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定定的看着她,眸底有异样的光荡漾开来。
良久,他轻轻勾起唇角,站起身凑近她的眸子,语气柔和:“好,既然如此,便让我们一同做这个黑夜的提灯之人。”
“哼~”喻清词猛地转身,脚步轻快的往书房外走去。
“晚安,兄长大人。”
次日清晨,一辆装饰考究的华丽马车缓缓行驶到幽州知府衙门。
马车内,喻清词身着一件鹅黄色衣裙靠着软枕,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白鹤眠则一袭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手持折扇,俨然一位温润如玉、家底雄厚的商贾公子。
马车停在了知府衙门口,芍药将名贴递给了上去,门房见状不敢怠慢,连忙领着众人往衙门后屋走去。
幽州知府姓杨,名单字德,年纪约莫四十多,体态看着较为丰腴,面上白净,一双眼睛习惯时不时的眯着,脸上总是带着和蔼的笑容。
他早已听说江南巨富“白展堂”的一双儿女前来幽州考察商机,如今见下人呈上来的拜帖,连忙迎了出来,正好与两人在前院碰面,见面前的二人气度不凡,心中更加坚信了几分。
“白公子,白小姐二位远道而来,本官有失远迎啊!”杨德拱手行礼,笑容不达眼底但具有分寸。
“杨大人客气了。”白鹤眠也抬手回礼,笑容得体,“家父常言,幽州乃南北通衢,商贾云集,商户集市众多,可以说是极具贸易发展之地,特命晚辈前来学习,日后或可开辟一些生意方面的交流。初来乍到,理应先拜见地方的父母官,今日登门来访,也往之后杨大人多多照拂。”
杨德带着几人往内室走去,笑着道:“好说好说,令尊‘白展堂’的名号本官可是如雷贯耳,江南的丝绸、茶叶若是可以引入幽州,那完全是相得益彰的双赢局面啊!”
白鹤眠身旁的喻清词轻轻侧头,掩盖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不由感叹白鹤眠是会取名的,这个爹的名字…甚是熟悉,她一边想着一边缓缓跟着他走进屋内。
几人在屋内寒暄片刻,话题渐渐的引到了幽州的风物,喻清词瞟了身旁的男人,适时的开口,声音清甜:“兄长,杨大人,你们说的这样人家都知晓了,昨日去街上游玩的时候都买了不少,有没有别的有趣的呀,你们说的这些好无聊啊~”
她话音刚落,白鹤眠便用折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故作责备道:“顽皮,怎可如此和杨大人说话。”
随后看向杨德,语气略带歉意:“杨大人莫怪,舍妹在家中被宠坏了,好奇心重了些,总听人说到幽州有些奇特的地方和物品,这次前来便总想着要见识见识。”
喻清词揉着额头,嘟着嘴道:“兄长!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想玩些特殊的怎么了!杨大人也不会介意的!”
一旁的杨德眼中闪过一些精光,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带着柔和:“无妨无妨,白小姐天真烂漫,甚是可爱啊!只是这个有趣的地方…”他沉吟片刻,笑容更加深了深,“那些地方都是私下里的聚会,供人随意消遣的,鱼龙混杂,白小姐如此金贵,还是莫要涉足为好,免得闲杂人等冲撞了您。”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幽州有此地方的存在,但又划清了界限,包含了劝诫。
白鹤眠双眸微眯,也点头称道:“杨大人所言极是,舍妹身份尊贵确实不该去那种鱼龙混杂之地,我们生意人,理应稳妥为上,在下受教了。”
可下一秒,他话锋猛转,眼神锐利的注视着杨德,启唇道:“不过,这几日晚辈在客栈、上铺等地,倒是听到了一些奇特的事情,说每月十五,幽州有一家神秘的赌坊开局,引得四方豪客都聚集与此,甚至有些人在这里倾家荡产…不知此传闻是真是假?若此事为真,那幽州官府不调查一番?”
白鹤眠说此话之时,目光凝视着杨德,后者面上不变,只是叹气道:“白公子有所不知,此事本官确实有所耳闻,但是这一行人行踪诡秘,每次开坊的地方都是不同的,而参与者又是自愿,都不愿透露太多,取证机器困难,本官也曾经下令彻查,可是…哎!这也是本官心头一患啊。”
说着,他还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无奈的摇着头。
白鹤眠与喻清词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杨知府绝对不像表面这般简单,要么是真的蒙在鼓里束手无策,要么就是演技高超,与那个背后的赌坊关系匪浅,但是…他们更加偏向第一种可能。
又闲聊了片刻,白鹤眠便起身告辞,杨德亲自将几人送到知府衙门门口,看到门前华丽无比的马车眼神微闪,随后恭恭敬敬送两人上了车,态度始终殷勤。
回到马车内,帘幕落下,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喻清词立马靠着软垫上,蹙着眉问道:“这位杨知府说话倒是圆滑的很,听不出深浅。”
白鹤眠也微微点头,眸光冷静:“确实如此,此人不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
“坐两手准备。”白鹤眠看向她,“你带着芍药和墨风去街上再逛逛,我去几个暗桩点了解一下情况。”
喻清词略带担心的开口:“你把墨风留给我,你自己的安危呢?”
白鹤眠带着笑意的看了她一眼:“别这么小瞧我,我的暗卫可不止这些。”
“真是白替你担心!”喻清词傲娇的扭头。
马车缓缓停在了客来安酒楼前,喻清词与白鹤眠对视一眼,随后她理了理衣裙,走下马车,在酒楼小伙计的簇拥下走了进去。
喻清词坐在酒楼里最显眼的位置,笑着对一旁的小伙计开口:“小哥,把你们这边最好的菜品都上一遍,本小姐都要尝尝。”
一句话让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喻清词微微勾唇,她就是要这个效果,但不仅仅如此,接着她又开口对身后的芍药吩咐道:“阿药,你去帮本小姐看看幽州还有什么特色小吃,都买一些来。”
芍药恭敬行礼:“是,小姐。”
她向着墨风微微点头,随后小跑着离开了客来安。
“这是哪家小姐啊?这么阔气!”
“不清楚啊,之前在幽州没见到过啊。”
“可不是嘛,这客来安的菜品可不便宜啊,就连那几位大人都不会这般…”
……
不少客人都关注到喻清词这边的动静,眼中带着好奇和探究,窃窃私语的聊着。
喻清词扫过周围看过来的目光,眼中流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小伙计这时也领着一众小二给喻清词上菜,一个接着一个,恭恭敬敬的摆放到她面前。
“辛苦了,赏你们的。”
喻清词出手阔卓,直接将几个装着银锭的荷包扔给了为首的那一位伙计:“你们自己商量吧。”
小伙计吃惊的掂了掂手里荷包的重量,眼中的惊喜藏也藏不住,连忙谢道:“谢谢贵人谢谢贵人,这…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小的们,一定义不容辞!”
喻清词没再搭理他们,只是抬手示意他们退下去,随后优雅的拿起玉筷尝着面前的菜品。
其他客人们看她的眼神也不由得深了深,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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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细微的情绪。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个年轻的伙计端着一盘水果走到了喻清词旁,恭恭敬敬的将果盘放到一边:“客官,这是掌柜的送的果盘,感谢您今日的照顾。”
喻清词扫了一眼面前年前的小伙计,唇角微微勾起,语气随意道:“你们倒是有眼力见,是个不错的。”
“客官过誉了。”小伙计笑着。
“我也是第一次来幽州,这几日把幽州城逛的差不多了,都有些无趣了。”喻清词有意无意的说着,“你们幽州城可有别的有趣的事了?”
小伙计也是一个机灵的,一边替喻清词剥着葡萄一边说道:“客官您这算是问对人了,整个客来安,就属小的知道的最多,问谁都不如问小的。”
“哦,那你说说看,要是说的我满意,定当赏你。”
喻清词笑着和他打趣,一旁的墨风也十分有眼力见的将装着银锭的荷包放在了酒桌上。
小伙计见面前满满当当的荷包,眼睛里的光都快藏不住了,连忙笑着开口:“这段时间里要说最新鲜的事情,那莫过于城西的忠善堂的堂主王善,他前几日又收留了几十个孤儿,大家都称赞他为活菩萨呢!”
喻清词听闻,微微和一旁的墨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哦~,这位王善人还真是好人呢,积德行善。”喻清词看似无意的开口,“可是,这算什么有趣的事情嘛,要是就这样我可不给你赏银。”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将荷包缓缓的拿了回来,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遗憾。
小伙计见状连忙拦住:“客官别急,这还有私底下的事!私下里不少人在说那些进了忠善堂的孩子…过阵子都不见了!”
“哦?”喻清词微微挑眉,“这是怎么说?”
小伙计将荷包轻轻拿过了过去,压低声音道:“那些孩子啊,不少人都发现突然就不见了,但是堂中的人都说是被远方亲戚接走了,又或者是生了病送去别处养着…这毕竟是王善人一直在做的好事,我们也不好恶意揣测是吧…”
喻清词眼中闪过一丝严肃,但很快便掩藏下来,笑着开口:“这有什么,说不定是王善人将孩子们安排在别的更好的地方呢,这算什么有趣的事情。”
“小的也就知道这些了,您看…这些银子…”小伙计赔笑着。
“拿走吧。”
小伙计连忙将荷包藏到衣袖里:“谢谢客官,那您先吃着,我去忙!”
小伙计恭恭敬敬的退下,喻清词注视着他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小声问:“有问题。”
“小姐,需要我现在去通知王爷吗?”墨风询问道。
喻清词摇头:“先别急,我们还没有证据,再看看。”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阵骚动声。
两人探头看出去,只见几个魁梧的大汉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衣衫破烂,露出的胳膊处还有不少青紫色伤痕。
“求求你们…我真的没钱了…我娘还病了…”少年哭求着,声音嘶哑。
为首的大汉嗤笑着:“没钱?没钱好啊,我正缺可以上供给大人的祭品,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可换得不少钱!”
“求求你们…求你们救救我…”少年挣扎着跪倒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阁楼上的喻清词眉头紧皱,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语气淡淡:“墨风。”
“去‘请’那几位上来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