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南叔恒整个人就要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一只脚踏进小卖部的阿岚反应极快地伸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力量单手将倾斜着的人拉了回来。
“抱歉,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中还带着奔跑过来的轻微呼气。
南叔恒被人拉起来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身后的何启泰扶了下他的胳膊,叫了声“恒子?”,他才回了神。
“啊?哦,没事,我没事。”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问路时和那哥们一起的女孩吗。
阿岚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说罢越过他俩朝柜台后的老板开口道:“娟姨,借摩托车骑下,我有急事。”
“骑呗。”老板爽快答道,从抽屉里拿出串钥匙扔向她,“车就在门口树下。”
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被阿岚稳稳接住,她边转身往外走边说:“谢了,娟姨。”
路过门口时,视线一直跟随着她举动的南叔恒下意识张开嘴叫了声:“喂,你——”
阿岚的脚步一顿,扭头看他:“怎么,我是不是撞伤你了?”
旁边的何启泰一听,着急地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伤到了?哪呢?”
南叔恒用力拽了下自己兄弟的手臂,抬眼看着对面女孩那双询问的清澈棕眸,就这么一打岔,他想不起自己叫住对方想说什么了。
见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阿岚以为他是真的被自己撞伤了,毕竟刚才她进门的冲劲确实大。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你要是觉得哪不舒服,可以等会去我家来找我。”
“我叫阿岚。”
说罢不待两人反应,直接大步出门,在距离门口五六米的树荫下找到老板那辆黑红色的cg125摩托车。
抬脚跨坐上去,插钥匙收脚撑挂挡拧油门一气呵成,然后借着撑在地面的脚力,拧着油门直接在原地来了个180度大掉头。
“大姐!”
阿岚朝树上喊了声,奶牛猫应声跳下,趴在她的肩膀上喵叫,阿岚手下油门一拧,摩托车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望着热浪里腾起的灰尘,南叔恒喃喃说了声:“好帅。”
“不是好帅。”同样看呆的何启泰感叹道,“是真特么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个佩服的表情。
看了半天的老板笑出了声:“被迷住了?”
“咳。”南叔恒清了下嗓子收回目光,“老板,刚那女孩,就……阿岚,她是谁?”
老板:“她啊,我们村谢清家的亲戚,放暑假过来玩的。你要是真被撞伤了,只管去找,放心,那一家都是实在人,不会耍赖的。”
南叔恒没说自己伤没伤,问了下对方所在的住处,拖着何启泰同老板告辞了。
捡着阴凉处往回走,慢慢吃着冰棍的何启泰时不时瞥他一眼。被看的不耐烦的南叔恒摘下墨镜:“啧,干嘛?”
何启泰:“你干嘛?”
“什么我干嘛?”
“你干嘛问人家女孩的住处?”
“不是没被撞伤吗?”
南叔恒收了下脸上的表情,重新戴上眼镜装酷道:“万一有些伤事后才显现出来呢。”
何启泰撇了下嘴,学着他的样子阴阳怪气地摇头晃脑:“~万一有些伤事后才显现出来呢~”
“啧……找打是不是?”
吃完冰棍的人再一次掐着嗓音:“~找打是不是~?”
南叔恒停下脚步摘了墨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他,直到把何启泰盯得后脊背开始发毛:“我艹,你干嘛。”
南叔恒:“还想不想回去睡觉了?”
被扼住要害的何启泰秒怂:“想想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赶紧的吧叔。”
听到那声叔,南叔恒舒坦了:“叔听到了,走吧。”
“真幼稚……”
“小启,你说什么?”
“啊?说什么?什么说?谁说了?没人说啊,你听错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两人一路斗嘴着回到民宿,何启泰强撑着冲了个凉水澡,开着空调美美睡了一觉,直睡到下午四五点才起来。
汲着拖鞋下到一楼,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再找到民宿老板准备的已经凉了的午饭,自己动手热了热,吃完。听着蝉鸣眺望着落地窗外的美景,何启泰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嗯?那是……定睛瞧着民宿外的小山坡,那里有个拿着相机在拍摄的人影。
他起身打开落地窗走出去,顿时一股热流扑面而来。
“恒子——”
何启泰朝着人影喊。
对面的人冲他挥了挥手,低头走下小山坡进到民宿的院子里。
“起来了?吃了没?”南叔恒问。
“吃了。”何启泰喝了口咖啡道,“别说,民宿老板的手艺还真不错,虽然我复热了下。”
南叔恒过去开了听可乐痛快喝了几口:“吃好了就跟我出去拍些素材。”
“行——”何启泰拉长音调道,“我就是您最忠实的三脚架搬运工。”
对面的人乐了:“还挺有自知之明。”
两人收拾了番,背着设备出发,从村里的广场开始拍起,绕着它向外转圈,遇到漂亮的景色就停下拍段,直到拍到了一处好几家空置的房子区域。
南叔恒边拍着照片边跟何启泰闲聊:“还没问出你“哪位人才”的具体地址?”
何启泰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太难了,简直比追女孩都难。”
拍照的人冲他比了个手势:“加油,我看好你。”
“哎?那不是中午那个女孩吗?叫……阿岚?”何启泰指着一家砖墙处说。
南叔恒放下相机望去,刚好看到阿岚挎着个布袋子下了摩托车,和只奶牛猫一起,三两下跳上墙头,翻身进了墙里。
何启泰瞪大了眼睛:“怎么个事?翻墙?”说着朝旁边的人看了眼。
南叔恒犹豫了下:“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墙根一看,嚯,这墙还挺高。
“翻吗?”何启泰问。
南叔恒放下相机:“翻。”
她一个女孩子翻墙进到别人家,万一有什么危险就坏了。
“行,你要是上不去,踩着我上也行。”
两人在那边努力,阿岚这边,一只橘猫小跑着进到屋子里来。
“喵喵喵喵。”
“老大军师,有两只人类在翻我们的墙。”
丧彪瞳孔一变,龇牙道:“谁?”
橘猫:“蓝毛和黑毛。”
“我去会会他们。”
从布袋子里小心将小白抱出来的阿岚稍一迟疑:“那应该是我朋友。”
“朋友?”丧彪有些不爽,怎么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随便带人类来。
但又想起眼前这个人的神通,和她刚救了小白的举措,张了张嘴没说话。
阿岚看出了她的纠结,开口道:“你们先躲起来,我去劝走他们。”
“至于小白。”她从小白的脑袋摸到尾巴,看着她疼惜地舔着自己唯一的一只小猫仔,“听梁小哥的话,以后别再生了,太危险了。”
梁小哥是梁叔的儿子,他爸在村里开兽医站,他在县里开修猫修狗诊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小白听话地点了点头,惹得阿岚又忍不住摸她。
“阿岚。”奶牛猫竖起耳朵叫了声她,“他们进来了。”
阿岚走出去,将小白所在的房子门半掩着,豆腐跟着她也出去了,丧彪则陪在小白身边。
南叔恒和何启泰走到院子中央,就碰到了从正屋里出来的阿岚。
“阿,阿岚。”
南叔恒有些尴尬的叫了声她。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和对方又不熟,跟着人家翻进来干嘛。
她的身手一看就比他们都好,万一被对方误会他跟踪她怎么办。
阿岚站在屋檐下,无声形成了一道屏障:“你好,你去诊所看了没,伤到哪了?”
见她一点没提翻墙的事,南叔恒不由松了口气:“哦,我——”
“喵——!!!”
一声凄厉地猫叫响彻云霄,霎时,暗藏在草丛墙头树干上的几十只猫蜂拥而出,跑跳着冲出墙头去到院外。
“卧槽!”
“什么情况?!”
南叔恒和何启泰被突如其来的猫群躁动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的下意识背对背护住脸和脑袋。
丧彪一阵风似的奔出正屋。
“是二蛋!那个谢阳又在抓猫!”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猫叫着冲了出去。
“小妹!”豆腐叫了她一声。
不用她说,阿岚立马跳下台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墙根,右脚蹬着墙身借力,双手一攀直接跃了出去,徒留两个大男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这是?”何启泰结巴地问。
南叔恒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觉得还是得出去看下:“走,翻墙。”
“啊?又翻。”
两个刚翻出去,听到阿岚朝他俩所在的方向高喊了声:“蓝毛!抓住他!”
被点名的南叔恒愣一下,转头看到了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抱着两只猫朝他们跑了过来,长腿不由一伸,来不及刹住的谢阳就这样被他绊倒在地。
“哎呦!”
对方摔了个狗吃屎,怀里的那两只猫也趁机溜了出去。
何启泰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人提起来,操着大嗓门喊:“偷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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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来的阿岚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谢阳膝盖窝一脚,疼的对方腿一软跪了下去。
“哎哎!美女帅哥们,你们抓我干什么!”谢阳捂着膝盖窝挣扎,奈何何启泰抓得太紧,他的反抗徒劳无功。
闻言,阿岚没忍住,皱紧鼻子,眉头压着眼睛朝他凶狠地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似威胁似警告的低吼,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猎犬般:“你是谢阳?为什么偷猫?”
“误会啊,误会。”谢阳被迫弓着腰,一脸陪笑道,“我就是看小猫可爱,想跟它们玩,没偷。”
跳上树干的豆腐竖瞳一闪,喵道:“放屁!你盯着猫群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妹,我今早要说的就是这事。”
阿岚眼神锐利如刀:“敢做不敢当?告诉你,我有证据。”
嗯,证据猫。
谢阳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转念一想他答应李海鹏的事。当时就他们三个在场,再没其他人,顿觉安心不少,说话也不再畏缩:“那你拿出来看看,拿啊。”
“啧。”南叔恒看不下去了,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设备,开口,“证据是吧,都拍着呢,要不要现在调出来给你看?”
这时忽地从四面八方奔跑着出来二十多只颜色不同,体型各异的狗子们。
“汪汪汪!”
“老大老大!我找来狗大黄支援你啦!”
“老大!我来了!”
“听翠芬说你遇到危险了?”
乌泱泱一群汪汪叫着冲向他们,吓得猫群一个劲儿冲他们哈气,有的慌不择路地奔向树顶,有的则差点跟狗子干了起来。
不明就里的南叔恒两人又被狗群惊了下,一个手抖,哪还顾得上抓人,早跳着往门口的台阶上躲,只怕晚一秒就被狗子咬到了。
“我就艹了!又哪来的狗!”
一时间猫叫,狗叫,人叫声混作一团,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都,住,手——!”
一声河东狮吼,三方都停了下来,几十双眼睛刷的一声看向站在正中央的阿岚。
阿岚深呼吸口气:“大黄,带着狗子们先回去。”
论听话还得是大黄,他也看出来场面有点失控,于是没发表一句,只朝着天空“汪”了声,带头朝来时的路往回走,剩下的狗群得到命令,也跟在他屁股后面乖乖回去了。
“丧彪,豆腐留给你,我带我朋友走。”
惊愕于她能轻易号令狗群,刚才还有些不满的丧彪此时完全没了怨言。
笑话,虽然她不怎么聪明,但识时务在哪都是通用的生存法则。
她刚可是听到原来狗群的老大大黄叫她老大了,这含金量,不言而喻。
丧彪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学着大黄的样子第一个跳进院子里,紧接着猫群也一个个跟了上去。
终于,巷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人。而谢阳,早就在趁乱中偷溜走了。
几人对视了眼,一股无形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还是阿岚率先开了口:“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没事没事,是我们多管闲事,想着你一个女孩子翻墙去到别人家……”说着说着南叔恒说不下去了。
对面的人轻笑了下:“今天的事能不能替我保密?”
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保密啥,是抓偷猫贼保密?还是她喂养了几十只流浪猫,几十只流浪狗保密?又或者她出入别人家保密?
等下,这块好像是个荒废的院子?那他俩刚才岂不是……南叔恒顿觉面上无光,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太奇怪了。
“好,我们替你保密。”他道。不管是什么,总之都不说出去就是了。说罢捅了下一旁没出声的何启泰。
何启泰:“哦哦,保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阿岚的笑容加大:“谢谢你们。”
南叔恒不自觉也露出了笑,他清了下嗓子,说道:“我叫南叔恒,永恒的恒。”
何启泰连忙跟上:“我叫何启泰,泰山的泰。”
“南叔恒,何启泰。”阿岚念着两人的名字,真心实意夸赞,“好听。”
要是搁在平时别人夸他,南叔恒早就嘚瑟起来了,但现在,他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阿岚忽地想起中午的事:“南叔恒,你还没说你撞伤严不严重。”
“嗐。”南叔恒原地跳了几下,“没事,你看,好好的。”
“真的?”阿岚盯着对方的肚子轻蹙眉,她记得她撞得就是这里。
鉴于谢清时而的口是心非,阿岚对其他人类男性的话都有些产生怀疑了。
“你衣服撩起来我看下。”
话落,从她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清冽的男声,那声线缓而闷。
“阿岚,你要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