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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再聚和羹居

作者:云木无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们两个问到什么了吗?”


    肖遥紧紧拉着姚映梧的手,急匆匆地从南边跑过来问道。


    牧泓屿见她们二人一同回来,委屈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儿,不是说要分头找的吗?”


    姚映梧见他误会,喘了口气平复一下,开口解释说:“不是的。我刚才敲开一户人家问她们霍大夫的事。她的邻居回来,见来人是我,突然冲上来把我围住追问。她们七嘴八舌嚷着说,果然我已经被霍大夫给治好了,她们还说他是神医,围着我问我霍大夫去哪了,怎么今日济世堂没人。皎皎恰好碰上了我,把我拉了出来。”


    牧泓屿心中惊愕无比,他装作不经意问道:“霍大夫医术当真这么厉害?”


    姚映梧与肖遥对视一眼,都知不能暴露姜煜和姜燃的存在。


    她们异口同声道:“当然。”


    牧泓屿深知不能再让她们去查霍大夫失踪一事了,他干笑道:“我有些饿了,咱们去和羹居吃早点吧。我去赶马车。”


    “好啊,正好我和阿缘也饿了,我们在这等你。”


    肖遥说完立刻拉着姚映梧走到一边,两人商量怎么把姜煜姜燃替姚映梧治病的事彻底瞒过去。


    一时间只剩高琢站在原地,没处可去。


    “奇怪,他怎么突然要赶车了,不是一直让我去的吗?而且现在还不到吃午饭的时辰啊。”


    和羹居,几人坐在大堂里喝着茶。


    陶掌柜站在一旁陪笑道:“姚二小姐,真不好意思。小店巳初开门,巳正时分才开始卖糕点。楼上雅间还在收拾呢,只能委屈您在大堂将就一会了。”


    姚映梧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您去忙吧。我们喝壶茶就走。”


    牧泓屿猛地放下茶杯,说:“只喝茶怎么行,陶掌柜,你们这做什么糕点最废时间啊?”


    “公子,那我们店可太多了。少说也得有十来道吧。”


    牧泓屿听到有十几道后勾唇一笑,十几道点心,等做好再吃完也得午时了。


    到时候他再把她们两人支开,去查慧慈院和童谣,自己跟高琢这个笨蛋去找霍大夫。高琢可比她们两个好糊弄多了。


    牧泓屿轻叩着桌子,“那,每样都来一道。”


    桌前倒茶的吴介突然喊道:“每样一道!”


    陶掌柜瞪了他一眼,“客人还在呢。大吼大叫像什么样子。”


    吴介不好意思地向几人笑笑,走到陶掌柜身边说:“掌柜的您忘了,昨日有两个糕点师傅跟您告假来着,说家中有事这几日不能来店里了。这十几盘,得做好几个时辰呢,别的客人要是再来买糕点,咱们恐怕就没功夫做了。”


    陶掌柜面露难色,“可,贵客们都……”


    姚映梧见陶掌柜为难,而且她们只是想搪塞不是霍大夫给她治病的事,也确实无需做这么多费时的糕点。


    “无需这么多糕点,陶掌柜再给我们续壶茶就好。”


    刚才跑得太快,姚映梧有些口渴,她索性又要了壶茶。


    “得嘞,您稍等。”


    吴介应下,脚下方向一转,便准备去后厨添茶。


    “等等。”牧泓屿叫住吴介,“上盘桂花糖糕和栗子糕,再要一碟金乳酥。”


    吴介微微一顿,弓着身笑着回道:“好嘞公子,糕点一会儿就得。”


    牧泓屿面上虽无虞,却心乱如麻。


    他面色不善,思索着一会儿该找什么借口让她们两个去慧慈院,手中不自觉又拿起茶壶添了一杯茶。


    肖遥正对着滚烫的茶水吹着气,见牧泓屿添茶的动作疑惑道:“你不是一向都只爱喝四喜烹的茶,今日怎么喝了这么多和羹居的茶水。”


    牧泓屿呼吸一滞,他没想到肖遥竟将自己的喜好记这么清楚。


    他眼神温柔的看向肖遥,“今日走得路多口渴了,一时也顾不上了。”


    肖遥没再深究,点点头又继续喝茶了。


    牧泓屿神情微舒,痴痴望着肖遥的动作,他绝不能让阿遥有一丝危险,他们还有大好的未来呢。


    啪——!


    大堂内的说书台上不知何时坐上来了一位年轻男子,他右手执醒木拍案,开口讲道:“今日我们说说附属国兰诏与我大邺的故事。”


    “前些年利鹘国力强盛,利鹘国君戈罗哈吉对邻国兰诏是虎视眈眈,多次出兵来犯。先皇桓帝时,兰诏国主黎穆年幼,朝中阉人当权,卖官鬻爵之事数不胜数。”


    “利鹘来犯兰诏城中无将可用,兰诏的裕太后修书表诚,愿今后为我大邺藩属之国并嫁芦元公主与先帝结秦晋之好。先帝自襄武皇后死后一生不曾再立皇后,芦元公主入宫即为黎贵妃,为后宫之首。更为先帝生下齐王殿下,成就我大邺与兰诏一段佳话。自此兰诏便与我大邺结为姻亲之国关系甚好,两国百姓也你来我往,互通有无。”


    砰!


    肖遥砰的一声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姚映梧见肖遥面色阴沉,恐是想起了她的姑祖母。听长姐说,当今的太后与襄武皇后肖愿有七八分相像。


    她对台上的说书先生道:“先生,可否换个故事来讲。”


    台上的年轻人冲她颔首,右手执醒木又击案一声。


    啪——!


    “咱们就说说那被闼鞑灭国的利鹘国。”


    “说那利鹘原是外邦之国,全靠昂真公主早年拜在乾坤道人门下学习玄门五术,学成后四处征战吞并周边小国,才壮大了利鹘。老国王病逝,王子戈罗哈吉与公主戈罗昂真夺王位。老国师阿莫沙与其子阿莫揭均追随哈吉,设计围杀戈罗昂真……”


    姚映梧第一次这些事,觉得有趣极了。她边听故事边随手倒了杯茶,抬眼却瞥见肖遥还在生气。


    她凑近肖遥低声说:“他们这一般都讲才子佳人的故事,许是见你来,故意讲些和你你姑祖母有关的事来巴结你吧。”


    “巴结我?”肖遥怒不可遏,“我看是故意提这些来气我还差不多。”


    “别生气了,他们有这心,只是没巴结到点上罢了。消消气,你听这个故事,我还从来没听过呢,这个有趣儿。”


    说书的男子说道精彩处,声音也随之提高。


    “哈吉夺得王位后,境内自此安定。利鹘商业繁茂,闼鞑来往的胡商多与利鹘做生意。胡商将利鹘的国宝暖玉上呈闼鞑王,王后十分欢喜,要向利鹘大量购入。利鹘称暖玉为王室专供,不多商卖。闼鞑王拓跋庚便以此为借口,出兵利鹘。此时利鹘国内已元气大伤,无力抵抗,不过半载终是亡国。”


    说书人讲到这话锋一转,“那利鹘遗民被亡国后贼心不死,在大邺边境偷偷集结练兵,意图谋夺我大邺城池,好卷土重来。幸得定远侯肖家门下密探,先探得消息,报至陛下。陛下震怒,派振威将军为先锋,姚丞相为监军,两人直奔利鹘贼寇之窝点,将这些亡国之徒一网打尽。此战,振我大邺将士雄风,更威慑闼鞑收起狼子野心,壮我大邺威名!”


    啪——!


    “好!”


    高琢听完忍不住鼓起掌了,“说的好。”


    姚映梧也附和着鼓掌叫好,她笑着看向肖遥,“你看,他们之前就是想巴结你来着,没想到你生气了。”


    肖遥听了这段气早就消了,止不住拍手叫好。


    她骄傲的对姚映梧说道:“哼,之前就算了。这战虽然不是什么大战,但我兄长可是大邺最厉害最年轻的将才,我父亲都比不上他呢。”


    姚映梧和肖遥说话间,见那说书人起身退场时腰间挂着一个香囊,样式正是云昙那日丢的样子。


    高琢闻此,笑嘻嘻的讨好道:“肖遥,你兄长那么厉害我能不能拜师啊。”


    肖遥噗嗤一下笑出声,“那你可要等许久了,我兄长如今在庆州戍边,一时可回不来呢。”


    “啊。”高琢心中遗憾,悄悄望向姚映梧,他本想拜个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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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传他武艺,以后他才能更好的帮她。


    碰到肖遥和牧泓屿后,他发现牧泓屿聪明,肖遥武力高强,他什么都不出彩,以后映梧的眼中,还能看到他吗。


    肖遥顺着高琢的目光看去,心下猜到几分。她清了清嗓子,“不如跟我学吧,我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云麾将军,武艺也不差的。”


    高琢暗淡的眸子一亮,随即高兴道:“如此,高某就多谢肖遥小姐了。”


    牧泓屿见两人谈话间亲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以为高琢又呆又傻,没想到是他小看他了。


    他心想道,他怎么没想到拜师这个方法。


    肖遥发现姚映梧一直没说话,而且一直在出神,她轻轻推了推姚映梧的胳膊,“阿缘,你怎么了?”


    “无妨,我就是,听得太入迷了。”


    “客官,糕来了。”


    吴介端着糕出来,将桂花糖糕放到姚映梧面前,剩下的摆在四人中间位置。


    他放好糕对姚映梧笑道:“几位贵客慢用。”


    肖遥盯着吴介的背影仔细打量,对牧泓屿道:“让你上次没给人家赏钱,这个伙计这次对你可不怎么热情呐。”


    牧泓屿淡淡瞟了一眼吴介,他现在可没心思管一个伙计。


    他长吁一口气,骗肖遥道:“阿遥,今日我出来是见母后脸色不太好,我有些担心想回宫瞧瞧她。”


    肖遥顿时慌了神,“什么,姑母要不要紧啊,若姑母真病了,你可一定帮我好好照顾她。”


    姚映梧也正好想回家问云昙香囊的事,“今日大家也累了,想必大虎哥已经报官了,我一会再差人去问问。咱们今日就先散了吧,明日咱们再在这碰面。”


    大家异口同声:“好。”


    肖遥和牧泓屿先走了,她担心姑母的身体,出门时还一直不停地问着姑母的近况。


    姚映梧见两人走远,坐到高琢身边嘱咐道:“高琢,我的病……”


    “阿缘,我都知道的。”高琢迅速打断姚映梧的话,环顾四周后才低声说:“蒙面。”


    姚映梧掩面惊讶道:“那你还同泓屿说是霍大夫。”


    高琢皱起眉,“那是自然,蒙面人的事要保密,自然要说霍大夫对你很重要啊。”


    他凑到姚映梧眼前,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阿缘,你当我是好骗的人吗,他随便问问我就能把你的事全说出来。”


    姚映梧心虚地笑笑,“怎会,高公子一表人才,自是,聪明绝顶。”


    高琢被姚映梧哄开心了,回道:“映梧,你也不差呢。”


    姚映梧看着高琢的样子,心生几分愧疚,掩饰地端起茶喝了起来。


    皇城,朱红色的殿门在正午的日头下更显鲜艳,屋顶的琉璃瓦和屋檐上的蟠龙为这抹亮色增添了几分庄严。


    宫道上,一个小宦官一路小跑,直奔皇城内最大的宫殿。


    钟内侍挥手让小宦官退下,自己放轻脚步转身走入殿宇内。


    啪——!


    “好一个肖攘镰!好一个定远侯!”


    钟内侍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奏议,恭敬递到陛下面前,“陛下这是怎么了?”


    “朕昨日上朝时对肖攘镰百般敲打,他都一直不肯松口让肖逾袭爵。今日他又上了折子说他虽有一身伤病,但仍有力气继续为国征战。这个定远侯,他肖攘镰是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罢休!”


    牧怀兴冷笑道:“若不是忠勇侯年迈伤病无法领兵,大邺与闼鞑战事又愈发吃紧,爵位承袭之事,朕怎会需要看他肖攘镰的脸色。肖逾是老侯爷带大的,像他,朕很是欣赏。肖遥自小跟着肖攘镰,性子也与他有八分像。朕,很不喜。”


    钟内侍察觉陛下的怒气,缓缓开口道:“许是,七皇子也有所察觉,想为陛下分忧。他若能与肖遥将军成婚,她自然不能承袭爵位了。”


    牧怀兴神色愠怒,“老七?现在朕的事,他也敢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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