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再说话,此时周遭静谧无声,只有猫咪啃食叶子发出碎碎的呜咽声。
锦书蹲的腿有些发麻,便站起身蹦了两下,又去另个墙角捡了几片剩下的青菜叶子,将手伸进洞口,捏着菜叶子往猫儿的嘴边递。
这次它总算乖顺地将头凑了过来,满意地用着还算新鲜的绿叶。
猫咪粗糙又粘稠的舌头划过手掌,舌腹细细麻麻地倒刺扎的锦书有些痒,不由得晃了晃手掌。
白玉般的手腕上挂着一串晶莹的手链,手链上装饰挂着的似是颗颗琉璃珠子又似是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苞,通体散发着恰到好处的光芒,像是采撷了满月与星辰的光辉一般清冷却有温润。
手腕晃动的轻微幅度带起手链上的装饰物们轻轻地碰撞了起来,发出风铃般清脆的声响。
“这串手链倒是很特别。”墙对面的少年夸赞道。
这串手链正是绊玉所化,这柄法器硬要说攻击性,其实并不算强,最奇妙的便是能随着主人的心意改变形状,变幻莫测。
“好看吧?”,锦书顶着亮闪闪的手链:“可惜并不是我的东西。”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倒教人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锦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绊玉是原身的物件,如今她不知是何原因占用了这副身体,虽然不是自己强夺来的,但心里总是有些发虚、老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抢了别人东西。
一看到这手串,心里的愧疚便更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听少年语气古怪道:“你偷来的么?”
锦书才不想担上这么大的罪名,连忙否认道:“不是的,只是我嘴笨有些解释不清楚,但绝对不是我做了坏事才拿到的。”
墙那边过了一会才传出声音:“可它瞧着像是认主的灵器,看这光泽,周身又灵力四溢,灵器和主人相互反哺,显然是已经认你为主。”
锦书呆了呆:“真的吗?”
少年带着笑意:“你刚刚那话说的,恐怕它都要伤心了呢。”
话毕,锦书果真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发热,绊玉的光芒也变得闪耀多了,引得猫咪目不转睛地瞪着乌黑的眼球,抬起爪子往她手腕上挠去。
她连忙收回手腕,墙那头的人也一把摁住了猫咪的屁股,小猫儿无可奈何地喵了几声,又老实地卧回了原处。
“你半夜不睡觉是在为此事所烦恼吗?”少年声音中带着几分困倦:“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样得到它的,从你话中能听出,你并不是那种险恶之人。”
锦书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承认道:“并非我使了阴招,实在是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为什么要困扰呢?”锦书因为少年的话怔了怔,他加重了语气:“为什么要因为不是你的错而难受呢。”
锦书那颗因占用了他人一的切所浮着的心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居然安稳了大半,像失去航向的小船忽然若隐若现的看见了土地。
少年虽然不知道真正困扰她的究竟是什么,却还是认真道:“如果你真的很难受,那就想办法还回去好了。”
锦书刚要开口说自己不知道如何才能还回去,又听他仿若先知一般:“如果不知道怎么解决,那就多多补偿那个人好了,虽然我认为这不过是灵器自行择主,实在没什么好为此烦恼的。”
手腕上地手链亮晶晶的,像串起了散落的星辰一样,惹得锦书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虽然面对的只是一面墙,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重的差点扭到脖子。
“你真是个好人。”她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你说话就像心理医生一样,听起来真舒服,我感觉自己现在都不焦虑了,能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少年疑惑道:“心理医生是什么?”
锦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嘴快了,急急忙忙解释道:“意思就是我觉得你是我的知己,是一个很懂我的好朋友!你一说话就好像刮起了一阵风,把我的烦恼都吹散了,如果可以,希望以后可以和你多多讲话!”
对面沉默了片刻,语气奇怪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
锦书乐道:“那是他们都没有一双慧眼,不能发现你的好,我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只要见过我的人,都夸我眼睛生的漂亮,又亮又圆,一眼就能看出人是好还是坏!”
墙对面传来几声微不可查的轻笑:“可你也没看见我啊。”
锦书顶了顶腮帮子:“其实吧,我耳朵也特别好使!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好人!你声音这么好听就应该多说说话才对!”
“可惜平日里没人陪我讲话。”
锦书皱了皱眉,难道这修仙宗门里也会有校园霸凌,她很安慰道:“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受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们。”
“那倒没有,只不过可能他们都不太喜欢我吧。”
锦书硬生生从这话中听出来几句委屈的意思,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分明就是被欺负了还不敢说出口的一个可怜小弟子,此刻和自己一样失眠来这里喂猫估计也是因为白日被人欺负了,夜里想起来心里委屈才睡不着的!
锦书心头窜起一股火气,没想到修仙界还会有这种事发生,看来她作为师姐,必须亲自出生整治一下这些不安分的师弟了。
她下定了决心要帮墙对面的可怜小师弟,但也不准备让他知道,不然按照他这么一个柔弱的性子,估计会把自己当救世主一样崇拜,她还没有做好给别人当偶像的准备。
想到这里,她语气轻柔了不少,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你这么好,肯定全是他们的错,他们这样一定会遭报应的,出门就崴脚,喝水就呛着,吃饭就噎着。”
她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本来趴在地上的猫咪忽的立起了身子,使劲晃了晃脑袋。
锦书摸了摸鼻子:“对了,这只猫叫什么呀?”
“还没有名字呢。”
锦书来了兴致:“是吗?那我来想一个吧,既然它这么爱吃菜,那就叫大白菜好了,这名字还很好记!”
“是个好名字。”
可大白菜显然不这样想,它扯起嗓子更加响亮地叫了起来,像是打发自己的不满似得,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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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尾巴,便一溜烟从洞中极快的窜了出去。
锦书打了个哈欠:“大白菜跑了,我也要回去睡了,拜拜喽,小师弟。”
对面的人轻轻回道:“好。”
锦书起身,甩了甩蹲的有些发麻的双腿,又揉了揉因睡意而泛起的泪花,昏昏沉沉地推开门往外走。
等走出屋子了,清澈又温柔的月光笼罩了全身,她才偏了偏头,往自己刚刚蹲过的那面墙看去。
哪里还有什么声音好听、善解人意的小师弟,一切都恍若夜半做的一场梦一样,若不是手里还捏着两片菜叶子,锦书都要以为自己只是刚刚大梦初醒了。
从这里回到居所并不算太远,锦书还没尝试过御剑飞行,先前是白天,她生怕自己第一次尝试的生疏狼狈模样被其他人看见,才选择了徒步上山,既然这个点还人,她便准备御剑飞下去。
绊玉浮在地面上,锦书试探着踏上一只脚,有力的感觉从脚下传来,她才放心地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绊玉同普通的剑相比纤细了不少,锦书最开始还有些提心吊胆,确定了自己能站住后,才驱动灵力,让绊玉缓缓飞起。
只不过刚踩着剑飞起来还没两米,就被夜晚的山间寒风吹得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摔了下去。
似有似无的,仿佛有轻笑声夹杂在花香中,若隐若现,令人听得不甚真切。
锦书只能改变主意,决定等到下次无风时再来尝试,她控制着剑又落在地上,揉了揉发红的鼻尖,长剑化作手链缠绕在手腕上。
厚厚的云层掩不住皎洁的月光,几点繁星碎碎,锦书沿着碎石子铺成的小路走,周遭静谧无声,只能听到琐碎的蝉鸣与空中偶尔飞过的几只燕雀扑腾翅膀的声音。
锦书一边哼着一首轻快的小曲子,一边左顾右盼地打量着四周。
这条路平日里走的人不少,路边有片野花被压的歪七扭八,锦书皱了皱眉,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把几株稳稳正正地扶了起来。
这个点已经不会再有人了,她这样想着,动作也肆意了许多。
想到附近不会有人,她脚步雀跃了许多,随着嘴里哼着的音乐,甚至开始转起了圈,等到转的头晕了,又稀里糊涂地蹲坐在地上数眼前的星星有几颗。
这种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的感受,本是她上辈子最害怕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只感到有种名叫快乐的血液流淌在浑身上下,让她好不容易从旋转的晕眩中脱身后又陷入了控制不住的欢喜。
只是这样独属于自己的时光并没持续多久便被打破了。
“我都和你说了几次了,让你不要着急。我得同我爹娘说明白了才能去川浮城找你呀,若是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就算在一起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矫揉造作的女声听的锦书鸡皮疙瘩爬上了胳膊。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你不相信我?”女声很快就带上了一层哭腔,转变之快令锦书都有些瞠目结舌:“亏我这样爱你,为了你甚至能够付出一切,结果在你心里,我居然是一个骗子?”
怎么大半夜了还有这么多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