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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凶手浮现

作者:云木无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快来人啊!有刺客!快抓刺客!”


    深夜的高府已经乱作一团,值夜的仆役敲着锣,奔走呼喊着府中剩余的家丁。游走的火把将高府上空漆黑的天,照出暖洋洋的颜色。


    不一会,护府家丁手执火把鱼贯而出,从里到外将高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燃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的动作,淤堵在胸口的一团恶气终于吐了出来。她从地上拾了颗石子,抬手打灭了大门的另一盏灯笼。


    府前的众人精神戒备,却没人在意头顶上方的灯笼已经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家丁们搜寻无果,悻悻回府样子让姜燃心情大好。她摸了下空瘪的肚子,果然心情好了,胃口也好,去找点东西吃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街道上,空无人烟,原本热闹的夜市也因闹鬼童谣的传闻渐渐萧条。姜燃喟叹一声,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要不是刚到盛安那日有一个打更的更夫瞧见了她,她也不用装鬼吓他,让别有用心之人假借她装鬼的点子在半夜唱童谣。


    这下好了,她为了找肖府方便,帮他们坐实闹鬼的事,结果现在居然害自己吃不上宵夜。


    而且,那伙人不感激她就算了,居然还把童谣闹鬼与肖家和前晋联系起来。她最重要的人如今都被牵扯进来,甚至还被人诬蔑,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早知如此,就不让他们借她的东风了。


    姜燃越想越气,决定去她第一次撞见那人的地方警告他一下。算他运气好,她今日已经杀了一个人,就先放过他,若他敢不从,她再杀了他。


    打定主意,姜燃掏出随身带着的面巾系在脸上,直奔慧慈院。


    子夜,风清月白,偶有蝉鸣声。


    慧慈院巷口的槐树下,灰羽的鸽子正埋头啄食着地上的粟米。鸽子边站着的人脸上带着白泽面身穿黑袍,从随身带的袋子中抓着粟米喂鸽子。


    咕咕咕——


    饱餐后的鸽子扑腾了一下翅膀,那人被惊得连连后退几步,见鸽子又低头去吃粟米才慢慢靠过来。


    那人长吁一声,又抓了一撮米洒在地上。


    今日送信的鸽子怎么这么晚……


    姜燃匆匆赶来,发现这人今日不扯着嗓子唱童谣改喂鸽子了,她略感奇怪,决心多等一会再现身。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脚步声微重迟缓。来人身穿藏青色袍子,同样带着白泽兽面。


    “你……”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苍老,姜燃料他是在刻意改变自己原有的声音。她勾起唇角,今日运气可真好。


    身着藏青色袍子的人没再接着说下去,他缓缓拿出袖中一方手帕和一个小盒子递给面前的人。


    “今日唱完童谣后,拿着这个去昌平坊寻一个叫花娘的女子,将手帕和盒中的东西给她,她自会明白。你,以后也不必再深夜唱童谣了。把这白泽面具在家中藏好,若有人追查……你…你就按组织的规矩来办吧。”


    黑袍人接过手帕收好,迟疑一会才问道:“是牵扯到什么人了吗?为什么突然停手?”


    那人没回话,只是自顾自说道:“那姑娘舵主查过了,是兰诏人,当年被拐子伪造了盛安奴籍的身份。这件事舵主会想办法帮她,让她以后离开盛安过上好日子的。你不会白死的……姚家,小主人会帮你解决…你安心吧。”


    “好,舵主既然都已替我安排好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只求使者能帮我转告舵主,让她能回到云州去。当年拐走卖掉她的拐子我已经杀了他们,只求舵主让姚家也能付出代价。”


    “姚家,即使主人不动手,我和小主人也会帮你除掉他们的。”


    荆南摘下白泽面具,郑重的向那人一拜,“多谢使者,多谢小主人替我做主。”


    姜燃喃喃自语道:“还有小主人?真够麻烦的。反正他们只针对姚家,先用他们拖住姚家也好。高家那边就够她忙一阵的,那才是她的正事。不管了,只把他们的事告诉阿姜姐,剩下的只要不妨碍到她,她还是少管闲事吧。现在她已经必须替人做药了,别的还是少往自己身上揽了。”


    深夜一切归于平静,巷子里又传出孩童吟诵童谣的声音。


    “桓帝丧,幼子伤,长子立,诏书藏……”


    荆南如今模仿孩童的声音已经炉火纯青,不似第一日的青涩,如今他能面不改色说出大逆不道的童谣。


    他围着周围的巷子边走边唱,他连唱了几遍,脱力的坐在巷口的槐树下。这几日来,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当年编的童谣会有招来杀身之祸,而他却被人当成鬼魂作祟,置之不理。


    童谣最重要的原来是后半首啊,难怪宫中那人还能坐得住,连公廨的人都没派。


    他抚摸着槐树的树皮的纹理,在空荡的深夜第一次念出完整的童谣。


    “桓帝丧,幼子伤,长子立,诏书藏;帝不仁,祸乱生,天下牧,邺将故;羊女子,兆女教,三月皇,改朝纲。”


    他自嘲的笑道:“这童谣以后除了他和师父,再也没人知道了。”


    替独春卖命不光是为他自己报仇,还是为了师父。


    大邺出兵剿灭利鹘遗民,害得师父连最后一处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了。他们强迫兰诏做附属国,要了兰诏的朝贡却不给他们庇护,害得云州数次被闼鞑攻打,导致民不聊生。若不是因为这些,他怎么会与云昙分开。一切,都被牧氏皇族他们毁了……


    槐树后的屋顶,姜燃将这些话全部收入耳中。


    古人说,隔墙有耳,果真所言非虚。原来,一整首童谣才是当年桓帝下令追杀十二的原因啊。


    姜燃今日听够了秘密,脚尖轻踩纵身一跃,离开了慧慈院。


    秘密随着黑夜隐去,天光破晓。


    和羹居,姚映梧早早等在雅间,她坐立不安,桌上温热的桂花糖糕也早已经冷透,食盒里还装着带给高琢的栗子糕。


    吱呀——


    “阿缘,我有话跟你说。“皎皎,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两人相继一愣,先后将自己的事讲了出来。


    肖遥拧着眉道:“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个荆南绝对有问题。”


    姚映梧喟叹道:“这个窦花娘果然有事,只是那个舵主和使者是怎么回事?”


    闻言,肖遥不禁无奈地摇头,“阿姜姐她们怕打草惊蛇,没有跟太近。等晚上我跟阿姜去那个院子探查,发现其中有一间密室,但早就人去楼空了,只在里面找到半截兰花手帕,上面绣的兰花就是水兰阁杀手的标记。红豆昨夜恰巧经过慧慈院,听见那黑袍男子口中谈起什么舵主和使者。这件事越来越棘手了。”


    听到慧慈院,姚映梧眼神一亮。她忽地想起那日分酥山时,在巷口槐树下散落的粟米粒,加上那年长的夫人提到过于老四的同乡,于老四又和牛二说起过他们是从云州来的。云昙说荆南会口技,还是与从大邺逃来的俗讲艺人学的。她不信这些全是巧合。


    姚映梧急忙将早就的猜测说给肖遥听,“我没猜错的话,荆南就是在慧慈院搞鬼之人。可窦花娘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姚映梧站起身走到门边,“皎皎你才从楼下来,不好再露面了。我这就出去瞧瞧荆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姚映梧一拉开门,正好撞上了面无表情的牧泓屿。


    高琢昨日特意与他约好巳初时分在进和羹居的巷口碰面,结果高琢到巳正都没来。他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原本就郁闷的表情更添了一分怨气。


    他是看在高琢与阿遥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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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话的份上才应约的,要不是以后想从高琢那知道更多阿遥的事,他才不浪费时间等他。


    眼看时辰快误了,他怕阿遥与姚映梧见等不来他们直接离开,于是自己直接来了和羹居。


    一开门,看见阿遥的脸,他积攒了一早晨的怨气瞬间就消散了。


    “阿遥,早啊。”


    姚映梧见只有他一人,又向后瞥了一眼,“高琢呢?他怎么没来?”


    肖遥看只有他自己,也走上前来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高琢去哪了?”


    牧泓屿恰到好处的笑就这么僵在脸上,她跟高琢才认识多久啊,她就这么关心他。他们认识了快十年,她都没主动问过他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把心里那些不得体的话统统咽回肚子里。


    “我们本来约好巳初在巷口碰面,谁知他今日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姚映梧本就苍白的脸庞更加难看,“高琢他不会是因为查童谣出事了吧。”


    肖遥眼疾手快扶住脸色苍白的姚映梧,拉她先回屋坐下,她见阿缘身量太过纤弱,生她因为担心高琢,一个不小心直接晕过去。


    牧泓屿紧跟着肖遥的步子,关门坐下,生怕她因为太关心姚映梧而忽视他。


    她柔声安慰姚映梧道:“不会的阿缘,我猜他们口中说的不能牵扯的人应该是……”


    肖遥并未全部说出来,她眼神有意无意往牧泓屿那瞟了一瞬,姚映梧明白了肖遥的意思,那些人应是忌惮皇家。


    肖遥犹豫了片刻,对牧泓屿说,“泓屿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会有危险的。我…怕你会出事。”


    牧泓屿心头一震,眼波流转间红了眼眶。


    阿遥,这是在,关心他……


    “阿遥,我不怕的。我要跟你一起,我……”


    砰——


    “你们,你们,没走就好。”


    高琢猛然推门而入,打断了牧泓屿即将说出口的话。他气喘吁吁的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姚映梧给高琢倒了杯茶,长舒一口气道:“高琢,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来?”


    高琢见姚映梧给他倒茶,立刻接过杯子,开心的咧开嘴笑着。


    他一口喝光杯子里的茶,从未觉得和羹居的茶这么好喝过。


    高琢无奈解释道:“昨日我们府上来了刺客,将我侄女的乳母给杀了。公廨半夜提了我们去审问,我一晚上没睡,才从公廨放回来,我回府简单收拾了一下,立刻就赶过来了。”


    姚映梧将桌前食盒里装的栗子糕推给高琢,她担心道:“那刺客怕是因我们查此事,才针对上你了,你日后千万可千万要当心。这是我让云昙特意做给你吃的,你尝尝有没有家乡的味道?”


    高琢糟糕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映梧对他可真好。他想着尘起哥说的话,心下有了决断。


    栗子糕软糯香甜,一股淡淡的牛乳香充斥其间,熟悉的味道让高琢怔愣片刻,他激动道:“这糕和在家乡吃的味道好像啊。映梧,我能不能拜托云昙姑娘在做一些,忆欢她自幼离家,又没了阿娘。她很想家,也想吃家乡味道的点心,我想带给她。”


    姚映梧心头一颤,自幼没了娘亲,她知道想娘亲的痛苦。她笑着应道:“你先吃这些,明日让云昙再多做些给你,你带回去给她……”


    楼下,荆南说完书,小心翼翼从侧门出去,秘密的给窦花娘送去帕子和药。回来后,他就待在羹居后院柴房想着说辞。他毕竟是从闹市穿过,万一被人看见了,该怎么开脱呢。


    他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去找堂哥给自己作伪证。他刚拉开柴房的大门,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伸出手直接将大门从内闩上。


    只听咚的一声,不大不小,荆南却被声音吓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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