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墨回去之后，在清醒状态下再次仔细盘算了秦九歌说的话。
很多细节翻出来想想，确实早有预兆——比如秦九歌和苏玉卿的提前相遇，比如大比中突然冒出来的魏彦寻，甚至那个魏离月。
当时只觉得是剧情偏差，没往心里去。如今细想，竟处处都对得上她那套“重生”的说法。
甚至这次二长老收她为内门弟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她们的手笔。
呼。
自己这逃避的毛病，真是误事。
江含墨揉了揉眉心。
而且秦九歌竟然和那些“同事”也有过接触，这倒是在她意料之外。只是那句“共同的目的”说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至于那三魄——
她暂时还不想拿回来。
一方面是没了牵制秦九歌的东西，心里不踏实。另一方面，万一全拿回来了，秦九歌失忆了怎么办？前世的记忆全忘了，那她的承诺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不过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她不想这么快答应合作。但也不能直接拒绝，毕竟关系到主线任务。
虽然系统发放的那些奖励，说好听点叫“任务奖励”，说难听点就是零碎小垃圾。
她打开系统面板，查收了之前组队的任务奖励：
中品灵石×500，地阶功法残卷×20，复制符×30，昏睡符×30，还有一堆所谓的珍品药草和功能奇特的丹药。
确实翻倍了。
但除了复制符，依然是些零碎小垃圾。
她默默吐槽：这些东西给认真修仙的人，确实是宝贝。但对穿越者来说，真正有用的也就复制符了。
她指尖轻点，准备关掉面板。
然后她愣住了。
支线任务栏里，赫然躺着一条未领取的金色提示：
【恭喜您已收获足够信仰值，信仰等级升至8级，解锁全新权限。】
？
她记得上次完成任务时看过一眼，五级到六级所需要的信仰值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而这次八级所需的信仰值，比六级翻了整整七倍。
这么多信仰值是哪里来的？
江含墨摸了摸下巴。
不会吧，不会真是她想的那些蛇族吧？
她点开信仰值统计界面，蛇族图腾赫然占据榜首——累计贡献75.7%，其余族群加起来尚不足两成，而新近涌入的信仰点，上面赫然标注着“蛇族祭司罗伯+1000；蛇族合欢+900，合喜+850……”
而且这些信仰值不只是增加了一次，而是持续滚动刷新。昨天已经增加过一次，今天居然还在上涨。
蛇族居然这么仁义吗？！
她这下要问问那些说“蛇都是冷血动物”的人了，都是谁传的谣言！
弄懂了之后，她点开了妖神角□□面。下面那些灰色的技能中赫然已经点亮了一个——
【神赐】妖神会庇佑自己的信徒——可临时赋予忠诚度足够的妖族随机天赋。
而代表妖神的头像周围，白色的边框上，也点亮了一颗金色的星星。
江含墨指尖一顿。
虽然是“临时”“随机”，但技能详情里也点明了这是一个成长型技能，会随着信仰值增长。
也还行。
这么下来自己也可以凭借这一技能在妖族里招摇撞骗（划掉），不对，是聚拢人心了。
总归来说是个正向循环。
学会了新技能，就手痒想试试。
只是她身边的妖族除了脩影也没别人，正琢磨着怎么让脩影带她去后山转转——
然后她的视线被挡住了。
一团阴影笼罩下来，让她不得不从系统面板上挪开目光。
沈宵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江含墨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是他之前从未露出过的眼神，质问、愤怒？她不太确定。
他的嘴角向下紧抿着，抿成一条直线，手里正拿着一本书。
封面朝上，没字。
江含墨一眼看去，也没发现是什么问题，“怎么了？”
“墨......”沈宵开口，声音闷闷的，“骗我。”
江含墨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他翻开了书。
只翻了一页。
就一页。
她的脸就“腾”地一下烧起来，视线立刻飘向角落，根本不敢看他。
——他哪里找到的这种东西？！
“这、这个......”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我”
她的语言系统已经完全宕机了，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索性闭上了嘴。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秒——她感觉到沈宵走近了一些。
他站在她面前，把书递过来，略带强硬地塞到了她手中。
“墨，教、我。”他说。
江含墨：“......？”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写着明晃晃的期待。
“书上......看不懂。”他认真地说，“墨、教我。”
......
很久之后。
江含墨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怀疑人生。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整条手臂都酸了，从肩膀一直酸到指尖。尤其是手腕，感觉像是被掰着做了几百个来回。
她试着握了握拳。
食指和中指根本不听使唤，颤颤巍巍的，合都合不拢。
她默默把这只手藏进被子里。
旁边传来低低的喘息声，还没平复。
她偏头看了一眼。
沈宵靠在她肩侧，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额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皮肤上。胸口大片大片地露着，月光照上去，能看见薄薄一层汗，亮晶晶的。
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张开，唇角有一点水光——他刚才咬着嘴唇咬得太用力了，后来实在咬不住，干脆放弃了。
上下唇瓣之间，牵扯出细细的银丝。
江含墨看着看着，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他仰着头的样子，微微颤抖的样子。
那双眼睛微阖，雾蒙蒙地看着她，眼神又湿又软，像是在求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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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催她。
整个上半身都随着她的动作起fu，仿佛是任她把玩的玩具一般。
好瑟琴......
还有那些——
喉结滚动时咽口水的声音。
忍耐不住的、诱人遐想的粗喘声和黏黏糊糊唤她名字的声音。
她脸一热，不敢再想。
沈宵察觉到她的目光，睁开眼看她。
那眼神还是湿的，像刚被水洗过，少了一些平日里的锐利，多了一点......餍足。
“墨......”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哑得像是喊了很久，“喜欢。”
江含墨心跳漏了一拍，生怕他又说出一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嘴比脑子快。
“喜欢什么？”她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他没回答，只是把脸往她肩窝里蹭了蹭，蹭得她脖子痒痒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
“喜欢......墨教我。”
江含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右手。
苍天啊，她还有不教的选择吗？
......
后半夜。
江含墨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手被人轻轻托起来。
她撑开眼睛。
只见沈宵侧着身，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揉着。
从手腕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揉，揉到每一根手指的关节。
酸胀的感觉慢慢化开。
江含墨舒服得喟叹了一声，彻底睡过去。
......
第二天。
阳光晒到床尾的时候，江含墨才醒过来。
她动了动。
右手还是酸的。
但比昨晚好多了，至少能握拳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
沈宵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
见她看过来，他眨了眨眼睛，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嘴角。
然后他钻进被子里，把她的右手托出来，继续揉。
江含墨被他揉得又舒服又困，眯着眼睛问：“那本书......谁给你的？”
沈宵动作顿了一下。
“李、华。”他老实回答。浑然不觉自己把李华给卖了。
江含墨眯了眯眼。
沈宵抬头看她，眼神无辜。
“墨，不喜欢？”他问。
江含墨张了张嘴。
虽然沈宵那个表情是很诱人没错，她确实是很喜欢...但是...实在太费手了。
她移开目光，小声说：“......还行。”
沈宵眼睛亮了。
“那、晚上，继续？”他问，语气很是认真。
江含墨：“......”她能收回自己之前的话吗？
她看了看自己快要废了的手。
又看了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学得倒是快。”她说。
“墨教、得好。”他答。
江含墨深吸一口气。
算了。她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然后在心里给李华又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