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场馆里回荡,风裹着汽油味儿扑在脸上,沈念珠逐渐松开了紧绷的神经,之前堵在心里的烦闷,像是也被这股风卷着抛了出去。
只要她跑得够快,无论是陈宏,还是徐永泉,都追不上她。
那些渣滓,只能变成地上的灰尘,被她的车轮胎碾碎。
跑完一圈,沈念珠自诩摸透了赛道的基本情况。
第二圈过弯道时,她不再犹豫、紧张,游刃有余地打着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场馆里格外清晰。
声音格外刺耳,却让她的心头勇气前所未有的畅快。
灯光透过天窗落在她的头盔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沈念珠试探着松开一只手,轻轻搭在车窗边缘,感受着疾风从指缝间溜走的触感。
原本失魂落魄的苍白脸颊,此时泛着健康、激-情的红晕,眼底盛着亮晶晶的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轻快。
到了最后一圈,她彻底放开了自己,右脚狠狠踩下油门,卡丁车瞬间提速。
她以前所未有的桀骜姿态,自信地朝着终点驶去。
冲过终点线时,前方的大屏幕上赫然亮起了一串数字,是她跑圈所用的时间。
她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微微晃动,盯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发现数字闪烁了几秒,屏幕变幻成一个排行榜。
而她的成绩在停滞了几秒后飞快地向上攀爬,最后停在了第三名的位置。
“我这个成绩,是不是很厉害?”
她不管不顾地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浸-湿的头发,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沈念珠也只是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得意洋洋地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男人。
“说话啊,怎么样?”
崔贺亭半晌没有回应,她不满地催促着。
说话时的声音带着未平的激烈喘息,之前的颓丧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肆意释放后的鲜活与灵动。
崔贺亭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沉沉应道:“嗯,第一次跑就能有这样的速度,很厉害!”
沈念珠弯了弯唇角。
刚才在赛道上的风驰电掣还在心头激荡,压力随着呼啸的风被彻底吹散,此刻只剩下满心的畅快与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她扭头看向崔贺亭。
男人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额角沾了点薄汗。
他正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沈念珠的心跳骤然加速,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情不自禁解开安全带,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崔贺亭倾身而去,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带着点急切地吻住他的唇。
她的吻带着极限运动后的灼热,像一团火苗,瞬间点燃了密闭的空气。
崔贺亭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欲-望。
他忍不住反客为主,抬手托住沈念珠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侧脸,热情地回应着她的吻。
另一只手则绕过她的脊背,将沈念珠整个按过来,像是要将她揉进怀中骨血里。
良久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沈念珠抬眼对上他的眼,舔了舔唇-瓣:“崔……”
刚吐-出一个音节,腰肢被猛地揽起。
崔贺亭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卡丁车内的空间比跑车还小,她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距离近到仿佛能够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崔贺亭的手轻轻落在沈念珠的细腰上,掌着她,以防她不小心摔下去。
他微微低头,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声音喑哑:“这么主动?”
语调里满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沈念珠的脸颊更红,却没退缩,反而更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平日里清冷的声线被亲得软化了些,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撒娇意味:“不行吗?”
崔贺亭轻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衣物传过来。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吻住她,辗转厮磨间,一句轻到不能再轻的低语从薄唇间流泻而出:
“当然可以。”
“你要我怎样都可以。”
再一次分开时,沈念珠抿了抿唇,有些麻了。
她低垂着眸子,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崔贺亭的上衣,轻声开口:“附近有酒店吗?”
崔贺亭身体一僵,墨色的眸底风云骤变,凸-起的喉结止不住地上下起伏,手背上青筋暴起。
“当然有。”
他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抱着沈念珠下车,熟门熟路地从后门离开卡丁车馆。
馆后有一个度假酒店,是崔家投资建立的。
每次崔贺亭玩完,都临近深夜,他懒得再赶回市区,就会在这里歇息一晚。
通往度假酒店的路,他一个人走了无数次。
哪怕是第一次拿到赛车一等奖杯时,崔贺亭依旧能保持步履不急不缓,心情平静。
这次,是他第一次乱了节奏,步履匆匆,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回去。
刚一进门,他便将沈念珠抵在门板上,咬住她的唇,热烈地宣泄着满腔热情。
沈念珠躲了躲,小小声:“先洗澡。”
“嗯,一起。”
……
翌日。
清晨八点的阳光,穿过度假酒店客厅的落地窗,缓缓铺洒在铅灰色的地毯上。
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崔贺亭穿着一身不太规矩的浴袍,懒懒散散地躺在那,斜眼瞧着对面的不速之客。
崔臣聿。
大他四岁的亲哥。
崔臣聿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肩线齐整,常年浸淫于商场锻炼出周身沉静、极具压迫感的气质,哪怕是面对亲弟弟,仍旧喜怒不形于色。
兄弟俩长得很像,可性格天差地别。
崔臣聿腰背挺得笔直,看着崔贺亭那每个正行的样子,微蹙了蹙眉。
他眼神锐利,没错过崔贺亭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印着几道可疑的红痕。
崔臣聿眼眸一深,往二楼的卧房看了一眼,沉声问:“你昨天带人过夜了?”
崔贺亭还没睡够,就大清早地被崔臣聿的电话叫醒,他嫌弃阳光刺眼,右手轻轻落在眼皮上,轻嗤一声,
“哥,你一大早过来,就是关心我昨晚和谁一起睡觉?无不无聊。”
崔臣聿当然是相信亲弟弟的品行,知道他不会像其他纨绔子弟一样做有辱门风的事儿,但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如果喜欢,就趁早定下来,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我有自己的节奏。”崔贺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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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盐不进。
崔臣聿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见状,也不再多说,拿出一封烫金的邀请函。
“这是杜阿姨让我特意交给你的,邀请你过两个月去看她的大秀。”
崔臣聿口中的杜阿姨是兄弟俩母亲几十年的好闺蜜,一生未婚,一直把兄弟俩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
说是义母,都不为过。
崔贺亭抬起手臂,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捏着那枚烫金邀请函,眯着眼睛打量,“我不一定有时间。”
就算那天本应该休假,医院一个电话打来,他也要立刻赶回去的。
“能去就去,尽一份心意,杜阿姨很开明的,又不会怪你。”
“嗯。”崔贺亭把邀请函放回茶几上,意识到不对,掀开眼皮看向对面,“你怎么不去?”
“我很快就要去德国出差,归期不定。”崔臣聿不急不缓,“要是你愿意替我出差,那我去陪杜阿姨也可以。”
崔贺亭脸上的嘲弄一僵,避之不及道:“商场上那些破事儿我才懒得管,你爱去你去,别找我。”
“事儿都说完了吧,那你请便吧,我回去睡觉了。”
漫不经心地甩下一句话,崔贺亭起身,朝二楼卧室的方向走去。
崔臣聿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眸深了深。
他整理了下并无多少褶皱的袖口,淡淡开口:“这事儿我会替你瞒下来,但你自己注意点,要是被妈发现了,可别怪我。”
崔贺亭身形顿了顿,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
回到卧室时,才发现沈念珠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醒了怎么不坐起来玩,侧躺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没玩,回了几条微信。”
谢琳又帮她接触了几个商单,她刚刚就是在和谢琳商量工作。
崔贺亭俯身抽走她的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伸,又把她搂进了怀里。
沈念珠的脊背紧紧贴着男主灼热的胸膛,他呼吸的节奏带动着胸腔的震颤,哪怕隔着两层浴袍,仿佛也逐渐过渡到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动了动,“我睡醒了,你要睡自己睡去。”
“别乱动。”崔贺亭的声音蓦地哑了下来,大掌按住她细软的腰|肢,禁锢住她的动作。
沈念珠敏锐地察觉出蠢蠢欲动的危险,立刻乖乖地停住动作。
下巴被埋进锦被里,她眨巴着眼睛,望着从窗帘罅隙中泄出来的暖阳,在被子里无聊地把玩着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
“果然,网上传言都是真的。”
崔贺亭睁眼,疑惑:“嗯?”
“男人到了25岁就变成70岁了,稍微动弹一下就累得要休息。”沈念珠忍不住调侃。
崔贺亭:?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用了个巧劲,直接将怀里的人儿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又翻身覆上去。
沈念珠没料到他的突然袭击,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可刚发出一个音节,其余声音便被堵住。
崔贺亭扣着她的下巴,黝黑的眸子暗沉沉的,嘴角的笑容却格外缱绻。
粗粝的指腹在沈念珠瓷白柔嫩的侧脸上摩挲着,他轻轻笑了一声:“你骑了一晚上的车没错,可发动机才是出力的那个。不如今晚你试试不依靠发动机,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