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莫遥触到她时,何宣平害怕到了极致。却没成想近来一直被何怀忠注入内力调教的异脉,似乎能够明白她心中所想,瞬时冲破了阻碍,给了她废掉莫遥的力量。
霎时,她的力量完全压过了莫遥的力量,丝毫不惧地将他变成了废人——于男女之事上。
只是她没有习惯控制这磅礴的异脉之力,一时有些脚步发虚。外面的兵刃之声更近了些,她来不及补刀,只能快步往外走。
幸好此处没有侍卫把守,否则她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再去和人缠斗了。
走了几步,何宣平发现这个地方眼熟得紧。
奇珍斋!
果然灯下黑,他们没把自己带到别的地方,竟就打算在这里囚禁她!
何宣平越跑越发虚,刚刚掐住莫遥的那番力气似乎全留在了仓库里,眼见转过楼梯就是刚刚他们进门的外间了。
那个出手鹰爪般的掌柜却出现在她面前。
她筋疲力尽,想靠恐惧继续催动异脉的力量,可此时后心处的封印却不再涌动。
何宣平只能狼狈躲闪扑面而来的罡风。此时为了活命,她已经是走投无路,只能抓到什么便把什么向那掌柜砸去。
眼见那一掌就要迎面落下,她想起莫遥来时,这个掌柜似乎颇听他的话,他扇面一挥,就不出手了。说不定莫遥是他的主子,那他主子在仓库里快死了,他还有心情跟她打吗?
“莫遥刚刚被我重伤,只怕是不好了,你若继续和我缠斗,他真出了事,你担待得起?”一边摸爬滚打地狼狈躲避,一边断断续续向掌柜喊出了这句话。
见那掌柜登时迟疑了一会儿,何宣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抄起一个花瓶就向他头上砸去。
然后拔腿就往门外跑。
外面是聚福巷,是人声鼎沸的热闹地方,她若这样衣衫凌乱地滚出去,总会遇到一个好人来救她吧……
何宣平脚底发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跨出奇珍斋的门,背后迎来重重一阵罡风,她霎时呕了一口血,跌倒在地。
那最后一击极狠极重,即便倒在地上略作缓冲,那力量还是冲得何宣平向前滚去。
看着那十几级台阶,何宣平眼前一黑,想伸手撑住,但刚刚被碎片割开的掌心还火辣辣地疼,压根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便这样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奇珍斋门口那道长长的台阶……
一个衣衫不整、浑身是血、灰头土脸的女人从奇珍斋里滚出来,还晕了过去,吓坏了一众路人,纷纷避之不及。
但不多时,见趴在地上的女人一动不动,又一大群人围了过来。
有些明哲保身之人,赶紧拉着妻儿远远避开,仿佛何宣平是什么灾厄;有些好事之人,在旁边煽风点火地嚼口舌,编造了些风流韵事,始乱终弃什么的,编得绘声绘色,跟真的一样;也有心地良善之人,找来了布匹盖在身上帮她弊体,还有医者拿来了药箱……
眼见那巡逻的金吾卫便要走过来一探究竟,一位风度翩翩的青衣公子走近,指挥手边一个郎中模样的人上前为她诊脉。
“诸位,我是这位姑娘的朋友,在下青戊,生于皇都,跟随家业往来西域通商。”他向金吾卫与众人拱手道:“她陡然遭此劫难,还请大家为了她的名声,莫要声张。”
金吾卫面露疑惑之色,却见青戊手底下小厮出手阔绰,十余来人,个个都悄悄给手里塞了十足量的金元宝,便也不说什么了。
左不过是情场之事。
这些巡逻的金吾卫都是摄政王麾下的小兵,和那日去镇国公府带走何宣平的并不是同一批人,是以不认识何宣平。
只是一时收钱高兴,后来陈然如地狱恶鬼般审问他们的时候,便是一个个都叫苦不迭。
众人也只是看个热闹,纷纷觉得青戊言语恳切,字字珠玑,便应了之后纷纷散去。
只是有人小声议论,虽趴在地上,但她从奇珍斋滚出来时,似乎看见了她的脸,好似是之前那个随身带四个侍卫来逛街的小妇人……
也有人附和,“今日午后还看见她带着侍卫和一个婢女进了奇珍斋,莫不就是她吧?”
“但那个青戊似乎不是之前来接她的紫袍夫婿……”
众人七嘴八舌地离开,虽略有疑窦,但终究不是自家事,只要这个女人别死在街上,他们也不甚关心。
青戊听着这些议论,面不改色,但那老郎中却感觉到自家少爷的心情冷了几分。
他俯身打横抱起何宣平,用上好的羊绒软毡将她裹起来。拂开刚刚好心人盖在身上的布料,他不允许寻常人家粗劣的布料盖在她身上。将她稳稳托在手里之后,才定定起身,抱向小巷外停着的马车。
聚福巷不让马车进入,他甫一听到昙昙出事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往这里赶。最终好歹让车夫找了个离奇珍斋最近的巷子口停了,他才赶过来,但还是慢了一步。
幸好,没让她那新婚夫婿先找到,青戊面色阴沉。
那软轿四角镶金,虽帘布青绿不甚显眼,但若仔细分辨,就能看出那是用的西域上好丝绒。即便是中原权贵,也只舍得裁制衣裳,这样通体制成车帘,更是闻所未闻。
软轿内铺设了洁白的雪毡绒毯,落脚无声,还在中间放置了一个攅金熏笼,一踏进来浑觉得像到了春天,简直和外面的严寒是两个世界。
将羊绒软毡又往少女手臂边拢了拢,青戊开口道:
“吴伯,她情况如何?”声音听不出波澜。
“少爷,表小姐她……似是体内气脉滞涩,又似气脉冲撞……”那郎中斟酌着回话道。
“到底是滞涩还是冲撞?你今日是被吓傻了?”青戊横起眉眼,不像如玉君子,倒像个脾气狠厉的暴君。
“表小姐她……天生异脉,如今那力量异动,似是冲破了封印,又熄灭了下去。又遭了一记重创,才导致昏厥。”吴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他家这个少爷,这么多年一直心心念念表小姐,才会被老爷拴在西域,不准回来。
如今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他还是这般执拗。老爷告诉他表小姐已经结婚了,他非不死心,要回来走这一遭。
本想着若能撞见表小姐和表姑爷琴瑟和鸣,他家少爷就该放下了,可谁知……
唉!出了这么档子事!
少爷心里本就牵挂,如今见她被磋磨成这样,少不得还是表姑爷的对家寻仇闹的,少爷心里……
吴伯还在心里忖度着,却被青戊打断了思绪。
见何宣平久久不转醒,又什么汤药丹丸都灌不下去,青戊有些焦灼起来。
“吴伯,你想办法,给她扎针,给她放血,总之赶紧让她醒过来。”
怀里的人一会儿浑身冰凉,上下打寒噤,一会儿烫得发抖,青戊没见过这种架势,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自己的脸也寡淡得像一张金纸。
吴伯出来得匆忙,只带了这个药箱,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没有全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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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的银针,但也可以应个急。
“少爷,您还请把表小姐放到侧边的软榻上,这样我才好施针。”
何宣平从奇珍斋的台阶滚落后,意识模糊了好一阵子,这会儿脑子里逐渐清明了些,却只觉得浑身酸软,尤其是后心处,更是疼痛难忍。
她能闻到一股清幽的梅香,又感觉到自己被放置在一个很熨帖的软榻上。皮肤传来细密的刺痛感,但似乎随着这痛感,后心处的难受缓和了许多。
估计是中了一掌……那掌柜东家都快没命了,还不忘杀她……何宣平猛地震了一下,现在她在哪里???
可她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抬都睁不开,似乎有七八个巨人压在上面。使劲了好半天,才眯开一条缝,模糊看着一个老伯,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
她瞧不真切,但总觉得这人……似乎有些面熟。但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见不是莫遥和那掌柜,而且身上的疼痛确实在缓解,这两个人应该是来帮她的。
否则以她刚刚那个样子,随便都能取了她的性命。何宣平心下稍定,学着父亲平日里给她渡气时教她的吐息,缓缓地开始运起体内异脉积聚的那股气来。
一开始还挺顺当的,那股异脉似乎认了主,凭她调遣。可一旦异脉之气游走到后脊骨那个封印之处,便似水流被巨大的落石砸中一般,四散开来,再也汇聚不拢。
何宣平突然意识到,为什么那个封印在后脊骨——
那里是她的气门,是陈然之前说过武学之人的气门。
如今那封印她的江湖方士不知所踪,她若想强大起来,在目前驯服异脉的基础上,还要用自己的力量冲破这封印。
否则,她永远会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既然莫遥今日能找上门来,一定还有更多的仇家在暗中窥伺。陈然没办法时时都在她身边保护,她要自己强大起来,她不仅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息风炉、保护阿银和大家。
何宣平儿时那股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经这一番生死,竟是不破不立,又重新燃烧起来。
曾经她甘愿一辈子默默无闻,在后宅作为仆役被驱使。可如今,她有家人、朋友、事业,有志同道合的伙伴,她要快意人生,不再被凌虐、被欺侮。她要强大起来,才有力量守护他们,才有可能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
于是随着那银针在身上细密地游走,何宣平在逐渐缓和的疼痛中找到了可以引领异脉的窍门。
早年她就发现异脉之躯给了她异乎常人的恢复能力,只是那时不知怎样运用。今日她驱使异脉随着那银针落脚之处贯通自己的筋脉,发现确有奇效。
只是游走至后脊骨封印之处,恰好又是那掌柜最后一掌击中的地方。银针刺下去,异脉受到封印的刺激,一时激荡起来,她胸口发紧,嘴里一甜,哇地呕出一口紫黑色的血。
盖在她身上雪白的羊绒毡毯霎时猩红一片,那血迹还流到了身下盖的、软轿里铺的雪毡绒毯上。顿时血腥味盖去了那幽幽的梅香。
青戊见她蹙眉张嘴,又来不及拿器物盛接,匆忙之间将手接在她嘴边。只是电光火石之间那鲜血涌出,青戊虽弄了满手殷红但却没起到什么作用,反倒是让那鲜血糊了一身。
青戊满目不忍和愤恨,他何曾见过她伤成这样。和那男人结婚后,便是遭到这样的对待吗!
见何宣平吐完那口,似乎表情舒展了许多,青戊便唤在软轿外陪侍的婢女进来给她换下脏污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