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墨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记得上一秒自己还在图书馆疯狂赶毕业论文,下一秒便头脑发晕,像是午睡睡多了一般,在一个玻璃一样的狭窄盒子里醒来。
她躺在那儿,盯着上方看了很久——眼睛和周围的景物之间隔着一层模糊的薄雾一般。她伸手摸了摸,发现是冰一样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然后试图将那个东西往上顶,往左右前后挪开,万幸这东西不算太重,将这类似盖子的东西推过去后,她直起身坐了起来。
然后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冰棺里。周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很多颗透明的、流光溢彩的“石头”?除此之外有些乱七八糟的宝石、首饰和花一样的东西。
这谁给她安排的“陪葬”?!
而且,怪不得刚醒的时候感觉硌得慌。
透明的盖子掀开了一半,冷气还在往外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蓝色睡裙,头发松散地放了下来,天生有着卷曲的弧度。
是自己的睡衣没错,但还好只是换了衣服,身体上没什么奇怪的痕迹,四肢也没少。
她稍稍放下了心,试图从棺材里爬出来。万幸虽然身体有些软,手脚有些无力,但还能行动。
脚踩在地上厚重的地毯上时,她才发现这是个挺大的房间,但——
等等。
她愣住了。
这房间里,怎么全是她?
墙上挂着画像,画的是她。架子上摆着泥塑,塑的是她。柜子里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有木雕的、玉雕的,甚至还有用石头刻的——
全是她。
各种姿势,各种表情,各种材质。但怪异的地方在于,雕刻之人眼中的她都穿着古代的宽袖长袍,而自己则是现代人打扮。
江含墨站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
这什么情况?
一幅一幅看过去,越看越沉默。
她收回放在最后一幅画上的视线,默默得出结论:这屋子的主人,八成是个变态。而且是个暗恋她的变态。嗯...如果再加一条的话,就是“古风小生”?
看样子他挺喜欢cosplay的。
问题是她压根不记得自己周围有没有这号人物,更不记得被谁暗恋过。
江含墨:......
这位要是真喜欢她,直接当面说啊!她母胎单身到现在,说不定一上头就答应了。搞得这么神秘,非要给自己上难度。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离开这儿。可惜手机不在身边,也不方便报警。
江含墨轻手轻脚走到门前,发现门居然没锁。
他想干嘛?不会真想让自己玩密室逃脱吧?但刚才她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个地方并没有摄像头来着。
她推开门,外面是一条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尽头有一点光。
江含墨摸黑往外走,感受到一阵冷风吹过,小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才那间屋子放着冰棺来着,居然也没有外面凉......而且这身睡衣确实太薄了,走廊里凉飕飕的,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但可惜那个屋子里面也没衣服或者毯子、被子啥的。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走廊旁边有很多个房间。有的关着,有的虚掩着。
江含墨头脑风暴了一下,既然这个人这么放心让自己乱跑,估计是有自信自己逃不出去。所以这么自负的家伙应该...可能...会故意给她一些提示...吧。
不过她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仁慈”,往前走了几步打开的第二扇门,推门进去便是个衣帽间。
一大半是男人的衣服,还有一些女式的。但两者只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古装。
男装深色占多,黑的、白的、深灰的、玄青的,整整齐齐挂了一排。还有些荧光黄,甚至荧光粉——她的大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人才能没心理压力穿这种颜色。
不过料子倒都很好,摸上去滑溜溜的,一看就不便宜。
她才不想顺着这位古风变态的意,穿女式跟他演情侣款。于是随手扯了一件黑色的袍子披上。
太大了。
江含墨有点后悔,袖子长得能演水袖,下摆拖在地上能扫地。
她把袖子卷了两圈,把下摆捞起来系了系。总算能走路了,也暖和了点。
而且,也不知道这家伙用的什么熏香。还挺合自己口味。清新的柑橘香和薄荷味,其他的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了。
......以后他进局子前,自己可以顺便问问。
但是之后的探索并不顺利,很多房间都是锁着的,其他要么没什么线索,要么是空房间。
江含墨只能且探且前行。流程倒是跟她平时玩的恐怖游戏一样。
走廊尽头是个大厅,但并没有开灯。她正要往前走,翻箱倒柜找线索,忽然听见“咕噜咕噜”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有人来了。
不对,除了不良于行,也有可能是扫地机器人吧...
她下意识往后一缩,躲进旁边的一个角落里,没有贸然露面。
声音越来越近,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坐着轮椅从转角处出来。
是个男人。即使坐着也很高,身形颀长。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光亮随着他的身影出现渐渐蔓延,江含墨也看清了他的衣着和样貌。
——穿着一身黑色的男人。他有一张很好看的脸,就像在她的审美点上蹦迪一样。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带有一丝英气和少年气。
样样都很得她的心。心跳竟也不争气快了几分。
布兑布兑!死心快别跳了,很容易被发现的。
但有一点比较奇怪,她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不应该穿黑色。
那应该穿什么颜色?
脑子里浮现出刚才衣柜中的浅色,乃至荧光色...嗯,如果有这样一张脸的话,驾驭这种颜色好像也不奇怪。
不过她还没想明白,那个人已经到了她藏身的地方附近,然后停了下来。
侧过头,看向她藏身的方向,“醒了?”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清朗磁性的嗓音,却又像是故意压着夹着嗓子,显出几分温柔。
江含墨没动。
他笑了一下,“出来吧,师父。看到你的影子了。”
师父?
谁是师父?这是什么他搞的角色扮演吗?
果然是变态古风男。
“要和我玩捉迷藏吗,师父,让我把你抓出来的话,可是有惩罚的。”
知道被发现了,江含墨也不藏着掖着了,从角落里走出来,警惕地看着他,手上拿着自己从某个房间搜集到的造型奇怪的木棍。
那个人看见她,眼睛亮了一瞬,笑意更深。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黑袍上时,顿了一下,变得有些晦暗。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要做什么?”江含墨发出了哲学三连问。不过她内心也有预期,这个人肯定不会老实说的。
“师父还是这样。忘了吗?我们已经结契很多年了。”他摇摇头,说道,同时将一个白色的盒子与杯子放在桌上,“走吧,先吃饭。”
吃饭?吃什么饭?说不定他就给她下了什么药来的......肯定是在转移话题!
而且,什么已经结契,这个人怕是有什么妄想症吧,网上好像有说是恋爱妄想症...
“你不说的话......”
“师父就要报警把我抓起来。可是师父你没有带手机。”
江含墨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就自然而然地接上了她的话。
“你!”她有些不解和惊讶,但硬的不行来软的:“我家在北川市虹......”
“虹杉区偃武街道49号**楼*单元,电话是19***,如果要钱的话,岳父岳母有的是,只要放你出去...”
说完,他还笑了笑,仿佛是伴侣在耍小脾气。而江含墨后退半步,指尖攥紧木棍,指节泛白——他连她家门牌号和父母电话都清楚......
这男的果然调查过自己啊!
不过,难道之前真的发生过类似的对话?他怎么会这么熟练?难道自己真的有失忆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否认了——不行,不能被他带进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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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算了,既然他现在油盐不进,不如陪他先玩玩家家酒游戏,而且...自己确实有点饿了。
……
吃饭的地方是个小厅。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赫然是之前锁起来的房间之一。
桌上的饭盒中摆着几道菜,热气腾腾的,闻着很香。
江含墨坐下,看着那些菜,不敢动筷子。猜测着毒是会下在饭菜里,还是餐具上,或者是几种毒只有同时摄入才会致死......
沈烬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有些阴郁,“不合胃口吗?”整个房间的气氛因为他的问题显得有些压抑。
江含墨摇摇头,实话实说:“我担心你会下毒,在想你会下在哪里。”
没想到对面的男人倒是笑了,之前压抑的氛围也一扫而空,他伸手,用筷子每个菜都夹了一小口,甚至是那个杯子中的水也喝了一口。
这才又递了一双新的筷子给她,笑着说:“师父尝尝,没毒的。”
江含墨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筷子,反而将目光放在了他用过的筷子上:“不要这个,我要用你用过的那双。”
“万一你那个没毒,这个有毒呢?”
沈烬笑意渐浓,说实话,他简直是求之不得。他喉结微动,将那双沾着余温的筷子缓缓推至她手边。
——虽然这和他之前设想的,用“师父的筷子吃饭,用她喝过的杯子喝水”略有出入,但此刻她主动索要,简直是......
他的双颊变得潮红,呼吸乱了一些,口中不自觉分泌出口水,喉结上下滑动,强忍住不因为她的行为发出声音。并且,他将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想要遮住自己愈发明显的反应。
江含墨没空关注他的表情,犹豫着夹起来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然后愣住了。
居然还挺好吃的,虽然她在吃上不怎么挑剔,但不得不说,神秘轮椅男的手艺确实挺好的。
江含墨见他在自己吃饭之后就一直用炙热的眼神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毛——实在是和那些下药毒杀的电视剧很像了。
不会是什么慢性毒药,或者跟起作用的量有关吧?
于是她不动声色咽下饭菜,貌似随意问道:“你不吃了吗?”
沈烬见她问自己,还有些怔愣,脸上的红越来越深了:“师父吃着,我看着就好。”
他声音低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我......之前吃过了。”
“不行!”江含墨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心里的怀疑也越来越多,强硬地拒绝道:“万一毒跟量有关呢?!你也得吃。”
说着,她将之前沈烬递给她的那双未使用过的筷子又递了回去。
——嘿嘿,她好机智,刚好趁这个时候测试一下这双筷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沈烬盯着那双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低笑出声:“师父在试探我吗?不过,我真的不会舍得给师父下毒的。”
——他怎么会舍得给师父下毒呢?毒原本就下在他自己的、最先拿的那双筷子上,但,这可是师父自愿与他交换的。
江含墨听到他挑明了自己的意图,有些讪讪的,试图埋头在吃上转移注意力。
但那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筷子总是和她碰到一起,还总是在她夹起某道菜后也夹一筷子,几乎是前后手。
怎么搞得吃饭像是打仗一样。
江含墨瞪了他一眼,果然见他放慢了速度。
不过饭菜味道虽好,但她的胃口确实有限,还是在这种不知安危的情况下,于是最后喝了一口旁边的水算作结束。
嗯?奶茶吗?
但更醇厚一些,还有回甘。
江含墨吃饱了,放下筷子。刚想说话,忽然觉得有点晕。
不是,怎么还是中招了?!
她抬眼,有些愤怒地看向沈烬。
沈烬已经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他俯下身,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不是,装都不装了吗?直接站起来了?!
“师父吃饱了的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也让我吃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