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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吃醋

作者:惟安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何宣平难过了一小会儿,把阿银打发走以后,还自己在房里悄悄地哭了。


    只是流了一会儿泪,似乎洗刷掉了心里的委屈,她忽然有些想通了。


    不管陈然怎么想,她都还是她。若他因为她险些遭受折辱就嫌弃他,那陈然就不是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她没必要难过;若他是因为其他事情心中难过,那她更要知道究竟所为何事,不能一味伤心。


    和从前在何府身心双重折磨的感觉不同,今日这种情绪的波动,像静静的水面被投下小小的石子,水波一圈圈地漾开,她心里时而平静,时而焦躁不安。


    阿银在院子里招呼着大家摆弄家具、贴春联、挂灯笼,忙得不亦乐乎。何宣平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不管怎么样,她还有阿银,还有秦时忆,还有他们。


    中午王喜照样给陈然送饭,如月居只有丹月、林姨、阿银和何宣平四人吃饭。


    见她兴致不高,林姨以为她是遭了惊吓,轻声宽慰着。阿银却瞧出了些不对。


    “夫人今日为何格外低落?”阿银想关心,但又怕戳了她痛处,只能先侧面打探着。


    “陈然似乎……对我冷落了许多。”何宣平早已视她们为家人,有什么也不藏着掖着。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如何接话。


    何宣平自顾自说着:“是因为昨日我衣衫破碎,差点被折辱,所以他嫌弃我了吗?”


    “是因为我是摄政王硬塞给他的吗?”


    说着,情绪激动起来,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却呛着了,脸涨得通红,眼泪和鼻涕齐飞,有些凄凉又有些狼狈。


    “将军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昨日见他的神情,是恨不得自己去死,以免去你遭的这些罪。”丹月回忆着昨日在鄢府见到陈然的场景。


    “他莫不是吃醋了?”阿银想起丹月昨晚说的陈然见到青戊的样子,猜测道。


    何宣平有些惊讶,大脑飞速运转,一时鼻涕眼泪挂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一直在内宅,也没接触过男人,就连青戊表哥,五岁之后就再未见过,她又哪里懂什么吃醋不吃醋。


    丹月毕竟年岁大些,颇为笃定道:“昨日将军那样急匆匆去找你,一开始还很担心的样子。但后来我在门口和他行礼,脸色就颇为不好看了,只怕是看见了什么?”


    “没有啊……只是叫了表哥,还哭了一场而已。”何宣平回忆道。


    何宣平忽然想起洒金信笺那日,她故意使坏气他,在榻上叫了表哥。


    合着他是……吃醋了?


    何宣平瞬间有些高兴起来,像过冬的松鼠以为自己没有囤够松果,回家却发现满满一仓库全都是。


    林姨也是个有主意的,默默听了半晌,心生一计:“小姐,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再把青戊少爷请过来,大家好好把话说开呢?”


    何宣平秀眉微拧:“可是我在鄢府已经和表哥说过了,我和陈然是会白头偕老一辈子的。”


    “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将军肯定更担心你的身体,估计也没细想这句话。”阿银说。


    丹月接话道:“对呀,而且我们不知道将军是不是因为青戊少爷不高兴,把他请过来,若将军不高兴了,那就能对症下药嘛。若将军无所谓,我们再找别的法子。”


    何宣平觉得她们说得都很有道理,便派丹月去鄢府给青戊递了张帖子,邀他来如月居过年守岁。


    今年大舅舅还在西域,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既然表哥在家也是一个人过年,来如月居热闹热闹也好。何宣平被转移了些注意力,心情开始轻快了些。


    想起陈然是因为吃醋才这般反常,她还有些暗暗地高兴。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高兴。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以后,何宣平想起好几日没去息风炉,昨日他们还这样担心她,决定去看看。


    息风炉的院子如今日日都整洁如新,每到饭点都飘着浓浓的香味,她便知道张勺又在忙活了。


    从如月居里侍女们的轻叱和笑语里,走到息风炉里众人的笑谈声中,何宣平感觉她短短的一生都在这小巷里写完了。


    这两个地方承载着她最大的改变,和最深的幸福,还装着她最重要的人。


    少女勾勾唇角,轻轻推开息风炉的门。


    薛其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还在侃大山。秦时忆一边不耐烦地让他走开,一边过来跟何宣平说话。


    “他虽然纨绔,但琴技不错,而且家中颇有财资,招了他,手头便宽裕多了。”秦时忆看到何宣平眼中的不解,小声把她拉到一旁说道。


    千挑万选,这次也就招了四五人,倒是个个都出挑,何宣平很满意。


    “镇国公最近时常来帮忙,教教大家武艺,训练得很认真,还颇有成效呢!”秦时忆有些骄傲地昂首挺胸道。


    “是,辛苦女侠了,真棒!”何宣平笑意盈盈地表扬道。


    “那明日一同去我家过年吧!人多热闹呀,院子里也正好装得下。晚上守岁回来睡觉路程也近。”何宣平脆生生地提议,声音恰好大家都能听得见。


    “去去去去去!”结巴不住地说着,激动得蹦蹦跳跳,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太激动说了好多个“去”,知道的明白他是一个“去”字结巴了半天。


    宝安很羞赧,却有些期待地抬眼看了看,只是没说话。


    秦时忆振臂一呼:“大家谁想去如月居和老大一起过年?想去的举手~”


    放眼望去,满院一半有多都想去。连张勺都从后厨跑出来举着他炒菜的大勺,何宣平忍不住笑出了声。


    薛其懒懒道:“我就不去了,府里都等着我过年呢。”


    高高举着手的邢朗和他似乎颇不对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问你了?”


    息风炉的人大部分都是摄政王从别的地方搜罗来的,而且废人本就地位低下,谋生困难,很多都没有成家。父母长辈也都不在人世,这番听到能和老大一起过年,将军和镇国公又都平日教他们武功,并不生疏,是以都愿意过去。


    “那便说好啦,随时过来,我在家等着你们。”何宣平心中暖暖的,一边出门一边跟大家说道。


    陈然收拾了几个逆党,但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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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党羽根深蒂固,又互相牵扯,一时之间无法连根拔起。


    还须从长计议。陈然一边想着自己今早的状态不是很好,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却看见鄢府那四角攅金的软轿停在如月居门口,登时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即便是青戊把昙昙带回去养伤,他应当有感激之意。但一想到曾经她在榻上唤出表哥,陈然就控制不住地黑脸:


    “什么劳什子表哥,老子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陈然愤愤地在心里想。


    又见门口多了二十余名侍卫,腰牌上挂着摄政王府,陈然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权墨办事速度还是挺快的,他想。


    踏进如月居,似乎那满院真真假假的梅花都随着青戊的到来不顾一切地绽放了,不然怎么会梅花香味这样浓?陈然忍住心里的不满,硬着头皮走着。


    老子回自己家跟上刑一样,简直反了天了!


    王喜一边睨着自家将军,一边为这表哥捏了一把汗。


    偏偏夫人这会儿正和这表哥在院子里侍弄梅花。


    阿银拼命给他使眼色,王喜却没明白什么意思,直到随着将军的脚步走到了夫人旁边。


    今日何宣平穿了一身淡青色的绒衫,领口镶着灰鼠毛,清新淡雅,只是在这数九寒天里,看着有些微凉。那衣袂正和旁边那人的青衣相接,一深一浅,从背影看去,倒他们才像一对璧人。


    陈然看着那衣袂相接的地方,心中一阵怒火涌起,那些放她走的想法霎时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硬生生挤到二人中间。


    何宣平和青戊正讨论着那蜡梅明年能怎样改进一番,便听见身后有几个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二人都硬生生被挤了个踉跄。


    一双有力的手环住她的腰,才堪堪稳住,没摔到地上。何宣平紧紧攥着那细细绣着蟒纹的紫袍,扎着绷带的手一时吃痛,惊呼出声。


    陈然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回去准备给她换药。青戊从侧边探出头来问她:


    “昙昙,你怎么样?”


    正欲开口,陈然的薄唇就结结实实印在了她的嘴上。


    昙昙也是这鳖孙叫的?陈然愤愤地感受怀里人淡香的吐息。


    阿银和丹月相视一笑,暗暗笑对方是神算子。


    若是常人被这番对待,少不得要尴尬或者自行离开了。可青戊不是常人,他自小在商人的勾心斗角里摸爬滚打,他压根不在意陈然这副吃醋的脸色。


    既然昙昙让他来守岁,那他便陪在她身边。他可比那陈然大度多了,动不动就甩个脸子给谁看呢。


    陈然有些失控,帷幔被粗暴拉下,青天白日里,何宣平被晃得眼前有些发昏。


    “你再叫表哥?嗯?”陈然声音喑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暴虐。


    何宣平连呼吸都急促到断断续续,本就没有力气去说什么,更别说什么表哥了。


    见她予取予求的样子,陈然心里的怒火消逝了大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沉木香和淡淡的花香交织着,还带着些石楠花的香气。


    何宣平想,阿银和丹月果然说得没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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