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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息风炉的新人

作者:惟安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洒金信笺事件之后,何宣平没事就去陈然书房里查岗。


    陈然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确实也没再发现其他信笺。二人就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平平安安过了好几日。


    这天,何宣平正在书房里鼓捣陈然那些墨宝,听说有一块上好的砚台,她想瞧瞧。


    却见阿银急匆匆从院里进来,“夫人,秦时忆秦小姐在门口,说今日息风炉招新人,请您过去坐镇呢。”


    何宣平想起来,今日是上次商议为息风炉招人的时间。最近异脉有些异动,她身子不太爽利,又和陈然闹了别扭,想着息风炉有父亲坐镇指挥武功,倒是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何宣平让阿银帮她把头上的钗环首饰都收起来,省得一会儿太过招摇惹眼,还不方便练习武功。


    若万一要切磋武艺呢,何宣平想。


    阿银见夫人要把今早将军给她簪的一头珠翠都取下来,一时不知从何开始,好言相劝道:


    “夫人,这珠翠都好看得紧,衬得你面如芙蓉,取下来做什么呀!一会儿出去,保准人眼睛都看直了。”


    何宣平笑笑,不想解释太多,只是眼神示意阿银快点帮她梳妆。


    满头珠翠取下来,免不了弄乱了原来的发髻,显得有些毛躁,头发乱蓬蓬的。


    阿银又拿起篦子细细篦起头发来。其实,这还是她进府以后第一次给夫人梳头。夫人头发长,她日日早晨侍奉时,都是将军梳。他总是先这样细细篦一遍,再上桂花油,再用梳子将夫人的头发挽成发髻。


    阿银没见过像将军这般对妻子的男子。


    从前在家,父亲迫于生计,日日早出晚归,还时常累一天挣不到钱。他就喝酒,一边醉醺醺地怨天尤人,一边打母亲。


    不仅打母亲,还打她和弟妹。


    弟妹年纪太小,父亲本来想把她卖到青楼换点酒钱。幸好那日不知遇上了什么官差,他冲撞了贵人,死在刀下。


    虽然父亲不做人,但大周孝道为先,若是不安葬父亲,她便日日要被人戳脊梁骨。她才会走投无路,卖身葬父。遇到夫人,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若是她没有遇到夫人,就过不上这么安生的日子。


    她真心希望夫人快乐。那天夫人拿着洒金信笺晕过去,她顾不上害怕,直直就往典狱司去了。平日里她是从来不敢靠近那个地方的。


    阿银手脚麻利却又很仔细地给何宣平梳着头。她梳头的感觉和陈然不太一样,虽说应该女子梳头更为舒适温和,但何宣平却觉得陈然梳的头更舒服。


    因为他总是舍不得使劲,导致她的发髻总歪歪的。


    阿银却不一样,她手稳,又紧,何宣平的一双杏眼都快被绷成吊梢眼了。


    “嘶——轻点。”见阿银越梳越紧,何宣平小声提醒道。


    “好的夫人,抱歉我刚刚梳太紧了。”


    阿银有些走神。因为她……很羡慕夫人。羡慕她有那样好的出身,生来就是镇国公府家的大小姐;更羡慕她的姻缘,不仅是大将军,能文能武,还对她百依百顺。


    “夫人,和爱的人结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呀?”何宣平一向待她很好,她也什么都敢问。


    何宣平看着铜镜里不施粉黛,却笑意盈盈、眼神明亮的自己,有些愣怔。


    半年前,她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成日灰头土脸,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后宅里。忍受着屈辱和打骂。


    短短数月时间,她竟然养出了一副从从容容、幸福满足的样子。


    “其实……我和他结婚的时候,都还不认识彼此。更谈不上什么爱不爱了。”


    关于将军和夫人的事情,阿银听说过一些,似乎是摄政王做媒。但下人们都是后来才到府里伺候的,知道的也不多。


    “只是……他一直保护我,被刺杀了好几次,如果没有他,我都不知道投几次胎了。后来慢慢地,就开始依赖了吧。”何宣平淡淡地笑着,眼睛扫到桌上陈然早上留下的一小朵真正的梅花。


    “缘分这种东西,是求不来的,要等。”何宣平像个大姐姐,耐心和阿银说道。


    “是,夫人。”看着何宣平袅娜的背影,阿银想,究竟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遇到将军这样的夫君呢?


    夫人晕倒那天,王喜着急之下还想带她去王府的焦急样子,突然浮现在她眼前。


    是啊,好久没见到王喜了。阿银蓦地这样一想,羞红了脸,赶紧去干活冷静一下自己。


    何宣平走到息风炉门口时,才发现里里外外挤满了人。看来是废人们都听说了这个地方,争先恐后地想获得一个报名的机会。


    在门口把风的邢朗见到老大,瞬间热情地打招呼:“老大!这里!”


    嗡嗡杂乱的声音被邢朗这一嗓子劈开,众人霎时安静下来,循着邢朗招手的方向望去。


    是一个未施粉黛的女子。


    乍一看,有些人还露出不服的神色。一个小小女子,还这般年轻,能有什么能力充老大?定是走了什么路子。


    但随着她走近,众人都渐渐收敛起了自己的腹诽。女子身上流动的脉息,即便是废人也能感受到其强大。巴掌般的小脸上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炯炯有神地扑闪着。


    似乎并不在意他们刚刚的不屑,何宣平走到众人面前,背着手朗声道:“感谢大家对息风炉的信任和支持,我受摄政王之命,统管此处。平日里大家钻研自己的技艺,或一起研习武术。希望大家加入之后,能互帮互助。”


    “好!”“说得是!”“姑娘大义!”有几个心直口快之人附和道。另外有几个面色阴沉之人,并不多发一言。


    秦时忆安排的招募仪式分为三个部分,首先是要确定他们没有武学根脉,是真正的异脉;然后就要询问他们的一技之长,看看是否能为她所用;最后要调查废人们之前的工作场所、同僚,看看他们脾气秉性如何。


    把何怀忠也叫了过来,加上邢朗、秦时忆、何宣平、结巴,总共五人,先排成一排,让想加入息风炉的人们分别在五人面前排队。


    何宣平轻轻将手搭在来人的右手上,根据这脉息的跳动找到气门。若气门无气,滞涩且无力,那便是天生废人了。但若气海丰盈又强劲有力,那便是假装废人的武人,一概不予录用。


    光是这一步,就排除了三成想加入息风炉的人。


    第二步则是让大家展示自己的技能。今日真是高手云集,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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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那里一个弹箜篌的,命家丁搬出一人高的箜篌时,全场哗然,都震惊了。


    箜篌声音更是美妙绝伦,堪称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一众人等都听呆了。


    “大家见笑了,若吸纳我进息风炉,那今后我可以苦练琴音杀人,琴弦杀人的技巧。”薛其穿一身湖蓝色长袍,何宣平瞅着和陈然在王风岭那日穿的有些像。


    但她却不那么爱看薛其穿这个蓝色。陈然穿着,像碧蓝的湖水,皎洁的天空;这个薛其穿着,有点像死去蝴蝶或七星瓢虫翅膀上那抹蓝。


    说不上来的不好看。


    何宣平将疑惑的眼光投向另外四个评审,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下结论。


    而且这个薛其,似乎是第一个能用得起家丁的……废人。不好贸然打发了。


    只道让薛其先回去,若通过,到时候找人联系他。


    结巴那边也有一个八卦圣手宝安,不仅对伏羲的卦爻辞了解得炉火纯青,还会设计阵法图。来息风炉之前,一直在街市上支个小摊维持生计。没有疑议,宝安当场就被留下了。


    何宣平还留下了几个会用药材的新人。


    知道今日息风炉招人,何宣平早就与陈然打过招呼,让他派几个得力干将过来帮忙查底细。何宣平看着典狱司伪装成废人的同僚,出去打探一番回来没有什么异样,便宣布息风炉本月招募结束。


    乌泱泱一片的人如潮水般散去,小院里骤然安静下来。


    秦时忆振臂一呼:“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吃饭!也为新人接风!”


    并没有人让薛其留下来,但他就是留下来了。还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那是邢朗和秦时忆给何宣平留的。


    这下何宣平只能坐在下首,和宝安他们挤在一起。秦时忆和邢朗不住地偷偷瞪薛其。


    张勺依然活力满满地上菜,今日不知从哪弄来很多海鲜。


    有蒜蓉蒸花蛤、清炖鳕鱼、红烧排骨、葱烧虾尾。


    汩汩冒着热气,在寒冬腊月里显得分外诱人。


    大家虽然饥肠辘辘,但都有些谦让,一时没人伸筷子。薛其却径直夹了一块虾尾开始大嚼起来。


    “嗯,味道还行,虽然没我家里做得好,但也可以了。”一边吧嗒嘴,一边品鉴道。


    张勺和众人面面相觑,不禁给了他个大大的白眼。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劲瘦有力、穿着紫袍的身影快步走到她面前。


    “昙昙。”陈然今天下值早,忙不迭地从典狱司骑马回来,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


    薛其和宝安没见过陈然,一时被这不怒自威又对夫人温柔如水的反差惊呆了。


    陈然没那么多精力管他们,眼睛只落在何宣平素白的面颊上。


    “抱歉,今日我有要事和夫人商议,失陪。”陈然寥寥数语,算是对何宣平提前退席的交代。


    她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呢,便被人打横抱了回去。


    但她心里有点甜滋滋的。他风尘仆仆来找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越来越重要了?


    陈然看着怀里人弯弯的眼睛像掬了一捧清水,忍不住靠近用额头碰了碰那温软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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