能杀死尸龙,操控它的人也……”回首望去,话音却戛然而止。


    只见那异族男人不知何时竟已走到他们身后,赤脚踏过满地狼藉,居然没发出一点声响,察觉到宋渡雪的视线,抬眸冲他勾了勾唇角,朱菀掌心的玉柱却骤然亮起,倏地飞出,径直落进他掌心,眨眼间与断指融为一体,化作一截完整的手指。


    浑然天成,毫无痕迹,仿佛那原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宋渡雪目瞪口呆:“你……”


    朱菀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睁开眼睛:“咦?罗刹大人呢?刚不是还在我手里,掉了?”


    罗阿修嗤笑道:“什么罗刹,不懂别乱喊。”


    “哎呀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快一起找找啊!”


    朱菀心急火燎,满地张望,却突然瞧见罗阿修裸露的足背上不知怎么爬满了赤红纹路,勾勒出无数繁复的图案,像枷锁,又像图腾,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罗大哥你的……”


    罗阿修也正垂眸望着她,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朱菀整个罩住,面上赤纹如篆,深陷的眼窝内,乌瞳浓似两丸焦墨,望之直令人心惊肉跳,目眩神迷。


    朱菀呼吸骤停,后半句话顿时忘得没影了,他却饶有兴致地俯身凑近,直至饱满的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才轻声吐字,气息愈发低沉。


    “只此一回,往后叫对了吾才会应你。记住了,吾真名唤作……”


    最后几字悄然消失,只落进了朱菀一人耳中,言罢,罗阿修招呼也不打一声,蓦然自众人眼前消失,只留下一条空荡荡的毯子,“呼”地坠地。


    下一刻,数十里外的沃焦涸泽内,娄之患耳畔猝然响起一道鬼魅般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问:“你抢的储灵石都放哪了?戒指?口袋?荷包?啊,原来是袖子。”


    娄之患灵感刹那间疯狂叫嚣,霍然拧身,四面令旗“哗啦”一声同时展开:“谁?!”


    身后赫然是一名高大的赤膊男子,乌黑的鬈发披散至腰,通体纹满刺目的猩红神印,仿佛业火熊熊燃烧,华丽的宝石金链好似外骨骼,自脖颈环肩绕臂,盘过腰间,随他动作撞出玎铛碎响。


    数百颗抢来的白瑜众星捧月般簇拥周围,男子每向前迈出一步,白瑜便黯淡一分,而他周身威压亦随之节节攀升,如潮如岳,铺天盖地,恍惚间如见尸山踏碎,血海浮沉。


    妊熙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罗阿……他是大巫?!”


    巫不巫的朱英不懂,但她看见了罗阿修遁空现身的瞬间,短暂的愕然过后登时狂喜:“化神?!”


    居然还真有化神?他是怎么瞒过勾陈混进来的?!


    足够注满十位元婴的储灵石被几息之间吸干,储灵石黯淡摔落,罗阿修双手反背,自身后虚空拔出两把骨柄弯刀,刀身密布的经文若隐若现,仿佛凝固的污血,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往旁边瞥一眼,轻飘飘道:“滚。”


    刀刃嘶鸣割风,娄之患几乎能听到亡魂凄厉的惨叫声,后背早已冷汗涔涔,闻言半个字也没有,顷刻暴退三百丈,忙不迭地滚了。


    甯仲凝视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巫神,缓缓眯起了眼睛:“阁下是哪路尊神,为何要多管闲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罗阿修微笑答曰:“来杀你。”


    跟才触到化神境的伪劣货不同,眼前的巫神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境,气息之强,几乎与半魃尸龙不相上下,甯仲费尽心血又割舍了一半魂魄才换来的宝贝,还不想刚出世就被打成残疾,沉吟片刻,松开了疯狂挣扎的霸下,凌空朝他推去:“若是为了此物,拿去,你我素未蒙面,不必为此大动干戈。”


    罗阿修看也不看,手腕一翻,两柄弯刀旋斩如轮,杀气暴涨,映亮了他眼中兴奋的光芒:“真抱歉,不为此物,是为有人许愿,想救下所有人……我思来想去,就属杀你最快了。”


    “……罗阿修,罗阿修,哈。”


    于飞鸢内,宋渡雪喃喃地念了两遍,失笑扶额,脱力似的踉跄了两步,扶住竹墙方才站稳:“他压根懒得隐瞒,是我们从来没往那处想。”


    “什么?”


    潇湘问罢,又担忧地拉了拉呆若木鸡的朱菀:“朱菀?你还好么?是不是被那人吓着了?你先答应我一声,朱菀,朱菀?怎么会这样,难不成他施了什么法术?”


    “西域有古国天竺,举国奉神,巫祝常在宫廷担任国师统御政事,凡人则报之以虔信。”宋渡雪缓声道,“其巫神被人分为两类,光明神圣的天神提婆,以及嗜杀好战的凶神,阿修罗。”


    潇湘一怔:“所以罗阿修……其实就是阿修罗?”


    “阿修罗只是统称,那人真正的名讳,以及他来此的目的。”宋渡雪话音顿了顿,看向失魂落魄的朱菀,“只有她知道了。”


    潇湘闻言,更加用力地摇晃起朱菀:“朱二傻,听见了吗?那人方才跟你说了什么?你说句话呀!”


    “唔?”朱菀眨了眨眼,总算回过神来,梦游一样小声道:“他说……他说……”


    潇湘见她似乎没有大碍,只是吓得呆了,这才松了口气,柔声答应:“嗯,他说什么?”


    朱菀却不吱声了,沉寂片刻后,脸颊飞上了一抹红云。


    “……”


    宋渡雪与潇湘二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活见鬼似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拔高了声音:“喂,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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