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门禁比平时宽松,保安大爷戴着口罩,皱着眉头挥手示意大家快进快出,教学楼里只剩下匆匆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以及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在楼梯间回荡。
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爬楼时与几个同学擦肩而过,愣是盯着对方眼睛看了好几秒,才勉强认出是谁,彼此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东篱夏气喘吁吁爬上四楼,二班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有几个同学在默默收拾,没人闲聊。
她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开始往书包和袋子里装书,把桌堂里所有可能用到的纸质材料都扫荡一空,书包已经鼓得快要炸开,大袋子也沉得坠手,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次疫情网课要持续多久,只能说有备无患。
自己的东西收拾完之后,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贺疏放的座位空着,桌堂比他在时还要凌乱几分,练习册歪斜地插着,最显眼的还是他的心肝小宝贝《无机化学》。
东篱夏点开手机,想问问贺疏放情况,却发现他几分钟前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个泪流满面的小猫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条:
学学化学:刚下高速,堵死了【裂开】。估计到市区得十点往后了。九点四十就封校清场,真的假的?!
东篱夏心里一紧,抬头看了眼教室前面的钟,已经是九点十分了。
学学化学:【流泪】【流泪】【流泪】完蛋了,我的竞赛笔记也还在桌堂里呢!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抓狂。
东篱夏几乎没怎么犹豫,飞快回复道:
见南山:没事,你别着急赶了,我帮你把要用的书先搬到楼下保安室吧?跟保安大叔说一下,你晚点到了再去取。
学学化学:!!!真的可以吗?你东西也多,辛苦你了南山女神【流泪】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orz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回来喜之郎果冻管饱!
怎么又喜之郎果冻上了?
东篱夏有点无语,没时间多想,回了个“没事”就立刻行动起来,先把自己沉甸甸的书包背上,再提起自己装得满满当当直勒手的大袋子,踉踉跄跄开始下楼。
她平常没觉得四层楼竟然有这么高啊。
拎着这么多东西,东篱夏每走一步都觉得手疼,呼吸有点发闷,还不敢摘口罩,额头上很快渗出汗来。
好不容易挪到一楼,她把大袋子放在一个不碍眼的墙角,喘了几口气,又马不停蹄地转身,再次爬上四楼,回到贺疏放的座位,开始从他的桌洞里往外掏书。
除了一堆课内练习册和他那本厚厚的《无机化学》,贺疏放桌堂里还有几本看起来就很高深的竞赛专题册以及一沓写满密密麻麻公式的草稿纸。
她正愁怎么一次性搬下去,教室前门又进来一个人,是周益荣。
周益荣也全副武装,只露出眼睛,一眼就看到正在贺疏放座位上忙碌的东篱夏,绕到她身后座位上之后,熟悉的腔调就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了出来:
“哟,东老师,这么贤惠啊?帮贺疏放收拾呢?你们俩这同桌情谊,可真是不一般哈。”
她向来是很讨厌用“贤惠”这个词来形容女生的。
东篱夏正累得不行,心里又惦记着时间,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头都没抬,直接朝周益荣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周益荣碰了一鼻子灰,倒是没再继续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东篱夏正试着把贺疏放那摞书抱起来,感觉高度有点危险,犹豫着要不要分两次时,一个半旧的深蓝色帆布购物袋突然被递到了她手边。
“给,”周益荣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自然,好像那袋子有多烫手似的,“我带多了,这个你先用着装吧。”
东篱夏一愣,抬起头,隔着镜片和口罩,对上周益荣有些闪躲的眼神。
“你拿着吧。”周益荣语速很快,声音也压得很低,“上次成绩那事,是我嘴欠,说话不过脑子,对不住啊。东老师,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好像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迅速转身回去继续收拾自己的书包。
东篱夏彻底懵了。
这大哥怎么回事?
刚刚还阴阳怪气她,转眼又递袋子又道歉?
她实在想不通周益荣如此反复横跳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是良心发现还是怕贺疏放回来找他算账?
或者纯粹就是性格如此,讨人厌和热心肠能诡异地并存?
但此刻情况紧急,容不得她细想,贺疏放这一大堆书确实需要个袋子,她接过那个帆布袋,低低说了句“谢谢”。
有了袋子就好办多了。
她把贺疏放的宝贝《无机化学》、竞赛笔记和重要的练习册统统装了进去,帆布袋立刻变得鼓鼓囊囊。
东篱夏把袋子挎在胳膊上,弯下腰把剩下几本稍大的教材抱在怀里,重量着实不轻,她站起来时都晃了一下。
“我帮你拿点下去?”周益荣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背上了包,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东篱夏实在不想再欠周益荣人情,而且这点路,咬咬牙也能坚持。
她没再看周益荣,抱着满怀的书,胳膊上挂着死沉的袋子一步一步往教室外面挪,胳膊被帆布袋子勒得生疼,怀里的书也越来越沉,汗水顺着鬓角止不住往下淌。
四层楼变得无比漫长,她终于踉跄着走到一楼保安室门口时,感觉胳膊和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保安大爷正在门口张望,催促还在楼里的学生加快速度,眉头紧锁,一脸的公事公办。
“大爷,”东篱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些,“我能帮同学把书暂时放您这儿一下吗?他堵在路上了,赶不及九点四十之前来,他到了再来保安室取,行吗?就放角落,不会碍事的。”
大爷草草扫了她一眼,就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小姑娘,这里不能放私人东西。丢了、弄混了,谁负责?学校规定,所有物品必须本人按时取走,过时不候。我们不负保管责任。”
东篱夏有点着急了,“可是大爷,他真的很着急,有很重要的书……”
“再重要也不行,规定就是规定。”保安大爷挥了挥手,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已经对她有点不耐烦,“赶紧的,你自己东西拿完就快走,别耽误我们清场锁门。”
希望破灭,帆布袋的带子勒得她胳膊越来越疼,东篱夏几乎想直接把这些书扔在地上。
但一想到贺疏放发来的那一串流泪的表情,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抓心挠肝。网课期间,那本大厚书肯定就是他最主要的精神寄托了,如果真拿不回去,他肯定难受坏了。
她把手里一摞书放到地上去,拿出手机,先给贺疏放发了条消息,“保安室不让放,你别急,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又点开妈妈的微信,组织了一下语言,“妈,贺疏放堵在高速上了,赶不上学校规定的取书时间,他的书挺重要的,保安又不让寄存。我自己一个人的东西就很多了,加上他的肯定一次拿不回去。学校马上就封楼了,我想在这儿等他一会儿,等他到了,把书给他我再回,。行吗?”
消息发出去,她有些忐忑,想了想,又把父母的关系搬了出来,以彰显自己的问心无愧,“反正咱们两家关系挺好的,周阿姨也给我推荐了数学网课嘛。”
没想到徐瑞敏女士十分通情达理,“行,帮人帮到底,咱们夏夏心善是好事。天黑了,你在学校门口等着,别乱跑,注意安全。”
得到妈妈的首肯,东篱夏松了口气,但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更浓了。
她一直在想,自己做这些,真的只是因为喜欢贺疏放吗?
好像不完全是。
如果今天换成虞霁月忘了重要的书,或是甄盼落下了什么练习册,又或者刚和自己分享过秘密的洛宓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困在学校,她也会愿意在冷风里等一等的。
她的心告诉她,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想着想着,东篱夏就忘了回贺疏放后来的消息,只是把两个人的东西慢慢挪到教学楼正门外的空旷处,找了个不挡道的角落,小心放在脚边。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看着。
看着一批批和自己一样大包小裹的同学神色匆忙地进出,看着人流从密集到稀疏,从嘈杂到寂静,看着教学楼各层的灯光依次熄灭,看着保安大爷横眉冷对地清场。
九点四十,过了几分钟,教学楼所有的门都被保安从里面锁上,最后几个被驱赶出来的学生抱怨着走向校门,巨大的铁栅栏校门也在她面前缓缓合拢。
她和几个同样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的学生一起被“请”出了校门外,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落锁,学校彻底进入封闭状态。
路灯昏黄,校门外的人行道上顿时冷清下来,冷风吹过,瞬间穿透了东篱夏不算厚的外套。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学校旁边是老居民区,完全找不到肯德基、奶茶店这样可以坐着避风取暖的地方。
她无处可去,只能守着脚边那两堆书蹲了下来,后来又觉得蹲得腿麻,索性抱着膝盖,直接坐在了水泥地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篱夏又冷又饿,下午因为焦虑没吃多少东西,此刻胃里空空,手脚开始变得冰凉,鼻子也冻得发红,只能站起身一面跺脚一面对手哈气,可惜收效甚微,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期间又有两三拨学生和家长急匆匆赶来,看到紧闭的铁门和里面黑洞洞的教学楼,顿时傻了眼。
有家长焦急地拍打铁门呼喊保安;有家长试图给班主任打电话求通融,在深夜的寒风中为了一摞书,赔着笑脸说着好话;更有家长情绪激动,高声质问保安大爷为何不能通融一下,孩子的重要书本还在里面。
“规定就是规定!九点四十封校,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我们当保安的也没办法啊!”
铁门内,保安大爷还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样。
规定面前,所有的恳求与争吵都是徒劳,最终那些家长和学生只能无奈离去。
她理解学校的防疫规定,也理解保安大爷的职责所在,看着那些焦急的面孔,还是觉得又心疼,又闹心。
校门口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声和角落里蜷缩着的瑟瑟发抖的东篱夏。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望着来车的方向,每一道车灯闪过,她都期待地抬头,又失望地垂下。
实在是太冷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被她执拗的劲儿弄得实在看不下去,又或许只是心肠终究硬不起来,之前铁面无私的保安大爷拿着手电筒巡了过来,光柱晃过她冻得通红的脸和发抖的肩膀。
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咋这犟呢?这都几点了,冻坏了咋整?你家大人也不管管?”
东篱夏抬起头,嘴唇已经有些发僵,“我……我等同学拿书,他快到了……谢谢大爷,我没事。”
“没事?我看你都快成冰棍了!”保安大爷气极反笑,左右看了看无人的街道,再次叹了口气,“拉倒吧,别在这儿硬挺着了,进来吧,到门卫室里坐着等!你说你这孩子,真是……跟你同学说,让他快点!”
东篱夏迟钝地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保安大叔的意思,连忙道谢,费力地想要站起来,腿却被冻得多少有点麻木,一下子没站稳。
保安大叔见状,上前帮她把两个帆布袋提了起来,“慢点,我帮你拿这个。你自己抱那些,能行不?”
“能行,谢谢大爷!”
东篱夏赶紧抱起自己那堆书,跟着保安大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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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保安室的小门,东篱夏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冻僵的四肢慢慢恢复知觉,手脚却依旧冰凉,时不时看向窗外。
终于,一辆白色的奥迪轿车停在了校门外不远处的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高瘦身影跳了下来,连外套拉链都没拉好,在夜风中呼哧带喘地朝着保安室这边跑。
贺疏放推开保安室的门,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脸和耳朵依旧通红的东篱夏时。
少年明显愣住了,脚步生生刹住,脸上的焦急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东篱夏?你怎么还在这儿?”
还没等东篱夏回答,旁边正在看监控屏幕的保安大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等你呗!你这来得可真是早啊!学校有规定,保安室不给保管,也不知道是什么金贵东西,这小姑娘怕给你弄丢了,非要在这儿等着,亲自交到你手里。她冻得脸都紫了,我实在看不下去,才破例让她进来暖和暖和!你们这些孩子,真是不省心!”
贺疏放愣了几秒,紧接着几步跨到东篱夏面前,下意识地就想去碰她的手,想确认她到底有多冷,“等了多久?你手怎么……”
大手触到了东篱夏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贺疏放心头一颤,直接攥住东篱夏的手,本能想用自己的手给她捂热。
“哎哎哎!干什么呢你们!”保安大爷猛地转回头,瞪着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小男孩小女孩的,注意点影响!这还有监控呢!再动手动脚,我告诉你们老师去!”
贺疏放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失礼的事,迅速缩回手,耳尖腾地红了,脸上满是后知后觉的尴尬。
东篱夏也吓了一跳,本就冻得通红的脸更是烫得快要烧起来,不知是冷的还是羞的,连忙把手缩回袖子,嘴硬道,“我真没事,不冷。”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贺疏放目光落到旁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上,转移话题道,“这袋子是你带的?”
“不是,”东篱夏也缓了口气,“是周益荣给的,他多带了一个。”
“周益荣?”
贺疏放明显愣了一下,但眼下显然不是细问的时候。他没再多说,先背起了地上东篱夏的书包,又弯下腰,一把拎起装满了自己家当的帆布袋,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那个同样不轻的袋子挎到自己另一只胳膊上,最后还想把地上那几本他自己的大厚教材也接过来。
“哎,不用,你拿不了这老些……”
东篱夏连连阻拦,她很难想象贺疏放的小身板怎么能同时负担这么多重量。
“你别动了,冻了那么久,好好歇着吧。”贺疏放用胳膊肘轻轻挡开了她的手,稳稳地将那摞书也抱在了怀里。
东篱夏看着他被各种袋子和书包淹没的身影,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再三向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终究心软放行的保安大爷道了谢,走出了保安室,深夜的寒气再次扑面而来。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贺疏放侧过头,声音格外郑重,“东篱夏,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完全没想到保安不让放,更没想到你会在这么冷的天等这么久……我……”
路灯下的少年似乎有些词穷。
“没事,我应该的。”东篱夏摇摇头,“换了是霁月,是甄盼,她们有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我也会等的。”
贺疏放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见他很低很郑重地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东篱夏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感觉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点爬上来。
走到那辆奥迪车旁,贺疏放拉开车门,先对里面说了句,“爸,妈,东篱夏为了等我的书,在外面冻了好久了。”
然后又转头对东篱夏说,“东西太多,天又晚,你一个人拿回去太费劲了,反正顺路,我们送你回去吧。”
东篱夏确实又累又冷,看着那堆书山,实在没力气拒绝顺风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叔叔阿姨了。”
贺疏放先把两个人的家当都塞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门让东篱夏上车。
车里开着暖气,贺大大和周阿姨齐齐转过头来,满脸关切。
周阿姨率先开口,“辛苦篱夏了!在外面等这么久,冻坏了吧?老贺,空调开大点,快让孩子暖和暖和!”
贺大大也连声道谢,“太谢谢你了篱夏,疏放这小子,尽添麻烦!这大冷天的,让你受罪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小区,路上贺家父母一直在嘘寒问暖,夸东篱夏懂事善良、有情有义。她被夸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小声应着。
到了楼下,贺大大不由分说地帮东篱夏把她的书包和大袋子都拎了出来,一直送到家门口,周阿姨还不住叮嘱,“快回去喝点热水,泡泡脚,千万别感冒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东篱夏连连道谢,打开家门,徐瑞敏女士早就等急了,一看女儿脸和手还残留着冻过的红痕,立刻心疼得不行,一边帮她拿东西,一边连珠炮似的问,“怎么弄成这样?学校保安就这么让学生在外面冻着?太不像话了!我非得……”
“妈,妈,”东篱夏连忙打断妈妈的怒火,“不怪保安大爷,学校有学校的规定,不让放东西。是我自己愿意等的。后来也是他心软,让我进保安室暖和了一会儿。”
徐瑞敏给女儿倒了杯热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这孩子啊,心也太实了。帮人是好事,但也得顾着自己啊。”
热气氤氲,东篱夏抬起头,对妈妈笑了笑,“妈,我今天这么干,不是为了得谁的夸奖,也不图贺大大家回报,甚至也没必要为了某个人。”
“只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徐瑞敏看着女儿在灯光下格外清澈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她还有些凉的脸颊。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