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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作者:九水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旁,福泽谕吉原本听到江户川乱步主动说要锻炼,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向来零食甜品不离手,对一切运动避之不及,他劝过多次都收效甚微。每次一提锻炼,江户川乱步就用那种“社长你不爱我了”的控诉的眼神看他,让他始终硬不起心肠。


    这事便一直搁置下来,如今难得听乱步自己松口,福泽谕吉心中自然是宽慰的。但眼看少年真要恼得炸毛,他适时开口,声音沉稳而带着安抚的力量:“乱步,我相信你会长高的。”


    他先给了颗定心丸,然后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但你刚才说的帮忙,是指什么?”


    他又看向温叙,态度诚恳,“如果方便,可否给我们一些时间?乱步的判断,从未出过错。”


    温叙眨了眨眼,目光在碗中软糯的年糕与眼前这奇妙的组合之间游移。一边是气场凛然的银发武士,一边是气鼓鼓眯着眼的侦探少年,这样天差地别的身份,竟也能凑在一块儿。


    行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他配合地放下勺子,微微抬手示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好啊,我也挺想听听,我有什么需要被帮忙的?”


    江户川乱步还在为身高的事耿耿于怀,他抱着胳膊,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要不是红豆年糕卖完了,名侦探才不随便帮人呢。”


    福泽谕吉对帮忙一事显然更上心,作为社长,他深知乱步的能力,也明白这意味着眼前的两人或许遇到了麻烦。他沉声道:“乱步,好好说,明天可以额外给你一块小蛋糕作为奖励。”


    “一块不够。”江户川乱步立刻讨价还价,伸出四根手指,“我要四块。”


    福泽谕吉脸色一肃,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忘了上次牙痛到睡不着觉的事了?最多一块。”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显然不可能答应江户川乱步再多吃的要求。


    福泽谕吉至今还记得清楚,那次江户川乱步因为贪嘴吃了太多甜食,夜里龋齿发作,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没能合眼。直到现在也是,只要糖分稍微过量,他的牙齿便会隐隐作痛。


    江户川乱步也明白福泽谕吉是为他好,只得悻悻放弃对蛋糕的执着,别过脸去。


    他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有些心虚地撇撇嘴:“那次……那次只是意外嘛……名侦探这次一定会好好刷牙的……”


    话音越来越轻,显然是回想起了半夜疼得蜷成一团、最后被社长直接带去牙医诊所的惨痛经历,连最后一点底气也泄了个干净。


    “噗——”


    就在这时,一声清晰又带着毫不掩饰笑意的嗤笑从旁边传来。


    温叙实在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他这一笑,顿时把江户川乱步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喂,你笑什么?”江户川乱步恼怒地瞪过来。


    “抱歉抱歉。”温叙摆摆手,脸上却没什么歉意的神色,笑意依然明显,“我只是在想,哪家成年人会控制不住自己,吃到牙痛睡不着觉呢?”


    他顿了顿,目光在江户川乱步气鼓鼓的脸上转了一圈,故意拉长了语调:“原来是你啊,这行为怎么看都像是未成年没有意志力,控制不住自己嘛。”


    “名侦探只是忘记了!”江户川乱步反驳道,“名侦探每天要推理那么多案件,偶尔忘记一件小事,这很正常的。”


    “而且名侦探也只忘记了那一次!”他强调道。


    “是是是。”温叙从善如流地点头,眼底却闪过促狭的光,“你贵人多忘事,只忘记了一次,就成功拥有了龋齿,从此被你的社长严格控制蛋糕配额,这忘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他继续慢悠悠地戳着对方的痛点,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江户川乱步被击到要害,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和温叙物理较量:“啊啊啊!名侦探要和你决战。”


    但他的动作被福泽谕吉及时拦住。福泽谕吉按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拢在怀里。随即抬眼看向温叙,目光中带着些许不赞同,语气仍保持克制:“这位先生,还请您不要故意刺激乱步。”


    温叙耸了耸肩,做出一副“知道了”的表情,眼中的笑意却未减分毫,明显还在乐着呢。


    福泽谕吉这才低头安抚江户川乱步,声音沉稳:“乱步,我相信你只是疏忽了。”


    “我并不只是因为你牙痛才控制甜品的量。”他补充道,语气里的关切难以掩盖:“这种东西,即便牙齿无恙,量也是要控制的。”


    江户川乱步在福泽谕吉怀里渐渐平静下来。他当然知道社长是为他好,刚才不过是被温叙那副调侃的语气激到了。


    他在福泽谕吉怀里沉默了几秒,闷闷地开口:“社长……那能不能多给我一块蛋糕,当作安慰?”


    “不能。”福泽谕吉果断拒绝,按在他肩上的手,力道放轻了些。


    见撒娇无效,江户川乱步只好鼓着脸从福泽谕吉怀里出来,转向一旁的织田作之助,抬了抬下巴:“喂,那边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织田作之助缓缓咽下口中的年糕,抬起平静无波的脸:“是在叫我吗?”


    “就是你。”江户川乱步睁开眯着的眼睛,翠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语气笃定:


    “今天市政大楼的爆炸,是你们干的吧?准确说,炸弹就是你送过去的。”


    在他旁边的福泽谕吉表情瞬间严肃,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场,他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他动作一顿,这才想起今日未佩刀,于是将目光沉沉地落在织田作之助和温叙身上,那眼神像在审视猎物。


    “乱步,说清楚。”福泽谕吉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江户川乱步原本散漫的神情也稍稍收敛,他显然很了解自家社长的性子,于是先开口安抚:“社长,爆炸不是这位大叔故意的,他是被人骗了,真凶另有他人。”


    说着,他语速快而清晰地解释起来:


    “松原良推出的青年创业扶持计划很受欢迎,帮他积累了不少民众支持,但也因此得罪了政治对手。”


    “对方眼看支持率被反超,就想出了个阴招。他们找了家专门运送危险品或贵重物品的快递公司,把炸弹伪装成重要礼品,要求寄给松原良。”


    “那家公司平常接的委托就鱼龙混杂,加上包裹外标明‘贵重易碎,勿拆’,竟然真没人打开检查,这差事最后落到了这位大叔手里。


    “等爆炸发生,对方早就把线索处理干净,全推到大叔身上了,如果没人干涉,明天新闻大概就会说‘快递员蓄意报复社会’了吧。”


    听了这番解释,福泽谕吉严肃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


    织田作之助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依旧平静,只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稍作停顿,看向桌上空了的碗:“不过我的红豆糕已经吃完了,剩下那碗是温叙的,下次再请你吧。”


    温叙正托着腮饶有兴致的听着,闻言立刻把面前的碗往自己怀里一揽,笑嘻嘻地开口:“没错没错,现在剩下的这一碗可是我的。”


    他迎着江户川乱步充满期待的目光,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但是我可没说要请你吃哦。”


    江户川乱步鼓起脸,翠绿的眼眸瞪得圆圆的:“但你们之间有交易吧,要不是名侦探出手,这位大叔可就要当替罪羊了,你们的交易也进行不下去了。”


    “唔……好像有点道理?”温叙用食指点了点下巴,故作思考状,随机将碗缓缓向外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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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一点。


    就在江户川乱步眼睛一亮,伸手要去够时——


    温叙又突然把碗拉回来,迅速用叉子叉起一大块红豆年糕塞进嘴里,嚼得两颊微鼓。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可就算没有你,我也有别的办法呀。”


    “你——!”江户川乱步几乎要跳起来,指着温叙的手指都在发颤,“名侦探难得解释这么多,很累的好不好。”


    这倒不是假话。江户川乱步的推理能力堪称天才,那些令横滨警方焦头烂额的悬案,在他的眼中往往清晰得如同摊开的书页,三言两语便能点破关键。


    即便他总摆出一副“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说”的不耐烦模样,警视厅的求助电话依然络绎不绝。


    可这次不一样。


    要不是因为这家店的红豆年糕汤是全横滨最好吃的,要不是温叙这个人不好惹,他并不愿意让社长与对方起冲突。


    以及最最重要的是,温叙手里那碗正冒着热气的红豆年糕汤,是今天最后的份量,他才不会大费口舌解释这么多。


    江户川乱步抿紧了唇,翠绿的眼眸直直盯着温叙手中的碗,那里面写满了不甘。


    福泽谕吉宽厚的手掌及时按住江户川乱步的肩膀,沉声劝道:“乱步,我们去别的店买,我给你买两份。”


    “不要!”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孩子气的执拗,“这家店的最好吃,我就要这份。而且名侦探都帮忙了,这就应该是报酬。”


    紧接着,他扭头看向福泽谕吉,眼睛垂下,语气里掺上明晃晃的委屈:“我都解释这么多了,这明明就该是我的报酬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脸颊也被气的鼓了起来,活脱脱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幼猫。


    福泽谕吉劝导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从来都拿江户川乱步没办法,更别说当对方用这种委屈巴巴的眼神望着他,就像一只被人抢走了唯一小鱼干的猫,他就更硬不起心肠了。


    这位以严肃冷硬著称的银狼剑士,此刻罕见地显露出一丝无措。


    他的手微微抬起,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乱步发顶,揉了揉那有些翘起的黑发。拒绝的话语在唇边转了一圈,终究没能说出口。


    “乱步……”他最后只吐出这两个字,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温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那位气势凛然的银发男人此刻竟露出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实在有趣得很。


    他欣赏这位监护人的窘态,眼看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大发慈悲地解围。


    “咳、咳。”


    两声轻咳果然吸引了福泽谕吉的视线,见对方目光转来,眼中隐约藏着某种期许,温叙努力压下嘴角上扬的冲动。


    江户川乱步也被这声音吸引,他其实也意识到刚才是在为难社长,此刻稍稍冷静下来。却又瞥见温叙那副看好戏似的戏谑神情,当即一扭身,把自己严严实实藏在了福泽谕吉宽阔的身后,不肯再与温叙对视。


    福泽谕吉微微侧身,将乱步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眼看两人都从方才的“悲情戏”中回过神来,温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苦恼:


    “哎呀,我仔细想了想,这件事靠我一个人好像还真不太好操作,得麻烦别人帮忙才行。”


    他仿佛是真的才想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不过,要麻烦谁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沉默着的织田作之助,语气自然地问道:“织田,你觉得我该找谁帮忙合适呢?”


    织田作之助完全没觉察到他话语里那浓浓的调侃意味,认真地给出建议:“温叙,你可以求助福泽先生,他们是侦探社的人,处理这件事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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