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分,膳堂里的气氛因为孩子们愈发热闹起来。
喻清词刚踏进膳堂的门,屋内的孩子们便呼啦啦的围了上来,甚至无法说话那个小姑娘直接抱住了她的大腿,仰着头又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喻清词。
喻清词将手中的糖人侧身递给芍药,随后弯腰抱起小姑娘,笑着道:“小豆子!你还是这么可爱呀。”
剩下的孩子也叽叽喳喳的围着喻清词闹成一团,她连忙帮小豆子放下,害怕弄伤了她,刚将小豆子放稳,几个孩子打闹的动作将喻清词向后推着踉跄几步,险些有一些站不稳,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肩膀。
“都去坐好。”
白鹤眠伸手稳稳的接住了向后倒去的喻清词,随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奇异的威慑力,在场的孩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规规矩矩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只是目光还有一些期待的看向喻清词。
喻清词安慰似的对孩子们笑了笑,随后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白鹤眠,嘴角不经意微微翘起。
而白鹤眠扶着她的手也已经收了回去,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微微弯着。
喻清词悄悄打量着这个男人,脑海中没来由的回想着刚刚在正堂,他接过小蝴蝶糖人时,两人不经意相碰的指尖,带着温热、柔软…
“姐姐,你在笑什么呀?”站在一旁的一个扎着小啾啾的女孩歪着头问道。
喻清词轻咳一声,回过神来轻轻拨动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连忙走到餐桌旁坐下:“快坐下吃饭啦,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鹤眠也走到她身旁坐下,神色从容不迫,就如同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旁的喻清词瞟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假正经。”
刚刚她明明看见,白鹤眠把那个小蝴蝶的糖人交给刚回来的墨风,让他切勿不要随意放,要放好了,害得刚进来的墨风又懵逼的走出去了。
喻清词低头扒着饭,但是嘴角的笑意一点也减不下来,压都压不住。
好不容易午膳结束,孩子们被赵管家带着去后院午休,喻清词则跟着白鹤眠往忠善堂赶去。
午后阳光透着马车的窗户,洋洋洒洒的撒了下来。
喻清词坐在白鹤眠身旁,手上玩着手帕,时不时好奇似的瞟着身旁的男人。
白鹤眠靠在软垫之上,闭目眼神着,看似对身旁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看什么呢?”他突然开口,但眼睛仍然闭着。
喻清词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嘴硬:“谁看你了!别自恋,我看的是窗外的风景。”
“窗外是墙。”
“…你”喻清词一瞬间噎住,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抬起脚踩了身旁男人一脚,“你管我!”
白鹤眠倒吸一口凉气,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看向喻清词,后者与他对视一秒,瞬间扭头,淡定的掀起自己这边的车帘,假装认真的看着窗外的街景。
马车在忠善堂对面的巷口缓缓停下,两人下车后,并没有立即进入府内,而是在周边闲逛着,最终坐在了一家茶馆。
“千面还没出来哎?”喻清词单手撑着脑袋,目光时不时看向忠善堂半掩着的大门。
白鹤眠不急不缓的洗着桌上的茶具,随后从一旁的茶箱里取出一块茶饼:“放心,千面有分寸。”
话音刚落,忠善堂的大门从内被打开,一个身着艳丽、带着珠宝的女子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女人面容姣好,与陈氏一模一样,但喻清词一眼就认出那个是千面,至于为什么…
因为千面刚出来就朝他们这个方向…来了个wink…
但也没有其他动作,之后便径直朝一条巷子深处走去。
白鹤眠也不急,缓缓将面前的茶饼泡完,才站起身:“走吧。”
“你刚泡完,不喝点再去?”喻清词带着打趣。
白鹤眠无奈轻笑:“无事,迟点回来再给你泡。”
两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左拐拐右拐拐,又拐了两个巷子,最后进入了一家偏僻的小院,千面已经等在里面,见他们两人进来,笑着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大人,小可爱~”千面笑着。
喻清词也抬手挥了挥,白鹤眠则微微点头,语气认真:“情况如何?”
千面笑着拿下头上的簪子,将它随意放到桌子上:“那边那位引荐人说申时来忠善堂一叙。”
“可有试探你?”
“你还真别说。”千面坐直身子,笑着看向两人,“你们知道这个引荐人是谁吗?”
“当然…”
“不知道!”
喻清词猛地开口,打断了白鹤眠的话,还对他挤了挤眼睛。
千面听闻,骄傲的抬起头:“你们完全想不到,这个引荐人,就是我们!幽州城知府杨德!!”
“什么!”喻清词满脸震惊,一脸不可置信。
一旁的白鹤眠脸上带着不解,但下一秒就被喻清词狠狠踹了一脚,他看过去,直接小姑娘对她挤眉弄眼,他秒懂,只好开口表示自己吃惊的情绪:“天…啊…”
喻清词瞟了他一眼,捂着嘴笑出声。
千面也忍俊不禁的看了自家大人一眼,随后接着开口:“他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问了章良的状况,我也就如实说了,下午我也会带他去看看章良。”
白鹤眠点点头:“辛苦了,着重注意拿到这个月会仙墟的请柬。”
千面点头,随后站起身:“那我先回去准备,结束了再说。”
两人目送着千面先行离开小院,之后也回到之前的茶馆。
申时三刻。
一驾朴素的马车缓缓停在忠善堂外,一位车夫下车轻轻拍响忠善堂的门,没一会儿,大门便从里面再一次被打开,一位小厮走了出来,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一秒小厮便指挥着守卫打开了侧面的大门,马车便这样行驶进忠善堂。
从始至终,马车里的那一位大人物都没有丝毫的露面。
对面的茶馆二楼,喻清词正坐在白鹤眠对面,发现忠善堂的情况时,她忙透过一旁半开的窗棂向下看去,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是,这个杨德还真谨慎。”喻清词不满的坐回位置上,气呼呼吃了一个糕点,“一点点情况都看不见,我还想确认一下呢。”
“不急。”白鹤眠开口宽慰,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忠善堂紧闭的大门,“会有人给我们传出来的。”
喻清词略带疑惑的看向他,刚准备开口询问为什么这么说,下一秒墨风便敲响了包厢的门。
只见他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随后恭恭敬敬摆放到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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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词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其他动作还在洗茶的白鹤眠,自己伸手把桌上的纸拿了过来,低头看向手中的纸:“我的天,直接画出来了啊!?”
只见她手上那张纸上,清清楚楚的画了一个画面,一个人在陈氏的陪同下,走进了章良的卧室。
画面里的那个人是中年的模样,身着着一件靛南色的长袍,身形不算胖,步履沉稳,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是杨德。”喻清词笃定。
白鹤眠端着茶盏,目光淡淡扫过纸上那道身影:“和我们上次见到的样子,真是大有不同。”
喻清词也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确实如此,如果我们不是提前确认是杨德,单从这样看,他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富商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是一位知府。”
“越是这样,越是可以看出此人城府之深。”白鹤眠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带着锐利,“能在幽州经营这些年依旧屹立不倒,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甚至让来这里的天玺朝臣发现不了任何问题,看来背后之人也是一位不容小觑的大人物。”
“再大的人物,有我们摄政王殿下的官大吗?!”喻清词仰起头打趣,故意眨巴眨巴眼睛,眼中带着调戏似的的崇拜。
白鹤眠抬起食指,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就在喻清词以为他就碰一下,结果下一秒,一阵疼痛蔓延整个额头。
“你弹我!!!”喻清词猛地吃疼,挣扎着爬起来。
白鹤眠淡定的抿了一口茶盏,眼中带着丝丝疑惑:“有吗?我没有看见,应该不是我吧。”
喻清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刚准备开口骂白鹤眠,就发现一旁的墨风满脸震惊,一脸吃瓜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着。
“哼!”喻清词抱胸坐下,“本姑娘不和你一般见识!”
“那在下~多谢喻姑娘。”白鹤眠语气带着打趣。
喻清词故作高傲的仰起头,见他还有点自知之明,轻哼一声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勉为其难愿意原谅他。
两人继续坐在茶馆里,时不时悄悄看着忠善堂的方向,大约两柱香的功夫,忠善堂的大门和侧面再次被打开,正门中陈氏笑着走出来,而侧面那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从里面行驶出来,陈氏对马车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目送马车彻底离开。
大约又过了一小会,站在忠善堂正门的陈氏微微抬头,看向对面不远处的茶馆二楼,向着那边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才转身走进忠善堂。
二楼的白鹤眠看了喻清词一眼,缓缓站起身:“走吧,去看看什么情况。”
喻清词也跟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几块糕点:“拿几块,味道不错,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无事。”白鹤眠开口,“之后让赵管事来买一些,你拿太多也不方便。”
喻清词想了想,也点点头:“确实,那这几块带给千面尝尝。”
白鹤眠眼中闪过笑意,开口回她:“你真是细心的很,还真是给每个人都考虑到了。”
喻清词抱紧怀里的包裹,笑着走出包厢,还回头吐槽他: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美好的小公主,不像某人,就知道伤害我~”
“好,小猪。”
“是小公主!”
“嗯,小公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