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显然不是三脚猫功夫,虽被陈然一击直冲面门,但一个后空翻便转危为安,只是被刀锋划破了面纱。但他似乎并不在意,随便格挡了陈然几招便急急冲向软榻。
陈然意识到,只怕和上次来的是同一拨人。
他改变策略,不再一味猛攻,只是耗着,看看他还有多少同伙,到底是听命于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夫人的麻烦。
接二连三涌入的黑衣人让陈然在那个梦里被激起的怒火彻底点燃。随着对方人数越来越多,他也不能再这样和对方耗下去。
他守在何宣平床前一尺左右的距离,黑衣人知道他的能力,而且似乎并不想伤他,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皎洁的月光洒在院里,陈然站在黑暗处,守护着他的珍宝。
黑衣人的头领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突然一拥而上。陈然的杀意与怒意再也抑制不住,一刹那之间,砭人寒骨的感觉浸透了每一个刺客。
陈然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速度快得他们都有些发昏,尖刀刺进骨肉里的声音在夜半非常刺耳。
整个房间里本来被晚风灌满的桂花香气交织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杀了无数人,这是第一次有些想作呕。
他留了三个看起来最胆小的刺客,绑起来准备扔到典狱司去拷问。
“你们确定不说是么?”陈然的声音比气息还要更冷,那双美目盛满着杀戮后的餍足,像地狱里的恶鬼。
有一个胆小的颤颤巍巍说:“是……是何家大小姐让我们干的。”
“何家大小姐就在榻上,你还敢说何家大小姐自己让人杀自己?”陈然一个近身用冰冷的刀抵住他的脖子,用力按压之下,血已经在皮肤下丝丝渗出来。
“是……是大小姐,我没撒谎。”那人看着房内这么多同僚的尸体,自己又刀架在脖子上,眼看小命不保,声音抖得都快听不清了。
陈然这才想起来,这些人作为死士,不知小姐名讳很正常。而何宣平之前一直被当做仆役,何府也从未向外宣称还有一位小姐。
那他们口中的这位小姐,便是何宣平曾说过的继妹何妙田了。
陈然心下了然。抬手将三人五花大绑,挂在马背后送去了典狱司。
这副大喇喇的模样,知道的是他在押送犯人,不知道的以为他串了几串豆腐要星夜赶着去早市发卖。
从典狱司带了几个差役回来,让他们将这些死士的尸体都清理了。陈然又用了些典狱司配置的药粉,仔细冲刷了地面,以免留下血迹,让她看了害怕。
一边洗刷,陈然一边回忆着何妙田的细节。
那日归宁,何妙田并不在,也或许是他没看见,但他们二人始终未打过照面。
之前摄政王的探子说,何宣平在何家过得很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何妙田造成的。
好啊,原来欺负昙昙的帐还没和这个继妹算呢。现在自己找到头上来了,可就别怪他陈然翻脸不认人了。
何宣平在梦里听见了剁肉的声音,还闻到了很腥的腥味。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怎么也睁不开。她在床上急得像一个溺水了乱扑腾的人。
一双热热的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将她抱起来,斜斜地打横抱着。一边轻轻地摇晃,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她依偎着这熟悉的沉木香,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对他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让陈然生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心情。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在雪山之中行走,白茫茫的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脚步与呼吸声,却突然有一只温顺乖巧的雪狐窝在怀里,给予他信任和温暖。
其实人与人之间也是如此,总是要有一方率先放下所有心防,毫无保留地给出自己的信任,另一方才会在这样的感召下也袒露胸襟。
看起来,似乎后来袒露胸襟之人付出更多、为爱改变更多,但其实是首先给出信任之人最为难能可贵。
因为她们不计较得失,信任就是信任,也不计较是否会因此受伤。这是一种纯粹。
陈然看着怀里人纯粹的脸。
太阳斜斜地照在房里时,二人早已睡得七荤八素。
何宣平睡成了一个“大”字,被子胡乱踢在一边。而陈然被挤在靠墙的角落里显得十分委屈,身上的衣服被女孩的手扒得东一块西一块的,露出精瘦白皙的胸膛。被子全都在女孩那边,他只能瑟缩着蜷成一团。
似乎从这幅图能看出……今后陈然的家庭弟位。
阳光晃得二人差不多时间睁开了眼。今日陈然本来要去典狱司给权墨办一件事,正好昨天何妙田派来的杀手他要去审问一波,须得赶紧起身了。
见身边人迅速起身,何宣平小嘴撅了起来。
陈然想起上一次急急忙忙去青野闹了那么大一堆事,差点家没了,赶紧开口道
“今天我要去典狱司办点事,大概晚饭的时候回来,你自己在家乖乖的,或者去息风炉找他们玩,好吗?”
“什么事啊不能吃了早点再去吗?”何宣平头像个鸡窝,瓮声瓮气地说,显然是还没睡醒。
陈然有些忍俊不禁。他毕竟比她大了快十岁,也一直在工作,还在朝堂里摸爬滚打,知道在有些事情处理的时候,是不能耽误的。
张了张嘴,想跟她讲道理,但看着她哈欠连天,睡眼朦胧的样子,又觉得这个时候似乎不该讲道理。
从前摄政王和王妃吵架的时候,似乎就因为讲道理讲赢了,被罚睡了好多天偏殿来着……
陈然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但这会儿他必须得走了。
他想起从话本上看来的一个动作。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凑过去,在她花瓣般柔嫩的粉唇上啄了一口。
女孩眼神似乎突然就清澈了,也不困了,瞪着大大的杏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陈然邪魅地坏笑着。话本果然有用!
朝日的晨曦打在他背后,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发丝都带着金黄色。何宣平突然觉得,他真好看啊。
笑得真好看。
见女孩还在发愣,陈然套好外袍,揉了揉她的头,便准备出门了。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说了昨晚何妙田派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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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一会儿他会从王府调几个亲兵过来守在家里。让她如果要出门的话也带着亲兵一起。
何宣平听了刺客之事并无什么意外之情,淡淡道:“她早就想让我死,好名正言顺继承我娘的嫁妆,好名正言顺当镇国公府里唯一的大小姐。可惜我一直都没死,父亲也不让她害我性命。”
仿佛听到什么滑稽的事,何宣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正是因为不让害我性命,她才想尽办法地折磨我。但如今我出嫁了,逃离了何家,她以为我只要死在外面就天不知地不知了,所以才会两次三番痛下杀手。”
陈然听罢这番话,心下了然,想安慰安慰她,却又无从出口,只是嗯了一声。想起刚刚啄了她一口后那清明的眼神,又走回来捉住她的唇,吻了一道。想让她心里好受些。
怀里的人又软了下来,在他的攻势下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这个吻比刚刚那个更深,她有些招架不住,他引着她往贝齿深处探索,呼吸粗重起来。
话本里没说会这样啊?陈然有些疑惑地想道。
他两手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感受到薄薄衣料中少女的战栗,更加渴望地开始了他的攻城略地。少女唇齿生香,他怎么索取都不够。好像在小溪边饮水的人,想要穷尽那甘甜的源头。
她小声地喘息着,他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甜美的香气拂过他的脸和耳垂,一阵酥麻,他不得不放开了她的唇瓣,怕事态失控下去。
何宣平脸色嫣红地看着她,眼里是如水的情思。
“你帮我梳头,再去典狱司,好不好?”娇娇地说道。
他喜欢她这样娇蛮的样子,只要一想到错过了这回,可能再也不会有了,即便是有再大再紧急的事情,他都要满足她的要求。
这次回来之后,他发现她好像有些变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直到刚刚她直截了当地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他才明白,似乎她在他面前,更自然一些了。
他可以推测出,这或许才是她真实的性格。继母入府前,她就是这样娇蛮可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只是后来受了很多苦,才变成初见时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陈然决定,要把她这副娇娇的小模样养回来。
然后这个想法马上就被打了脸。
他哪里会梳什么女子发髻啊,陈然真是汗流浃背了。
但女孩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陈然又不忍心扫她的兴,硬着头皮就开工了。
找了个粉色的绢帛发带,照着自己往日束的发髻开始梳起来。满头青丝像溪水一样拂过他的掌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青丝好像拂到了他的心里,不然他心里怎么会那么痒痒的、麻麻的呢?
何宣平喜笑颜开,满面春风地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欣赏着。
其实她是在看铜镜里那个皱着眉头绞尽脑汁思索的少年,如何用那双修长的、舞刀弄剑的手给她梳头。
小时候她总看见母亲让父亲为她梳头,如今,她也有为自己梳头的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