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她喃喃道。
“你怎么还不动手？”陈赋舟的催促传来。
锦书疑问道：“这里不是只有一株九曲元菇吗？”
陈赋舟语气中满满的恶意：“一直都是两株，你眼睛瞎了吗？”
锦书攥起手指，深呼吸了两次，决定还是先办完眼前的事再和这个口出狂言的“师弟”算账，既然他说是两株，那应该只是自己看错了。
锦书从小花背上探出半个身子，慢慢地将手靠近了过去，捏住了其中一片。
很好，只需要轻轻一拽......
锦书手上正要发力，背上却先是一股大力传来，她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就把整个身子从小花的背上跌落了下去。
她整个人在云海里翻滚了两圈，便被重力扯着往下落，尽管一直在试图催动灵力，但正如小九所说，灵力就好像被冻结了一般，堵塞在经脉中，在坠落中，锦书看见陈赋舟低着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看戏的笑容。
这个混蛋！
好在越接近峰顶，温度就越来越高，灵力也逐渐恢复了不少，锦书咬着牙，运转灵力，这才翻转身子，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地上的小九和燕临看她从天而降都面露惊奇。
“你怎么......”熊戚话还没问出口，锦书怒气冲冲地收回了捆着小九的绊玉，手里拿着剑，怒吼道：“老娘要上去打死那个混蛋。”
小九道：“但是你现在上不去了啊。”
锦书动作一顿，还是恨恨道：“等他拿了九曲元菇下来了，我再找他算账，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熊戚笑道：“我准备陪小九守护九曲雪山，等他长大了再回去！”
锦书：“？？？”
“你在说什么？”锦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颤抖着双唇，又问了一遍：“你能再说一遍吗？”
熊戚歪了歪头，不解地看了看她，还是又说道：“我说我要在这里陪小九直到他长大。”
锦书嗓门都高了一个度：“你疯了吗？灵兽的寿命可是很漫长的，等你死了，他说不定还是这个大小，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懂这点吗？而且，你可是御兽宗的少宗主，未来的宗主啊。”
熊戚皱了皱眉：“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轮得到你管我吗？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世界怎么了？
锦书恍惚地想到，看着小九和熊戚看着自己的疏离目光，她不自觉地退后两步，甚至不能像面对陈赋舟时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三人一时都无言，气氛有些对峙，最后还是锦书笑着向两人岔开话题道：“陈赋舟怎么还没下来。”
熊戚语气冷冷：“不知道，说不定是不想看见你。”
这时，一声虎吼，陈赋舟与小花终于从天边下来了，锦书连忙问道：“九曲元菇拿下来没？”
陈赋舟瞥了她一眼：“连摘个仙草都能掉下来，真是蠢货。”
锦书瞪着三人，呼吸渐重，猛地举起剑劈向陈赋舟，皮笑肉不笑道：“再说一句试试呢？老娘今天就把你们几个冒牌货全都一网打尽。”
她这一招用了十成十的力，就连带起的劲风都锋利无比地划过三人的面庞，片刻间就将三人一虎绞成粉末，接着，她一脚蹬在地上，居然轻轻松松地就飞到了云间。
云间的两株九曲元菇轻轻地摆动着腰肢，耀眼夺目的色彩在锦书眼中却如一根刺般扎眼，她自言自语道：“一直在挑衅我。”
手腕抖动，剑光璀璨，两株九曲元菇应声而落，飘到了锦书手里。
“喂，你这家伙也太鲁莽了。”带着怒意的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锦书翻了个白眼：“快让我出去行不行？”
“哼。”伴随着一声冷哼，锦书的眼前逐渐模糊，等再次清晰之时，先前被她斩成粉末的陈赋舟正完好无损地掰着她的脑袋，视线也追随在他的脸上。
锦书看着他脸颊上小小的酒窝，猛地也抓住他的脸，拿自己脑门狠狠磕了上去。
陈赋舟吃痛，放开了手：“师姐醒了吗？”
锦书松了口气：“说句好话给我听听。”
“什么？”
“快点随便说一句，你知道你多气人吗？”
陈赋舟有些呆：“师姐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锦书气鼓鼓道：“我没在里面被气死出不来都算好的了。”
尖锐的声音愤愤地在一旁响起：“要被气死，也是我先。”
锦书转过头，看向四周，可这仙境一般的云层上除了两人以外并无能再开口说话的人了。
她面带疑惑：“师弟你会腹语？还是小花成精了？”
“是我！我在说话！九曲元菇！”鲜艳的“大花”摇摆的幅度务必剧烈，它身侧也落下了几片“花瓣”，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锦书“哦”了一声：“就是不想和你说话怎么了？”
九曲元菇尖叫道：“你把我害死了，你看我掉了多少叶子，你赔我叶子。”
锦书眉头微拧，不耐烦道：“我给你巴掌你要不要？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把我扔进去了一个什么幻境，贬低我很有意思吗？”
九曲元菇反驳道：“又不是我让他们这么说的，这幻境的设定就这样啊，你在里面遇到的人都会对你说他们心里想着的反话，你把他们说的当成在夸你不就好了。”
听到它这样说，锦书怔了怔。
所以，在幻境里，那个假陈赋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都是在夸自己喽。
夸我说话好听，夸我的痣很好看，想和我说话，想让我对他笑，想让我缠着他，想让我罩着他。
寒冷的空气中，锦书的脸一刻比一刻更热，她简直不敢细想自己现在脸红成什么样。
“师姐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陈赋舟在身后又追问道。
锦书有点结巴：“没......没什么，嗯，就是你夸我师姐当的合格，说很崇拜我，决定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全听我的。”
“是吗？”
她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到他此刻疑惑的表情。
锦书有些慌张地问九曲元菇：“你这幻境是怎么一回事啊？”
九曲元菇有些得意：“世人都知道我九曲元菇有很强的毒性，但不知道我还能迷惑人的心智，感受到你们这群人想对我做些不好的事情，我就把你们拉进幻境，给你们个惩罚。”
锦书嫌弃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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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你自己吧？”
九曲元菇自觉地忽略掉吐槽：“正好你们在下面讲的故事我都听见了，顿时就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我结合那个故事，让你遇到的人都像男主角一样被镜子所干扰，本来你还会遇到一个自己，只有打败镜子里的自己才能出来的。”
“谁知道你居然这么暴力！不仅把那三个假人都变成灰了，还把我放入了一丝本源之力的两株九曲元菇都掐下来了。你看我身边这几片孤零零的叶子，都是你害的。”
锦书无所谓地呛了回去：“谁让你假扮那几个人说话那么难听的，我已经脾气很好了好不好。再说，又不是我让你拉我进去的，掉了叶子也是你活该。”
九曲元菇气的“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才在嘴里挤出来一句：“你们只能把那几片掉的拿走。”
锦书有些嫌弃：“那几片叶子灰不溜秋地还有没有用啊，你就不能再给我几片新的么？”
“我这叶子只要摘了就会变灰！功效当然不会有半点损失，我求求你们赶紧拿着东西走吧，别再出现在九曲雪山了行吗？”
锦书半信半疑地捡起几片叶子：“你以为我想来啊？冷死了！”
九曲元菇不再回话，它摇摆的身形也停了下来，原本挂在细腾上还能高高扬起的“大花”显得有些自闭。
陈赋舟好笑道：“别贫嘴了，走吧。”
两人坐着小花飞回顶峰，看着面带笑容、迎过来的熊戚，锦书松了口气。
还是正常的熊戚比较好。
她又看向坐在一旁、一脸倔强的小九，不禁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熊戚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狼崽子怎么这么倔，死活要留在这里，我也不能强求他吧，只能等从小世界出去回禀我爹了。”
嗯，这才是正常结局，锦书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九曲元菇响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个什么？九曲狼家的那小孩。”
小九闻声抬头，又听：“你赶紧地跟着他们走吧，我这不需要你这个小狼崽子守护。”
小九委屈道：“九曲元菇大人，我有在努力了啊。”
九曲元菇不留情面地揭穿道：“哪次不是我在保护你？你要是有用的话，这个臭人类修士就不会拿走我的叶子了。”
小九眼看又要哭：“九曲元菇大人也嫌弃我了吗？”
听到他的哭腔，九曲元菇明显有些慌张道：“没有，只是你实在太小了，而且现在小世界马上就要有大动荡了，你就老老实实跟在这几个人类修士身边，他们也还算可以保护你，好歹你们九曲狼族守护了我这么多年，虽然你不太中用，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绝后。”
熊戚安抚道：“听见没有，九曲元菇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御兽宗绝不会少你吃少你穿，日子安逸着呢。”
陈赋舟眉头紧蹙道：“小世界马上就要有大动荡了是什么意思？”
片刻沉默后，九曲元菇幽幽道：“我不能告诉你们，这是自然的规则，说出来会遭天谴的。”
锦书追问道：“那是不是和地形变化有关。”
又是沉默，最终它还是答道：“没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是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