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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归山小路

作者:云木无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火红的太阳把天边染成绚烂的橘黄色,朵朵火烧云坠在山间随风飘荡。


    长姐的身影慢慢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圆点,带着姚映梧的牵念回了四四方方的皇宫。


    迎着落日,姚昭桦又要回到那个华丽的苍平宫。


    他们走得路是一条废弃的山路,离皇宫近而且路面平稳,能让马车顺当的跑过。


    一路上荒无人烟,姚昭桦就没进马车内,顺势坐到了牧彰施身边,望着宫中难得的景色。


    姚昭桦望着远山,随口问道:“这条出城的小路你是怎么知道的?”


    山上狂吹的山风将姚昭桦身上的兰花香吹到了牧彰施身边,他架着马在心里暗暗记下,原来她喜欢兰花。


    “这条路是前晋时修建的,我母亲做兰诏王储时曾被灵帝带到这打猎过。”


    牧彰施突然住了嘴,又道:“灵帝喜欢走这条路入深山猎场打猎,所以不许任何人走这条路,违令者诛九族。后来灵帝带着亲近的阉竖杀了不少野兽,野兽渐渐没了踪迹。灵帝围猎被扫了兴致,就下令关了通天门和围猎场。我想着通天门关了多年出城比较隐蔽,而且这路离宫外近,又没什么野兽,咱们就算追不上他们,晚上我们在山里过夜也安全。”


    姚昭桦哦了一声,没再开口说话,只一路看着风景。


    两人一阵无言。


    牧彰施忍不住侧目看她,搜肠刮肚想了句话问道:“我看你时常去梨棠苑坐着发呆,身上的香囊却是兰花的,怎么你不喜欢梨花更喜欢兰花?”


    姚昭桦望着腰间的香囊,香囊的穗子她已经换了不知多少个了,可香囊她一直保护的很好,连布料都没怎么褪色。


    “兰花是我娘亲最喜欢的花,这是她在世时绣给我的。她之前给我做的,都被我不爱惜的弄坏了,我问她再要一个新的,她凶巴巴的说只给我绣最后一个,再弄坏了,以后她就只给腹中的宝宝做,不给我做了。”


    姚昭桦摸着香囊上的兰花道:“她怀我妹妹的时候身体一直不舒服,可她还是忍着不适连夜给我做了一个新的,让我隔日能带着有熟悉味道的香囊待在学堂,不至于太想她。后来妹妹难产,她身体更不好了,她都没来得及做给映梧…这是她在世时,做的最后一个香囊了。”


    说完,姚昭桦将头撇向一边。


    牧彰施暗恼自己怎么随口问了些不该问的,明明是想跟她多说几句话的,怎么还让她不开心了。


    牧彰施无措的安慰道:“你娘亲的墓在盛安城哪?我带你去看看她。”


    此话一出,姚昭桦直接将头埋进双膝里,眼泪忍不住的直在眼眶打转她不想被人看见。


    “我母族被贬滕州,祖父祖母早亡,是娘亲带大了舅舅。娘亲离世后,舅舅悲痛欲绝,所以上奏章恳请圣恩,将娘亲带回滕州与祖父母安葬在一起了。”


    驾!


    这记马鞭牧彰施感觉好像抽到了自己身上,明明是想想安慰她来着……


    马车上气氛凝重,牧彰施绞尽脑汁想再说些什么。他脑中灵光一闪,说他弟弟总没错了吧。


    他道:“姚明桉小小年纪就能做谨饰的伴读,将来一定得皇兄重用。你最近可有见他?”


    姚昭桦声音沉闷道:“那日重九宫宴是他的生辰,父亲没受宴请我又已经入宫,自是没能见上他。当晚,映梧出了那件事后,明桉也入宫了。可我们姚家深涉其中,为了避嫌,更防止我们姚家人会彼此袒护,三一姑姑说不许姚家人到苍平宫来。”


    啪——!


    这一鞭子牧彰施发誓他是真想抽自己了,怎么什么难听就说什么,还净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还有三一姑姑,不让她见家人的合着是他母后的人。避嫌这话虽说没错,可姚家明眼人一看就是冤枉的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今日多谢齐王殿下带我出宫,日后我姚昭桦定会报答殿下的。”


    姚昭桦打断了牧彰施的话,他说的话没一句她爱听的。


    牧彰施悻悻闭上嘴。姚昭桦怕他再问,推脱外面风大,转身进了马车内。


    看着姚昭桦的动作,牧彰施连留住她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生怕又惹她伤心。


    他无力的冲姚昭桦僵硬一笑,认命的赶起马车来。


    长姐不知走了多久了,姚映梧一直没缓过神来。她恨不得现在就知道真相,可她也明白,只要姜燃姑娘不说,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她早该明白的,再好的药也不可能吃了就能立刻见效。而且这么神奇的药居然正好能治她的病,又正好被姜姑娘带在身上。


    傍晚的秋风分外冷,以前她是绝对不敢吹的。可现在,她只想让自己吹吹秋风,冷静一下。


    庙内,高琢一改往常,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牧泓屿也兴致缺缺,沉默的盯着石碑。肖遥环顾着刚才还好好的的两人,不解他们怎么突然变得死气沉沉的。


    知道了秘密的姚映梧站在门外调整好心情,才笑着推开庙门,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肖遥最先出声答应,她左手提着装着分拆的青龙戟的布包,右手拿着双剑。她路过高琢时,高琢突然反应过来,好心伸手帮了一把,接过来肖遥左手的布包。


    “唔。”


    手上猛然一沉,这青龙戟居然这么沉。


    高琢不禁感慨道:“肖遥,你们肖家人都是用这么重的戟吗?这可比一般的戟重多了。”


    感受到屋内的几束目光带着好奇都落在了她身上,肖遥笑回道:“肖家只有我和我侄女侄子用的戟是四十斤重的,旁人的都没这么重。”


    姚映梧好奇的上前试了试重量,连连感叹道:“皎皎,你力气也太大了。难怪被陛下称为当今第一将。”


    当今第一将,这几个字还是扯的肖遥心中一沉,不知道如今战事怎么样了。她打定主意,等到了毫州安顿好就给兄长嫂嫂去信。


    肖遥拿回布包道:“我哪比得上我的两个侄儿,他们二人是天生的神力。再过几年,我这大邺第一将的名号就得让给他们了。”


    天生神力,高琢羡慕不已,对肖遥说道:“你们肖家可真是豪杰出少年啊!要是我们家也能出一个这样好的练武奇才就好了。诶,肖遥,等他们打完胜仗回了盛安城,你可得引荐我们认识一下,我可得见识见识两位天生神力的少年将军。”


    肖遥笑道:“好,等他们回了盛安,我就介绍给你们认识。南雁和北休肯定也喜欢你呢。”


    “南雁,北休。”姚映梧念着这两个名字,“真是好名字,我记得老定远侯写过一句诗,‘鸿雁几度南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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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战连年何日休。’怕不就是这个意思吧。”


    肖遥没想到祖父随手写的诗还有人会记得,开心的应道:“对对,是出自这诗。”


    想到能见识到赫赫有名的少年神将,一旁的高琢也心情大好,献殷勤地又接过来肖遥的布包和双剑,给她放到了马车上。又喜滋滋的拽着一直沉默的牧泓屿,叫着他两人一块儿搬行李去了。


    姚映梧也不禁感叹:“可惜我们姚家没有个习武的,不然我也一并要送到你们肖家去学青龙戟呢。”


    肖遥拍拍姚映梧的肩感叹息道:“我们肖家只有我五叔公因为身体不好做了文官,其他的都是武将。我还羡慕你呢,起码家人都在一处。我父亲和母亲是老来得女,一定要我和他们一块随军在蔺州。我兄长和嫂嫂带着两个侄儿远在庆州,他们小时候可爱得紧,可惜我没见上他们几面,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都长大了,还能上阵杀敌了。”


    看着肖遥伤感的样子,姚映梧想着自己还算团圆的家叹气道:“这还真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还时常羡慕你可以去看边陲风光,我病重不能离家吹风,盛安的样子就是我记忆中的丞相府小院。”


    肖遥扭头看姚映梧暗自神伤的模样道:“阿缘,你现在病好了呀。别说盛安了,整个大邺你哪都能去。到时候我和牧泓屿带你去蔺州,那的月亮又大又亮,我生的时候就是晚上,母亲透着窗子看见了像白玉盘的圆月,不用点蜡烛屋里都亮堂堂的。她说她多亏生我,她这才发现蔺州居然有这么好的月亮。她跟我父亲说,月亮真亮孩子的乳名就叫皎皎吧。”


    姚映梧听着肖遥的话,一下子也笑了。


    “长姐告诉我,我生的时候是徬晚,太阳落了一半,光就正正照在院中的梧桐树上。我生下来就没多少气了,哭声也弱,我娘亲带我看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所以叫我阿缘,希望我这辈子能遇上结缘的人,她能有办法治好我的病。”


    肖遥眼神放光,“你是在傍晚的时候生的,我是深夜生的,咱们两个还是同一日生辰。而且,给你治病的还是我小一月的妹妹。阿缘,阿缘。看来这名字可真灵。”


    姚映梧看着只剩她们两人,于是认真道:“皎皎,红豆说,她有办法拿到火莲花叫我们不用管了。”


    肖遥没注意到姚映梧严肃的神情,自顾点点头,“没想到红豆连这种东西都有,那也好,省得我们费心劳神了。”


    “皎皎,红豆还说有事就让你飞鸽传书给她。”


    肖遥骤然发觉姚映梧有些不对劲,她今日一直在叫红豆,没叫她姜燃姑娘。


    “阿缘,你……”


    姚映梧望着肖遥担忧的样子,缓缓道:“皎皎,我长姐告诉了我陛下的病症,我发现他的病症和我如出一辙。皎皎,那日城楼,红豆姑娘只是把了我的脉就知道该怎么治好我的病,我心中怀疑却也没多想。可如今陛下是因为中乌寒病重,那我呢?我的病是娘胎带来的,怎么会和陛下一样呢。”


    短短几句话震得肖遥找不到头绪,她知此事绝对有不为人知的隐情。肖遥稳了稳心神道:“等我们到了毫州安顿下来,我就让红豆来找我。”


    姚映梧后退一步,向肖遥行了个大礼,“皎皎我求你了,请你让姜燃姑娘告诉我真相吧。让我知道这折磨我十几年的病,到底是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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