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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作者:兰萋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虞父甩开虞颐的手,“哎呀,你和郡主待了这么久,难不成还害羞?”


    虞颐哪里是这个意思,被他父亲一通胡说急得眼神乱瞟,蓬鸢见他实在尴尬,笑着说:“到正堂去吧,这外边儿下着雪,冻人。”


    瞧吧,郡主如此热切地邀请他们进府,还担心他们冷着,可见郡主对他们虞家还是有几分好感在。


    荣亲王面上挂着笑,并未说什么,他走在前,领着一行人入正堂。


    闫胥珖将府门阖上,雪漫漫下着,虞家父子早就等候在此,手上备了伞,闫胥珖往前两步,递给蓬鸢一把伞,又让长随给荣亲王递一把去。


    正堂烧起银丝炭,府人们端递过来刚煮好的茶水。


    虞父环视了一圈王府正堂,府顶高深,天花梁柱上雕刻金凤吉纹,看不清用的哪种材料,不过不重要,价格那是一码事,背后象征的权力那是另一码事。


    虞父笑得眉眼眯起,儿子借住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命好福大。


    “今年风雪大,难得你特意进京一趟,一路辛苦。”


    荣亲王见虞父看得出神,虞颐脸上挂不住,便先开口,打破沉默。


    招手,府人恭敬上前,为虞父杯中斟茶。


    “王爷客气了,”虞父端起茶抿了口,上呈的龙凤团茶,是当朝的贡茶,非一般人家还真拿不出手。


    他有些感慨,有钱又如何呢?没有权,还不是什么都不是。


    他希望他这个儿子能争气一点,不要满脑子都是待家里做生意扶持家里,家里的生意已经做得极大,哪还需要他这个儿子来?


    虞父看着虞颐,欲言又止,虞颐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攥着膝斓垂下头。


    “我记得你们家是做海上生意的?”荣亲王目光游走在虞父子之间。


    蓬鸢同时看去,只见虞颐快速抬起头,想要回答,但虞父先开口。


    “王爷好记性,咱们家世代海上生意,以前海禁,生意不好做,这不是当今陛下治理有方,海域稳定嘛!生意也就越做越好了,”虞父谈起生意,很有点得意。


    虞家的海上生意规模很大,江南一带大部分的海贸都是他们家负责,早些年的生意还没有如此大,十几年前,似乎是突然找到机会,生意猛地一下做了起来,从此轰轰烈烈。


    蓬鸢移开视线,无心听他们谈话,她对生意这方面不大了解。


    她不动声色地寻找起闫胥珖,他陪着她就好了,她就不必去听这些客套话。


    然而闫胥珖不在这里,她也只能作罢。


    “听说郡主的亲事还未成?”虞父笑眯眯地看向蓬鸢。


    蓬鸢回过神,摇头,“还未成。”


    “女子亲事那可是极要紧的,耽误不得呀!”虞父打心底这么认为,“您现在十八岁,放现在是正好的年纪,可再过两年呢?过两年再寻人家,那可就不比现在了……”


    闻言,蓬鸢和荣亲王都沉默了阵,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虞父的热情。


    她心里升出些许厌烦,奈何人家是客人,客人到了王府,她不能跟人家摆脸子,这种时候她就能理解一些闫胥珖的想法。


    虞颐实在听不下去,拉他父亲的袖子,皱眉小声说:“爹……”


    他制止了虞父接着说下去。


    晚膳还早着,荣亲王有公事在身,蓬鸢留在府中陪客人。


    她安排了一间客房给虞父,这间客房在侧院子,离虞颐近,方便他们父子说话。


    客房被收拾得很整洁,虞父褪掉厚重的大氅,靠在椅子里。


    “爹,你去说那些做什么?那是郡主的私事,和咱们有干系么?”虞颐因他的话不满。


    他进京赶考,完全可以花钱租赁宅院,也可以住客栈,偏偏被他父亲强硬着塞到荣亲王府。


    对王妃的小恩小惠,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们家竟也扯出来讲,好在荣亲王府都是大度的。


    虞父听不惯虞颐在耳边叽叽喳喳,当即呵斥:“你闹什么闹?你那脑子里可有点东西?放着郡主这么大的机会你不去抓,要不是我特地来看一趟,还不知道你在府里这样默默无闻呢!


    “真是好讲礼的客人!”


    被一顿批评,虞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后有些气恼,“你非要我进京赶考,就是为了这?”


    “不然呢?”虞父简直是听到了笑话,他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这个儿子好。


    他这个儿子,从小一事无成,对什么东西也都是不争不抢,他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样子,直到偶然机会,听说荣亲王府在招亲。


    荣亲王府女婿的要求几乎等于没有要求,只要郡主喜欢。


    女人们还能喜欢什么?不就是看脸吗?


    他这个儿子虽然不怎么中用,但有一张好面孔,江南那边许多女人都想嫁给他儿子。


    他替虞颐全拒了。


    虽然把虞颐嫁出去,有些委屈虞家,但对面是荣亲王府,也不算太亏。


    “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你送到荣亲王府,你就争气点不行吗?”虞父唉声叹气,“每天在郡主面前转两圈,说说话,陪陪她,不就好了?”


    虞颐张了张口,又闭上,他不会顶撞人,也不敢顶撞他父亲,到最后也只是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回他自己房间去。


    虞父盯着他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正恼虞颐,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虞父没什么好气,顾及这是荣亲王府,也就忍了。


    “进来吧,门没锁,”虞父没好气。


    闫胥珖推开了门,将虞父撑在在正堂院子的伞送了过来,淡声道:“下晌府内要做洒扫,便将您的伞收了送来,不然容易被府人清到库房去。”


    不仅将伞给他送了过来,还带了些茶点酒水,供客人食用。


    虞父瞬间眉开眼笑,“哎哟,这多麻烦你的,你是总管的闫掌事吧?”


    “正是,”闫胥珖轻轻颔首。


    “那你应当很了解郡主吧?”虞父道。


    虽不知虞父要说什么,但闫胥珖本能地不愿和别人谈论蓬鸢,对虞父的印象也不太好。


    坏印象可能来自于虞父越了规矩的问好,也可能是他失了礼数的寒暄,也可能是他强烈的目的性。


    闫胥珖摇头,保持着淡然平静,“奴婢不怎么了解郡主,每日也只是在府里奉例行事。您要是没什么事,奴婢便下去了。”


    “别急着走嘛,”虞父笑着走上前,想拉闫胥珖进屋子来说说话,又顾忌着闫胥珖是内侍。


    他们商贾家是不兴用阉人服侍这套的,只有皇帝一家才用,他对阉人们抱有敬而远之的态度。


    缩回手,离闫胥珖两步的距离,“闫掌事,你同我讲讲郡主喜好吧,我们家小颐借住在这里,多少不好意思,就想同你问问有关郡主的事,方便我们以后报答不是?”


    商贾人家,更应该会说话,会花言巧语,然而他口头功夫却功利性明显又强烈,闫胥珖都有些质疑,虞家到底是怎么做起的生意。不过那都不是他该管的,也就没多想。


    同时,他的作为也不符合闫胥珖遵循的那套礼节。


    闫胥珖往后退半步,原本还有客套式的浅笑,这下子全没了,敛起神情,“奴婢不敢讲主子,您要是想报答、问喜好,大可直接问王爷。”


    虞父扯的是郡主,闫胥珖却一下把王爷搬出来,公事公办什么也不说,虞父便没话了。


    闫胥珖离开,虞父睨他直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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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影,啧了声,不轻不重,让闫胥珖正好能听见。


    一个奴婢,拿腔拿调,真是好大的脸!仗着自己是掌事真是了不得了。


    虞父并未说出来,只在心里编排。


    .


    “郡主,您这剪的什么?”


    屋子挂满油灯,暖黄的光把依偎着的人影映在折扇披风上,扭斜成层层叠叠。


    “红马啊,看不出来么?”蓬鸢靠在闫胥珖怀里,举起刚剪的窗纸,光从图案的缝隙中传来,并不刺眼。


    闫胥珖该怎么告诉郡主,她剪的红马,除了红,和红马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因为纸本身就是红的,所以他看出来这是红的。


    “挺好的,反正是沾边的,”闫胥珖轻轻弯起唇。


    蓬鸢清楚闫胥珖又在安慰她,她倒无所谓,好看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剪窗花。


    她把剪刀递给他,腾出手了,便揽他的颈子,趴在他肩头。


    闫胥珖悄然把蓬鸢推开一点,避免她压着他身下陈伤,隔着几层衣物,她没感觉到。


    蓬鸢专注盯着闫胥珖的手,白净、指骨分明,看这样一双漂亮的手剪窗花,是种享受。


    她抬起自己的手,悄悄对比,她的比他要短些,手指略粗些。但她这双手,足够用了。


    闫胥珖从小在王府学技艺,剪窗花是微不足道的一项,很快就剪了张“福”字窗花。


    他从不剪和郡主一样的窗花,剪出来一样的,比她的要规范些,像他故意和她比较,那不是他的作风。


    “怎么又是这个,”蓬鸢嘀咕着,他每年都剪这个,平平无奇。


    “奴婢只擅长这个,”闫胥珖自然地编出理由。


    蓬鸢说哦,手挪到闫胥珖的衣领,指尖翻开,露出颈肩的痕印,她咬得用力,一整天了,齿痕毫无淡褪。


    “郡主,不要舔它,”闫胥珖口头拒绝着,掌心也虚挡着她的脸。


    而她没有听他说,嘴唇又碰了碰痕印。他嘴上永远都是拒绝,动作上也是,但都不强硬。


    蓬鸢没有搭理闫胥珖,嘴唇的触碰从颈肩,缓慢落到他的下唇,小鸡啄米似地啄了下。


    他下意识偏开脸,但很快想起他们现在的诡异关系,只偏了一点,眼眸挪到一侧去,不看她。


    “你下晌去送伞,虞父有没有说什么?”蓬鸢捧起闫胥珖的脸,把他偏的幅度掰正。


    她浸在王府的蜜罐里长大,但没有被浸昏了头,能明白虞家那些目的,怕闫胥珖过去一趟被追着问,以他那性子,恐怕是要受委屈。


    她从偎着,变成了坐着,她压得他不大适应,陈伤被挤压,有隐约涨痛感。


    于是托起蓬鸢腰臀,把她往前带,边托,边说:“没说什么。”


    蓬鸢没坐稳,往前扑,闫胥珖眼前一黑,栽到一片柔软中。


    微妙触觉。


    蓬鸢愣了下,没想到闫胥珖今儿这么……主动。


    恐怕是受了不小委屈,把她的掌事欺负得都不像他了。


    “抱、抱歉,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调个位置……”他结结巴巴开口,温润而游刃有余的掌事那一面,又被抛弃。


    “没事。”


    蓬鸢胸口传上烫温,她撑着软榻背靠坐起来,烫温随之消失,垂下眸,看见榻边的“福”字窗花。


    规范,完美。


    他还从来没有在她这里体会到过规范和完美,她带给他的只有疼痛。


    蓬鸢想,得找个时机,让他用自己的手,亲自示范给她看。


    突然间回过神,她甩了甩头,“你要是受委屈,要告诉我。”


    闫胥珖捂了捂红烫的脸,低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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