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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作者:兰萋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新年必不可少年宴,作为皇帝胞弟的荣王,必然要带着蓬鸢入宫参宴。


    “蓬鸢真是不像话的,年宴也能睡到现在,”荣亲王整理好冠下的碎发,零零散散的几根头发发了白,人还未过五十,就有了白头发,实在令人一阵怅惘。


    闫胥珖放下了镜前绒布,挡住镜里视线,“方才奴婢让人去唤郡主了,现在应该是起了,您先去堂里候着吧。”


    绒布放下来,就看不见镜子里面的自己了,荣亲王摇了摇头,叹口气,说好。


    从堂屋出来,闫胥珖快步穿廊,郡主屋子的门没锁,一推便开了。


    蓬鸢睡得正迷糊,蓦地听到门声,揉揉眼睛,往被子里缩,闫胥珖眼疾手快,逮着她,从被子里揪出来。


    肃起眉目,厉声厉气:“郡主,说好的要起,怎么又睡下了?”


    “起了起了,这就起了,”蓬鸢朦胧睁开眼,冲闫胥珖笑笑,张开双臂,示意他伺候更衣。


    荣亲王拿她没法,闫胥珖更是没法,只得蹙蹙眉,拎来衣服给她换,她半倒不倒地强撑坐着,脑袋一砸一砸。


    “您今儿要去见陛下,参宴见百官,下晌就能回来,不过虞小公子的父母要到府内来,您见一面,之后就能回来了,到时再睡也不算太晚。”闫胥珖絮絮说着她今日的流程。


    当个郡主最麻烦的就是要常见皇帝,给众人展示皇家的亲情,离开皇宫之后呢,又要回府见各样的人。


    蓬鸢觉得事多烦躁,然而这些都不能不做。


    更完衣,蓬鸢慢慢醒过神了,跟着荣亲王入宫,闫胥珖也一道而行。


    年宴是皇帝做相用的,宴请王臣百官,并无几分真情实意,蓬鸢坐在宴席中,静静听着他们的新岁祝贺。


    偶尔的,皇帝会提到她,她便抬起头,回一回话,走个过场。


    她还是比较期待待会子会端什么菜来。


    宫人布上一道道菜,蓬鸢挑了几道品相不错的吃了两口,皇宫里的菜,总是中看却不大中吃的,碍着规矩,她还不能吃太多。


    蓬鸢觉得这一桌子菜肴,还不敌闫胥珖给她下的那碗面来得好吃。


    她半侧过身子,拽了拽闫胥珖的衣摆,闫胥珖微弯下腰,低声问:“怎么了?”


    “这碟桃酥还没有府上做的好吃,”蓬鸢道。


    这还在宫里头呢,她就开始口无遮拦,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胡言乱语,她却只笑,又侧回身子去。


    下半宴,有女官请蓬鸢到临盛殿,说是皇帝要见,蓬鸢应好,站起身,顺了顺衣斓,让闫胥珖留下等她。


    宴厅热闹,临盛殿却很清净,扇扇厚屏风,挡了人息,皇帝难得的不用理政务,站在窗边吹风,蓬鸢来了,就招手让她过去坐。


    “玉牒修得如何?”皇帝问。


    蓬鸢道:“进度很快,开完春,草稿大致也就拟好了。”


    皇帝点点头,并不是专门找蓬鸢问这些的,大过年的,不谈公务,她笑了笑,往门口瞥了眼,“你那个内侍,怎么没跟着你一同来?”


    皇帝说话,一字一句都金贵,哪怕皇帝是她亲姨,那隔着一道君臣阂的。皇帝无缘无故,提她的内侍做什么呢。


    蓬鸢警惕着,道:“他在宴厅上的,陛下找我,他这奴婢自然不得进来。”


    又是奴婢的,又是不得进来的,听得像是主仆关系并不亲密。


    但是皇帝是知道她有个很亲近的内侍的,于是她又说:“待会出去了再找他就是。”


    皇帝看了蓬鸢一眼,边笑着,边打袖间取提前备好的压岁钱,“嗯,我知道你们关系好。找你也不为别的,让你过来拿个压岁钱罢了。”


    蓬鸢连忙从椅子里站起,同皇帝做礼道谢,皇帝不急着让她走,留她接着说了会儿话。


    年宴的下半宴很无聊,至少于闫胥珖而言,极其无聊,今年和宫里的谈少监有些小矛盾,他不爱正面交锋,也不想和谈少监有牵扯。


    等待蓬鸢回来的时间,他规矩侯在荣亲王身后,有荣亲王的权威架着,就没人过来多嘴生事。


    “胥珖,你在这儿候着蓬鸢,我去前边儿和同僚说两句话。”荣亲王忽然离开座。


    实在话的,闫胥珖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就是从宫里被排挤出来的,对皇宫始终抱有阴影,他每回入宫,都是因为蓬鸢。


    蓬鸢走了,荣亲王也走了,便再没有安全感了。


    闫胥珖垂下眸,睫毛挡住略显恐慌的眸子。


    “闫掌事,你也来了。”


    闻言抬头,是在礼部辅佐郡主的那位女官,闫胥珖轻轻弯唇,点头示意。


    女官是在前些日子离开荣亲王府的,蓬鸢休沐,她也就不需要时时刻刻陪在蓬鸢身边。


    约莫是蓬鸢带着虞颐出去看烟花的那天走的。


    女官笑道:“郡主还真是宠爱您呢,年宴也要您陪候。”


    和她共事几个月,于她,不能说了解,但能说摸清了习惯,这位女官话不多,公事公办,不怎么讲旁话。


    闫胥珖感到细微的异样,抿了抿笑,说:“这倒和郡主干系不大,奴婢今儿是跟王爷进宫的。”


    女官笑起来眼睛是虚眯着的,听他一说,微微睁开眼,恍然大悟般,“原是这样。”


    这是她最习惯的神情,客套、生疏的神情,她办公事就是这副样子。


    闫胥珖点头,没说话。


    等蓬鸢回来,闫胥珖跟在她身后,宴后去祭祖,祭完祖便打道回府。


    荣亲王认为蓬鸢长大了,女男有别,虽是父女,但也分开乘两辆马车。


    闫胥珖搀蓬鸢上车,她两只脚都踏上去了,他就准备离开,她左右一打望,附近没人,便一把给他拽上车。


    车门关上。


    蓬鸢向外吩咐车夫:“走吧。”


    被她好大一阵力拉上来,闫胥珖踉跄几下,磕绊着坐到软垫上,还没坐稳当,蓬鸢挪了过来,偎到他怀里。


    闫胥珖皱眉,郡主放肆太过,他又无可奈何,只好一只手虚揽住她,一只手去把车帘子放下来。


    “我同你说——”


    “奴婢同您说——”


    两人同时出声。


    闫胥珖顿了顿,先说:“您说吧。”


    蓬鸢拧起眉毛,神情有些严肃,是她少有的模样,“我觉得陛下可能发现我们间的事了,不过她可能并不确定。”


    她这样一说,闫胥珖想起女官那奇怪的样子,八成也就是了,虽不知什么时候被瞧见,但他敢坚信的就是,他们在外虽亲近,但够不到亲密的程度。


    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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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讲边界,也只是私底下,明面上就是两个关系好的主仆而已。


    闫胥珖将女官的事大致讲给蓬鸢,随后道:“大抵是没有发现,也就不必要去怕什么。”


    “嗯,不用怕,”蓬鸢将脑袋埋到闫胥珖的颈窝,“陛下晓得了又怎么样呢?”


    她,一个锦衣玉食的郡主,万人之上的郡主,难道私下就不能有个宠幸的人么?


    她相信皇帝懂这个道理的。


    蓬鸢太肯定,闫胥珖不肯定。


    一时没了话,他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他惊讶于她无所谓的态度,也讶然于她的落落大方。


    她把他们之间的事看得很轻,他却看得太重。


    她天真任性,他不能和她持有同样的想法。


    闫胥珖垂下眼,眼前只有蓬鸢那毛茸茸的头顶,颈侧却感受到她的鼻梁与嘴唇。


    她好奇地嗅他,他怕身上有不好的味道,轻轻推她。


    “你做什么?”蓬鸢抓着他手腕,不许他动。


    “年宴一个时辰,奴婢一个时辰没有换衣了,”闫胥珖试图收手,可她抓得太紧,他勉强挤出浅笑,“奴婢不是常人,难免有味道。”


    在府里,闫胥珖一个时辰或两个小时就要换一次衣,怕身上的味道泄出来,即便府上从未有人闻到过味道。


    蓬鸢又凑近嗅,他躲藏无处,她嗅了好几下,闻到了药木苦涩,是胥玥吃的那些药的味道,他常熬药,药味浸了衣物,也闻到些淡熏香,是王府里常用的那种。


    以及,若有若无的,她被窝里那种味道,浅浅的皂香和晒过的、阳光的味道。


    “没什么怪味。”


    她的声音从闫胥珖颈下闷出,他想推开,可是怕她摔,最终还是只能揽紧一点,微仰起头,让她趴得舒服些。


    倏然,有轻微细密的刺痛从颈下传开,尖利的齿像小刺,不停朝闫胥珖颈肩里刺,他有些疼,却没说出来。


    这是蓬鸢安抚人的手段,用亲昵转移注意力,用肉/体的愉悦代替其他怪异情绪。


    “待会儿就要下车了,”闫胥珖出声提醒蓬鸢,头彻底仰起来,把颈子完完全全展露给她。


    抬手,撩起衣领,尽可能地让她尽兴些。


    皇城根下不允疾马,不允过分喧哗,马车驶得很缓,很慢,平稳而又安静,车内有什么动静,外边儿很容易就听见。


    他抿起唇齿,不发出声音。


    离开处,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蓬鸢盯着这处印子,翘起唇,她心里有种坏孩子破坏了别人家漂亮摆设的感觉。


    伸手,戳这处痕印,痛感反复弥上来,闫胥珖原本就很敏感,被她轻轻触碰就控制不住地发颤,更不说她咬起来。


    蓬鸢还想再逗逗面红耳赤的闫胥珖,可惜车已经停了,荣亲王在外催她,虞家的客人们也在等她。


    她为他拉好衣领,盖住痕迹,跳下马车,府门早已有人等候。


    “郡主,您可回来了,我们家小颐一直在说你如何好,我可想见您一面!”


    顺声看去,蓬鸢不认识这名男人,不过他站在虞颐前面,她便知道这是虞颐的父亲,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标准的商人模样。


    虞颐因他父亲说话不大讲礼数,自己脸有些挂红,急急扯他父亲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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