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回程的路上,蒋化藏有些话想对肖北休说,却又欲言又止。
肖北休看着蒋化藏明晃晃摆在脸上的我有话想说,笑道:“说吧,什么事。”
“公子,咱们这次和侯爷他们分开走提前回盛安,不就是为了给皇后娘娘准备生辰礼吗?您可倒好,礼没买到,还又搭了大小姐给您求的玉佩进去。咱们帮她们找马车,那平安扣是人家小姐给的谢礼,您还回礼做甚。还好大小姐此次突感风寒不宜进京,不然您可就惨了。”
“我身为大邺官员,为大邺的百姓做事是理所应当,何需什么谢礼。人家客气,我自然也得回礼才是。我还得多谢高姑娘告诉我实情呢,她久在盛安城,她既然都说城里的东西还没有她家乡的东西精致漂亮,那我们何必再跑去盛安买呢。咱们啊,还不如在路上找些新奇的小玩意当寿礼呢。”
“哎!”蒋化藏长叹一声,“公子,合着咱们白折腾了一圈。”
肖北休笑道:“救了人,又招了三个贼寇入我铁甲覆面军,怎么算白折腾呢。化藏,既然咱们不买寿礼了,就得快马加鞭争取赶紧和祖父祖母汇合。”
蒋化藏率先扬起马鞭,一鞭抽下,马儿撒开四蹄奔腾。
“好!公子,这次我肯定比你快”
肖北休不甘示弱,也扬鞭追了上来,“那我们就比比,看谁先到。”
驾驾——
日出日落,秋意更浓。
姚映梧几人在衣娘的小院过了好几天舒心的日子,早起赏花,夜深赏月。
院里的小池塘还养着匀称的锦鲤,被几人勤快的喂了几日,体型隐隐变得肥硕,在池中摆尾游动都没那么欢快了。
今日是众人盼了好久的十一,大家都早早起床去集市凑这个热闹。明日回了盛安,就赶不上这样热闹肆意的集市了。
姚映梧要和高琢去城南看舞狮,肖遥想和牧泓屿去城北的铺子给肖扶锦买生辰礼。几人便分头行动,约好戌时一起到城西看花灯。
城南的舞狮队已经整装待发,只等号令的锣鼓一声令下。
隆咚锵,隆咚锵,隆咚,隆咚,锵锵锵。
喧闹的锣鼓敲响,舞狮的队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调表演着舞步。
抖毛,翻滚,跳桌。
一个动作接一动作,灵活又生动。
看的姚映梧是应接不暇,忍不住跟着人群连连出声叫好。
她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二次看舞狮。上一次看,还是母亲刚嫁来姚府的元日,被母亲抱在怀里看的。
高琢这几日都是强打着精神跟大家嬉闹,他心里一直堵着一团乱麻,吃饭都是味同嚼蜡。
可今日出来,见阿缘如此高兴,高琢心情竟不知不觉好了大半,也跟着阿缘一起笑了起来。
瞥见高琢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姚映梧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其实她老早就察觉到高琢不太对劲,她手的伤口彻底愈合前,她吃东西都不方便。可高琢老是吃的比她还慢,还时不时叹气。和她一起喂鱼赏月,也总是出神发呆。
她看着高琢眼下越来越重的乌青,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以她今日刻意单独和他出来,带他散散心。
“诸位,今日是我们琳琅轩在城南新铺开张的日子,日后也望大家能多多赏光,来我们琳琅轩买玉石翡翠。安某在这,谢过大家了。”
说完的安掌柜一眼就瞧见了人堆里的高琢,他脸上堆满笑意迎上去,“哎呀,没想到高公子今日有空也来琳琅轩了,不知公子可是来卖货的。”
高琢摇摇头,道:“那好东西只有一块,已经卖给安掌柜,我就是再想卖也没有了。”
安掌柜一想到那宝贝被他拿下,又高价卖到了盛安的高官世家大赚一笔,他脸上的笑都掩盖不住。
安掌柜搓搓手,“上次公子的玉一到我这,就被盛安城一个世家的小郎君买走了。后来多少人想要,我都拿不出来了。公子日后若是再得了宝贝,可一定要卖给我们琳琅轩啊。”
高琢客气道:“一定一定。”
等安掌柜去招呼别的贵客,姚映梧才恍然大悟道:“你传家的宝贝是块玉石啊,难怪能买得起盛安的宅子。”
嫂嫂留给他的两块玉石其实都是让他以后给娘子打首饰的,想到这高琢脸红的挠挠头,“是沾了我嫂嫂的光,这东西是她留给我的。多亏有她,我才能在盛安给得起你一处安稳的地方。”
高琢直白的话听的姚映梧不禁别过头去,红红的耳朵有些发烫。
天清气朗,万里无云。
姚映梧眼睫微垂,轻声询问道:“高琢,舞狮也看完了,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咱们去游湖吧。”
微波荡漾的湖面上,船夫撑着蒿,划动着一叶兰舟。两人就乘着小船,一同游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姚映梧盯着水中的游鱼穿梭在浮萍间,嘴上不自觉就含上了笑意觉得有趣极了。
湖上乘舟看见的风光,果然不是家中那片小湖能比的。
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得姚映梧全身都泛着微光。像高琢初见她时,城楼上的落日的余晖洒满了她的裙摆。
高琢一时看呆了,心底压制不住的私心战胜了理智。他还是情不自禁拿出了准备给阿缘的缠枝桃花玉簪。
倘若他日后真的不能活着回来,这个簪子也该送给阿缘。若他死在庆州,她一看到簪子就能想起他来吧……
看清高琢手里的东西,姚映梧语气都染上了雀跃。
“这是,送我的玉簪。”
望着高琢呆愣愣的神情,姚映梧主动把头往他那边靠了靠,“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戴上。”
姚映梧抚上玉簪,触手温热。活灵活现的桃花像从玉簪中开出来的那般,阳光下,温润的玉花瓣晶莹剔透。
“这是利鹘暖玉?”
高琢脸上绽开大大的笑,“是了,给你的东西自然要是最好的。”
高琢又从怀着掏出一个布包,“阿缘,这个你等回去再看。就你一个人看,连肖遥也别给她看。”
“这么神秘。”姚映梧笑着接过布包,“好,这个我回去自己看。”
姚映梧又从倒影中看着发间的玉簪,抬眸间,粼粼的微光也照进了她的眼中。
“我戴这簪子好看吗?”
高琢呆呆一笑,“好看。阿缘,是天下最好看的。”
城北街上的铺子一个接一个,每家铺子都有各家镇铺的稀罕物。
肖遥连着逛了好几家,都没找到一个心仪的东西。
她和牧泓屿逛累了,随便进了家茶铺休息。一到桌前,她整个人便丧气地瘫在桌上。
大前年她送给姑母一把好弓,前年是从闼鞑寻到的烈马,去年是一把扇骨藏针的金丝扇……
唉,今年送点什么好呢……
牧泓屿跟小二要了一壶热茶,给肖遥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皎皎,送什么生辰礼都无妨的。你送什么,母后都会喜欢的。”
逛了许久,肖遥也口渴了。她仰头将茶水灌进肚子里,“话虽如此,可姑母独身一人待在盛安,我总得给她送点平时能解闷的东西才好。”
“嗯…送把玄铁短刀怎么样?”牧泓屿喝着茶,微微思索道。
肖遥眼睛一亮,“对啊,短刀不仅在宫里可以用,万一遇到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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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还能防身。小七,你真是太……”
牧泓屿边听肖遥讲话,手上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高琢绝对是故意捉弄他,给他喝的汤怎么这么咸。
肖遥盯着牧泓屿添水的动作,摇头感叹道:“小七,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无表情的喝茶铺里的茶。以前我跟你一起去茶铺,你总是嫌这嫌那的,为了喝口合心意的茶,你能拉着我走便遍半个盛安。现在经历了这么事情以后,你都变得不挑剔了,果然还是环境最能改变人呐。”
牧泓屿放下茶壶,“还说呢,高琢给我的汤里得三勺盐,我除了小时候,就没吃过这么咸的东西了。我……”
牧泓屿突然停下来,又喝了杯水没再说下去。
肖遥伸手摸了摸他低垂的眼睫,又长又密,陛下几个皇子中,还是小七长得最好看,应该是像他的母妃金氏吧。
“小七,我见过你小时候吃了好多苦。陛下不疼爱你还偏爱二皇子,眼睁睁看你被二皇子欺负都不管你。你说这世上根本没人爱你,我不信这个邪,说我以后最爱你,只爱你。可我还是食言了,皇宫又大又冷,我待不住,所以我拼命逃得远远的。你再怎么喊我我都没敢回头,我怕你的父皇把我困在这儿。”
肖遥捧起牧泓屿的脸,“小七,这次我说的是真的。离宫前你跟我说得话我都记得,我一定都做,到时候我们好好在一起。所以,你也别对我食言好不好。”
牧泓屿眼底漫起薄雾,他眼睫轻颤,“皎皎,我…我答应你。”
牧泓屿突然留下一滴眼泪,肖遥用指腹替他轻轻擦去,“不哭,咱们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肖遥带着牧泓屿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毫州城内最好的铁匠铺。
肖遥给铁匠大致描绘了她想要的短刀样子,又跟铁匠调整了短刀的长短和薄厚等细节。牧泓屿就在铁匠铺外,望着肖遥忙前忙后的样子出神。
等拿到短刀,已经快到他们约定的戌时了。此时,城内的大半百姓都涌到了城里有名的两情桥附近。祈福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到桥下放河灯,再跟着河灯顺着河道走到湖边,等到吉时,大家一起放孔明灯。
铁匠铺离两情桥不远,肖遥拿好短刀,拉着牧泓屿的手一路穿过人群。
怕赶不上戌初吉时的人们都开始陆续的放河灯,朝湖边走去。两人就这样逆着人群,一路小跑。
牧泓屿跟在肖遥身后,他盯着他们紧握的手,耳边是肖遥说的誓言。肖遥的手握的很紧,即使有人撞到他,他们的手都未曾分开一丝缝隙。
毫州城的两情桥,乞巧节时最是热闹。据说城内的新婚夫妇,只要成婚时走过这座桥,就能恩爱到白头,永世不分离。
肖遥和牧泓屿就站在桥下,听着人们笑谈这个桥的传闻。
肖遥四处张望,完全没看见阿缘和高琢的身影。
戌初,第一个吉时到了。
放过河灯的人已经在湖边点燃的孔明灯,漆黑的夜一下子变得明亮。
肖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孔明灯,一时也忘了找人,只握紧牧泓屿的手同他看着夜空的灯。
牧泓屿看了一会,扭头便看见眼神虔诚的肖遥望着孔明灯,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新奇。
牧泓屿拉拉肖遥的小手指,肖遥感受到后,疑惑扭头看过来。
牧泓屿一把将肖遥抱在怀里,“皎皎,等找到他们后我们一起吃消夜。”
肖遥回抱住牧泓屿,“好。”
牧泓屿把下巴靠着肖遥肩上,“那等回了盛安,我们乞巧节也来走这个桥。”
“好。”
牧泓屿双手慢慢抱紧肖遥,在她耳边道:“皎皎,以后你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