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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逃跑

作者:鸢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赤鸾等到肯定的答复后摇曳着身姿往里进,才入内就赞叹咂舌:“呀呀呀!当真是美人坯子,穿上我们厥然嫁衣也这么美,不过我可要辣手摧花,脱去衣裳给你上药。殿下虽说就要是你的人,不过好歹也回避一下......再说,外头宾客早已等不及,不如殿下先去一步招待安抚。”


    沈荜听她口无遮拦什么都说,无动于衷。布日古德轻咳一声,想也没想,撤步出去。


    赤鸾果真要去扒她的衣服,沈荜上手阻止:“我的伤早好了。”


    谈不上好得多彻底,但这几日她一直擦药,早已结痂。


    “你要想出去就配合些。”赤鸾解开她的外衣,映照在帐外一道美丽的剪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身旁为沈荜梳妆的侍女道,“我已经为你安排了人手在外面照应,她是我的人,你们二人互换衣裳,扮作侍女逃出去,我能为你勉强拖延一阵,但最多半个时辰。”


    沈荜没想到是这一招,哑言无声,看向她的眼睛里不禁充满感激,赤鸾却回错了意道:“不用怀疑,你就当我对他贼心不死,你走了我才能趁机而入,就凭这一点,我绝不会留你。”


    “抓紧时间,别磨蹭!”


    “欠你的情分,来日必报。”


    “少废话,莫要再啰嗦。”


    催促声下,沈荜火速换了那名侍女的裙裳,按照赤鸾给的路线图颔首低眉,拖着急促的步伐走出去,尚未有人察觉。


    ......


    宴席这边正火热朝天,布日古德的出现顿时抚平了宾客们的焦躁,众人举杯庆贺,说着恭贺话,惹得新郎春风满面,唯有阿十骨话里话外带着刺耳的讥讽。


    “听闻大哥草率决定成婚,寻的还是个异族女子,找谁不好,非要找一个与我族为敌的齐悦人。一个贱种配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族人,还真是般配。”阿十骨语气尖酸,仰头大笑,“当真是丢我们厥然王室的颜面。”


    布日古德攥紧手中的拳头,浑身的怒火没处发泄,他此生最不喜听的就是“贱种”二字,不仅是辱没了他,更是在侮辱他的母亲。


    眼见他被激怒,阿十骨还在添柴加火:“父汗若是清醒康健,知道他器重的儿子这么没出息,定会对你失望至极。”


    布日古德忍无可忍,捏紧腰间的银色配刀,利刃顷刻之间就要出鞘,一刹间却被一人扣下制止住道:“殿下,冷静。”


    宁策吾按耐住他的火焰,低声在他耳边道:“阿十骨明显是要故意惹怒你,好叫在场各部首领看看,你是如何为一个女子癫狂丧志,瓦解臣民对你的信任。不能着了他的道。”


    在场不仅有传统的几个大部首领,更有不少蕞尔小部也来凑这个热闹,所有人默默不语等着看笑话。


    布日古德强逼自己不被恨意冲昏头脑,也不接受宁策吾的示好,松开他捏紧的双手,转而一笑道:“弟弟说笑了,齐悦长公主怎么能是来历不明。我与她的婚事早就得父汗准允,为的是结两国之好,又如何算丢我王室颜面?”


    “齐悦公主?沈荜?”阿十骨表情悚然,倒吸一口冷气道,“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见他面露惧色,失算吃瘪的样子,布日古德心情勉强好转:“误会一场,也就只有弟弟你日日在帐中风花雪月,不闻窗外事,这才信以为真。”


    阿十骨锱铢必较,势必要把吃的哑巴亏找回来:“既然大哥都这样说了,那么,人呢?为何早就过了时辰却迟迟不见人?莫不是哥哥异想天开,还想拉着死人的名号胡乱编造。”


    布日古德比他还心急,盼不得立刻与沈荜结发,但心疼她独身嫁到厥然,又伤痕累累,缓声道:“就快了。”


    然而,掩不住的喜悦背后,却如一场深陷在湖底的水中月,捞不起,触不着。


    一名小兵慌忙跑上前来道:“大殿下,不好了!长宁公主不见了!”


    “不见了?”布日古德脸上笑容全失,冷着脸沉眸。


    “原本照殿下的嘱咐在帐外守着,可谁曾想公主迟迟不出来,属下怕误了殿下的大喜之日,就冲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根本就没有长宁公主的身影。”


    布日古德脸色难看,周身似弥漫阴冷的风,低声道:“赤鸾.....”


    “所有护卫跟我走,寻可敦!”


    仲山从一开始就没看到他的女儿赤鸾的身影,回想到前几日对她说的那几句狠话,再加上她历来对布日古德无比上心,老父亲真心怕她会因爱而不得,铤而走险劫走新娘,为了整个大局考量,也为了女儿的性命,他不得不跟上去看看局势。


    “众烦楼部听令,助殿下!”


    眼看着局势混乱,在场之人无不被发生的一幕幕震惊到瞠目结舌,没想到一场大喜婚仪,最后要变成这样。


    阿十骨从头到尾都巴不得看笑话,此刻更是得意洋洋,几乎快要捧腹大笑,羞辱之语脱口而出,飘在风中,散在耳目,增添了看客的趣味。


    布日古德没工夫应付他,马镫一踩,踏马而去。


    ......


    远远的荒原上闪动着一匹奔腾快马,沈荜甩动马鞭越跑越快,有了赤鸾的帮助的确如鱼得水,越过守兵,穿过城防,途中还有赤鸾的人为她暗中引路,没过半个时辰她就已经逃出王帐范围内至少五里。


    她几乎是马不停蹄,颠簸在马背上,心里激动又紧张,只想快点逃离这里。脑海中不日前失而复得的记忆再次闪烁,三年前她从齐悦偷偷来到厥然借兵杀回上都,多么惊心动魄,狼狈不堪,此刻的她,依旧借着一身素衣,又从厥然独身一人回到齐悦,却又马不停蹄,欣喜若狂,一切好像回到了远点。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回到那片故土去,回到齐悦去,去见好多好多人。


    但很快,她心中的那一丝美好期待就被击得粉碎,耳边炸起一声声震颤苍劲鸟鸣声,沈荜抬头看向天空,那敏锐冷酷的双眼,那翱翔展翅的身姿——是厥然王室豢养的苍猎隼。


    四五只苍猎隼横着翅膀向她急速坠来,目标不是她,而是她坐下的马儿,逼得沈荜挥手去赶。


    “滚开!”


    苍猎隼不为所动,凶残地转动犀利的眼光向前飞奔而来,尖突的喙嘴刺在扬蹄的骏马身上,凿出血洞,滋出漫天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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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猎隼还在猛烈进攻,直到马儿的双眼被一只苍猎隼啄瞎,屈腿跪在地上,将背上的沈荜颠倒在地。


    身后是千军万马的呼喊和追逐,地动山摇,不绝于耳,很快就在苍猎隼的干扰下追上沈荜。


    沈荜看向倒下的马匹,四脚朝天,两只眼珠被啃食得干干净净,冲天的嘶嚎悲凉又凄切,女子翻动摔疼的身子向前爬,一点一点地移动,直到眼前出现阻挡,像是一堵墙拦住她眼前的所有光。


    布日古德策马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跟我回去。”布日古德压抑住身上的暴虐,轻声道,“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沈荜一言不发,强撑着起身,忍着发颤的双腿向前跑。


    布日古德不耐翻身下马,想要伸手拦住她,却在动作的那一秒被一支“咻”声飞来的流矢逼退。


    远远的荒沙尽头,迎着当头落日,光晕洒下,看的人头昏眼花,仍能依稀可见王远之举起的箭弓放下,大喊:“阿荜!我们来救你了!”


    紧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宁弈和赵括,以及一支精锐部队。


    宁弈满目猩红,夹紧马肚,提刀飞至布日古德身前,二话不说闪起刀光剑影,将所有的苍猎隼杀个片甲不留,又迅速转身,直击布日古德,刀刀致命,死咬不放。


    二人你进我退,布日古德手无兵器,顷刻落了下风,仲山见状上前阻止宁弈,两人过了不到五招,可都被他激进又狠辣的招式逼退数十步。


    宁弈飞身下马,狠劈在布日古德腹间,将人击飞至数米之外。


    就在这时,阿十骨和宁策吾同样风驰电掣赶来,看着混乱的战场一时没有动作,仲山虽上了年纪,仍是厥然草原上勇猛的战士,竟然轻易就被宁弈重伤,更别提布日古德武功并不算精湛,再这么下去,宁弈杀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眼见宁弈追刀上前,似要赶尽杀绝,宁策吾大喊:“宁弈!住手!”


    宁弈充耳不闻,这次直接将布日古德左肩砍伤,长剑直指他的喉间,滴血的长剑就摆在他眼前。


    布日古德却故意将长颈一伸,露出几日前已经结痂又有些红紫的咬痕,醒目又露骨,语气还带了些许轻佻:“你就这么在乎她?”


    实话说,宁弈原本对他并无杀心,可在见到他将咬印露出的那刻,的确被那醒目的红痕激怒,恨不得想杀了这个厚颜无耻之徒。


    失神间,不远处朝他射来两支飞箭,沈荜远远大喊:“宁弈,危险!快回来!”


    他侧身转动刀柄,在手中飞转如花,轻松击飞两只暗箭。


    阿十骨坐在马背,偷袭不成,露出狡黠的笑,若无其事地收起弓箭,他想黄雀在后,一石二鸟,倒是可惜没成功。


    “只是增添些小小的乐趣助兴。”阿十骨漫不经心道。


    最吃惊的是布日古德,宁弈原本可以不管不顾地躲开,让箭头只朝向他,借阿十骨的手杀了他有何不可,可他却没有。


    布日古德问:“为什么?”


    宁弈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母亲苦苦找寻的胞妹,唯一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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