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修仙者大多御剑而行,但修仙界也与时俱进,这么远的路程,一行人坐上了飞车,又稳又快地向目的地驶去。
飞车平稳地运行在空中,锦书拖着腮帮子趴在窗沿上向下看去,偃建村位于群山之间,从上往下看过去,一片翠绿的帷幕就此展开,绵延千里,依稀可见点点村庄若隐若现地坐落其间,炊烟寥寥升起,与天边漫起的云雾相连,犹如一位身着白衣的母亲怀抱着整座山群。
“宅女”锦书哪里见过这样浩浩荡荡的壮观场面,被高耸入云、巍峨鼎立的山群吸引了视线,久久移不开视线,真真是“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哎?师姐,偃建村在这么深的山里面,那村里人岂不是干什么都很不方便?”锦书闲得无聊,开始找燕临搭话。
“是不太方便,但是每个地区负责的宗门和世家其实都会给村庄留下传音符之类的工具,方便他们需要庇护时,能及时赶过来。”
“那这个村里面都死了这么多小孩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求助啊?”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燕临一时哑然。
锦书惊讶地问道:“难道你们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吗?按理来说,这些百姓平日里鲜少下山,村子里莫名其妙死人,他们不应该马上就吓得找修士来解决吗?怎么一连死了这么多个才来?”
步阙乾挠了挠头解释道:“说不定是传音符用完了?”
但这个解释显然太过牵强、难以服众,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都有些忧虑了起来,步阙乾只能笑着安慰道:“大家不必过于担心,就算咱们解决不了,还能用唤影玉牌喊长老们来撑腰!”
锦书颓然地转过头,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头,大师兄也是个半吊子,这个偃建村说不定真有古怪,看来此行还需处处谨慎。
飞车落在偃建村村口,偃建村并不大,大约只有几十户人家,村民之间大多有血缘关系。整个村庄布局也很是奇特,村庄的正中间是一座古香古色的祠堂,被数座简陋的房屋紧紧围在中央。
锦书一行人下车时,便发现村民们早已在村口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一个年仅五旬的男人,他看上去日子过得颇为不错,身形厚实,但显而易见的精神不太好,挂着沉沉的眼袋和黑眼圈,面容有着些许憔悴。
众人远远便看见他一人站在众人面前,估摸着他就是村长。这人神色不安,一直在迈着步子来回的走,等远远地看见了飞车,又慌里慌张的站住,仰着头搓起了手。步阙乾第一个从车上下来,还未站稳,就被抓紧了手晃了晃。
“太好了,道长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可算有救了。”
步阙乾还有些茫然,男人激动地有些结巴,连忙又介绍道:“我是偃建村的村长杨大富,我们村可真是等道长你们好久了没过几日便又是献祭的日子了......”杨大富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竟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
锦书几人也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了步阙乾身后。锦书注意到,提起那个“献祭日”,几乎村民都面露恐惧,有位带着孩子的母亲更是紧紧地圈住了自己的孩子。
杨大富摸了摸额头,松开步阙乾的手道:“我真是糊涂了,在这个地方可怎么说话呢。道长们舟车劳顿辛苦了,随我来,咱们去屋里歇歇再详细说了。”
众人都点点头,跟着杨大富往村里走。
偃建村实在是穷,锦书走在路上这样想到。路边的不少房屋都破旧不堪,看着就年岁久远,砖砖瓦瓦都透露出年代感,但杨大富却领着众人来到了一座在村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小院前。
这座小院青砖绿瓦堆砌而成,看上去结实又体面。
杨大富站在门前,堆满了笑容道:“各位道长就先在我家住下吧,家中简陋,多有担待。”
锦书闻言不甚客气道:“其他人家确实简陋,不过这里倒是挺别具一格,看起来村长你平日里挺热爱生活。”
杨大富尴尬地笑了笑,好像没听出言外之意,道:“姑娘您就别开玩笑了,还是先进来坐坐吧。”
一行人走进正屋坐下后,杨大富喊道:“杨岚,还不快点端茶水过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远远应了声是,随即,一个看着年纪尚小的女孩便端着大大的方盘跨进了正房,方盘上摆满了茶杯,显得极有重量,女孩的手臂有些颤抖,她咬着下嘴唇,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送茶。
锦书连忙接过茶水,有些不满道:“村长怎么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端这么重的东西?”
“道长别误会,这是我女儿,从小就活泼好动,一刻都闲不下来,你不让她干她还要生气呢。”
锦书闻言看向杨岚,这女孩很是瘦弱,简直称得上是皮包骨,她脸色有些发青,薄薄的一层皮紧紧地贴在突出的肋骨上,因为太瘦而显得有些刻薄。听到父亲这样说也并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地端茶,怎么看也不像杨大富嘴里面的“活泼好动”。
锦书皱着眉头又想开口,却被杨大富抢先道:“各位道长,从三个月以前,我们偃建村就被妖怪缠上了,每月十五夜里,都会刮起大风,然后妖怪就会抓走一个婴儿,把这婴儿剥皮拆骨,手段残忍啊!一快到十五夜里,村民们就不能安心睡觉,不少家里有孩子的每日都疑天疑地,生怕那个不注意就让家里的被妖怪抓走了去!”
“道长们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们偃建村可就要绝后了,我可怎么有脸见地下的祖祖辈辈呢?”
步阙乾疑惑地问道:“村长,你们难道就没派人去守着那些婴儿吗?”
杨大富苦着脸叹息道:“哎呦,道长你们是不知道啊,哪里是没守过,是根本守不住!自从第二个婴儿死了,村里就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家的,我们只能找了村里最年轻力壮的几个男人,在满月之夜守在婴儿旁边。”
“但在满月的时候,几个男人竟然莫名其妙地统统昏死了过去,醒来时才发现什么都不见了。”
“道长们,这还没有三天就又是十五了,村子里现在只有两个婴儿,有一个可是我刚出生还没两个月的儿子!”杨大富捂着胸口,神色痛苦道:“盼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生出来个儿子,要是被妖怪害死了,我也不活了!”
锦书可算听明白了,怪不得这杨大富从开始就一副急急急的模样,原来是杀到自己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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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赋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瓷杯,瓷杯精致小巧,花纹复杂,虽不似世家大族所用的那般价值不菲,也是品质非凡。
杨大富仍在喋喋不休地吐着苦水,却被陈赋舟猝不及防地打断了:“村长说了这么多估计也累了,先让我们自己商谈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杨大富被噎住了,但很快就调整了笑容,客套道:“道长们说得对,是我太急了,都忘了道长们旅途辛苦了。那道长们还是先去休息吧,若有还想问的再来找我就是。不过,还有三天就是十五了,道长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他又抬高声音喊道:“杨岚!杨岚!还不快给道长们带去休息!”
杨岚低着头走在众人前方,带着他们走上檐廊。
燕临家中有姊妹,向来对年纪小的女孩很是友善,她亲切地同杨岚搭话道:“小妹妹,你怎么这么瘦啊?平时不爱吃饭吗?”
杨岚显然没想到这个犹如仙子一般的女子会同自己讲话,她吓了一大跳,面色惶恐地摆了摆手,一句话也没说就继续低下头带路。”
一阵喧闹声传来,先是敲锣打鼓,随后又放起了鞭炮,步阙乾笑呵呵地说道:“哪里办喜事吗?整的这么热闹。”杨岚怔了怔,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步阙乾,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锦书和燕临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这个杨岚显然状态不对。
锦书又想向杨岚问些什么,她却停下来脚步,原来是已经将众人带到了一座空闲的屋子,她伸手指了指屋子,抿着嘴毫不留恋地跑开了。
燕临将屋门关紧,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个村长有些奇怪。”
步阙乾张大嘴巴诧异道:“啊?”却见众人纷纷点头,面色凝重。
锦书道:“这村子在深山里面,刚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几乎所有的房子都破破烂烂的,只有村长一家住的这地方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不管是正房,檐廊,还是我们住的这座,恐怕都花重金建造的。”
“那么这么穷的一个地方,村长的钱是从哪来的呢?”
陈赋舟接着道:“杨岚是杨大富的女儿,杨大富虽然看上去精神不好,但是身形肥壮,面色红润,反而杨岚却一幅吃不饱饭的样子。而且杨大富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不像是把她当女儿,倒像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仆人。”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李行道也说道:“而且明明三个月以来已经死了不少婴儿,按常理来说,正常的村民都应该害怕地足不出户才对,怎么可能还敲锣打鼓这么大阵仗地办喜事?”
陈赋舟补充道:“不是办喜事,是祭祀。”
“小师姐在飞车上往下看时,说了句这村子怎么是这么规整的一个圆吗?于是我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这座村庄围绕着一座建筑向外延伸开来,居民的房屋都是为了把这座建筑保护在中心。”
“在村口的时候,就能远远看到这座建筑挂满了彩旗,这正是中南地区祠堂常用的布置方式。喧闹声仔细一听就能判断出是从村子中央传来的,应该是村民正在祠堂办祭祀仪式。”
“现在问题就在于,刚死了这么多婴儿,村民们到底在祭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