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宣平赶紧缩到他怀里,他放松的肌肉软软的、凉凉的,让浑身发烫的她靠着很舒服。
“我梦见……”她有些哽咽。
“什么?”陈然刚睡醒,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慵懒地抬手拂过她额前的长发。
“梦见你死了。”何宣平小声嗫嚅道。
“没事,做梦嘛,梦都是反的。”陈然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何宣平不敢说是自己杀的他,她怕一语成谶。
陈然捏了捏她柔弱无骨的手,“可有哪里不舒服?”
何宣平这才反应过来,今日发生了什么。她低头看看自己光洁的身子,又看了看他结实的胸膛,一时间心如擂鼓,耳朵红得要滴出血来。
见她这副模样,陈然又忍不住逗她:“昙昙,为夫表现如何?”
何宣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又瞪着一双杏眼,看着笑得痞痞的陈然摇头。
他乐不可支,伸手揉了揉她乱蓬蓬的乌发。
“今日岳丈大人来,要不要带他去息风炉看看?”陈然似乎想起什么,提议道。
“今日时间不早了吧,天都黑了,要不明天你去教他们武功的时候,把爹带上。正好他也会武功,能帮忙看看。”阿银捧着银盆,何宣平一边洗手,一边回应道。
“行,那我一会儿去拜见一下岳丈大人,有几个事想请教他。”陈然想问问封脉的事,也想问问二人的夫妻之实是否会影响昙昙的身体。
“我也要去。”昙昙露出娇蛮的样子。
“好,那一起吧。”陈然揽过她的腰,二人并排走着。
何怀忠多年有些没在别府住过,颇有些不适应。王喜和阿银接连好几次进来收拾、安置,还送来了一大瓶折枝梅花,房间里一时也有了些暖意。
“岳丈大人,小婿想问问昙昙的异脉情况。”陈然恭敬地拱手作揖道。
“她的异脉自五岁起便封起来了,这些年也未曾有异动。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何怀忠眼里闪过一丝严肃的疑惑。
“莫非是有什么异动?”追问道。
“是的,父亲。成婚那日有刺客准备杀我,但他们近不了身,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异脉震动。”何宣平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继母死时,在灵堂我被打,也感受到了异脉的脉息。”
陈然接着道:“然后昨日昙昙情绪有些激动,我便感受到异脉的力量在涌动。”
“后来……”二人对视,有些羞赧,但还是接着往下说了:“圆房的时候,也感觉到有些异样。”
何怀忠兔起鹘落地捏起女儿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紧张道:“昙昙,你可有什么不适?”
何宣平摇摇头,“只是身上热得厉害,别的倒没有什么。”
何怀忠心下稍定。但饶是再不好意思开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得不交代几句。
“当时那位方士,云游四海,也是机缘巧合才遇到。若是没有封印异脉,恐怕昙昙早就不在了。”
“你们夫妻二人,情投意合,我很高兴。但今后行事,尤其要注意分寸,尤其是陈然。”何怀忠深深看了他一眼。
“情到浓时,也要考虑昙昙的身体,切不可再这般鲁莽行事。”
“是。”陈然恭敬地回答。
二人从房里出来,一时无言。
前几天还圆圆的月亮,如今成了下弦月。眼瞅着,这个月也要过完了。
直到陈然肚子叫起来,才想起二人折腾了半天,都忘了吃晚饭。
“要不我们去外面吃吧?”见小院里大家似乎都休息了,也不便打扰他们,陈然提议道。
“好啊。”何宣平在出去玩乐方面的事情上,非常好商量。
晚间集市上的人虽没有白天多,但也十分热闹。有吆喝卖糖人儿的,也有表演喷火杂耍的,还有售卖风车、灯笼等小玩意儿的。
陈然拉着何宣平,一路走街串巷,周身的喧闹声安静下来。速度快得何宣平都有些看不清,整个人就差扒在陈然身上跟着走了。
奇怪的是,即便走这么快,她也不觉得从前那般晕乎或者难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热的掌心,“难道是异脉的力量吗?”她想道。
“那异脉其实也挺好的嘛。”一边想着,街市又开始热闹起来。
此处似乎与刚刚那个街市颇有些不同,何宣平能感觉到气场不一样。但非要让她说,却也说不出什么。
只知道面前随便经过的一个人,武学功底和脉息都不弱。都能抡圆了拳头,把她打个落花流水。
陈然在一个富丽的大牌匾下停住了脚步,何宣平抬头望去,“珍馐阁”三个大字闯入她眼帘。
门口热情的伙计忙迎上来,“要雅间”陈然简明扼要道。小伙计不动声色地瞅了瞅华服公子,又看了看旁边四处张望的小娘子,心里忖摸着,将二人带到了西间厢房。
“把你们这的招牌都来上一份。”陈然摸出一锭银子摆在桌上。
小伙计忙不迭地应着,下去准备了。
何宣平坐在凳子上,像个陀螺一般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窗外的街景,想知道游人都在干什么,一会儿又不住摆弄着面前的茶杯和碗筷。
她几乎没来过夜市。从前日日被禁锢在镇国公府,没有机会出来。听到下人们讨论街景,她也特别想看看那火树银花合,星桥铁索开的景象。
婚后先是成日提心吊胆,后来虽心下稍定,但也没有闲心晚上出来游玩。
所以今日她高兴得紧。
她猛地一下起身,弯腰轻轻在对面的公子脸上烙了个印。
陈然在擦拭刀锋,一时没注意她的动作。对上她那幸福的眸子之后,也眉眼弯弯地笑了。
陈然突然脸色一变,何宣平循着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刚才好像有人在门外。”陈然低声说。
何宣平有些不安地盯着门。
眼见那门在细微地响动,她紧张地起身坐到陈然旁边。
是上菜的伙计。
见这菜色样式都无可挑剔,何宣平咧着嘴对陈然伸出大拇指。
金陵脆皮鸭、南瓜粥、金丝番薯羹、嫩烤炙羊肉……
陈然仍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没吃几口便一直保持着警戒状态。何宣平一直在给他夹菜,都在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知道有陈然在,自己安全无虞,何宣平肚子也饿了,便自顾自吃起来。吃到好吃的,还不忘给陈然夹两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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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好整以暇地坐着,不想让她紧张,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戒备。
“嗖”的两声,陈然迅速揽着何宣平旋转躲避好几圈,才没被那利箭所伤。
何宣平手上还攥着一个羊腿,吓得呆住了。
七八个玄袍之人走进来,摆出攻击的架势。
“不是何家的死士。”陈然想。
“那便是之前结过怨的仇家了。”陈然利刃出鞘,将中间那人一刀毙命。
其他几人毫无惧色,一拥而上。胶着之际,陈然却突然发现战况不大对劲。
他们怎么好像……不是来取他性命的。
反而好像……在和他拖延时间。
陈然急着带何宣平回家,又怕伤着她。一边将她护在身后,一边使出十二分精神跟玄袍之人缠斗。
何宣平不敢睁开眼,害怕看到杀人的场面。只听到肉和骨头被刺穿的声音,然后,刀剑交锋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她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面前八具七零八落的尸体,还有浑身是血的陈然。
“这是寻仇的人,不是冲你来的,别害怕。”陈然一脚踢开那尸体,像踢一个板凳。
“这……这么多尸体,不……不处理一下吗?”闻着那浓烈的血腥气,何宣平有些发抖,但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她可不想他被抓进大牢。
“没事,这都是和摄政王对着干的逆党,他们成不了气候。我会叫典狱司的人过来处理。”陈然耐心道。
她不会轻功,陈然让她趴在自己背上,随他从窗户跃下。瞬间扑鼻而来的是清新的空气,她胃里的翻江倒海好受了些。
来送第二波菜的店小二打开门,腿都吓软了,菜和酒撒了一地。逃命似地连滚带爬地出了包间的门,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看着一男一女远去的身影,血流成河的包间隔壁,一个紫衣公子抬了抬眼,意味深长地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陈然,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此时的街市已经没有什么人,陈然怕他们继续追上来,便径直打横抱起何宣平,三两下便使轻功回了家。
料理那几个人并非难事,他只是有些后怕。
他们今日的行径和往年来寻仇的人并不相似,他们似乎……是想要她。
他往往会留几个活口回去审问,但今日手起刀落,一击毙命,就是怕他们不受控制,伤到她。
何宣平感觉到陈然周身气息冷得吓人,以为他是愤怒这些报仇之人找上门来。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没事的,你武功强,把他们都打得落花流水,别生气。”
“嗯。”他的胡茬有些青青的,扎手。但她喜欢手指触上去时,那酥酥麻麻的感觉。
“陈然,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何宣平今日是第一次看他动手。虽然过程没有瞧得特别真切,但那些人的死状她看到了。
对于他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事,她第一次有了实感。
但她不害怕,她是担心。
陈然微微颔首,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你可不可以别受伤?”小手贴上他冰凉的脸,“我会心疼。”
陈然低头,吻上她的鼻尖,作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