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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夜探

作者:北闲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人类在土里打滚正常吗


    点击搜索。


    回答一:正常


    人类在土里打滚是正常的行为,这是一种亲近大自然的表现。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里都有记载。


    回答二:不正常


    人类在土里打滚是不正常的行为,野外的泥土里含有大量微生细菌,人类不宜长期在土里打滚。


    回答三:不正常


    神经病啊,谁问的智障问题,只有狗才会在土里打滚。


    阿岚捧着谢清在网上给她新买的手机,读着自己刚搜出来的话,再联想这几天刷到的大量短视频,两长一短选最短。


    嗯,人类在土里打滚是不正常的,虽然她早就从别人的眼神里知道,但内心想亲近大自然的冲动还是没掩盖住本性。


    你现在是人,不是狗了,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再露出破绽了。做完心理建设,阿岚感觉良好。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手机还能回答问题?


    嗯,喜欢手机。


    “阿岚,来。”奶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阿岚放下手机出门。


    奶奶站在石榴树下,笑眯眯的把手里开得正红的一朵石榴花别到她耳边:“坐在树下,刚好花就落在我怀里,来,送给我们乖乖,祝你美丽又多福。”


    簪完花后奶奶微仰着身体欣赏:“可真好看。”


    阿岚摸了摸鬓边的石榴花,歪头露出个堪比暖阳的笑容,让看的人不自觉也勾起嘴角。


    嗯,喜欢奶奶。


    “奶,阿岚,吃饭了。”


    谢清的最后一道酸辣白菜上桌,几人围坐过去,说说笑笑吃完午饭,当然,是奶奶一个人说,阿岚负责笑,谢清......他负责做饭洗碗,照看奶奶吃药。


    “路上开慢点,看了就回来,不要多待啊。”三蹦子前,奶奶不放心地叮嘱。


    谢清坐在驾驶座上,长腿宽肩看着很让人安心:“知道了,奶,我们很快回来。”


    车斗后的阿岚坐在奶奶为她放的小垫子上,扬起笑脸冲她挥手。


    三蹦子一路通畅的来到当时谢清和阿岚出车祸的山路段,把车紧靠左侧山岩停好,两人下车。


    就在昨晚,阿岚拿着手机打字给他看,说想去当时事发地,问她想看什么,她又不说,只用眼睛一直看着人。


    谢清……谢清妥协了。他怀疑阿岚恢复了些记忆。


    阿岚弓着腰,脖子向前伸了伸,用鼻间嗅着空气里的味道,看她动作奇怪,谢清开口问道:“怎么了?”


    对方不理他,迈着脚步把附近能走车的路全部嗅了遍,最后停在了山岩一侧,耷拉着脑袋,神情很是落寞。


    谢清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仰视着高大山岩,声音低缓:“陈队说当时货车就撞在这里,车头几乎全扁,箱体里的猫狗大部分被甩飞出去,极个别掉在了山崖下,他们确认过,无一生存。阿岚,你是不是——阿岚?”


    看到她趴在路右侧的防护栏杆处向山崖下看,谢清有种她想要立马跳下去的错觉。


    “别靠太近,危险。”谢清大步上前把人拉回,过于狂跳的心脏使得大脑深处猛地刺痛了下,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阿岚棕瞳清澈,在阳光下泛着层浅浅的暖光。她直视着谢清,缓缓摇头。


    对视片刻,谢清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但......败下阵来。


    “没事,慢慢想,不着急。”


    阿岚点头,思索着把耳边的石榴花摘下,轻轻放在山岩根处,食指碰了碰鲜嫩的花瓣,起身,对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的谢清指了下三蹦子,意思是要回家。


    一路顺畅。


    “阿清,你们出去遇到了什么事?”奶奶瞧着阿岚使劲闻石榴花,又把花放在房间里,再闻闻洋槐花,再放,反复动作,好似在确认什么。


    “石榴花又没啥味,她在闻什么?”


    谢清眼前闪现出她神情悲悯地低垂眼眸的画面,启唇:“没事。”


    奶奶侧目,这两人奇奇怪怪的,不懂他们。


    帮着奶奶量完血压,谢清催促着阿岚去洗澡睡觉。


    没验证出结果,阿岚不死心的还想再来几遍,又被他无情打断,直到睡前都不是很开心。


    终于,夜色沉沉。


    因着白天阿岚的举动,谢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卧室门极轻地响了一声,然后,他听到了几近于无的脚步声。


    迷蒙的大脑瞬间清醒,鼻间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原本想要起身抓小偷的谢清心中一顿,眼皮下乱动的眼珠定在某个方向,四肢也放松下来,懒散的睡姿就好像他真的睡着了一样。


    阿岚脚步轻盈的来到谢清床前,悄然审视了几分钟,见躺着的人呼吸平稳,她屏息凝神,曲起一只膝盖,小心翼翼跪在床沿上。


    托于寂静深夜,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心跳声的轰鸣仿佛要把他震碎。


    极淡的石榴花香混合着洋槐花的清甜,伴随着对方温热的呼吸扑撒在他的侧脖颈处,瞬间就让谢清手臂起了层鸡皮疙瘩。


    狂跳的心脏昭示着主人此刻的慌乱与激动,想要推开被入侵的亲密距离,但全身沸腾的血液和飙升的荷尔蒙却背离大脑,由着战栗的细胞去催促他拥她入怀。


    理智与感性在天平中拉扯,谢清就这样沉浮在令人头晕目眩的飘然里,让无人知晓的巨大隐秘欣喜把自己淹没,任由对方对自己上下其手,予取予求。


    即便如此,面对波涛汹涌的海洋,谢清的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


    此时要是郑一炳在,他非得吐槽一句“装货”不可。


    阿岚轻嗅着什么,如花瓣般的嘴唇似有似无地蹭过他颈侧的肌肤,柔软的触感引得那片的汗毛如过电般飞速导进身体的每个角落。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谢清大脑彻底宕机,僵在那动不了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微凉的温度随着阿岚轻嗅慢蹭的动作渐高,感受着她一直徘徊在自己脖子锁骨处的湿热,谢清藏在夏凉被下的手青筋凸起。


    时间被她调到静止,谢清只能无助承受着。


    许是上天听到了他压抑的祈求,阿岚终于在又一次地触碰后放过了他。


    随着花香渐渐远离自己周身,从她站起来的方向,幽幽传来一声音调古怪,但仔细听能听出来一丝轻灵的声音。


    “......不是他。”


    强忍着等阿岚走出自己卧室,谢清在漆黑的夜里静待了几分钟,才猛地掀开夏凉被,坐在床上任凭燥意和汗水顺着起伏剧烈的胸膛流进裤腰处。


    喉结滚动吞咽,直到额前的汗珠浸透眼球,呆滞的人才被刺痛唤醒。


    谢清摸了把湿热的短发,深吸了口气,迫使心神摇曳的自己冷静下来。


    呼……明天,做个小吊梨汤给阿岚。


    空气中还残留的花香,谢清无奈叹息一声,低头拉了下裤子,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第二天早上,谢清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某处。


    昨晚的花香似乎还在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侵蚀着他,烧得他坐立难安。待脸颊上的热意消散完,谢清才后知后觉行动,把没眼看的床单团吧团吧拿去洗。


    站在洗衣机旁发呆,谢清终于想起来了昨天被自己遗忘的事。


    他恢复车祸时的记忆了。


    思忖片刻,拨通陈队留下的号码。


    “喂,陈队,是我,谢清。”


    “嗯,对,我想起来些事。”


    “......其他的没看清楚,只记得最上面的‘BMAEIR’这几个字母。”


    “......好,我知道了。”


    -


    “哎呦,陈队来啦。”奶奶红光满面地拉着陈队的手,边握手边把人往屋里请,“快进屋里来。”


    “阿清,给陈队和这位警官倒水。”


    陈队笑容得当:“婶子,不用忙活,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


    身旁的大刘趁机和几人打了招呼,谢清领着他们在客厅坐下,又泡了茶端来,和阿岚一人拿了一把小竹椅围坐在他们周边。


    “婶子,家里一切都好吧?”陈队亲切问道。


    “好,都好。”奶奶一脸笑意,“多亏了你们,我家阿清才能洗脱冤屈,多谢你们。”


    “也是谢清同志本身洁身自好,我们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不值当谢。”


    “什么话,得谢谢你们。”


    面对两人十分熟稔的拉家常,其他三人就显得沉默许多。大刘是有队长在说,自己微笑倾听就行,阿岚是不会说,谢清,谢清跟着奶奶说了句谢谢。


    “她是叫阿岚吧?”两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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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止住话头,把目光放在了一旁乖巧坐着的阿岚身上。


    奶奶慈爱地摸了下她的头:“对,我们暂时给她取的名字。”


    “好名字。”陈队看向望着自己的少女,“阿岚,你好,还记得我吗?”


    阿岚点头。


    陈队从进门起就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到现在,他终于放下心来。


    阿岚的应激反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不再害怕,不再见人就躲,也能与人正常沟通,看来谢清一家对阿岚很好。


    又和她聊了几句,发现她除了不会说,其他的都知道,但问起她父母家里的事,还是摇头。


    奶奶看出来他们有事要说,主动领着阿岚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谢清三人。


    陈队:“谢清,你把记起来的全部给我们说一遍。大刘,记录。”


    于是谢清从吴康找自己开始,事无巨细的把整个事情告诉了他们。


    “......事情就是这样。”


    听完的陈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么看来吴康是真心不想你卷入这件事情里。”


    谢清眼底掠过一抹幽深:“陈队,吴康有消息了吗?”


    对面的人摇头。


    “你说的BMAEIR,我们的人连夜排查了,本省以动物作为药物实验的实验室,并没有叫BM的。”陈队面色沉重,“谢清,你要小心,或许这个机构会针对你,吴康也有可能因为你看到BMAEIR的资料而回来找你。”


    明白事情的严重,谢清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陈队:“我们会继续向上申请,争取排查全国在册的实验室有无BM。”


    “说完吴康,我们来说说阿岚吧。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觉得阿岚是个怎样的人?”


    陈队的语气轻了不少,“她的饮食习惯,日常行为有哪些特别的。”


    一个人再怎么失忆,他长久以来的习惯是改不掉了,例如南方人喜欢吃米饭,北方人则多吃馒头,面食,当然,这不是绝对的,但却能侧面反映出很多东西,陈队想以此为突破口来找寻阿岚的个人身份。


    “阿岚她……”


    谢清停顿了下,开口:“性格单纯,善良,乐观,聪明,对物质环境没有要求,饮食上几乎不挑食。”


    “虽看上去瘦弱,但身体素质极好,力气大却不笨拙,做一些极限动作更是轻盈灵巧。喜欢待在户外,十分亲近自然与动植物。”


    “我推测,阿岚有可能家里条件不错,平时喜欢户外运动,例如徒步露营之类。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应该也和之前慕名而来的人一样,来探险岚山。”


    陈队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谢清就把之前的发现告诉了他。


    不懂怎么使用电器,不会做饭,这样的生活习惯,完全是有钱有势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才有的,再加上她极强的身体素质和对户外运动特别喜爱的心,谢清猜测,她很有可能是和队友约定来岚山探险,途径岚山村附近走散了。


    “为什么说阿岚有队友?”大刘问道。


    谢清刻意忽略那晚阿岚过于亲密的行为:“有天夜里她来我房间,看着我自语,‘不是他’。”


    “我推测她恢复了出事前的片段记忆,而那段记忆,一定是让她十分恐惧的事,不然她也不会在医院醒来时那么害怕。”


    “目前安稳的环境让她下意识回避,但又因那点记忆忍不住好奇,所以才想着寻找记忆里的‘队友’。”


    谢清的猜测合情合理,至于刚认识阿岚时她不拘一格的吃饭习惯和一些不谙世事的举动,他查过资料,大脑在受到重创时不但会失忆,还会有认知混乱的情况出现,但随着治疗,病人会逐渐恢复正常。


    以阿岚极强的体魄,自行恢复也是有可能的。


    “她会说话?”


    “会,当时她嗓音沙哑,应该是才开口说话,还没适应。”


    陈队思索着点头,又问了许多关于阿岚的事,等聊完,已经快中午了。


    “耐心等吧,暂时别刺激她。”陈队选择对阿岚循序渐进,他可不想临门一脚了,又被踹回起点。


    谢清也是这样打算的,至于更深层的想法,无人知晓。


    奶奶想把人留下来吃饭,陈队以局里有规定为由婉拒了,没办法,奶奶只能面色遗憾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车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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