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王抬手拨开叶蓁散乱的发丝,捏住她的下颌。火光映照下,叶蓁额上一块青紫。瑜王唇角微勾,指腹在她脸颊上划过:
“弄醒。”
“是。”黑衣人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叶蓁鼻下。
不多时,叶蓁眉头蹙起,缓缓睁开眼睛。头晕目眩中,她还未看清眼前的人。
“贱人!”
一记重重的耳光落下,叶蓁整个人向右偏去,嘴角崩裂,血顺着下颌淌下。
她还未回过神来,又一记耳光扇来。
“今日差点又让你坏了本王大事。”
耳边是暴怒的斥骂,叶蓁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只觉头疼欲裂。
苏荣站在一旁,见素日温文尔雅的瑜王此刻竟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此暴虐,眼中鄙夷之色闪过。
叶蓁强撑着抬起头,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很陌生,从未见过。
“你……你们是谁?”她声音发颤,却仍强作镇定。
她记得自己被召入宫,路上被劫,这些人会是谁?
瑜王冷笑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喷在她颈侧:
“想知道本王是谁?伺候好本王,就告诉你。”
叶蓁极力偏开头,瑟缩着身子想要远离他,可手脚被绑,无处可逃。
瑜王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扳回来,端详片刻,忽而一笑:
“别说,你这模样,倒有几分像我死去的爱妃。”
叶蓁眼中满是惊恐,声音发抖:“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嗤啦”一声,叶蓁肩头衣料被撕开,一片肌肤暴露在昏黄的烛火下。
叶蓁惊恐的望着眼前人,她试图咬舌自尽,却根本使不上力。
“殿下,这里太闷,我出去走走。”苏荣抬手,两名黑衣人退到室外。
“好。”瑜王满眼是笑地回过头。
石门合上,再无他人。
瑜王走到叶蓁身边,伸手挽起她散落的发丝,凑近低语:“你知道吗?本王爱妃温柔可人,最是懂我。”
说到此处,瑜王眼中尽是温柔。可就在下一瞬,那温柔陡然化作凶光:
“可为了大业,只能牺牲她,再娶苏家女。”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想爱妃在天有灵,一定会理解我的难处。”
叶蓁偏头,避开瑜王伸来的手。
肩头撕裂的衣料下,肌肤在昏黄烛火中微微发颤。她冷冷开口:
“你爱妃理不理解,我不知道。但你自己信吗?”
瑜王的手顿在半空。
“自欺欺人的懦夫。”叶蓁抬眼,嗤笑出声。
这话似戳中瑜王的痛处,他抽出匕首抵在叶蓁咽喉:“你找死?”
刀锋冰凉,叶蓁却未被吓住,反而继续语出讽刺:
“连敢作敢当的男子汉都不是,还想成就大业,简直是痴人说梦。”
匕首割破颈间皮肤,叶蓁顺势前倾。
瑜王瞳孔微缩,骤然收回匕首。他盯着叶蓁看了片刻,忽然仰头大笑:
“想死?没那么容易。”
叶蓁深深看他一眼,眼中尽是蔑视。随即闭上眼,不再言语。
瑜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他冲上前,一把攥住叶蓁的衣襟,撕扯声在密室内炸开,伴随着他暴怒的嘶吼:
“本王让你看看什么是男子汉!”
叶蓁始终闭眼,一动不动。唯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散乱的发丝。
翌日,寅时三刻。
南直门刚开,陈景玥一行二十人策马而出。
城外,报信的护卫早已等候多时,见状翻身上马,追至陈景玥身侧:
“主子,我们昨夜一路跟到城南三十里外。慕青统领让我先行回来报信。”
“驾!”陈景玥马鞭挥下,高声下令,“加速前行!”
半个时辰后,陈景玥勒住缰绳。众人翻身下马,取下弓箭,摸至苏家别院附近。
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
慕青从林间快步现身,压低声音道:“主子,瑜王和苏家二爷还在里面,一夜没出来。”
陈景玥盯着远处的别院,低声问:“可有叶蓁下落?”
“没有。”慕青头顶发丝被露水打湿,他抹了一把脸,“这里有三处暗哨,守卫大约三十人,感觉身手都不弱。根据夜里灯火判断,后花园的假山多半有猫腻。”
陈景玥直觉叶蓁就在苏家别院。
“去十人,拔除暗哨。”
慕青迟疑道:“主子,一处暗哨在四层小楼上,视野极好,很难接近。”
陈景玥抬眼望去。那座小楼立在院中,从那里俯瞰,能将院外百步之内看得一清二楚。
慕青在一旁道:“楼上有二人值守,两个时辰换一班。天亮后我们的人已全部退到百步之外。”
陈景玥目光微沉:“另外两处呢?”
“东侧柴房顶上有一人,西侧马棚梁上有一人。”慕青抬手指去,“这两处视野虽有遮挡,但互为犄角,与小楼上的暗哨遥相呼应。无论哪边先动手,另外两处都会立刻警觉。”
陈景玥没有接话。她目光掠过院墙,丈量着距离。
院外百步,加上院内六十步,一百六十步。
她微微侧身,手指抚过背后四石强弓。
慕青顺着她的动作看去,两眼放光。
“箭够快,他们便来不及出声。”陈景玥取下长弓,“小楼交给我。柴房和马棚,你安排两个稳妥的人,听我暗号,一起动手。”
慕青神色一凛,抱拳领命,转身去安排。
片刻后,慕青返回,点了点头。
陈景玥借着树林遮挡,寻了个合适的角度。她屏息凝神,观察片刻后,双箭搭弦,弓弦拉满如月,箭尖直指小楼。
待楼上两人完全暴露在视野中,一声鸟鸣从她口中发出。
双箭离弦,弓弦震响。
箭矢掠过一百六十步,楼上守卫刚察觉不对,咽喉已被贯穿。两人甚至来不及出声,便双双倒下。
几乎同一瞬,柴房和马棚方向传来两声轻响。紧接着,两声暗号依次响起。
陈景玥收弓,沉声道:“走。”
加上慕青带出的护卫,共计三十二人借着院墙掩护,无声翻入。有弓箭手在高处掩护,各处守卫快速被解决。
正院厢房外,苏荣刚用完早饭,打算去书房。才迈出门槛,眼前一花,两名护卫已冲至近前。
他还来不及呼救,一团布塞入口中,手脚被捆。苏荣瞪着门口倒下的守卫,鼻中发出“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