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威尔松了口气,重新站直身,又恢复成风度翩翩的英国绅士做派,转过身朝着来者致意:
“谢谢,维斯康提,你来得真及时。要知道,我好一阵子没这么剧烈运动过了。”
他说着,同时左臂泛起一层晦暗的水样光波,眨眼变作犹如蝾螈的前肢。被削去一截的爪尖在几个呼吸间就长出了新的,片刻后肢体又恢复成人类的手臂和手指。
然而下一秒,手指像没充气的软管迅速萎缩,仿佛只剩一层皮挂在原本的切口。
英国人微微一愣,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虽然已经停手,但猩红的眼睛仍然透着杀气,并未因为维斯康提的出现就立刻放下枪的Xanxus,再度抬手——削去了手指异常的那一截。
伤口在鲜血洒出之前泛起水样的光泽,随即便止住了血。
“没事吧?”维斯康提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他的手。
“问题不大,虽然有点麻烦。”
奥威尔和气地说,好像在谈论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一块出故障的怀表。他看向害他不得不两度削去指尖的罪魁祸首,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这就是守护者的力量吗?真让我意外。如果我没看错,阁下难道是双属性守护者?这很罕见。”
“嘻嘻嘻,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谁?”出声的是贝尔菲戈尔,他的笑容仿佛要咬上对方的脖子——竟敢将王子变成白貂!该死的英国佬!
不过……瓦利亚岚守的目光悄悄瞟了一眼自家BOSS。
BOSS变身的那是什么动物?还有如果他没看错……英国佬指尖沾上后出现快速石化的现象,难道是……岚属性?
“这位是埃里克·布莱尔先生,英国来的客人。”
维斯康提介绍道,虽然他认为瓦利亚应该已经猜出对方的来历,但这番礼仪性质的开场白,是为了缓和一下瓦利亚和英国客人之间显然不怎么友好的气氛。
“我想你们已经发现了,为了抓住袭击者,我们制造了一个替身。”
在奥威尔发动的异能“动物庄园”里,唯一没变成动物的金发俘虏,对瓦利亚诸人来说已经暴露了真身——那并不是人,而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制作的假人。
“事实上,那是一具‘玩偶’,惟妙惟肖,会呼吸,其实也可以睁开眼睛,做出简单的表情和动作。”奥威尔微笑着道,就像一名诚恳的推销员,“最大的缺点大概是昂贵。”
但他没说的是,那是战利品。来自挪威的异能者易卜生,以异能力“玩偶之家”制造的真人替身——如果是完整版的替身,甚至可以和本人完全无异!
也因此,这位先生自异能战争之后,就在英国某个秘密地点“定居”,再也没有离开过。
“也就是说,假人是诱饵,为了让对方相信那是真的,不知情的我们也是诱饵。”斯库瓦罗冷静的声音接上了他的话语。
“是这样的,”奥威尔的微笑带着了一点歉意,“是我的主意。我听说瓦利亚是彭格列最忠心的部队,只听从首领指令。我想如果负责看守替身的人是你们,足以取信对方。”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说明,自然无需多言。显然英国来的客人认为这样更不易引起怀疑。
Xanxus没说话,只是看向维斯康提。
彭格列的云守明白他的意思,肯定地道:“这是BOSS同意的。”也是他当时一起留下来,而不是回去护卫首领的原因。
——总得有人做事后说明。
即便如此,他相信Xanxus朝奥威尔开枪之前,就已经想通了他们的计划——但那不会妨碍这位大少爷发泄怒气。
“渣滓!”
维斯康提不动声色地转向奥威尔:“请别介意,他并不是针对你。”他骂的是参与欺骗他的每一个人。
奥威尔保持微笑,心知肚明瓦利亚的首领针对的就是他。
是因为他的异能把这位变成了……
从右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奥威尔下意识转头望去,见到了灌木丛里冒出了一个……小孩?
哦?他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刚才那里还有一个小孩吗?怎么没看到触发异能?
“小可爱?原来你在这里。”路斯利亚见状连忙快步走过去,将他拉过来,“怎么样,没受伤吧?”
晴守私下吩咐过发生战斗时泽田夏生只要找地方躲好,却没发现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从他身后跑到前面去的。
“没……我没事。”夏生仰头看着他,轻声说,眼睛却一直瞟向奥威尔。
——在Xanxus他们变成动物时,他们头上的定时炸弹全部消失了。
黑猫盘踞在他的头顶,打了一个饱嗝。一次性“进食”了太多希望之心,原来它也会撑吗?
月亮这一次长时间地停留在云层之外,发白的冷光将泽田夏生稚嫩的小脸照得毫无血色。但他眼里的好奇同月光一样鲜明。
奥威尔也在打量这个同样穿着瓦利亚制服的男孩,目测了一下对方的身高,心想:也许是变成了很小的动物,躲在灌木里没看见?比如说……鼯鼠?
“这个是……”维斯康提的鞋尖点向奥威尔脚下始终闭着眼睛,天大的声音都不能惊醒它的游隼。显然这不可能是真正的动物。
“安德烈·纪德,今晚来袭的异能者组织Mimic的首领。”说到这里,英国人语带歉意道:“我得承认,我们的情报多少出现了一点失误。原本我们以为来的会是法国情报机构的异能者。”
法国情报机构的异能者成员之中,同样有超越者坐镇。这也是为什么他的上司决定秘密前来的原因。因为无法排除法国的超越者如果得到“Black 11-F”的情报,会亲自出手劫人。
但另一方面,官方组织的异能者多少会顾忌不能引起外交纷争。真是他们的话,彭格列的人员损失不会那么惨重。
而Mimic却都是亡命之徒。
“异能者?全部都是?”列维有点惊讶。
“我听过他们,”玛蒙说,“他们算是一支异能者雇佣兵队伍,接过的任务几乎都没有留下活口。”
“嘻嘻嘻,那不就是和我们一样的杀手?”贝尔菲戈尔道。
“他们一直以军人自居。”奥威尔笑了笑,看向Xanxus,主动分享情报,“安德烈·纪德的异能力十分罕见,是他一直以来受到各国政府忌惮的缘由。他的异能力是预知方面的,能提前预知对手的反应,加上他本身作战能力又强,要不是偷袭,我不见得能抓到他。”
而奥威尔没有说出口的言下之意,他的异能力发动时将他们都一并圈进去,是不得已为之。纪德的异能力“窄门”太作弊了,据说当年他还在法国军队服役时都没这么强。这让奥威尔没把握一定能避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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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异能控制住他,眼见瓦利亚牵制住了他的注意力,才当机立断将他们都圈入自己的异能释放范围。
Xanxus没有反应。
被无视的奥威尔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有点尴尬之感。
幸而这时维斯康问道:“你要带走他?”
“是的,他也是法国人,还曾经是法国军官,阿加莎女爵会对他感兴趣。”奥威尔顿了一下,对着他微笑,“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
泽田夏生又回到了城堡。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塔楼,而是被带到了主楼的一间小客厅。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瓦利亚的诸人都在外面忙碌,他待在这里不乱跑,就是帮忙了。
这对夏生来说正需要。他需要一个人呆一会儿,和他的契约精灵谈一谈。
“刚刚……那是什么?”夏生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茫然。
黑猫轻盈地落在他的腿上,仰着脑袋冷漠地注视着他,却忽然打了个嗝。
然后又打了一个。
猫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来回甩动,连耳朵尖上的绿毛都不由自主地往里收缩了一下。
“嗝……是束缚。”再严肃的样子都装不下去了,弥尔放弃了危言耸听的表达,微微咧开嘴:“你在那时候意外立下了束缚,获得了停止他们死亡倒计时的力量。虽然时间很短,但成功清除了他们的倒计时归零的可能性。”
“束缚?”夏生重复着这个名词,一脸懵地问道:“那又是什么?”
黑猫挺起身,体态端正得像一尊摆设:“我说过,你拥有的力量,既可以转化为不同属性的死气之炎,也可以转化为咒力。而束缚,就是以咒力达成的誓约。”
“誓约?就像你和我的契约那样?”男孩努力理解着猫说的话。
“不,它们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交换。”弥尔平淡的语气却好似带着淡淡的不屑,“用咒力达成的束缚,是以付出某种代价为条件,实现你想要的愿望。理论上没有上限,实际上咒术师的咒力是有限的。他们能通过束缚实现的愿望,不能超过他们本身咒力的极限。所以更多时候,他们将束缚用于战斗,通过支付代价换取增加战斗力。”
“……是像爆发小宇宙那样吗?”泽田夏生抱着脑袋问,这是他能听懂的部分。
“这么理解也可以,不过是定制版小宇宙。”黑猫说话前,似乎有一秒的空格。
对于人类幼崽,它告诫自己要耐心,尽量用人类语言试图让对方明白:“假设Xanxus是咒术师,在摇篮事件的战斗中立下束缚,用未来五年不能吃牛排为代价,换取一次爆发,兴许就能抵挡住死气的零地点突破,避免被冰冻五年的后果。这就是束缚的力量。”
“啊……”泽田夏生下意识想说Xanxus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但转念间,他捕捉到弥尔说的“代价”一词,终于抓住了重点,不久之前的记忆复苏了,“代价……我好像说过这样的话。”
黑猫没有表情的脸盯着他的表情道:“在纪德将要开枪击中Xanxus和玛蒙的心脏时,你说了——”
“只要停下来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停下来我愿意交换……”夏生喃喃地重复当时失控之下在心里的呐喊,“我……原来说出来了吗?”
没有,弥尔看着他想。而它之所以知道,是那一瞬间它感应到了触动规则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