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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鬓边石榴花

作者:云木无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深秋的夜,寒夜中的霜气渐重,每次风起都让人从头到脚漫上寒气。


    牧泓屿说完,又将头埋进肖遥的脖颈处。她身上的温度,融化了他吸进身体里的冷气。


    他好想就这样抱着她,一直抱着。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只是静静的和她在两情桥下待着,永远不分开。


    肖遥摸着怀里没有安全感的家伙,嘴角上扬,在他耳边郑重道:“好,以后我来爱你。”


    人声鼎沸,爱意萌生,肖遥就跟他初见她时那般令他心动。


    远处,没找到皎皎和牧泓屿的姚映梧急坏了。


    他们下了船就立刻赶来这了,可左等右等,直到到了戌时,也没等到两人出现。


    十一,是每月最后的祈福日,今日来祈福的人越来越多。姚映梧和高琢伸长脖子也没看到想见的人。


    来往的人推推搡搡,想在人堆里找人更是难上加难。高琢干脆拉着姚映梧跑到桥上张望,毕竟站的高看得远。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穿着枣红色襦裙映入高琢眼帘。


    高琢眼神一亮,兴奋指道:“阿缘,你看,是裴姑娘。”


    姚映梧迷茫看着高琢指的方向,“什么裴姑娘。”


    “裴虞卿裴姑娘啊。”


    高琢将姚映梧拉过来一点,手又指向看到裴姑娘的方向。


    “咦?刚才就在这的,怎么不见了。”


    高琢带着姚映梧走到他刚刚看见裴姑娘的地方,四下寻她却没见到人。


    “奇怪,刚刚我还看见你表姐了,怎么突然不见了呢。她穿着一身枣红色襦裙很是显眼,我不会认错的。”


    姚映梧望着熙攘的人群,只是枣红色襦裙她就见到了十几人穿着。


    她摇摇头,“你怕不是看错了,这这么多人呢。而且,表姐怎么会来毫州城呢。”


    高琢站到河边一块凸出的大石头上,“不会啊,我刚才就看她站在这边朝河对面看呢。”


    姚映梧是半信半疑的跟高琢一起站了上去,却意外看见了河对岸正抱在一起的的牧泓屿跟肖遥。


    “皎皎,皎皎。”


    姚映梧跟高琢大喊着挥手,可惜离得太远,周围又太嘈杂,他们根本听不到。


    肖遥突然感觉到牧泓屿一僵,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肖遥松开他,见牧泓屿神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肖遥疑惑不解,顺着他望去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阿缘他们在对岸朝她和牧泓屿招手。


    肖遥冲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过来,扭头却看见牧泓屿的脸色还是苍白难看。


    肖遥心中暗笑,每次有人打扰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光,他就会跟自己闹别扭。


    肖遥扭头安抚牧泓屿道:“没事,咱们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改日有空了,咱们就到毫州来,到桥上走走。那时候你得给我买金乳酥吃,谁叫你那日只买了桂花糖糕,我进屋去写信,连桂花糖糕都没吃上。”


    牧泓屿此时的脸色慢慢好看了些,他点点头,“毫州城的金乳酥哪会有盛安的好吃,等回了盛安,我们一起到和羹居吃。皎皎你也要说话算数,有空就跟我来毫州城走走。”


    见牧泓屿答应,肖遥将姚映梧生辰时送她的暖玉平安扣交到牧泓屿手上,“阿缘说这是一对儿,能保佑相爱之人永远不分离,我一个,你一个好不好。”


    牧泓屿手上的平安扣带着肖遥的体温,他心里五味杂陈。他没犹豫,将平安扣带到脖子上,眼眶微红道:“嗯,你一个,我一个。”


    等高琢和姚映梧穿人群走到肖遥和牧泓屿面前时,已经到了祈福最后的吉时了。


    四人一会面,都来不及说上几句话,就匆匆跟着大家放了河灯然后去池塘边放孔明灯。


    约定好的祈福仪式变得匆忙,脱手的河灯还没来得及许愿,就随着河道飘远了。


    两情桥下的人太多了,几人紧赶慢赶还是没赶在吉时放上孔明灯。


    姚映梧望着手里尚未点燃的孔明灯长叹口气,“唉,总是有遗憾的吗。等下次,下次我们再一起来放孔明灯吧。”


    吉时也是人定的,高琢不信这些。他将带的几根火折递给众人,“只是没赶上吉时而已,祈福还是很灵的吧。咱们来都来了,把孔明灯放了吧。”


    四盏孔明灯带着四人的愿望缓缓升空,姚映梧将火折还给高琢,看向几人道:“许完愿了,药的事情也了了,咱们明日就回盛安。”


    放完孔明灯,几人回去的时候已是临近亥时。


    肖遥按例拿上戟去院中操练,只剩姚映梧一人待在前厅。


    划船时,高琢给神神秘秘给她的东西只让她觉得好奇。可刚才回来的时候,高琢又悄声告诉她,这东西知道的人不多,烧掉就就没有证据了。


    奇怪的话让姚映梧摸不着头脑,没有证据是什么意思?


    想着高琢的嘱咐,姚映梧特意等肖遥离开后回了自己的屋子,准备看看布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锦帕包得小布包包得死死的,姚映梧费了好大劲才打开。剥开外层的锦帕,里面是一层金线蚕丝手帕,摸上去是微凉的手感。


    姚映梧眉头紧皱,这好像是宫里的东西吧,高琢怎么会有。


    难道,是高羡从宫里带出来的!


    想到这,姚映梧慌了神,着急忙慌的想解开蚕丝手帕。她猛然想起那日高琢提到的遗诏还有先帝的妃嫔,心里越着急,手上的锦帕越难解开。


    解开手帕时,她已经大汗淋漓。


    金线蚕丝手帕上,赫然躺着她送给高琢的牡丹祥云纹玉佩。她气恼,还来不及想出骂高琢的话。底下手帕上写着的遗诏,已经让她震惊不已。


    姚映梧全身发麻,眼前一阵阵晕眩,看到的每一个字都飘了起来。


    “……若朕离世,贤妃姚氏殉节从葬。”


    读完这句话,姚映梧只感觉自己已然头晕目眩,恶心的感觉直冲她的头顶。


    牧启开国后,延续前晋宣帝做法废除活人殉葬。可他牧怀兴,居然要拿她的长姐陪葬。


    “……阿缘,这东西烧掉就没人有证据了。”


    高琢的话现下萦绕在姚映梧心头,原来是这个证据啊。


    姚映梧缓了好久,这才感觉自己的思绪稳了下来。她走到书桌前,将金线蚕丝手帕放到烛火上烧掉。这东西肯定是高琢从高羡那拿来的,等陛下一离世,高羡即使说要长姐殉葬也是空口白牙没有证据。


    手帕易燃,火苗烫到了姚映梧的手指。


    嘶——


    她猛地缩回手,对着手指呼气。手上被割伤的伤口用了肖遥给的药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还是留了浅浅的疤。姚映梧望着伤口,左手颤抖着摸上了姜燃给她的药瓶。


    陛下薨逝后,高羡又拿不出遗诏,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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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趁乱想办法让长姐离宫后离开盛安,她们是不是就能在别地团聚了。


    高琢到铁甲覆面军立功就能直接赚到功名,到时候父亲肯定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可这个地方是哪呢?


    姚映梧瞥见肖遥的双剑,也找到了最合适的地方,蔺州。


    鄢云十州,离盛安山高路远,谁会认识一个贤妃呢。蔺州又离娘亲的母族极近,到时候他们的日子过得也不会太艰难。


    先帝一死,太子登基。皎皎肯定能离开盛安,牧泓屿与太子关系匪浅,肯定也能顺利离开。陛下服了药压制毒发,她只要寻找机会放入乌寒,到时候一切罪名自然是帮陛下治病的高羡来担。


    高羡送了她一份大礼,她也还他一份。


    只要她谋划好一切,他们还能在蔺州团聚,到时候他们又能在一起过生辰了。


    姚映梧扫下桌上的手帕灰烬,扔进花盆内。


    姜燃姑娘跟她说乌寒外敷是治刀剑伤的,内服却有剧毒。


    书架上,摆的瓷瓶就是肖遥替她敷药的药粉。


    她现在正好缺一些乌寒。


    巳时,盛安城门大开,许多百姓在入城的城门处等着铁甲覆面军得胜归来。


    从那日肖北休替她们找回马车后,忆欢就常常自己溜出高府去城外玩,还不许她跟紫英跟着。姜燃乐得清闲,也正好有时间来养火莲花。


    一大早,姜燃带着开花的火莲花回到高府。


    她还没想好怎么劝忆欢来和羹居,忆欢就已经换上一条新做的石榴红襦裙,戴着她最心爱的石榴花步摇,兴冲冲拉着刚回来的她出门去凑肖家归城这个热闹。


    她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告诉忆欢和羹居有一间雅间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铁甲覆面军入城。忆欢听后,果然带她来了她与姚映梧约定好的屋子。


    一进屋,忆欢便急切的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她搬来凳子坐在窗下手指扣着窗沿望着街上来往的人。


    趁忆欢没注意到她,姜燃抓住机会,将装火莲花的盒子藏到了桌下。


    其实带忆欢来和羹居她也有私心,阿姜姐和莲娘舅母离家这么久,不知道她们好不好,有没有受伤。她在盛安的日子,每天都担心不已。


    而且只有跟忆欢来这,她才能更好隐藏自己的身份。


    街道上传来战马嘶鸣声,而后就是兵士们步伐沉稳的踏地声。


    铁甲覆面军入城了。


    姜燃扼制住激动,强忍着奔到窗边的冲动,一步一步走到忆欢身边。


    窗外,旌旗猎猎,飞扬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肖字。


    姜燃焦急的在将士中寻找着姐姐和舅母的身影,策马在前头开路的应是定远侯肖攘镰,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大一小,两人皆手持肖家戟,铁甲覆面。


    再后面,是两大一小,小一点的那人手握长枪,紧紧跟在前面手持肖家戟那人身后。其中两个大人,佩戴的兵器皆是双剑。


    望见熟悉的双剑,姜燃擂鼓般的心跳平歇了不少。还好,她们都安然无恙……


    炽热的目光从上方投来,骑在马上的肖北休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抬头望去,正好瞥见那一朵鬓间的石榴花。火红的颜色,很是好看。


    这目光也落到了姜燃的眼里,她顺着望去,才发现身边的忆欢眼睛闪着光,嘴角含笑,连鬓间的石榴花步摇都在迎风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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