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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死局真心

作者:云木无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荆南紧张的回过头,却见那人脸上也戴着白泽面具。与自己的不同,那人戴的有些年头,,做工也更精细。


    荆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定睛一瞧那人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处心积虑藏在慧慈院里用来挑拨肖家与陛下关系的白泽面具。


    那人直截了当问道:“我在慧慈院盯你有段日子了,十二在哪?”


    “你是怎么知道我师父的?”


    “少废话……”


    “柴房怎么大白天关着门,谁在里面?”


    做糕点的师傅说没有柴火了,让吴介去抱些柴进来,谁料他去到柴房就看见大门紧闭,怎么也推不开。


    黑袍人见有人来,没了耐心,抓住荆南的衣领威胁道:“快说,不然我连那日丢香囊的姑娘一起杀了。”


    荆南怕此人会伤害云昙,咬牙说出了他将师父藏身的地方。


    “慧慈院东院后的草屋。我在慧慈院安身后,装鬼吓唬过几个人,他们半夜不敢出来,我就把师父藏在那了。”


    黑袍人手上的剑柄滑过荆南脆弱的脖间,他低声道:“抱歉,你得死了。不过别担心,我不会伤害那个姑娘,而且,你师傅很快就来陪你的。”


    吴介好不容易撞开门,就见屋内堂弟的尸体横躺在地上。


    一个做糕点的娘子急匆匆从后厨走出来,“吴介,火都要熄了,怎么还没抱来柴。”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


    屋内的几人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尖叫声,肖遥让几人呆好别动,她去楼下看看。


    “高琢,泓屿和忆欢不会武,你保护好他们。”


    “放心吧,肖遥。”


    不出片刻,肖遥神色慌张折返而来,“不好了!是荆南,他被人杀了!已经有人去报官了。”


    姚映梧瞬间站起身,“不好!昌平坊!窦花娘!”


    驾驾,驾,驾。


    高琢驾着马车,一路疾驰,直奔昌平坊。


    窦花娘家的门虚掩着,几人屏住呼吸推门而入。


    院中无人,四下静悄悄的。


    姚映梧指了指西屋,对几人做口型示意道:“这是窦花娘住的屋子。”


    说完,她主动打了头阵,抬脚朝窦花娘的屋子走去。


    “等等,映梧。”


    高琢一把拦住她,“门是开的,估计窦花娘也已遭遇不测了。还不知道她的死状,万一她…别吓到你。”


    姚映梧笑着安慰他,“无妨,我自小就是倒数着日子活的,虽然我没见过死人。但,我还能承受住的。”


    西屋里,唯一的桌子前摆着一株兰花,花瓣像一对展翅高飞的燕子。


    窦花娘安详的躺在床上,她皮肤异常的苍白,隐约间带有些灰青色。


    姚映梧脚步一顿,她望着床上躺着的窦花娘,心里满是说不出来的震惊。她自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生死,可当她真正面对死人时,还是无法做到她自以为的淡然处之。


    前几日见她时,自己还给过她银子,让她给弟弟换一个好的棺椁。到底是为了遮掩什么样的秘密,值得她放弃一切,躺在家中坦然的死去。


    “映梧,要不要我去把她的脸盖上?”


    高琢见姚映梧停住的脚步,轻声问道。


    姚映梧摇摇头,走到窦花娘身边,伸手放在她鼻下确定她真的没了呼吸。


    高琢拿起她的手想检查,确定她手上没有抓痕,真的是自己主动服毒的。


    “好凉。”


    高琢的手一触到窦花娘的指尖,冰的他立刻缩回了手。


    肖遥正拿着桌上还留有余温的茶杯,听到高琢的话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茶杯都还是温的。”


    她放下杯子,快步走到床前,亲手试了一下。


    肖遥瞪大眼睛,又摸上窦花娘的脖颈,“怎么会这样?她连脖颈都已经凉的不正常。”


    姚映梧站在一旁将两人的话全部收入耳中。她低头看向自己试探鼻息的手,喃喃自语道:“我为什么没感觉到凉呢……”


    “什么,映梧?”


    高琢看姚映梧的神色不好,又听见她喃喃自语,担心道。


    姚映梧收回手,强忍下心头的不安,对高琢笑道:“没事,高琢。”


    牧泓屿自进屋后,就一直紧蹙着眉。屋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循着味道的源头闻去,直至目光锁定了桌上的黑色锦盒。他拿起来,细细闻了闻,大惊失色道:“阿遥,你来。我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这个盒子里面装过乌寒。”


    “乌寒!她怎么会有乌寒呢。”


    肖遥从牧泓屿手中拿过盒子,细细闻了好几遍,她立刻反应过来惊呼道:“她居然是服了乌寒自杀,她背后的人是想嫁祸肖家。”


    高琢听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头都大了,他瞅准时机插话问道:“肖遥,‘乌寒’是什么呀,跟肖家又有什么关系?”


    肖遥放下手中的盒子,“乌寒是从鄢州境内生长的一种有毒作物中是提炼出来的。身逢乱世,铁甲覆面军即使再英勇也难逃受伤。许多人没死在敌人的刀下,却因伤口感染而亡。与肖家交好的一家士族不忍,反复钻研医书,最终发现一种奇怪的树,它的叶子毒性极强,误食的人死后会全身冰凉,其他并无异样。但它的树叶中的液体却有奇效,敷在伤口处,不会化脓更不会红肿疼痛,伤口复原起来也比寻常的药快半月有余。”


    “可是,鄢州姜家?”姚映梧不确定的问道。


    肖遥失神的点头道:“是姜家。”


    姚映梧宽慰道:“不妨事的皎皎,即使是姜家特意做给铁甲覆面军的药,也不能说明什么的。”


    高琢附和着点头,“是啊,肖遥,你大可放心,姜家既然发现此药对红伤有用,肯定也会给其他病人用药的。”


    肖遥无奈道:“问题就在这。自此灵帝痴迷得道成仙,妄图将天下宝物全部据为己有收入仙宫。除了当年姜家给我祖父的乌寒,整个大邺都不会有人有了。”


    牧泓屿在一旁说道:“阿遥,你先别担心,先查查她是不是敌国细作。鄢云十州都是前晋国土,可当年利鹘、兰诏与大邺争夺鄢云十州,鄢州,不是归了利鹘吗。我听说姜家家主姜裳收过一个关门弟子,就是利鹘人。肖家与姚家前去剿灭利鹘遗民,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而且利鹘灭国后,鄢州如今又是闼鞑的地盘,她可能是闼鞑细作也说不准呢。”


    牧泓屿存了私心,要是能查出敌国细作,他与阿遥立下大功,父皇说不定就会同意他与阿遥的婚事了。


    若这个窦花娘不是,他也会帮她是的,肖家和阿遥,他都会保护好的。


    姚映梧伸出手本想拉住肖遥宽慰她,可她看着自己较常人过分冰凉手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皎皎,我听长姐给我读大观游记时提过,利鹘和闼鞑先狄人都信仰天神,他们有一种习俗,会在孩子成人时在肩膀上留下刺青,祈求天神庇护孩子平安。我们先找找看。”


    牧泓屿与高琢在屋外等了一会,听见屋内传来两人的惊呼,“她的肩膀上果真有一个刺青。”


    高琢取来纸笔,听着姚映梧的描述,小心仔细地将纹样画了下来。


    他隔着窗子将画纸递了进去,“映梧,你看看像不像。”


    姚映梧接过画,高琢果然画的一模一样。可她并不认识上面的图案,她转身拿给正为窦花娘穿上披衫的肖遥看,“皎皎你看,这个图腾你可认识?”


    肖遥只匆匆一瞥,瞬间怔住,“这是腾龙?她是闼鞑人!”


    接到报官后,公廨的人来的迅速。几人被例行问话后,就被放出了公廨。


    一出公廨的大门,高琢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唉,近日是怎么了,都来了两回公廨了。”


    姚映梧见他沮丧的样子柔声说:“童谣的事也算了了,只可惜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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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了凶手,他们却都死了。查来查去,居然查成了悬案,嫌疑人全变成死人了。”


    高琢端详着姚映梧闷闷不乐的样子,开解道:“不用担心了映梧,刚才问我话的捕手就是昨晚的那个。他好心告诉我,说童谣许多年前就有了,没人放在心上的,用不了多久,有关丞相大人的议论很快就被忘了。这次,大家大多是怕鬼才不敢出来的。”


    高琢停下脚步,看着姚映梧的眼睛认真说道:“而且,对你父亲和姚家有看法的人永远都会心存怀疑,不会因为有没有童谣牵扯就改观的。我以前不知道童谣,现在知道了也不会质疑你父亲有篡改遗诏之嫌。他把你养的正义善良,我相信你父亲也一定是一个好官的。”


    午后的阳光正好,一缕缕穿过树叶的间隙打到高琢的脸上。他眼睛一如既往的干净,眼神望向她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姚映梧看着这双眼睛,手不由自主的抚上高琢的颤动的眼睫,“你,为何会这般信我,信我的家人?”


    高琢抓住姚映梧冰凉的指尖,紧紧握住,“映梧,城楼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对你一见倾心。我喜欢你,不管别人口中你与你的家人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信。我眼中的你,能担心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还会面对刺客时愿意与他共进退,她不顾危险追查童谣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一次家人。她这样善良的人,怎么会一心只有权力,一心去利用别人。”


    盯着这双明亮的眼睛,姚映梧慌了神。她偏过目光,“可若有一日你不再喜欢我了,你还会信我吗?”


    高琢听后反而笑道:“是我信映梧是好人,所以才会喜欢上你。而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才信你。在我心里以为姚映梧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我的喜欢,不会对你的好产生任何影响。所以,即使我不喜欢你,我也永远信你和你的家人。”


    姚映梧不自觉又捏紧了衣袖,她也…喜欢他的,可她的病…万一治不好怎么办。她咬住下唇,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


    “高琢,我……”


    高琢不在乎地摇头道:“映梧,我不着急听你的答案。你生在世家大族,要顾忌的事太多,我都明白的。只求你能愿意让我陪着你就好。”


    “我…我也…我也喜欢你的……”


    姚映梧声如蚊蚋的话一字不落传进了高琢的耳朵,他登时欣喜若狂。他站在那,不知所措的看着姚映梧。


    姚映梧掩唇轻笑道:“明日,你到姚府侧门等我,我把栗子糕给你。”


    高琢慌张应下,小声说道,“那我明日巳正来找你,阿缘。”


    公廨门口,肖遥和牧泓屿才被问完话出来。他们二人看着高琢开心的样子,识趣的没上前打扰。


    牧泓屿从袖中拿出半截手帕,塞到肖遥手中,“窦花娘把它放到了屋后的花盆底下,和你手里那半截一样的料子。”


    肖遥打趣的笑道:“这是什么意思。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这皇子是要包庇我吗。”


    “一个无足轻重的皇子给的小恩小惠罢了,怎么,肖遥将军不敢要?”


    肖遥掏出手帕对了一下,果然是同一块。她默默将手帕收好,“谢了。”


    牧泓屿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你知道的,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感谢。”


    肖遥被他直白的话讲得心乱,她深吸一口气回道:“还有几日就是我的生辰了,今年我要与阿缘一起过。你,会来吗?”


    霎时间,牧泓屿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他开朗的笑道:“去,自然去。我还得为你准备一份大礼才行。”


    几人谈话间,几名捕手脚匆匆进入公廨。


    “章县尉,不好了。上面让秘密抓捕的那俗讲艺人,被人救走了。”


    章县尉心头一震,追问道:“是嫌疑人荆南藏在慧慈院的俗讲艺人十二?”


    “正是此人。”


    “快快快!赶紧给我加派人手全城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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