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袍男人似是感觉到她的视线,轻挥折扇,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一时间五人都停了手。
这内力无比精纯,若是刚刚那个掌柜,他们还能以人数优势与其打个平手,可若加上这个男人……何宣平脸色苍白,因心跳剧烈有些微微颤抖。
何宣平异脉数度异动后,逐渐能通过武学之人的招式和气息辨认他们的强弱。后心的封印感觉到她受到威胁,那股异脉的力量在身体里冲撞起来。
何宣平知道他们一定是打不过的。本想能不能设法逃脱,可见阿银还倒在里间的软榻上,即便他们五人脱身,阿银也凶多吉少。
但这紫袍男人来得蹊跷,以他的武功,若是想直接废了这六人也不费吹灰之力。先让掌柜绊住他们,又亲自现身却不动手,想必是有所求,而且是求活口。
想到这里,何宣平心下稍定,眼神示意围在身边的四个侍卫让出一条道,她走到前面。
“何小姐,在下莫遥,久闻大名,还请小姐多多指教。”叫莫遥的紫袍男人微微躬身,很是做作地行了个文质彬彬的礼。
何宣平最看不惯这副拿腔拿调的姿态,“你想干什么?有话快说,平白无故扰了本小姐的清静,我还没找你算账!”
一时间摆起了足足的架子,虽身量纤纤,但气势不输莫遥分毫。
“看来何小姐是不知在下名讳了。”那男人脸色一阴。
考虑到加上自己,总共六条人名捏在他手里。没人能通风报信去叫陈然,这回只能靠自己了,何宣平咽下那口浊气,忍着恶心道:
“莫家大少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不知公子到底找我有何事?上来便兵戎相见?”
见这女人临危不惧,还颇有些胆色,莫遥起了些玩味之心。但大哥之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一定要让那陈然尝尝锥心刺骨的滋味。
见何宣平称他为莫家大少爷,莫遥便知道陈然并未向她提及兄长之事,只怕平日里干的那些勾当也不曾向她说过。
他便是要让陈然家破人亡,让他体会一下自己失去兄长的心情。
莫逍与莫遥本是孪生子,从小到大玩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练武拜师也都未曾分开过。只是莫逍为人端方,又是长子,自然该继承家业,而莫遥自小便古灵精怪,不喜束缚,所以兄弟二人弱冠之后,便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但兄弟二人的感情依旧非常深厚,孪生子之间甚至有时还能感知到另一人的情况。
莫逍被抓,莫遥急得就差把整个大周翻个个儿,他很快就找到了青野那个茅草屋,可他晚了一步。
“在下只是倾心于姑娘,特来请管家邀您来府上一叙。”莫遥翘起嘴角,咧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要说他长得也不难看,单论眉眼长相,即便是放到名伶里,也算是出挑的。但何宣平就是不喜他的那副样子,一双灰眸没有一丝波澜,像个魑魅。
“莫公子,我和你素昧平生,且如今已嫁做人妇,于男女大防之上,还请公子自重。”何宣平暗自打量着他,琢磨什么时候出手,不卑不亢道。
“陈然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抓不到他,只好来抓他夫人了。”莫遥张了张嘴,像吐信子的蛇。
莫遥说罢,一阵烟似的飘到何宣平眼前,贴得极近。侍卫欲拔刀上前保护,何宣平轻声喝止。
他们都不是莫遥的对手,贸然出手,只会白白送命。
莫遥收拢自己的折扇,拿那玉骨扇边抬起何宣平的下巴,“不过……没想到他夫人生得如此娇美,倒让我生出了些旖旎的心思。”
何宣平心里一阵恶寒。他必定是陈然从前为摄政王办事时结下的众多仇家之一,曾经陈然孑然一身,武艺高强,他们自是无可奈何。
可如今他有了家庭,这些歹人若寻仇无门,便会打起她的主意。
她不怪陈然让自己被人寻仇,但她有些怨怪自己没有能力杀死歹人,带侍卫和阿银逃走。
“我和他只是政治婚姻,各取所需而已。镇国公府和摄政王府互利互惠,才缔结了这个婚姻。你若是找我的麻烦,不会给陈然带来什么痛苦,反而你要想想,得罪了镇国公府,你当如何?”何宣平想试探莫遥到底知道多少。
“呵,我早知道你二人情深意笃,你休要蒙骗我。镇国公府作为武家行首,却和权墨搅在一起狼狈为奸,害得我们无处伸冤,我就是要让世人看看,我们莫家是如何报仇的!今日,我就好好疼疼你。让陈然痛不欲生,再送你和陈然下黄泉!”莫遥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戾气。
何宣平见他存着这样的心思,一时半会不会了结自己,估计要细细地折磨一番。她受惯了折磨,并不害怕。只是担心阿银和四个侍卫。
“我跟你走,但他们是无辜的,你抓来也没用,就放他们走吧。否则我今日即便是鱼死网破,也不离开这个大门。”何宣平从头上取下金钗,对着自己的脖颈,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莫遥自不在乎那些蝼蚁般的人,点头默许。若他想杀,随时都可了结他们。
见四个侍卫还有些犹豫,何宣平一只手在背后做了去找陈然的手势,他们才带着阿银一同离开。
见他们安全,何宣平一颗心倏忽落了下来,稳稳放在了肚子里。
但一闻见那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她便有些恶心得想吐,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起来。
既然是要折磨她,便不会给她个痛快。见二人没有离开的打算,她还有些奇怪,却心口一紧,很浓腻的香气冲进口鼻,霎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外间有人在争吵着什么,何宣平有些费力地睁开眼,使劲抬了好几下眼皮才能糊糊地看出眼前的样子。
一个堆满杂草的仓库。
她的嘴里被塞了条破布,手脚都被绑在一人粗的木檐柱上,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几下,却蹭得杂草上的灰四处飘散,呛得她直流眼泪。淡淡的日光透过窄小的窗户渗进来,那灰尘被照得闪光。
何宣平能隐约听到墙外游人的声音,这里应该不是荒郊野地。
环顾四周,这里虽破旧,但是一个半地下的房间,只有那一小扇扁扁的窗户能些微通气,但绝不足以容纳一人通过,除非她会缩骨功。
见逃跑无望,何宣平竖起耳朵听外面两人争执的声音。
一人似乎是莫遥,他要在此处折辱她。
另一人似乎持反对意见,认为不宜与镇国公府结仇,若要报仇,直接找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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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便是。
何宣平听得直点头,没想到莫家还有明事理之人。
突然眼前黑了一下,莫遥打开大门走了进来,光线从他身后撒过来,他站在何宣平面前,投下长长的一条黑影。
“你伺候我。”莫遥一副天王老子的架势,拿走她嘴里的布条。
已经到了这份上,何宣平知道自己老实也是被整,不老实也是被整。反正阿银和侍卫们都已经回去给陈然递消息了,不牵连别人,大不了自己死。从前在何家都想过多少回了,她不害怕。
“放你娘的屁!”何宣平狠狠啐了他一口。
见眼前这女人破罐子破摔,莫遥还真起了点兴头。
他对女人本来没有太大兴趣,只是见她容貌秀丽,又是大家出身,一定在乎名节,便那样威胁她。
谁知她丝毫不惧,看来是真不怕他。莫遥一时有些恼怒,又被勾起了些兴致。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怕。
“卑鄙无耻下流!”见他靠近,何宣平发疯似的又骂又踹,只是腿被绑着,使不上太大力气,却给自己蹬出了一身汗。
莫遥像戏弄猎物的猎手,不紧不慢地让她听着衣裙被撕裂的声音。
何宣平心如擂鼓,却不住地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
莫遥捕捉到她眼里一闪即逝的恐惧,越发有了兴趣。
那织金油桐花在这脏污的地方早已被扑得没有了光泽,鹅黄色的衫裙东一片西一片,白狐大氅也黯淡地被甩在一旁,何宣平再强壮镇定,也忍不住发抖起来。
那恶心的腐臭味一下下逼近,她退无可退,紧紧贴在那檐柱上。
她不能坐以待毙。趁着冬日衣衫还未尽数剥落,她两只手在檐柱边到处摸索着。
莫遥要的就是她的恐惧,他要让陈然感受自己的女人,在别人那里承欢的痛苦。
一个尖锐的碎片!何宣平顾不上攥得太紧割裂了自己的手心,急急忙忙裁起那手上的粗绳。
可绑她之人显然是花了十成十的功夫反复缠绕,那一点碎片根本不足以让她切断那粗绳。
何宣平已经踹不动莫遥了,但他仍如捉到老鼠的猫一般,想看那老鼠如何垂死挣扎。
他伸手触上那冰肌玉骨。
何宣平猛地一哆嗦,浑身的气血都涌上了封脉的印记处。
莫遥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脉息,他不由往身后一看,却空荡无人。
他以为是陈然来了。
等他回头看那垂死挣扎的小鼠时,却发现她满手是血,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力量。
何宣平猛地掐住他脖颈,捏得他双目迸裂,几乎要昏死过去。他两只手下意识抓在她手腕上,想将那窒息的力量卸去一些。
可那双手狠狠掐住他,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你这么爱做腌臜事,那我就赏你一辈子的清白。”何宣平掐着他的脖颈把他提起来。她没有那么高,站上仓库里的桌子,才勉强让他双脚腾空。
对准他的命脉,她狠狠踹了几脚,莫遥吃痛,又无法呼吸,脸色青紫,一时窒息过去。
何宣平像扔垃圾一般随手将他甩下,正欲补刀送他下黄泉,却听见外边有兵刃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