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丽花在星核猎手基地的试用期,过得异常……规矩。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换上流萤给她准备的备用制服——一套简洁的黑色作战服,虽然远不如她那身白色连衣裙华丽,但她穿得一丝不苟。
八点到情报室报到,和流萤一起整理、分析从各个渠道汇集来的宇宙情报。
她确实如自己所说,对泯灭帮的内部结构、资源网络、隐秘据点如数家珍,三天时间就帮流萤完善了数据库里关于毁灭命途势力的整个板块。
中午和大家一起吃饭,举止优雅,谈吐得体,甚至还会在饭后帮忙收拾餐具。
下午参与训练,虽然她的战斗方式更偏向阴谋诡计和精神操控,但基础的体能和格斗训练她从未缺席,即使累得满头大汗也会坚持完成。
晚上则安静地待在自己房间,看书或整理笔记,十点准时熄灯。
如此模范的表现,持续了整整两周。
两周后的某个下午,基地成员们聚集在客厅,开了个小会。
星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卡芙卡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说说看。”
“她可是大丽花!康士坦丝!泯灭帮最危险的女人!”
星比划着,“理智与疯狂并存,在各大势力间反复横跳,为了追求‘盛放’不择手段——这是艾利欧给她的评价!”
她指向情报室方向:“可你看看她现在!简直像个模范员工!按时上下班,认真工作,连迟到早退都没有!这合理吗?”
流萤弱弱地举手:“可是……大丽花姐姐工作真的很认真,她教了我好多情报分析的技巧……”
“这就是问题所在!”
星一拍大腿,“她表现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假的!”
一直蹲在控制台上的艾利欧缓缓开口:“她的行为确实与预言中的形象存在偏差。”
卡芙卡抿了一口酒:“也许她真的想改过自新?”
“我不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肯定在憋大招。”
一直躺在旁边沙发上玩手机的李默,这时抬起头,插了一句:
“那简单啊,测试一下她的忠诚度不就行了?”
众人看向他。
“怎么测试?”星问。
李默放下手机,坐起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如让她今晚洗干净来我房间一趟。看她能不能忍住不对我下手?”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这明明是见色起意!”
星猛地站起来,指着李默,“这算哪门子的测试忠诚度?!而且明明是你想对她下手好不好?!”
李默一脸无辜:“我这是在牺牲自己,为大家测试新成员的忠诚啊!你想,如果她真的图谋不轨,单独在我的房间,面对毫无防备的我,肯定会——”
星翻了个白眼,“肯定会什么?把你吃干抹净?得了吧,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李默摊手:“那你说该怎么办?”
星抱着手臂,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眼睛一亮:
“我觉得应该来我房间一趟才对!我也要测试一下她的——”
话还没说完,卡芙卡已经放下酒杯,抬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嗷!”
星捂着脑袋,“卡芙卡你干嘛!”
“少添乱。”
卡芙卡优雅地收回手,“李默的方法虽然不正经,但至少有点道理。你的方法……纯粹是胡闹。”
星撇撇嘴,重新坐下。
流萤小声说:“要不……用言灵术试试?”
卡芙卡摇头:“试过了,没用。她的精神抗性很高,言灵术只能让她短暂恍惚,无法强制她吐露真言。”
艾利欧甩了甩尾巴:“她的灵魂深处有某种防护,可能是长期在忆庭焚化工那种环境生存形成的本能防御。”
众人陷入沉默。
确实,谁都不是审讯专家。
卡芙卡擅长战斗和心理博弈,但不擅长审问;星更是个直性子;流萤太单纯;艾利欧能预言但没法直接看透人心;李默……李默的方法不提也罢。
讨论了半小时,也没讨论出个有建设性的方案。
最后李默打了个哈欠:“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要真有问题,迟早会暴露。
而且就算她真的有什么坏主意我也能给她摁下去,就算她成为须臾,我照样也能摁着她打。”
(开玩笑!懂不懂对毁灭特攻的含金量)
会议不了了之。
当晚,十一点。
李默正戴着全息头盔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他暂停游戏,摘下头盔,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大丽花。
她已经洗过澡了,及大腿的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尾的淡蓝色和金色挑染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没穿那身白色连衣裙,也没穿基地的制服,而是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浴袍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修长的腿一览无余。她光着脚,脚踝上还系着那朵黑色花朵装饰。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还带着刚出浴的水汽和淡淡的香气,深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魅惑。
李默眨了眨眼。
“你这是……”
“来通过测试。”
大丽花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白天……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
李默:“……”
(隔音结界又失效了?还是艾利欧那老猫故意的?)
他还没说话,大丽花已经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她走到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袍带子,“我知道您不信任我。所以……我愿意接受任何测试。”
她抬起眼睛,直视李默:
“包括您说的那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默笑了。
他从电竞椅上站起来,走到大丽花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行。我现在相信你的忠诚度了。”
大丽花一愣:“……什么?”
“愿意为了证明自己做到这一步,至少说明你是真想留下来。好了,测试通过。现在……”
他指了指床:
“你先躺下,让我好好睡一下。”
大丽花:“……啊?”
李默已经自顾自地爬上床,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快点,明天还有任务呢。”
大丽花呆呆地站了几秒,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脸微微泛红,默默爬上床,在李默身边躺下。
她紧张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后——
她感觉到李默翻了个身,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再然后……
就没然后了。
李默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叹了口气:
“嗯……洗发水味道不错。”
接着,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了。
大丽花:“…………”
她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就……这样?)
(真的只是……睡觉?)
她等了十分钟,李默的呼吸越来越沉,搂着她的手臂也完全放松下来,真的就是单纯抱着她睡觉。
甚至……还轻轻蹭了蹭。
脸正好蹭在她胸前。
大丽花的脸更红了,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莫名松了下来。
原来他真的只是想要个抱枕。
她小心翼翼地把浴袍裹紧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李默抱得更舒服点。
窗外月色正好。
房间里一片宁静。
凌晨一点。
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星。
她蹑手蹑脚地溜进来,嘴里嘀咕着:“白天看到这货买了新口味的薯片,趁他睡着偷一包……”
她摸黑走到零食架前,刚拿起一包薯片,突然听到床的方向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不止一个人的。
星动作一僵,缓缓转头。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正好照亮了床上的景象。
李默侧躺着,怀里抱着裹着浴袍的大丽花。大丽花似乎也睡着了,头靠在李默肩上,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
李默的脸埋在她颈窝,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腰间。
画面……莫名和谐。
星站在原地,手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零食,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
她咬牙切齿地小声说,“可恶,我竟然酸了!”
她捡起薯片,愤愤地转身离开,关门时还故意用了点力——
“砰!”
床上的李默皱了皱眉,把怀里的大丽花搂得更紧了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别闹……”
大丽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门外,星听着里面的动静,更酸了。
她抱着薯片,气鼓鼓地走回自己房间。
“明天……”
“明天我也要找个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