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勾起嘴角看了他眼:“记得。”不就是再做份龙鞭汤吗。挣两份钱,他有啥记不得的。
大概是对方的眼神戳到了李海鹏那颗脆弱的心脏,他瞪着谢阳解释道:“我那是以前被养的狗不小心……总之!你知道我原来行就行了!”
谢阳在心底呵呵了声,他早就打听到了,他跟人打架时被对方用铁锨拍到了要害处,自此再也站不起来了。
啧啧,真不要脸,还赖在狗身上。
“行——”谢阳拉长音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打扰我做菜了。”
李海鹏五官扭曲了下,憋屈道:“你做吧。”
“猫呢?”谢阳问他。
对方从桌子下方拉出个铁笼,笼子里,是一只昏迷了的金黄色橘猫。
“怎么还给弄晕了?”
“叫太大声了,烦。”
谢阳没再说什么,弯腰把橘猫从笼子里拿了出来扔在橱柜上,旁边,是一锅烧得热气腾腾的沸水。
“要烫毛?我来。”李海鹏说。
“不,得先给它放血。”谢阳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刀,提着猫头比划着下手。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巨响,厨房的推拉玻璃窗应声而碎,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在房子里炸开,射向屋内的两人身上脸上。
“我靠!”
拿着猫的谢阳在那零点零一秒看到了个黑影冲破窗户,吓得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猫啊蛇的,双手抱着头异常灵活地窜进餐桌底下,独剩李海鹏一人迎接玻璃碎片的暴击。
与此同时的院子里,两道尖细的凄惨女声响彻云霄。
“啊啊啊啊猫!有猫!好疼!”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的脸!啊!!!”
阿岚右手撑在落满碎渣的橱柜上,左手反手将还昏迷着的橘猫一捞,递给了跳上来的豆腐,豆腐张嘴叼在橘猫的后脖颈,转身一个跳跃没了踪影。
她站在橱柜上,淋着冷冷月光看向一瘫一趴的两人,平时纯澈的琥珀色眼眸中此刻尽是戾气。
“李海鹏,谢阳,你们要吃猫,吃蛇。”
声音平静到让对方有种她是来想分一杯羹的错觉,但脊背上竖起的汗毛却让谢阳丝毫不敢大意,他领教过对方的身手,比一般的男人都硬,他肯定打不过。
“误误会,误会啊美女。”谢阳战战兢兢地抬头,“我没要吃,是他和谢荷吃,我不吃,不吃猫的。”
瞧着谢阳的模样,李海鹏嗤笑了声。
他当时谁呢,一隔壁的女大学生,就把他吓成这样。
他站起身左右动了动脖子,冲对方吹了声流氓哨,笑得猥琐:“美女,你也想吃?早说啊,来哥哥这,让你吃个够。”
“你疯了?!”谢阳破了音。
李海鹏“啧”了声,不屑道:“看你那怂样,快起来,别让美女看笑话。”
抖成筛糠的谢阳朝着一言不发的阿岚连连摇头:“不不不关我事,真的真真的。”
李海鹏忍不住仰起头,从喉咙里发出阵嘲讽地笑声:“哈哈哈哈——呃!”
一口气还没笑完,阿岚身形矫捷地跳下橱柜,拳头就冲着他的脸狠狠砸了过去,整个过程连一秒都没有。
噗通一声,眼泛花头发晕的李海鹏就这么栽倒在地,两股鼻血瞬间冒了出来,顺着他挣扎的呼吸气体喷洒在了地面,溅起一小片血点。
躲在桌子下的谢阳早已吓得失了声,无他,任谁看到一个女人只一拳就KO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都会害怕的,更何况他还比对方矮。
他一脸惨白的不断往桌子里面缩着,边缩边求饶道:“美女——不!壮士!好汉!我真没想吃猫吃蛇,是李海鹏和谢荷,是他们要吃!是他们要怀孕要壮|阳!真不关我事啊!”
以脸抢地半天动弹不得的李海鹏额头青筋暴起,怒目圆瞪着谢阳,从嘴里挤出句话来:“你……你个次怂……!”
阿岚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伸手,在谢阳惊恐的眼神下,如拿玩具般,单手将纯实木的一米八长桌掀翻在一旁,露出对方瑟瑟发抖的身体。
“你是刽子手。”阿岚说。
人在险境下都会爆发出不一样的潜能,谢阳亦是如此。
他不知从哪生出的无边勇气,大叫着窜起来,在李海鹏期待的目光中,拉开了厨房门,像被放生的鸭子一样跑了个无踪无影。
阿岚从鼻子里哼出气来,也不去追。没一会儿,冲出院门的谢阳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狗!好多狗!”
趁着这小段时间,李海鹏勉强缓了过来。他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墙根,眼神轻蔑地看向阿岚。
“你再怎么着,也是个女人。”他说着,从嘴里吐出口血水来,讥讽道。
“见义勇为啊?女侠,啧啧啧,你能挡得住我这次吃,挡得住下次吗?”
“我告诉你。”李海鹏目露凶光,“我不光下次吃,我下下次还吃!我今天吃!明天吃!蒸煮煎炸的吃!生吞活剥的吃!”
他每说一句,阿岚的神色就狠厉一分,直到他说到最后一句,阿岚忽地动了,拳头直冲向对方的脑门上。
噗呲——
“哈哈哈哈哈果然女人就喜欢感情用事!”李海鹏手握菜刀狂笑着。
阿岚低头,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小臂,在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血肉翻滚着,混着铁锈味瞬间扑面而来。
“阿岚——!”
急切的喊声伴随着噗通——一声踹门声涌入,紧接着一道瘦高的身影闯了进来。
是谢清。
而当看到屋里的情形时,他呼吸不由一窒。
望着突然而来的谢清,李海鹏暗暗握紧了手中的菜刀,心里不由怒骂,妈的!不就是吃了点畜生吗,至于这么来一个又来一个吗。
谢清双目赤红,眼中如淬了剧毒般射向挣扎起身的李海鹏。
记忆里的画面不断闪烁着……
泛着银光的利刃,不断往外冒出的鲜血,还有那双如出一辙的阴鸷眼神。
两张不同的脸来回在谢清的视线里切换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至他们合二为一,变成了同一张脸,那张……那张让他又怕又恨的脸。
谢清疯狂颤动的瞳孔停了下来,黑眸如墨般,没有一丝光亮。
“阿清。”阿岚叫了声他。
谢清仿佛听不见一样,迈着大步径直朝李海鹏走去。早有防备的李海鹏拿起菜刀往前挥舞着,试图以这种姿态保护自己。
“谢清!你别过来!”
“不要以为都是一个村,我就不敢砍你!”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真下手!”
“啊——”
阿岚看着谢清在几秒钟之内就将挥动着菜刀的李海鹏揍翻在地,长臂一伸把即将要跌落的菜刀拿在手中,对着对方脖子上的大动脉,扬手。
“阿清——!”阿岚高声叫道,“住手!”
她看过人类的法律,杀人是要赔上自己的命的,为了这样一个人渣,不值得。
然而此时的谢清像是个无情的杀戮机器般,只本能的执行输入的命令,对她的声音毫无反应。
眼看着刀就要落在李海鹏的脖间,阿岚再顾不得叫人,直接出手按在了握着刀柄的谢清手上。
她以为自己力气已经够大了,没曾想,听不见人话的谢清竟然跟她的力气不相上下。
阿岚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她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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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当初在深潭时的谢清就和现在的状态有些相似,只不过一次安静,一次狂躁。
他发病了。
她想起郑一炳说的话。
“……只有打晕他,才能制止他……”
不再犹豫,阿岚举起皮开肉绽血流不止的右手就往谢清的后脖颈拍去。谁知对方就像预知到了她的企图般,一侧头躲了过去,阿岚念头一转,抬脚踢在李海鹏的腰腹,疼得对方登时滑了下去。
挣脱开的李海鹏也不管他俩怎么突然打了起来,只撒开了脚丫就往门外冲。
没了目标,眼中无光的谢清被铁锈味吸引,他转动身体,抬起没握刀的另一只手将阿岚的手臂打落,阿岚趁机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阿清,你醒醒。”阿岚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小臂叫他。
听不到的谢清抬脚向她走去,握着菜刀的手同时高高扬起。看样子,他把自己当做目标了。
阿岚咬牙,举起两只手臂拦住了他握刀的手。
麻烦了,她想。
要是自己没受伤,收拾他绰绰有余,但现在……
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间,谢清动作极快的将菜刀换在了另一只手上,冲她再次扬起手臂。
看着即将要落下的利刃,阿岚再也忍不住不想伤害他的念头,抽出一只臂膀抡了个一百八十度的风火轮蓄力,给了对方响亮的一巴掌。
啪——
菜刀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谢清的一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指印。阿岚看他有点懵,又给了他一巴掌。
啪——
再一巴掌,啪——
随着清脆的声音落下,蒙在谢清周身的薄膜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敲掉般轰然炸开,露出了里头一碰就碎的青少年。
“我……”
看着自己扬起的刀,和眼前气喘吁吁浑身是血的阿岚,谢清彻底清醒了。
哐当,菜刀应声而落。
阿岚松了口气,他终于醒了:“阿清,报警,说这里有人捕食国家一级濒危保护动物。”
“我出去看下李海鹏,别让他跑了。”
阿岚趁着月色出门,看到了被猫群挠得面目全非的李婶和谢荷,两人筋疲力尽的守在正屋窗户处,那里的窗玻璃碎了,有猫在源源不断地伸出爪子挠着她们。
“大姐,丧彪,收手。”阿岚出声。
猫群里发出一声喵叫后,几十只猫顺着墙慢慢退了出去。
“小妹!你受伤了?”豆腐跑跳着奔向她,攀在她没有受伤的肩膀上焦急地“喵喵”叫声。
“没事。”阿岚撕下衣摆一截布料给自己包扎止血,“先去看李海鹏和谢阳。”
“不行!”奶牛猫生气道,“你先看医生。”语气是生硬的,但圆溜的瞳孔却起了雾,边无声流泪边骂道。
“谢清是干什么吃的!保护你都保护不明白!赶过来干什么!还有谢阳!李海鹏!他喵的!”
在她絮絮叨叨中,异常兴奋的少爷摇着尾巴跑了进来。
“老大老大!我们逮住了那个鸟人和倭瓜!”
“老大!你流血了?!”
还不等阿岚说话,少爷一阵风似的又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阿岚:“我们去看看。”
“行。”豆腐知道少爷去干什么了,勉为其难同意她乱跑。
村里一处无人院门前,李海鹏弓着腰被十几只狗围在了中央,在他旁边,是如死猪般瘫在地上的谢阳。
看到阿岚来,大黄“汪”了声,带着狗子们给她让出条路。
“老大,你来了。”
阿岚低着头看向昏迷了的李海鹏,道:“他怎么了?”
大黄眼里闪过一抹淡然:“他被我们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