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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静水

作者:误题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喻清词闻言,握着玉筷的手微微一怔,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夹起一块水晶糕狠狠的塞进自己嘴里。


    芍药和茯苓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


    “泥懵不姚暖缩!”


    喻清词看着两人的笑脸,耳夹不自由的红了,糕点还没吃完就要开口。


    芍药吓得连忙将茶水递过去,轻轻拍着喻清词后背:“不说了不说了,您慢点吃。”


    喻清词将嘴里的糕点下肚,又喝了几口清茶,这才开口:“你俩越发没规矩了。”


    茯苓机灵的转移话题,指着一旁的奶白色的鱼羹:“小姐这个鱼羹鲜美,最是滋补,您快尝尝。”


    喻清词傲娇的接过芍药递来的玉勺,低头喝着鱼羹,但心中还是不由想起来某位摄政王。


    她和白鹤眠一起穿越来这个朝代,虽然说有同类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但是两人毕竟是青梅竹马…相爱相杀的青梅竹马…


    她从小就不是安静的小姑娘,喜欢翻墙打架当老大,可白鹤眠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小男孩,记得有一次,他正在自家院子里喝着果汁,而自己则是翻墙不小心掉到他家里的院子,然后自己还哭着嫌弃他坐的太远,没有伸手接自己,从那之后只要两人在一起出现,白鹤眠再也没有离她超过两米。


    喻清词喝鱼羹的动作慢了下来,思绪被缓缓拉远。


    她和白鹤眠,确实是“一起”来到这个时代,虽然不是互相选择,也并非什么携手同游,只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意外捆绑。


    但是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一起穿越,她还是会找他…毕竟他这个人吧!真的很放心可靠,虽然经常和她互怼,但是总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会记得自己口味,每次去他家做客,他都会让阿姨备好零食和水果,有时候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他也会替她安排好,替她打掩护。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没有什么逾越的动作,最多是偶尔的打趣,但是行动却处处是维护。


    喻清词轻叹,自己嘴上说着嫌弃青梅竹马这种设定,但是还是很亲切他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芍药和茯苓的打趣不是空穴来风,也只有喻清词自己清楚,白鹤眠冷寂孤傲的壳子之下,藏着对她的纵容和细致。


    “小姐,汤要凉了。”茯苓轻声开口。


    喻清词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玉勺,停在了半空,她轻咳一声掩饰着喝了一口鱼羹,随后拿起一旁玉筷夹起一个翡翠卷,小口的吃着。


    茯苓嘴角微微勾了勾:“小姐,我先去给您准备三日后的衣裙,是素雅一些吗?”


    “嗯,但也不能失了体面。”喻清词低头喝汤,顺便对她摆手。


    芍药对茯苓对视,眼中的笑意盈盈。


    三日后,未时。


    城南的“静水茶庄”隐在一处静谧的竹林之中,位于湖的中心,白墙黑瓦,房檐角还挂着风铃和灯笼,在秋风中轻轻晃动着。


    喻清词披着一个素色的斗篷,遮住了自己大半个面庞,只露出自己下颚和双唇。


    芍药紧跟其后,手中捧着装有白虎符的紫檀木盒子。


    鸦青早已等待在角落,看见喻清词身影后连忙上前,引着两人穿过曲折的长廊,往最里面走去。


    “小姐,人在在‘秋染亭’。”


    鸦青停在一处亭阁外,垂眸禀报。


    喻清词轻轻点头,接过芍药手中的紫檀木盒子,独自推门而入。


    阁内陈设典雅,一桌,两椅,还有一炉袅袅生烟的沉香。


    一位穿着半褐色旧袍的老者背对着木门,正欣赏着墙上悬挂的一副秋落图,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喻清词的一瞬间,老者浑浊的双眸包含着惊讶,连忙走上前,紧紧握着喻清词的双手,声音颤抖:“喻小姐!您终于愿意见我了…我…”


    喻清词摘下兜帽,露出来那张与原主一模一样的面庞,她连忙拉住老者想要下跪行礼的动作,轻声:“福伯,让您受苦了。”


    福伯老泪纵横,练练摇头:“不苦,不苦…老奴知道小姐在许府也艰难,许府众人也没有真心待小姐,再让您时时刻刻关注喻府太难了…”


    喻清词扶着福伯坐到椅子上,自己握着他沧桑的双手:“是清词年纪轻不懂事,让喻府的大家寒心了。”


    “小姐,您别这么说,当时您年纪小,只能将您送去许府,喻家对您而言…确实没有为您做什么…您不愿回来是正确的。”福伯看着喻清词的眼中,满是心疼。


    喻清词心中微微发涩,原主当年被送回京城也不过还是婴孩,喻府中都是一些留守的老仆,只能将孩子交给许府——母亲的娘家,愿意收留已经是情分,喻府这些老仆又怎敢奢求更多……


    “福伯,没事的,这些都过去了,我们不提了,不提了。”喻清词握着他的手,慢慢安抚着他。


    随后她将紫檀木盒子放到福伯面前,轻轻打开盖子,将白虎符露出来:“福伯,我今日相约,就是为了回到喻家。”


    “您…您要回喻府?那许府众人?”福伯的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语气带着犹豫。


    喻清词将白虎符轻轻推到福伯面前,指尖摸索着上面冰凉的纹路:“许府众人怎想与我何干?当年母亲执意陪父亲去边塞之时,许府便说不认这个不孝女,而当喻府在边塞战功赫赫,宫里要求喻府千金回京之时,他们却又以将军府主母娘家之名,收留我…”


    “我不知道这份恩情是来源于亲情,还是来源于将军府的荣光,但我终究是喻家人,我留着喻家的血,父亲母亲兄长们皆在边疆,而将军府的荣誉却在许府头上,既然如此,我便让喻家人的风骨,堂堂正正的立在我这里!立在京城之中。”


    福伯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他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喻清词清瘦的手腕,声音哽咽着,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又不知如何说,最终轻叹一口气:“小姐…您可知这京城是吃人的地方…这虎符离了边疆,就是一块惹祸的瓷器罢了!您若是让这虎符在京城出现,就代表您要担起将军府如今的虚名…”


    “许府借着将军府主母的名头,为府中人升官入宫,这尚且是贪,而您!您若是要立起将军府的名楣,那便是…争!”


    福伯看着喻清词的眼睛带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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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一字一句都带着颤抖:“喻家从边疆换来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有一双双盯着的眼睛,那些目光带着恨意,带着希望喻家摔下来的期待,许府况且还有许老太爷和老夫人坐镇,还有宫里的一位娘娘,他们也只敢用将军府的名头,而您…若是拿出白虎符,那豺狼虎豹便盯着您了啊,还有宫里…”


    喻清词蹲在福伯身边,静静的听着,时不时还轻拍着安慰他。


    “福伯。”


    喻清词笑着开口,声音不高,但异常的清晰,她注视着福伯,缓缓开口:“您说的这些,清词都懂。在许府的这些年,我学会最多是看人脸色,从我到许府,外祖父外祖母就已经离府修养,回来之后也都是只从别人口中了解我这个外孙女,我和宫里那位外孙女相比,我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府里下人也当我是寄人篱下的孤女…”


    她看着福伯的眼神中,笑意渐浅,语气中缓缓带着淡淡的忧伤:“可是我姓喻,是镇国大将军府喻家的喻,我虽是女儿,可父亲曾经说过,‘女子从不输于男子,而喻家的女子,脊梁更不可弯’!”


    “福伯,清词的脊梁从未弯过,可我不愿久久困于深闺之中,京城已经忘记了喻府的荣耀,忘记了远在边疆的喻家人,唯一记得的太后,也是为了让我进宫为妃,得到喻家军权。”


    喻清词将白虎符紧紧攥紧在手心,坚硬的棱角顶着手中中心的软肉,有着轻微的疼感,但也无比真实。


    “福伯,这不是争。”


    喻清词注视着福伯的眼睛,脸上笑意消失,一字一句道:“我要让喻家人回京之时,依旧可以看到将军府的荣光,这些荣耀不应该是许府不安好心之人往上爬的工具,更不应该被困于高墙,蒙尘生灰,它应该让所有人记得喻家人为国为民!记得无数将士忠魂烈骨。”


    “将军府的荣光和无数将士的烈骨,要照耀该照耀的人,震慑该震慑的鬼!”


    福伯的手不停的颤抖,眼中的光渐渐亮了,看着喻清词的眼神愈发明亮,仿佛通过她看见了还在边疆浴血奋战的喻老将军。


    终于,滚烫的泪水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好…好!”


    福伯肩头抖动,像是强忍着泪水,抬起手想要摸了摸喻清词的脑袋,又担心不合规矩停下手。


    喻清词看懂了,将自己往前凑了凑,拉着福伯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


    福伯缓缓摸着她,满眼温柔:“是老奴糊涂了,小姐已经长大了。”


    他擦拭眼角的泪水,挺起腰背,属于将军府总管的气质重新回到他身上:“小姐说得对,喻家的荣耀不该蒙尘,老奴这条命是喻老将军救的,命就是喻家的!”


    他将虎符放回紫檀木盒子里,推还给喻清词,开口:“小姐,这个虎符您收好,在您这里比老奴这里安全,将军府那边老奴先暗中布置着,明里暗里还有些人手。”


    福伯目光锐利而清醒,认真的和喻清词分析道:“回府是第一件事,但许府那边毕竟是夫人的娘家,不宜硬碰硬,老太爷与老夫人虽不问家事,但毕竟待小姐也算亲厚,强硬离开也保不齐会伤了两位长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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