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词对他微微点点头,随后走到他的身边站定,垂眸望过去,只见地上趴着一个已经伤痕累累的人——章良。
“还活着呢?章堂主。”
喻清词垂头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忠善堂堂主章良,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和玩味。
章良艰难的抬起头,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了所来之人,眼中瞬间流露出恶毒,却又因为触碰到白鹤眠冰冷的眼神后,再一次低下头。
白鹤眠轻轻抬手,身后的墨风上前一步,一把拽起章良的头发,迫使他再次抬起头看向两人。
“章堂主贵人多忘事啊。”白鹤眠轻轻拿手帕擦拭着指尖,语气平淡,“我们不是白日里刚见过吗?如今为何不和我们叙叙旧?”
章良看着白鹤眠的眼神都淬着毒,可后者仿佛毫不在意,目光看向喻清词,再次开口:“章堂主嘴硬的很,一直都说忠善堂是收留孤儿的良善之所。”
“哦~”喻清词轻轻感叹了一声,缓步走进了几步,随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挑眉头,眼神中轻蔑,“那能不能麻烦章堂主解释一下这个账本?”
趴在地面的章良微微一愣,眼中带着不敢置信,可他毕竟被墨风按倒在地,整个人动不了一点。
喻清词从怀中拿出账本,在章良的面前晃了晃,下一秒狠狠拍在他的脸上,语气带着不屑:“姓名、性别、年龄…还有样貌?啧啧啧,这个忠善堂可真是有趣啊,不知这‘货物’二字,是何意思,章堂主为我们解释一番如何?”
“你——”章良挣扎这想要起身,可被墨风丝丝的摁在地上。
“我什么?”喻清词将账本放到白鹤眠身旁的桌子上,随后蹲了下来,与他平视,声音温柔的如同和一个孩子说话,“章堂主,您也别急,我们这里还有好多好玩的您没有试过呢?我们有人可以慢慢陪你玩。”
“放屁!!上面的人发现我们失踪,一定会派人来调查!你们早晚都要放了我!”章良挣扎着大喊。
“呵。”坐在椅子上的白鹤眠嗤笑出声,低头看向他,眼神如同看一个废物,语气平静又无情,“放心吧,忠善堂的章堂主如今还好好的在堂里处理事务呢。”
章良还在挣扎的声音猛地僵住,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这个步步为营的恐怖男人。
“你们究竟是谁!!是谁!!”章良想要冲向两人,不断怒吼着。
白鹤眠面色如常,还抬手为喻清词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她后才缓缓开口:“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
“你不会想要知道我是谁。”
章良面色骤变,嘴唇不自觉的抖了抖,目光扫过周围面色严肃的暗卫,心中涌起阵阵不好的预感。
白鹤眠缓缓站起身,上前几步走到喻清词身旁,同她一起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章良,淡淡道:“章堂主,本王…耐心有限,你若是现在开口,或许能留下一条性命,若是还如此嘴硬…”
他没有立即说完,但柴房另外一边的一位暗卫拿起桌上的刑具,开始慢慢的打磨着,一瞬间整个暗室里都有着阵阵刺耳的声响。
章良浑身颤抖,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张了张嘴,安静了很长时间,最终他再次开口:“是…是送去…会仙墟…”
喻清词回头和白鹤眠对视一眼,随即问道:“这个会仙墟,是什么来头?”
章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会仙墟表面上是一家典当铺,可是私底下是做赌坊生意的…”
“这些生意也不是表面的赌,包括了赌财、赌命、赌生死…”
“等等。”喻清词突然开口,语气认真的开口,“解释清楚。”
章良抬起头,先指了指桌子上的茶盏,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白鹤眠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名暗卫,后者拿起一个装水的碗走到章良面前,让他喝了碗中的水。
章良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缓缓坐了起来,轻叹一口气开口:“赌财,顾名思义就是正常的赌.博,而赌命…就是会仙墟的提前展出的一些人,男人女人,什么样子什么年龄等等…价高者得,至于赌生死…”
他停顿了下来,眼神晦暗不明的看向喻清词和白鹤眠两人,微微勾了勾唇:“二位猜一猜?”
喻清词与他对视,眼中的怒气已经要溢出来:“直接说!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哈哈哈哈!”章良突然大笑起来,手不断拍打着地面,“赌生死可以说是会仙墟最有趣的游戏了,墟主会将一个人放进兽场,然后!我们就赌那个人在野兽爪下,是生还是死!只要赌对了,可以一夜成神!!”
“畜牲!!”喻清词猛地上前打了章良一巴掌,打完的手甚至还有一些微微颤抖,由此可见力气之大。
“你敢打我!!”章良气得要站起身,但一把被身旁的暗卫控制住。
喻清词收回手,走刀身后木桌旁边,微微颤抖着再次翻开那一本账册,目光扫过一页一页记录工整的“货物信息”。
六岁,男,容貌清秀…
八岁,女,面容姣好…
十岁,女,善音律歌舞…
十一岁,男,容貌上佳…
……
一个个冰冷的名字,一个个冰冷的形容,就如同冰刃一次又一次扎在她心上。
“小姐,”章良被暗卫按倒在地,但依旧咒骂着,见喻清词貌似心疼这些孩子,不由再次开口,“你心疼这些孩子有什么意义,这群孩子要娘没娘,要爹没爹,说不定还得感谢墟主大人给他们一条路。”
他故意拉长了语气,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接着开口:“能进会仙墟,那是这群东西的荣幸——”
“嘭——”
白鹤眠甩出手边的茶盏,茶水四溅,碎片溅到章良的身旁,甚至有几块划破了他的脸。
他哆嗦着抬起头,只见那个一直神色淡漠的男人如今眸中就如同结了冰一般,周身的气压低得令人喘不过气。
“好好说。”
白鹤眠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就是因为这一份平静,让章良的心里没有底,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缩,可暗卫狠狠压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我…我就知道这些了!!”章良大喊着,声音但着细微的颤抖,“他们那群人都是每月派人来挑孩子!我…我只负责把孩子准备好,其他的…其他的真的一概不知啊!!”
“不知道?”喻清词冷笑一声,猛地关上手上的账本,转身看着他,眸子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章堂主,你经营忠善堂五年之久,这些孩子都是经过你的手,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章良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发着抖。
白鹤眠缓缓站了起来,抬起脚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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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的走向他,靴子踩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响在暗室里,他站定在章良前,缓缓蹲了下来,目光注视着:“本王再问一遍,幕后之人是谁?”
他是声音很轻,但是又仿佛有着千金之重,全场异常的安静,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个忠善堂堂主。
章良咽了咽口水,挪动着身体跪在白鹤眠面前,颤抖着开口:“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
他几乎大喊着开口:“每…每次他们来对接的人都是带着面具,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长什么样!至于会仙墟…这个地方开了快十年,变态的很,从来没人见过墟主真面目!有人说他是朝中权贵,也有说是皇亲国戚,还有说是江湖高手,前朝余孽…这…我真的不知道啊…”
白鹤眠静静的看着他,许久没有开口,仿佛是在判断他所说的真假。
良久,他慢慢站起身,眸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随手接过一旁暗卫送来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指尖。
“章良,章堂主。”白鹤眠语气淡淡,“你可知忠善堂这些年所作所为,按照天玺律法,该当何罪?”
章良浑身一僵,垂下的双手微微抖了抖。
“拐.卖人口,致人死亡者,斩立决,情节严重者,诛九族。”白鹤眠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手里沾了多少人的血,你自己数的清吗?”
“不!不…不是的!”章良瞬间开始拼了命的挣扎着,“我是受人指使的,不是我本愿!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我!我…我愿意戴罪立功!我愿意戴罪立功的!”
白鹤眠没有理会他的嘶喊,转身走向还在看账本的女孩。
喻清词正低着头翻看着账目,一页一页的,不急不缓,手指轻轻拂过每一个孩子的名字和信息。
她可以想象到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都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期待,都应该充满幸福的走向自己的人生…
“清词。”他唤她。
白鹤眠的声音在身旁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喻清词轻叹一口气,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我没事。”
她转身注视着被控制住的章良,眼神中已经恢复了平静:“你说你愿意戴罪立功?”
“是是是!”章良连忙拼了命的点头,跪在地上不断往两人的方向挪动,“我知道进入会仙墟要请帖,而且这个请帖需要有推荐人引荐才能拿到!而且!而且这个月的货十四日要交!我可以帮你们的!”
喻清词回头看了一眼白鹤眠,两人微微点头,随后喻清词再次开口:“很好,我们需要两张会仙墟入场请柬。”
章良愣了一下,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随即立即点头:“可以可以!!我可以提前联系引荐人来忠善堂一叙,所以…两人放我回去…我保证!我一定完成两位的任务。”
喻清词静静的看着他,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随后她轻轻笑了笑:“引荐人是?”
章良眼神躲闪了一下,打了马虎眼:“这个…这个…”
“不想说便罢了。”
喻清词轻笑,转身看向白鹤眠,柔声轻轻开口:“我们去看看孩子们,他们在膳堂用膳呢。”
“好。”白鹤眠也与她对视,缓缓侧身让了让,眸子扫过章良,随后跟在喻清词身后抬脚走着,
“出去吧,这里太闷了,而且一会儿也太血腥,不适合我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