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谢清全身的血仿佛一股脑涌上头顶,额侧因他巨大的愤怒而青筋暴起,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随时都会暴起的狮子。
还没反应过来的谢江只觉后侧颈部遭人狠狠一击,然后就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阿岚!”
谢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双手握着阿岚肩膀两侧,将跌倒在地的她使力扶起来。
“没事吧阿岚。”语速急促,声线略高。
胸前因愤怒而起伏的衣领被人紧紧揪住,谢清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人无助的战栗,他黑眸深处的阴鸷瞬间翻涌出来。
谢江昏迷几分钟后缓缓苏醒,睁眼就看到了谢清寒冷如刀刮般的眼神,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糊成浆糊的脑子这时才想起村里其他人提到过的奶奶的远方亲戚,阿岚。
脖颈处隐隐作痛的谢江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还没等谢清动作,上衣的下摆就被阿岚拽住,他垂眸看她:“想回家?”
阿岚摇头,刚才颤抖的身体渐渐停下,恐惧的神色被平静代替。她松开谢清,径直往躺在地上的谢江走去,谢清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护着。
“你你你是阿岚对不对?”
谢江虽然蠢,但眼下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有了谢清撑腰,这个叫阿岚的女的肯定会报复自己,但谢江没怕,女人嘛,能有多大力气。
不过适当的示弱可以让自己少挨些打,他可知道,现在要是不求饶,记仇的谢清事后肯定下死手,他高中时经历过。
“对不起阿岚,我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阿岚强迫自己直视他,眼睛不放过地上的人的一举一动。即使害怕,也在努力克服。
观察了会,发现除了吃口香糖时,他一点也不像那个人。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然后,面色平静地握紧拳头。
嘭——!
谢江被阿岚一拳打出去,身体滑出一米远的距离。
“啊!!!救命啊!打死人了!”
“谢清你还看什么看!救,救我,救我啊——额。”
刚开始谢江还在鬼哭狼嚎,但很快他就嚎不出来了,无他,阿岚下手实在太狠了,比高中揍他时的谢清还狠,仿佛谢江是她几辈子的仇人一样,下死手地揍。
好在阿岚理智还在,在谢江两腮肿得说不出话时,停手了。
谢清默默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他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阿岚甩了甩打酸了的手腕,思索片刻,指了指自己的唇部。
他嚼口香糖,吓到我了。
谢清脸色骤变,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他,亲,你,了?!”
那眼神,能吃人。
“谢,江!”
咬字声仿佛要把对方嚼碎吞入腹中。
于是,刚缓过来坐起的谢江,又被迫接受了一场单方面的斗殴。阿岚食指挠了挠脸颊,站在那看完整场。
结束后,她指着地上被人吐出来的口香糖,谢清才明白他误解她了。
“他吃了你的口香糖?”
阿岚摇头。
“他强迫你吃口香糖?”
阿岚再次摇头。
谢清猜不出来,他俯视着躺在地上哀嚎的谢江,神情淡漠:“再让我碰到你欺负她,我俩就再揍你一次。”
浑身疼痛的谢江眼角留下两行屈辱的泪来:“呜呜呜......妈,他们打我......呜呜呜......”
-
“看看!看看!咱们江娃被谢清那个混蛋打成什么样了!”
王香草坐在自家院子里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谢江上药,嘴里不停向一旁坐着抽烟的谢建设喷火。
“这就是你的好侄子!白眼狼!吃了咱家三年粮,吃出个仇人来!”
谢建设不语,只一味地抽烟。王香草一看他窝囊的样子就来气,趁着谢江身上的药晾着,一巴掌拍在他的肩,没好气道:“和你说话呢!先人!”
“听着嘞。”谢建设闷闷抽口烟答道。
“听听听!你倒是说句话啊!”王香草恨恨指了指趴在凉席上哎呦的儿子,“说!这件事怎么办!”
谢建设瞅了自家儿子一眼,好半天来了句:“这也没伤多少,算了。”
一听他说算了,王香草像只炸毛的老虎,噌的一下站起来,嗓门极大地嚷嚷。
“算了?!谢建设,你看你还有个当爸的样子吗!江娃被揍得身上没一块好地,你竟然说算了!不行!我不同意!”
谢建设只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聋了,他蹙眉用留着指甲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略有些不耐烦说:“小声些,让邻居听见了不好。”
“啥?你还嫌我丢人啊!谢建设,合着谢江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不是你儿子是不是?”
王香草气得七窍生烟,手指着谢清家所在的方向开口,“他谢清有什么好的,你就那么偏向他!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嫌江娃小时候掉进过粪坑,脑子比别人笨,考大学没考上,才向着谢清,是不是!”
过去的糗事被自家妈吵吵出来,哀嚎的谢江顿觉脸上无光,但却不敢叫板,只弱弱叫了声:“妈......”
“妈什么妈!你闭嘴!”王香草火力全开,打击范围覆盖全家,“谢建设,说话!”
谢建设沉默着把烟按在鞋底,站起来:“不说了,我去地里。”
王香草一把抓住他:“不许去!今天这事一定要有个结果,不能就这么算了!是他谢清不占理,又不是咱们,你怕个屁!”
谢江缩着脑袋忍不住插嘴:“上次咱们不占理时,妈你也不怕......”
“你给我闭嘴!”
这时,谢建设终于忍不住了,附和着儿子的话说:“江娃说的对,草,吴康那事谢清没找咱家,这次的事咱们也不应该找他,你要我说,那就是算了。”
“不行!”王香草眉毛倒竖,干瘦的脸上都写着“占理”两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谢建设无法:“那你想干啥?”
王香草就等这句话,她收敛怒气,左右晃动着脑袋白了谢建设一眼:“江娃被打成这,他谢清得出医药费,五万。”
“啥?五万??”谢建设瞪大眼睛,连同谢江的那份一起。
光着半边屁股蛋的谢江没想到自己的伤还能值五万,不由笑出声来。
“你疯了?就江娃那样,五万?”谢建设不可思议问她,“你是觉得谢清好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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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香草冷哼一声:“我可是为了咱家江娃要的。”
谢建设看不懂她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瞥了眼谢江,王香草把她丈夫拽到一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你看看江娃,二十好几了没个正经工作,我实实看不下去了,就托我大哥打听打听,看哪个公司有位子,也好进去。”
谢建设狐疑地看了她眼:“就你大哥,不是连他自己的厂子都不让江娃进吗?”
“什么不让江娃进,我大哥是为江娃着想,他那服装厂太小,没发挥的余地。”
不等谢建设反问,王香草继续道,“前些日子我大哥得到消息,有个门路要是能走通,他就能和定州的国企打上交道,顺便把江娃塞进去,到时候成了,让咱儿子负责和他厂子对接,都是自己人,那里面的油水……你懂得。”
“那可是国企!不说油水,只年薪就有五十万!五十万啊!”王香草岔开五个手指激动比划着。
谢建设皱眉表示怀疑:“这么好的机会,他为啥给你说?”
王香草捶了下他:“为啥?因为我是他亲妹子啊!就是吧,他说近期紧张,走门路的钱得咱们出一点,当做是给江娃买工作的钱了。”
这还靠谱些,谢建设不信天上掉馅饼,更不会相信她大哥会那么好心给介绍工作。
毕竟当时他们在县里给谢江买房,向她大哥借钱,他大哥只知道哭穷,说什么厂子效益不好,他欠了几百万,最后一毛钱都没出。
“等下,你大哥不会......骗咱们吧?”谢建设不确定问。
“什么骗!我大哥开那么大一个服装厂,有必要骗咱们的钱吗?”
谢建设想想也是,浑浊的眼珠转了圈:“那你说的谢清,是想......?”
王香草欣慰一笑:“终于转过弯了。我可没讹他,要是江娃进了国企上班,也能提携提携他清娃不是?”
对面的人轻咳声:“你大哥要多少,五万够不够?”
“哪够啊,要的三十万。”王香草比了个三的手势。
“三十万??”
“不多了,想想到时候江娃的年薪,一年五十万,那可是五十万啊!”王香草两眼放光。
谢建设沉默了,王香草知道他,也不打扰。
良久,他开口:“咱家这几年的积蓄有十几万,除开要还的房贷,拿十万出来,还得二十万。”
王香草殷勤地看着他。
“你说得对,江娃被打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过几天,我去趟他家。”谢建设表情晦暗不明。
王香草满意了,脸上的笑也真诚起来,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哎呦,还是我家掌柜的能行,这要是放其他家,那些男人早就被这数字吓得趴那了,狗熊那样是真不能和你比。”
谢建设被夸得满面通红,只在那一味傻笑,意气风发好像年轻了十岁。
“说吧,今天想吃什么,点菜,我来做。再给你整瓶二锅头,怎么样?”
“呵呵,都听你的。”
“你这人!问你想吃什么,怎么就知道笑。”
“呵呵呵。”
被晾在一旁的谢江皱眉嫌弃地瞥了眼自家父母,不自在地打了个寒颤。
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