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见生气的何宣平比过年的猪还难摁,情急之下直接喊了出来:
“那是我娘的帕子!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陈然声音有点哑哑的。
他只道何宣平被她养出了娇娇的小性子,却没想到她竟真的这么在乎他了。这吃醋劲儿的,陈然垂下眼眸,笑看脸上还挂着泪珠、泫然欲泣的女孩。
何宣平知道自己这番闹了笑话,有些讪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羞得想赶紧逃跑。
何怀忠见小两口闹上别扭了,他初来乍到也不便插手,便让王喜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这番昙昙发脾气的样子,还颇拉近了些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发起脾气来,就不像那般拘谨、生疏了,何怀忠好像看到了从前鄢婳对他使小性子的样子。
可惜他那时年轻气盛,有了误会也不愿解释,伤了她的心。
其实何怀忠一直都是爱鄢婳的,但他确实也不是没有私心,想借鄢家的血脉生一个武学奇才。只是,他本来就会与她结婚生子,何怀忠不明白,纠结这个有何意义。
对鄢婳而言,是因为她是她而娶她、还是因为她是鄢家的人而娶她,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何怀忠却不懂。如今他看见陈然干脆利落地解释,不像从前的自己一般,倒也放心。
饭厅里,何宣平虽知道那是陈然母亲的丝帕,但刚刚那一番失态,心里还是有些怨怼。将帕子往桌上一扔,便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陈然立马追上,只是她走得太快,陈然在后面跟了好几步还没能牵上她的手。
他长臂一展,直接从后面环住她。声音低低地在耳边,闷闷的:“昙昙,你原来这般喜欢我。”
陈然的下巴托在她的头顶,双手环抱着她,布满薄茧的大手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掌心。男人强势、富有侵略性的拥抱笼罩着她,鼻息里只有他的吐息和那让她安心的沉木香气。
似是想好了什么,何宣平转过身,对上陈然幽黑的眸子,问道:“那你呢?那你喜欢我吗?”
陈然眼睛里露出些许玩味和挑逗的眼神,他托起何宣平的下巴,有些不羁地问:“你觉得呢?”
何宣平不想与他掰扯,本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问出这句话,他还不好好回答。她垂下眼睫,水气又在眼里氤氲开来,樱唇一扁,便要哭出声来。
莫名其妙嫁了个人,莫名其妙见他拿个破手帕,还莫名其妙误会是别的女人的,何宣平被自己莫名其妙得想哭。
“呜呜呜呜”她很多年没有这样丢脸过了。即便是何妙田的打骂,她也从不入心。可她今日却因为一方小小的丝帕便如此失态,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离不开陈然,害怕陈然真的有心上人……她害怕自己对陈然的这份心意。
从前她孑然一身,大不了就是死。死了也没什么好牵挂的。可现在她有了陈然,既有了可以保护她的盔甲,可同时,也有了被伤害的软肋。
她越哭越伤心,帕子却又落在了饭厅,陈然只能不住用手指帮她拭去泪水。
见她这般难过,陈然的心也跟被揪起来似的,能拧出酸酸的水。明明解释了啊……为什么还这般难过。陈然懊恼地想。
他发誓不再用那丝帕了。母亲早就离开了人世,逝者已逝,她也一定希望自己能和夫人高高兴兴的。
既已在陈然面前几次三番地失态,那也不在乎这一次了。何宣平更是没了包袱,哇哇大哭,似乎这样能洗刷掉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安和委屈。
陈然都能看见她通红的嗓子眼。她哭太急,又把自己呛得咳嗽起来。
陈然感觉到,何宣平身上正缓缓渗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些天她都乐呵呵的,从来没有这样过。上一次他感觉到她身上蠢蠢欲动的这股力量,是在新婚之夜,刺客拿匕首刺向她的时候。
这是异脉异动了!陈然一惊。
他想让她停下来别哭了,但何宣平却完全不理会自己朦胧泪眼之外的任何东西。
陈然想赶紧弄清楚,只是盯着那粉唇,用力覆上去。
哭声戛然而止,怀里的人还时不时抽噎一声。他一边撬动她的贝齿,一边揽住她的后腰,轻轻地拍着,作为安抚。
刚刚哭得太投入,何宣平嗓子干干的,带着沉木香的津唾像甘霖一般缓缓渡入,缓和了那干燥的城防。她有些贪婪地索取着,呼吸渐渐平稳,而后又急促起来。
陈然感觉到何宣平身上那股力量渐渐收束回笼,他突然明白,如果她心绪震荡,那异脉也会震动。
唇瓣嫣红,予取予求的昙昙,是他最不愿意错过的风景。虽然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但今日这番,是第一次她为他在众人面前失态。
她真的爱他。
陈然在摄政王麾下长大,隐于暗处,为他出生入死。可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家庭,没有父母,没有受伤时可以疗伤的去处,也没有孤独时可以停靠的港湾。
但昙昙让他有了家。
是万千灯火中最亮的那一盏。
多么幸运,她也爱他。
陈然将她打横抱起,她氤氲满水光、微微泛红的双眸有些疑惑地盯着她。他温存地碰碰她的鼻尖,似乎在安抚。
他要和她亲密无间。
轻纱帐帷内,二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时而急促,时而缓和,时而渗入对方。
随着晃动掀起的微风,帷幔悠悠飘起,才得以一窥软榻之上的风光。
遍布疤痕、却劲瘦有力的肌肉,随着玉体的曲线起伏着。黏腻的汗珠不断从皮肤里渗出,又因贴得太近,汇成细细的溪流,一路沿着骨架间的沟壑奔腾。
何宣平身上的那股热气不断从后脊骨处涌出,胸前的如意随着动作时而摇晃,时而沉静。
藕节似的雪臂攀上他的脖颈,又拉近了一丝距离。陈然替她拨开面颊上濡湿的头发,极尽温柔地更进一步。
何宣平感觉心里、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而陈然的动作,彻底绷断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就像布满干草的深秋稻田,蓦地被扔下一团火星,顷刻之间就成了灼热的火场。
她痛得发抖,却又被那烈火烧得发烫,像在刀山上的鱼肉,被翻来覆去地烤。
豆大的汗珠从她鬓边滑落,断断续续的轻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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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汗水。
陈然感觉到她的皮肤开始越来越烫,有些不安地慢下来。
但似乎只要他一停止,她就会不住地呜咽。陈然只能拧着眉继续。
能坚持这么久,对乍然尝到滋味的陈然着实是个不小的体验。何宣平见他眸色越来越深,幽黑得只能照见她一个人的倒影。
“昙昙……昙昙……”陈然小声呼唤着,像是离家太久的游子,带着乡音问路。
“我在。”少女软软的声音,就像黄昏后的炊烟,给了他最后的安身之地。
他可以在这里尽情地撒欢,她都会接纳他、包容他。她是他的妻。
陈然倏忽一震,二人紧紧抱着对方,呼吸渐缓,回味着无尽的甘甜。
眼前终于不再晃了,何宣平早已忘了闹得扰人的丝帕,只觉得身上黏黏的,但眼皮又直打架,就那样沉沉地睡去。
陈然满手都是她的,他好奇地抬手闻了闻,比平日里闻到的、专属于她的香味,浓郁无数倍。
陈然细细地拿毛巾为她擦拭,对着那安然的睡颜一看再看,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他要一直望着她,把她刻到自己心里。
何宣平只觉得温温凉凉的布帛在身上游走之后,黏腻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干爽舒适的衣料。她满足地喟叹了一声,继续睡着。
她不知道,某些东西已经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转变——
异脉。
当日那个方士见她年龄尚幼,便没作过多的强调。只是与何怀忠说明,大婚之时,需得加强封印,否则伤筋动骨。
见何宣平归宁也好、今日也好,似都毫发无伤,何怀忠更不好意思、也没有机会开口说这件事。他以为陈然年轻气盛,二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陈然也累得直想睡,可感受到何宣平身上越来越浓的武学气息,他陷入了沉思。
不行,得去找何怀忠问问。
掀开被子就要走,却被那沾满他的小手拉住,黏黏的,但他心里很舒坦。
那红色赫然撞进他眼里,陈然更是心里软得无以复加。将何宣平捞到怀里揽着,抵着她光洁的额头,找到她汗津津的脚,也抵着,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何宣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全身似乎散架了一般,酸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一下。见身边的人仍旧呼吸平稳,她心下稍安,又闭眼睡了过去。
清风拂过帷幔,想一探究竟,却只有两个互相依偎的恬静睡颜。
何宣平做了个梦。
在梦里,她不是废人,她身上的封印不知为何,突然失效。但她掌控不了身上的力量,那股如烈火般的炽热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她的肉体凡胎好像要被撕裂一般。
她似乎失去了对自己意识的控制,她眼见自己拿着刀,对准了陈然,狠狠劈下去。
不管她如何拼命控制自己,那把刀还是劈了下去。而陈然——没有躲。
“啊!”何宣平从梦中惊醒,身上仍然像打铁铺子里被烧红的铁块一样烫,出了许多汗。
陈然也被惊醒,有些懵懂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