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的影子一瞬间消失,不过片刻的时间,楼下便传来短粗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声,喻清词坐在二楼,这时微微探头,故意调高音量道:“阿风,把几位客官领上来。”
在场的所有人看了一眼二楼的少女,又看了一眼被墨风控制着上楼的几人,眼中都带着不可置信。
几人被墨风领到了喻清词的雅包,随后被按倒在她面前,为首的硬汉抬起头,看见端坐在主位的喻清词,见她身上的衣裙金丝锦袍,质量更是精致非凡,心知自己撞到了硬茬。
“这位…这位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哪里冲撞了您…”壮汉赔笑着磕头,语气都是讨好。
喻清词挑起面前果盘里的西瓜,瞟了一眼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少年,随后开口缓缓开口:“堂堂幽州地界,你们一群人这般欺负这个少年,多多少少有些不合规矩了吧?”
为首的硬汉往前爬了一点,连忙开口解释道:“小姐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这小伙子欠了我们主家银子!”
“主家?”喻清词抿了口一旁的茶盏,“你的主家是?”
“是!是城南的会仙墟!”硬汉连忙开口,“小的也是跑腿的,不管事的啊。”
“那孩子欠了多少?”
“二十…二十两。”
喻清词示意一旁的墨风,后者从荷包中拿出银锭放到他们面前。
“银子我给了,人我要留下。”喻清词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回去告诉你们主家,这个孩子我保了,若是让我发现你们还找他麻烦…”
她还没有说话,几个硬汉连忙磕头:“不敢不敢,小的决不再找这孩子麻烦!”
说完,几人拿起面前的银子,连滚带爬的离开客来安。
墨风看了一眼跪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少年,抬脚走了过去,刚站到他面前还未开口,少年猛地磕头:“大人大人!求求您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
主位上的喻清词皱眉,随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了下来,柔声道:“别怕。”
她轻轻摸了摸他微微发抖的身子,示意墨风给倒一杯热茶:“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啦?”
少年颤抖着接过墨风递给的热茶,轻轻喝了一口,才小声开口:“我…我叫阿桑,今年十三,住在城西的柳叶巷…因为我娘生病了,我没有钱…就就只能去赌坊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
他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喻清词抬着手,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开口:“你娘…是什么病啊?”
“是…是肺病。”阿桑擦了擦眼泪,“大夫说这个病要用人参养着,可是…可是我哪有银子买人参啊…”
“阿桑,”喻清词语气沉了沉,“你想救你娘吗?”
“想!!”少年猛地抬头,也顾不得太多拉着喻清词的手,“小姐小姐,我想救我娘,只要能救我娘,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做牛做马…”
“傻孩子。”喻清词笑着打断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带我们去你家看看。”
阿桑愣在原地,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给喻清词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一行人离开了客来安,跟着阿桑往城西的巷子走去,喻清词一路上都关注着周围的环境,越往城西方向的房屋街道越发破旧,狭窄不堪,与刚刚繁华无比街市迥然不同。
阿桑的家在一个大杂院里,只有一间矮矮小小的屋子,就连门口的木门都是吱呀作响的模样。
众人推开门,一股中药夹杂着霉味迎面扑来,昏暗的房间里,一位妇人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着,那声音听起来撕心裂肺。
“娘!”阿桑连忙跑进屋内,端起桌上破旧的碗送到老妇人面前,让她喝水。
老妇人一点点小口喝着碗中的水,这才勉强睁开了眼:“桑儿回来了…”
“娘!娘!我找到好心的小姐了!她愿意帮助我们!娘!您有救了!”阿桑跪在床旁,哭着喊道。
老妇人抓着阿桑的手紧了紧,目光缓缓看向门口站着的喻清词和墨风两人,见他们衣着光鲜亮丽,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行礼,却被快步走进的喻清词拦住。
“大娘别动。”她走到床边,拎起裙摆蹲了下来,仔细观察着老妇人的面容,随后又将手搭在她的手腕处——她在家和外公学过中医方面的知识,虽然算不上精通,但一般都脉象她都能应付。
她的手指微微按压着老妇人的腕处,眉头微微紧了紧:“确实是肺痨,而且拖得已经很久了,需要好生调养。”
她站起身对老妇人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又看向阿桑:“放心吧,你娘亲会没事的。”
说着她回头吩咐身后的墨风:“去请幽州城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再安排一间安静的院子,让阿桑和他娘搬进去。”
“这…太贵重了…”
“是!小姐。”
墨风的开口打断了老妇人想说的婉拒,对几人行礼后领命而去。
阿桑抹了抹眼泪,再次跪了下来:“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阿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小姐!”
喻清词将他扶起,为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摸着他的脑袋,笑着说:“傻孩子,你的孝心是无价的,给你和娘亲收拾收拾行李吧,一会儿我们回家。”
阿桑将泪水抹干净,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收拾行囊。
喻清词也不催促,坐到木桌旁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准备喝,躺在床上的老妇人开口阻止:“小姐…这水已经好几日了…”
“无事。”喻清词笑着开口,毫不在意的喝着碗中的水,目光时不时扫过屋内的情形,这个家完全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就连手中的碗都有着丝丝裂缝。
她轻叹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做法是否对此次行程有助力,但她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她在等,等墨风回来,等给他们一个妥善的安排。
大概过了一炷香,门口传来马蹄和车轱辘的声音,没一会儿,墨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手提着病箱的老者,以及还有几位看着十分机灵的嬷嬷们,此外一辆装饰普通的马车也停在院外。
“小姐。”墨风上前,低声回话,“大夫请来了,这位是济仁堂的堂主范大夫,院子也已经备好,在城北的青石巷,位置偏僻,适合老夫人休养,其他的也已经备好。”
喻清词点点头,对一旁的范大夫微微行礼,开口道:“有劳范先生。”
范大夫连忙摆手,也回以一礼,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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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走到床边为阿桑的母亲诊治。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对众人道:“确实是肺痨已久,气血两亏,阴伤经络,好在未到油尽灯枯之时,需要益气养血,润肺止咳缓缓养之,辅以药膳调养,切勿劳累风寒。”
说着他打开随时带着的病箱,缓缓写着方子,随后递给了墨风,他接过方子看了一眼,转身交给一位嬷嬷吩咐速去抓药。
喻清词看阿桑单薄的身影来来回回的翻动着屋内的东西,时不时站定还思考着,她看向一位嬷嬷,后者读懂了含义,连忙上前帮阿桑一起收拾着家当。
很快,阿桑便抱着一个不大的包裹走到了喻清词面前:“谢谢小姐。”
喻清词低头看着他,疑惑道:“收拾好了吗?”
“好了!”阿桑郑重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和娘也没有什么东西,就几件衣服和被褥,还有一些干粮。”
只见他怀里的包裹里只有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最上方还放着几小袋粗糙的杂粮。
喻清词掩藏住眼中的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桑的母亲也在嬷嬷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浑浊的眼睛注视着喻清词,泪水涟涟,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喻清词微微笑着,上前几步拉住老妇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语气温柔:“老夫人莫要再说感谢的话了,您先好好养病,阿桑孝顺,您要快些好起来。”
老妇人含着泪点头,握着喻清词的手不断发紧,微微颤抖着,一旁的阿桑上前扶住她,两人在嬷嬷的陪伴下走到了门口的马车之上。
阿桑抱着包袱乖巧的跟在老妇人身旁,但还是时不时回头看喻清词,一步三回头。
喻清词和墨风是最后走出屋子的,她还贴心的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门,转身将荷包递给墨风:“辛苦你去给周边邻居送点碎银,拜托他们今后多加照看一下这个屋子。”
墨风点头接过,转身便一家一家敲响了邻居的门。
喻清词则走上另外一个马车,掀开车帘,只见白鹤眠正坐在里面,见她进来抬手给另外一个茶盏满上茶水。
喻清词在他对面坐下,轻轻拍了拍酸痛的脖颈,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都安置好了?”白鹤眠歪着头看着她,笑眼盈盈。
“嗯呐~”喻清词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移到他身上,“你去哪了?调查的怎么样?”
白鹤眠听闻也坐直身子,语气冷静:“我去了几个暗桩,客来安那个小伙计所言不假,忠善堂一直都是以收留孤儿为民,这些时日也渐渐开始收留一些没有依靠的女子。”
“畜牲!”喻清词低声咒骂了一句,突然想到阿桑,“对了,前面马车上那个孩子叫阿桑,是今日我在客来安救下来的,我从那帮硬汉口中听到了一个赌坊的名字‘会仙墟’,我感觉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会仙墟?”
白鹤眠抬手沾了一点自己茶盏中的水,在面前小桌上写下三个字,一个“忠”一个“仙”一个“府”,随即又将这几个字连起来。
“果然如同我们之前推测的一样…”
“幽州此事背后有着一条用千千万万百姓性命所堆砌的,完美产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