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赵知行身处广袤无垠的冰川。
她缓缓起身,看到远处雪山如同沉眠的银龙,耳边微风徐徐四周融水潺潺。
同样冰天雪地景象,可这里却没有寒城那般冰冷。
再一扭头,苍冥雪一手持伞一手背在身后,正站在不远处。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又被她带进梦魇。
只是这回与上次不同,她的胸并没有刺痛。
“既然醒了就过来。”
身形高挑声音冷淡地女子轻声唤她,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赵知行翘首望去,融水蜿蜒流淌,慢慢汇入远方的一个冰洞中。
“你发什么愣!”
前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她踩在冰面上一步三晃地跑到苍冥雪身边。
由寒城城主带路,一同进入长满冰柱的冰洞。
冰洞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四周冰壁闪闪发光。
“这次心口不痛呢?”
指尖点了点胸口,赵知行轻喃。
苍冥雪淡淡看了她一眼:“这次只是让你入梦,并非是我下蛊,”说着她指了指四周,“我们有要事与你商量,目前只有这里还算安全。”
“也是,”赵知行眼扫了圈,似是想起什么,“之前你打入我胸口的蛊符上有道青光,你不知道么?”
她盯着苍冥雪白皙的侧脸说出心中的疑虑,“你真得不认识本青?”
苍冥雪微微一怔,伞倚在肩上转身看她,“不认识,不过……”她顿了顿,“有个人倒是向我提起过他。”
“是符鹤?”
从她被染瞑凉救回来后,她辗转阴阳界各城,就像是被安排好一般,她早猜出是符鹤所为。
“符玄回阴阳界后便元神出窍找到我们几人,按他所说,有人想趁阴阳之主不在作乱,”苍冥雪停下脚步,面容凝重地盯着冰洞深处,“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本青。”
她轻蹙眉,说出符鹤担心的事:“他言九城众人面合心不合,他能信任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必须要找他最信得过的人来商议此事。
苍冥雪瞥了眼身穿蓝紫衣衫的姑娘,轻叹一声。
她握紧霁青色的伞,思绪放空。
这伞是上任阴阳之主送给她的。
那人拼了性命也要守住的家园,她别无报答,只能继承她的意志誓死守住。
若非如此也不会与符鹤有所来往。
这个赵知行虽说被阴阳令认主,可她万分不服。
赵知行只觉得她眼神犀利,被盯得浑身毛毛的,于是搂着双臂故作寒冷,白了她一眼。
“你看你,跟我一个凡人计较什么,你不服气,怎么不去跟阴阳令斗一斗,只会欺负我。”
?
内心想法被看穿,苍冥雪愣了下,连忙用伞挡住面庞随即加快步伐。
赵知行心中暗笑,张开两臂在冰面上滑着走。
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心说来日将阴阳令收回必还她一次,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这可不是以牙还牙,这叫礼尚往来。
“磨磨蹭蹭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苍冥雪催促她再快些。
“你是神仙当然快,”被她催赵知行立刻一指地面,“这冰面湿滑,能立足已经是我本事大了,嫌我慢了,你倒是背我一程啊。”
“什么?”听到无礼要求,苍冥雪拧着眉瞪她,“想得美。”
“快点,前面还有人等着呢。”
“符鹤不急,你急什么,闲吃萝卜淡操心。”
故意气她,赵知行一点点挪着步子,狡黠地一挑嘴角,“你若不害我,也不用耽误这些时辰了。”
听她话里话外都是报怨,苍冥雪一时语塞,也懒得与她置气了,一挥袖子自行飘走。
赵知行掸掉落在肩上的冰渣,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前方深处冒着幽幽蓝光。
脚下也不那么滑了,她弯腰用力一跃,飞过最后一截冰层跳到干松地地面上。
她一抬头,就见深处赫然立着一座晶莹剔透地冰魄宫殿。
宫殿无一人看守,水玉的大门大敞着像是在等人来。
“怎么有些请君入瓮地意思……”
赵知行轻笑,没有半分犹豫地走了进去。
大殿中央一道法阵泛着光华,符鹤的元神闭着双目静静地坐在法阵中。
“符鹤……”
她快步上前,隔着法阵的光壁向里探望。
“瘦了……”
知道他的元神在休养生息,赵知行收了声不再吵他。
她细细地打量着符鹤,只见他发梳得一丝不苟并未戴冠,穿着一身月魄色中衣,清瘦地脸上泛着苍白之色。
虽然伤得不轻,但此时背脊依然笔直,此刻正盘腿坐在阵法中打座调息。
休养的人听到动静后轻轻睁开眼睛,面虽清冷,但见到赵知行后一缕甜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这些日子,你可好?”
听到他的声音赵知行心口蓦地一跳,她杏眼弯弯,嘴角情不自禁地翘起。
“自是很好,就是……”她微微歪着头看向符鹤,粲然一笑,“就是想你了。”
符鹤白皙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凤眸里尽是温柔。
两人正是浓情蜜意时,苍冥雪突然手持着伞现身赵知行身后。
符鹤压下心中的喜悦,又换上往日疏远冷淡地模样。
他眼中带着怒意,神色不善地看向寒城城主,责备她好大的胆,竟敢如此对待新主。
苍冥雪面色一怔,她心中不满但又不能对符鹤不敬,只好轻哼一声,冷眼向赵知行弯腰行礼。
“哟,她倒是很听你的话呀。”
不等他拜完赵知行急忙伸手扶住她下弯的腰。
被止住动作苍冥雪眉头微皱,不知道这个姑娘又搞什么。
但赵知行只是笑盈盈地看着苍冥雪,“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说完又转身问符鹤,“你还要多久才能元神归位。”
“再过四、五日便可。”符鹤坐在阵法中回道。
释楼兰与鬼医一直为他疗伤,再加上凉姨找来的珍贵草药,他的伤已经好了八成。
听他这么说,赵知行嘻嘻一笑头贴着阵壁,道:“我问你啊,那位不辞辛劳日夜照顾你的玄衣姑娘是谁?”
怕人想不起是谁,她又补充道:“头戴月牙发钗、容貌秀丽,凄城上下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符鹤长睫轻颤,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起她说的是谁,淡淡道:“恒月?”
“原来她叫恒月啊……”
蓝紫衣衫的姑娘半眯着眼,玩味地拉着长音。
苍冥雪见状蹙眉,猜不出她问这个干什么,她对感情之事一向不屑一顾,不晓得这二人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你们见过了?”符鹤点了头继续道:“她是凄城城主的侄女。”
“果然……”她当初猜测染瞑凉必会用信得过的人,这样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家侍女要亲的了,她抬眸看向符鹤,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要不是她的悉心照料,你也不会好得如此之快,日后可要好好报答人家。”
符鹤不擅长情爱之事,一时没听出赵知行话外音,坦然道:
“这是自然。”
话音刚落就见法阵外的紫衣姑娘眉眼间透出一股俏皮,调笑地看着自己。
他薄唇轻抿,福至心灵一般反应过来,急忙解释:“恒月于我是妹妹再无其他,你不要误会。”
见他开始窘迫,赵知行偷偷笑出声,也不再逗他,“我能误会什么,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心里有我,我怎会不知。”
符鹤微微羞涩,当初为了摆脱陆家三小姐的纠缠他确实这样说过。
只是那时他不还不懂什么叫一见钟情……
如今他彻底放不下这个狡猾的小狐狸,只想与她相守一生。
他舒展冷峻的眉眼,漂亮地凤眸亮晶晶地注视着赵知行。
“我只要你。”
接着薄唇轻启,淡淡笑了一下。
——如沐春风。
站在法阵外的赵知行猛得摸上胸口,她感觉到脸颊微热,大大地杏眼忽闪忽闪,心仿佛要跳了出来似的。
“咳!”
一旁的苍冥雪及时出声打断两人,“缠绵够了么,说正事吧。”
她轻转手腕,接着用伞敲了下法阵,顿时激起数道金光。
被金光闪了下眼,赵知行与符鹤立刻回了神。
“抱歉……”
符鹤微微颔首道歉,接着就见苍冥雪化出两把藤椅,她与赵知行同时坐了下来。
“隔墙有耳,外面不安全,因此才让苍冥雪带你来这里。”
“嗯,寒城城主已经跟我解释过了。”
符鹤抬眼望着赵知行点头,他神色严肃的环视着四周,“此梦魇之术是上任阴阳之主传授给苍冥雪的,能隔绝外世嘈杂……”
听到符玄提起上任阴阳之主时,苍冥雪宝蓝色的眸子闪了一下,良久点了点头。
“真是了不起的法术,城主,能不能也教教我?”
赵知行侧身看着她,脸上尽是期待。
可持伞的城主并未理她。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苍冥雪心道:这是她教给我的,独我一人会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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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教你。
热脸讨了个没趣,赵知行也不气,她一挑眉,冲着法阵中的符鹤露出一抹浅笑。
“你说你曾在苍冥雪的蛊符上见到一线青光?”
“是。”赵知行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然而符鹤却摇了摇头,“他并未来,只不过……”说到这里他神色一变,盯着赵知行瞧,“恐怕如上次一样,派了个幽魂潜了进来。”
“比如……王蕊儿?”
说到这里符鹤剑眉微蹙,担心起来::“只怕本青与其他城主早已暗度陈仓……”
三人顿时沉默不语。
“我能信得过只有你眼前的寒城城主……”说着看向苍冥雪,“凄城城主……晏城城主了……”
“怎么你没告诉鸦度?”毕竟鸦度看上去十分关心他,能乖乖地念三十几遍经文呢。
提起乌城城主,符鹤微微摇头,道:“鸦度为人我是信得过的,只是他脾气暴躁,藏不住事,若是将此事告诉了他……”
“依他那个性子,肯定会两手执刃满九城的嚷嚷让本青出来与他面对面的打上一场。”
想到刚见面时那人的态度赵知行急忙接话,她立刻明白符鹤的担忧。
等等……
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符鹤没有提,于是好奇地看他,“那菩萨呢?”
他是释城城主,又是佛门高僧,为何也不能与他商量。
释楼兰能竭尽全力地救治符鹤,人品应该不差的……
可两人皆是不语,似在思考什么。
符鹤只好跟他解释:“释楼兰曾因杀生罪而在阴阳界赎罪,后上任之主为其求情才减了刑期,又念他是佛门弟子,这才给子他一城之主的位子。”
“他佛法高深,对阴阳界大有裨益。”
“浪子回头嘛,既然如此你们在防什么?”
赵知行狐疑地瞧着两人,不懂他们为何如此提防他。
“此人有股邪性……”
须臾,一旁的苍冥雪突然出声。
“你居然说他邪性?”赵知行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噗嗤笑出声。
“……”苍冥雪眉头瞬间蹙了起来,提伞就要打她。
赵知行急忙拦下她,赔笑道:“别气别气,我一时失口。”
看赵知行逗弄苍冥雪,符鹤轻叹一声,她还真是谁都敢惹一下。
“他与鸦度关系微妙,有些话不方便说与他听。”
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三人面面相觑。
符鹤坐在法阵中神色凝重,随即抬眸看向赵知行,“若本青真与某城主勾结,恐怕阴阳界又要大乱,到时他们的目标必有你。”
毕竟她是新一任阴阳之主。
“那为今之计只有快些查出其他城主是否与本青暗中来往。”
符鹤与苍冥雪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
苍冥雪扭头问她。
赵知行思索片刻,指了指自己,道:“现成的好办法……引蛇出洞。”
符鹤立刻听出她想用自身做诱饵,清冷的脸上闪烁着矛盾的神色。
赵知行既是新主,自然有保护阴阳界的责任,可她没有金刚不坏之身,对方又是如此狠毒。
……
苍冥雪见符玄沉默,心中疑惑,她直接问出声:“你不是喜欢她,还敢让她涉险?”
符鹤:“……”
赵知行见她指责符鹤顿时不开心,她瞪着姣好的杏眼,出声反驳:
“我这个主人要什么,哪轮得到他来管,你也乖乖听我命令便是。”
她看了眼苍冥雪手中中的伞,语重心长道:
“总不能等本青来犯时再反击,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一旦有个闪失,怎么对得起拼死守护地前任之主。”
苍冥雪最敬重上任阴阳之主,听到这话顿时心中怒火中烧,她“噌”地站了起来。
“他若来犯阴阳界,我定不饶他!”
“这不就是了……”
赵知行微微一笑。
符鹤见她已经下定决心,只好叮嘱她。
“你若想引蛇出洞,有个能用此法的好地方。”
“你让让她去死城?”
持伞的城主一蹙眉。
“这名字一听就是出自阴阻界……”
赵知行心说名字取得这么不吉利,想来凶险万分。
“就是当年反叛城主居住的地方,如今已是座荒城,”说到这里他犹豫了片刻,“你若去,可能会见到一个人……”
“人?是谁?”
不是说那里已经成了荒城,还有人居住?
她目光闪过一丝惊讶,不解得看向符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