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咋咋呼呼，吵的黛佳脑子清醒不少，让出位置给她便起身活动筋骨。
刚刚睡了一觉，黛佳隐约记的自己好像做了噩梦，醒来却只记得梦里不太好受，梦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黛佳怀疑自己是梦魇了，她活动身体，一边想着，最近的饭菜她都没吃多少，肯定是因为营养没跟上，今晚尽量不挑食吧。
自打醒后，每天每顿都是素，就算有肉黛佳也不敢吃，更别说家里被烧过之后雪上加霜，能有素菜吃都不错了。
黛佳运动完就把噩梦抛之脑后，抬头看了眼时钟，该到妈妈她们回家的时间了，难怪老四突然跑出来。
她坐回沙发上，什么也没说。老四却突然戳戳她，“小妹。”
“嗯？”黛佳疑惑的转头，一个字都不多说，她还记得老四不要命的把兔子吃下去的事情。
很明显，老四也没忘，对上黛佳冷淡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心虚，但眼看着妈妈快回来了。她硬着头皮，半央求半强硬的开口说：“既然我也帮你保守了秘密，那你也别和妈妈说呗。”
黛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收回目光就闭目养神，老四看她这幅神态有些急了，当时她说那些话虽然是出自本心，但现在冷静下来就有些后悔，害怕黛佳给妈妈告状。
偷梁换柱的方法用过一次，再用一次她一定会被发现。再说了，能解决的问题就没必要冒那个风险，而黛佳，就是这个解决问题的关键。
老四忍着脾气又说了几句好话，看黛佳一直没理她，老四有些破防，“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这句话把黛佳说笑了，她冷笑一声：“你倒是只进油盐。”
“你！”老四被噎的说不出话，她威胁道，“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也不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她说这话时带了点自信，觉得自己拿捏住了黛佳的把柄。黛佳听完却只是笑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老四怎么这么单纯，居然拿这个反过来威胁她。
她好心提醒：“你觉得是我埋了一只不能吃的兔子严重，还是你偷吃独吞了一只兔子并且扬言不会让妈妈吃到肉严重。”
见老四坐在那边，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黛佳放缓了声音，“想让我答应也不是不行。”
一句话，瞬间燃起了老四的希望，但黛佳明确告知自己是有条件的，她惊喜又担忧，兴奋自己不用靠近风险，又怕黛佳给的条件太难她办不到，但妈妈的威慑力太高。
她犹豫了，不自觉地扣着手指，面上一片淡然，心里却紧张万分：“你先说说你的条件吧。”
黛佳的手指撑在下巴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思考半晌。而她思考的时间越久，老四的面色越凝重，她怕黛佳在耍她或者故意为难她。
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的黛佳，在欣赏够她的表情后终于开口，说的话却让老四拿不定主意，“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这怎么行，那你一直不说我不是一直都要担惊受怕，还要在这期间看你脸色。”她不同意，也不愿意把自己困在长久且未知的双重折磨中。
黛佳无奈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的交易就做不了了。”她的立场很坚定，如果想要她保密就只能答应这个条件。
她倒了杯温水递给老四，没说话，仿佛可以给她无限考虑的时间。但老四只感觉到无声的催促，压力倍增。
屋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气氛一下焦灼起来，仅剩的时间不多，黛佳也不允许老四冷静，无声喊了句妈妈，老四被吓的全身僵硬汗毛直立。手使不上力，杯子摔碎在地上砸出清响，水洒落一地。
最终，老四做出了决定，声音干涩，“你应该知道，我能力有限。”言外之意，如果你的要求太难，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也是白费，我做不到。
黛佳得意的笑了，却没作声，起身去迎接妈妈，就在老四以为黛佳不同意的时候，却见黛佳把手背在身后比了个手势，老四全身放松下来，她知道，黛佳答应了。
“妈妈！”黛佳小跑到妈妈面前撒着娇。
妈妈随意“嗯。”了一声，这段时间，她早已习惯了黛佳的讨好与亲近，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也待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只是这点情意还远远不够把黛佳从死亡预备队中划掉。
......
饭桌上。大家照常上交工资给妈妈，黛佳一抬眼就看到老三和老五总在妈妈不注意时向对方挤眉弄眼，她欲言又止，很想告诉她们两人动作幅度太大了。
在她俩还在无声推脱的时候，妈妈把碗筷放下，盯着两人主动开口了：“有什么事直说。”
两人顿时安静如鸡。
“既然没话说就安分吃饭。”妈妈没耐心等她们做心理建设，在她俩双双沉默后就果断堵住她俩的话头。
真不让说了两个人又后悔了，但又没胆子重提，只能窝囊的快速吃完饭躲在一边说悄悄话了。
黛佳在饭后凑到妈妈面前晃来晃去，明显有话要说的老四的心也跟着她的走动而一下一下跳到嗓子眼，在黛佳坐到妈妈身边时更是捏紧了手。
她在心里祈祷，黛佳应该不会这么没有合约精神吧，应该不会在刚答应她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反悔了吧。
早就注意到老四忐忑的黛佳在心里偷笑，她一开始不是故意吓她的，毕竟她是真的有话要和妈妈说。但是在看到老四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就想逗一下她，她的反常也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有话就说，在那儿晃什么。”弄得她眼都花了。
黛佳满脸委屈，坐到旁边想说又不敢说，磨磨蹭蹭道：“三姐今早......和我说了些话...”
“她骂你了？”妈妈好奇的问，得说的多脏才会让她这样子。
“不是骂我...”黛佳小声了些，依稀带些苦涩，“三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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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她犹犹豫豫的样子让妈妈有些好奇又带些烦闷，不是骂她难道是熊心豹子胆敢骂自己？
“妈妈对不起！”老三躲在角落依稀听见了自己，再一看黛佳坐在妈妈身边顿时如临大敌，主动跪下认错企图将妈妈的怒火消减些。
她是真的后悔了，早上她看不惯黛佳在妈妈身边献殷勤，走前故意和她说了些话。在她的设想中，黛佳会因为好奇去调查这件事，之后被妈妈抓个现行然后被厌弃带走。谁知道黛佳竟然直接问妈妈！
现在她只恳求黛佳不要把她供出来。
在老三哀求的眼神中，黛佳缓缓开口，“妈妈你还是问三姐吧。”
老三松了口气，以为黛佳放过自己了，她诚恳道，“妈妈对不起，早上我看小妹不顺眼说了她几句......”
妈妈神色不耐，就这些事？她刚要开口打发她们，就听见黛佳否认了。
黛佳打断老三说的话，脸上是委屈和难以置信，“三姐，你怎么能骗妈妈呢？”她解释，“是三姐说我是替身，说妈妈不是真的爱我，我怎么会是替身呢！”她很生气的样子，仿佛丝毫没有怀疑过妈妈的爱。
老三听到黛佳打断她的时候心就猛地一沉，在听到她说出来的时候就想直接冲上去捂住她的嘴，但妈妈一直虎视耽耽不允许她有任何动作，显然是要听到黛佳的解释。
“完了......”老三无力的说，在妈妈非要听到黛佳说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该把责任推给谁。她的大脑闪过无数念头，甚至想暴起发疯弄死所有人。
妈妈阴沉着脸，喃喃着：“原来是你......”她咬牙，眼里全是杀意，“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老三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良久，抬起头望着妈妈，“恢复记忆开始。”
恢复记忆？黛佳在心中疑惑中又加一条。
妈妈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其他人的脸，观察她们的表情，在看到众人都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后放下心来，她试图把其他人弄走，“你们都回房间，天不亮不许出来。”
听到妈妈的吩咐，大家虽然很想听下去但也只好照办。老三却拦下她们。
她吐字清晰，虽然哽咽但井井有条，“为什么要让她们走，大家都是替身，有什么不能听的，还是你真的对她有真心了！”老三指着黛佳，“她不也是替身吗，你真的把她当孩子了？还是你忘了......”
“住嘴！”妈妈起身怒吼道，然后又平静地坐下，声音却带着点颤抖，“胡说八道。”她怒目圆睁，瞪着众人，“还不快滚！”
“我就是要说！”老三痛哭着说，“你能对她产生真心，为什么对我，对我们没有啊！”她语速飞快，“你把我们都当替身，却又不肯给我们付出哪怕十万分之一的爱，她们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